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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小丫头,从来不将C城当故乡,也没有将谈家当她的家,否则,怎么会在中秋节这样的日子毅然离开?
原本,他是不想去管太多,毕竟,和他其实没有多大关系。
但是,中秋节次天的中午,他意外得到一个消息:沈凉时离开了C城,不知道去了哪里,甚至连他的家里人也联系不到他。
沈凉时是中秋节那天离开的,之后电话就关机了,像是拒绝所有人的打扰一般,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但谈易谦在听到消息的那一刹那,脑海中居然就想起了一个可能。
想到这点,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是,他的手指骨节居然就那么一点点的收紧。
然后,谈易谦笑了,笑得很冷,想不到沈凉时有一天会为一个女人做到如此,真是可笑,也真是可悲。
之后,谈易谦继续有条不紊的工作,开会,似乎早已经将先前的那些不快抛在脑后。
但真的抛在脑后了吗?李煜觉得,不是。
李煜是从谈易谦创业的时候就一直跟着他的,他看出这个男人的手段,也看出这个男人的魄力。
他有着卓绝的商业才华,明明可以依靠父亲谈章晔的力量将公司迅速的做大做强,但是他没有。
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靠他自己,他的固执是为什么,别人不懂,但李煜懂。
这个男人,即使已经二十五了,内心里,还是有偶尔孩子气的一面,父母的离婚对他产生了打击,他心里怪着父亲,但却只能将这份怪掩藏在心里。
他想靠着一己之力将自己原本的家修复完整,但一个梁媛蓉的出现,将这个男人的计划完全打破。
此外,还有那个莫西顾。
李煜叹着气,真的不知道,如谈易谦这般将内心隐藏起来,拒绝任何人的走近,到底是好是坏。
……
荔城。
西顾吃了沈凉时给她买的黑米粥。
她有些诧异沈凉时是怎么知道他喜欢吃黑米粥的,但是她没有问。
沈凉时是个细心的人,他想知道的东西,认真细心的去了解了,知道的话,也算不难。
但显然,她对沈凉时的心细还是低估了点,因为沈凉时送来了叮当。
西顾抱着叮当,问沈凉时,“你怎么知道我会带它走?”
沈凉时看了她一眼,然后说,“伯父说的。”
伯父?
她父亲莫选琦?
西顾没有再回话,抱着叮当,它很温顺,乌溜溜的大眼睛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很可爱。
然后,西顾说,“我必须带走它,它也是我在这里,唯一可以带走的东西了。”
沈凉时看她,沉默不语
动物带上飞机需要托运,西顾很舍不得,沈凉时说,也可以直接乘机,给它订个座位就可以。
西顾想了想摇头,“算了,那样可能会打扰到其他乘客,还是托运吧。”
☆、101。第101章 其实我一直都在,一直
托运手续由符艺去办的,西顾这才明白,沈凉时说符艺是所谓的朋友和下属,现在看来,身份更偏向下属。
看着符艺,西顾就想起了李煜,都是工整的职业装打扮,都沉默少言,办事周到,且很谨慎有礼貌。
那种感觉,就是一个助理或者秘书。
微微眯眼,难不成符艺是沈凉时的秘书?
也不对,秘书一般都是公司主管人员配备的,沈凉时一回国就在C大当了老师,并没有在什么公司任职。
可是,她的确有好几次看到沈凉时在看财经杂志……
西顾疑惑了,转过头来看了沈凉时一眼,沈凉时察觉,问道,“怎么了?”
西顾想了一下,觉得打听别人不是好事,毕竟不熟。
最后开口说,“那个……沈老师,你会在我们学校当多久的老师啊?”
沈凉时怔了一下,然后笑了,问她,“那你想我在你们学校当多久的老师?”
