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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顾眼波闪了下,说,“是特产……”
既然是特产,那自然要拿出来的,杨叔叫来陈阿姨收拾,自己先行去了。
西顾抱着叮当站在客厅里,看了谈易谦一眼,没有说话。
陈阿姨给西顾倒了一杯茶,让西顾坐下休息休息,又问了西顾几个关于西顾怀中狗狗的事情。
西顾随意答着,陈阿姨笑,“这只狗很可爱,看着像是银狐,但是个头却比银狐小多了……”
西顾笑了一下,“是银狐,但不是纯种,所以个头很小。”
“这样啊!”
陈阿姨问要不要喂小狗吃点东西,西顾想了一下,将叮当交给陈阿姨。
叮当“恩恩”了两声,倒也不怎么抗拒,陈阿姨说,“下次我去超市,买点狗粮回来喂它……”
陈阿姨说完,欢欢喜喜的带着叮当出去了。
西顾眉眼柔和了一下,叮当被接受了,她心里是高兴的。
然后,客厅竟只剩下西顾和谈易谦两个人,西顾也不惧,端起手边茶水喝了一口。
谈易谦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那么大一包东西,又抱着一只狗,你能拿得动?”
西顾眼波闪着,说道,“拿不拿得动是我的事情,就不劳谈先生费心了。”
“呵!”谈易谦冷笑出声,他说,“莫西顾,承认了如何,是不是凉时送你回来的?”
西顾喝茶的动作停滞,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谈易谦会一口猜到,不,不是猜到,因为他的口气很肯定。
他是知道。
西顾调整了一下呼吸,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知道,沈凉时说的?
不太可能。
看了他一眼,她说,“既然你都知道,干嘛还问我。”
谈易谦的眉心一皱,眼里闪过一丝淡薄寒光,但是一瞬而逝。
在谈易谦的心里,西顾是个很懂得隐忍的人。
他想,如果他不是在最开始见到她,就摆了她一道,她会像对所有人那样,看似柔软实则疏离的对待自己。
她是个千金小姐,从言谈举止上就可以看得出来,她很有礼貌,话语不多,而且,很聪明,也很……漂亮。
漂亮?
谈易谦想到这个词时,会觉得可笑,他今年二十五岁了,比眼前这个女孩大了整整六岁。
是个不小的年龄差距,就如她曾经说的,六年的人生阅历,足以让他遇见很多人,很多女人。
这些女人中,比莫西顾美丽惊艳的女人不在少数。
但他看到她们时,只会想到两个字:“花瓶”,但看到西顾时,竟是想到了“漂亮。”
真是可笑的想法。
可笑至极。
谈易谦说,“莫西顾,我跟你说过的话,你都忘记了?”
西顾眯眼。
什么忘记了?她忘记什么了?
“莫西顾,我再次提醒你,沈家不是你莫西顾能够高攀的上的,凉时亦是,你最好管好你自己!”
西顾咬唇,原来,他说的是这个……
西顾冷笑,眼神漫不经心,她说,“这是我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我和谁在一起,喜欢谁,爱上谁,都是我的事情,你无权干涉!”
“这么说,你是真的喜欢上了凉时?”
谈易谦脸上不见什么情绪,声音凉凉的问了一句。
☆、103。第103章 指尖相碰,西顾觉得烫
在西顾的眼里,自己和谈易谦的关系,不是家人,不是朋友,那么,是敌人吗?
好似也不算。试问,敌人能够这般相安无事的坐在一个空间里聊天?
那么,究竟是什么?似乎她自己也摸不清。
谈易谦不是好惹的人,西顾不想惹他,但是前提是,他也不惹她。
彼时,她看着这个男人对她薄薄的笑,眼神里面有微微的寒意,她只觉得可笑。
这个男人此时此刻的心里是不是在想,你抢走了我的父亲,我的妹妹,如今,又抢走我的兄弟……
莫西顾,你够能耐啊。
西顾不能耐,如果能耐,她肯定阻止了父母离婚,肯定阻止了槐生离开,也肯定阻止了母亲再嫁谈家让她此时此刻处在如此尴尬又无奈的境地……
西顾什么话都没说,将手中杯子往桌子上一放,甩下四个字,“多管闲事!”后,起身便走。
她以为,谈易谦会震怒,会像上次一样对着她的背影大呼小叫,但实际上,没有。
他很沉默,身后没有一点声息,以至于西顾都进了房间,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对于谈易谦的问题,西顾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吗?
自然知道,只是不想回答,以及,不敢回答。
一年前的五月十三日,是西顾十八岁的生日,那一天,她对自己说:
莫西顾,从此以后,你不能再像个孩子,不能再软弱,更不能再哭泣。
你要勇敢,要往前看,你要懂得怎么重生,怎么蜕变,怎么让自己变得美好。
你要迎风而笑,要让自己在阳光下绽放出芬芳的模样,你要变得夺目,以配得上你曾让某个人赏心悦目的流年。
十八岁的你,长大了,许没有倾城笑颜,但至少别让自己太卑微。
因为,那个惊艳了你旧时光的少年,他在看着你……
……
彼时,谈家的楼下,谈易谦喝着手中茶水,表情无波无澜,甚至很淡漠。
陈阿姨将叮当交给了别的仆人看管,回来收拾那一大包的“特产”,看到西顾不再,就先上前收拾西顾的茶杯。
估摸着谈易谦的茶水凉了想给他换一杯,但喊了一声,“少爷”,谈易谦,却好似未觉。
陈阿姨又喊了一声,谈易谦眉眼微闪,他问陈阿姨,“那只狗安顿好了?”
陈阿姨点头,道,“谈家许久没有养过宠物,以前喂养珍妮时买的一些东西,早就扔掉了,而且狗和猫毕竟有差别,不过老杨会办好,少爷您放心。”
珍妮是以前任雯文养的一只猫,离婚后,就被任雯文带走了,从那时起,谈家没有养过宠物。
谈易谦没说话,直起身子,径直朝着外面走去,边走边道,“我出趟门,