一句话,问的西顾回答不出来了,她闪着眼波,低下了头。
沈凉时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今天头发是披散下来的,很柔顺的搭在肩头,很美。
他说,“小傻瓜。”
西顾蹙眉,总觉得他这个举动太过亲昵,称呼也是。
坐上飞机时,西顾随手翻看着杂志,其实也是找个借口不和旁边的沈凉时说话。
没有问过沈凉时为什么会出现在荔城,但是她能够猜得到。
毕竟,她告诉过他,自己会出远门,在中秋节这样的日子出远门,去哪里,不难猜到。
想到这里,她就叹气,沈凉时的感情很盛大,但偏偏给了一个没有勇气去扛起的渺小的她,西顾觉得,有些对不起他。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身子靠在椅背上,歪着头,枕在了沈凉时的肩头,柔软的头发垂落下来,荡在了沈凉时的手指上。
沈凉时微眯着眼睛,没有动,那样的姿势,维持了一个多小时,期间,他连端起手边的水喝上一口都是不能。
不过,中途还是让旁边的符艺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搭在了西顾的身上——他自己没办法脱。
动作很轻,没有吵醒他,符艺看着自己老板嘴角的笑意,还真是有些震惊。
震惊的同时也是叹气,没有想到老板最后会栽在这样一个女孩的身上。
只是那个叫顾槐生的男孩在这个女孩的心里,似乎非同小可,虽然他死了,但也恰恰是因为死了,他的老板可能一辈子都争不过。
符艺已经预感到,老板未来的感情路,不好走。
盖上西装外套,西顾似乎觉得是舒适的,在沈凉时的肩头挪动了下,寻了个更舒适的位置,继续睡去了。
沈凉时闭上眼睛,头抵在西顾的头上,感受着鼻息间西顾的味道,一颗心,静静的沉淀了。
……
西顾在荔城呆了两天,回忆了关于顾槐生的种种,但惟独没有梦见他。
但没有想到从荔城回C城的这路上,竟然做起了关于顾槐生的梦。
梦里面,自己正在一片碧绿的草地上跟叮当玩耍,阳光很不错,她的心情,也很不错。
然后,顾槐生来了,梦里面,对顾槐生的陌生全然没有,好似他们还是每天的见面,每天的说话。
顾槐生将叮当抱起来,在她对面坐下来,对她说,“看,叮当还是跟我亲。”
她不服气,想要夺走叮当,顾槐生轻巧的躲开,起身抱着叮当就跑,对她挑衅道,“你来追我啊,你追到我就将叮当还给你……”
如此挑衅,西顾自然就去追了,但是追了好久,都没有追到,最后西顾认输,说,“我不追了。”
顾槐生看着她,笑了起来,然后,放开了叮当。
叮当朝着西顾跑了过去,她抱起叮当,对他道,“看吧看吧,叮当还是和我比较亲。”
顾槐生柔软的笑着,西顾得承认,这个漂亮的大男孩笑的时候真的很好看。
然后,他听见顾槐生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西顾,我要走了。”
西顾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问道,“你要去哪里?”
他说,“一个很远的地方。”
西顾“哦”了一声,又问,“那你还回来吗?”
他摇了摇头。
然后说,“西顾,记得,好好照顾自己,别去责怪命运,别轻易放弃人生,珍惜身边所有对你好的人,别被人欺负,多交一些朋友,多看一些书,学一些东西,还有,相信爱情,相信这个世界上一定有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的人存在,当你遇见了,记得千万别放手……”
他笑了笑说,“西顾,我希望你能幸福,即使给你幸福的那个人,不是我!”
西顾的呼吸突然有些停滞,莫名的悲伤压得她心口发疼。
她又“哦”了一声,然后问,“那我结婚的时候你也不回来参加我的婚礼吗?”
他抿着唇,看着西顾,过了一会儿,才“嗯”了一声。
西顾抱着叮当的手紧了紧,叮当觉得身子疼动了动,西顾笑了一下,说,“你好无情。”
“嗯。”他继续点头,声音依旧是轻的,他给了西顾最后一句话,然后离开。
背影决绝而冷漠,不带一丝感情。
他说,“西顾,我和你之间,从未开始,却早已结束,但我不后悔与你相识,所以,我走了后,你千万别记挂我,因为其实,我一直都在的,一直……”
……
“槐生……”
西顾猛地惊醒,伸手想要抓住什么,抬眸,便看到了一双漆黑深沉的眸子,她脸色白了一下,扭过头去,手心和额头都是汗。
“做恶梦了?”沈凉时的声音拂过耳边,像是一阵柔风。
西顾咬着唇,摇头,说,“不是噩梦。”
但是,也绝对不是美梦。
看了看自己身上披着的衣服,在看着坐在斜对面的符艺,西顾有些不好意思,将西装外套换给了符艺,说了声谢谢。
而彼时,沈凉时叫了空姐,为她点了一杯热果汁。
沈凉时说,“喝点,压惊。”
西顾咬唇,说了不是噩梦,压什么惊!
不过,她还是接受了那杯果汁,原因是,她有些渴了。
喝果汁的过程中她始终对那个梦心有余悸,顾槐生说:你我从未开始,却早已结束……
好一个“从未开始,却早已结束”,槐生,你可是在怪我?
☆、102。第102章 我爱上谁,是我的事情
顾槐生有没有怪西顾,西顾已经没法去知道,但是西顾自己怪自己了。
只是这个怪,无关顾槐生,而是因为沈凉时。
沈凉时对她的心思,她已经没法再装傻,可她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他面前提起槐生,他心里作何感想?
西顾叹气,其实按照现在两个人的关系,她在他面前提起谁,怀念谁,甚至爱上谁,都没有什么关系,可是心里,为什么会那介意呢?
对待感情,西顾从没想要当一个固执的人,槐生离开,她愧疚,她无奈,她难过,但她没有想过要抱着回忆过一生。
遇见温暖的人,她也想去靠近,也想被温暖。
虽然这个世界上,能让她觉得温暖的人,已经少之又少,而偏偏这样的时候,沈凉时出现了……
那么巧,那么巧……就像,命中注定。
达到C城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半,早有车子在外迎接,是沈凉时安排的。
西顾抱着叮当,有些吃力,觉得叮当比两个多月前重了,也长大了,但是叮当怕生,先前沈凉时试过去抱,叮当有些抗拒。
西顾看到符艺提了一个好大的行李袋,有些好奇,只当是他们的行礼,也没有多问,直到车子开到谈家,符艺帮忙将那一大包的行李袋拿了下来。
西顾诧异,“这是……”
“都是荔城特产,上次你买的许多洒掉了,我让符艺重新买了,因为不知道你具体想买些什么,就各种都买了一些,似乎,有些多了……”
沈凉时说完,笑了,笑得那么随意,阳光落下来,碎在他的眼里,看起来那么蛊惑人心。
杨叔已经出来帮忙接东西了,虽然奇怪于为什么是沈凉时送她回来,但也没有多问。
西顾对着沈凉时说了声“谢”,没有邀请他进去坐。
其一,是不方便。
沈凉时和她的关系不比他和谈易雪的关系,外人看来是师生,但彼时如此,显然亲密程度已经超过了师生。
送她回来尚且可以用一句“巧合”圆上,但若再请进去,就圆不了了。
其二,是没资格。
西顾不将自己当谈家的人,她在谈家,是客,或者,连客都算不上,只是寄人篱下。
既然不是主人,又怎么有资格邀请沈凉时入内?
总之,于情于理,这份感谢,她都要暂时掩埋下来了,要谢,以后再谢吧。
总有机会。
沈凉时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嘱咐她好好休息,然后跟杨叔告别,迅速离开。
西顾站在那里,望着车影发呆数秒,怎么说呢,对于沈凉时,她无法掩饰内心的心动,可是心有芥蒂在,她也不知道如何清除。
许多人,想靠近,却不敢靠近,因为很怕离开的那一天会心生不舍,与其拥有后失去痛苦,倒不如从来没有得到过。
——槐生,你一定又在怪我了,因为我没有听话,面对爱情,我退缩了。
……
让西顾很意外的是谈易谦居然在家。
仆人说,谈易谦是中午回来的。
谈易雪出门和朋友玩去了,谈章晔和梁媛蓉也因为有事出门。
自然,已经电话通知了他们:西顾回来了。
如此,今天的谈家,居然只有谈易谦一个人在家,倒是稀奇了。
客厅相遇,杨叔跟谈易谦打了声招呼,问西顾这大包里的东西。
西顾眼波闪了下,说,“是特产……”
既然是特产,那自然要拿出来的,杨叔叫来陈阿姨收拾,自己先行去了。
西顾抱着叮当站在客厅里,看了谈易谦一眼,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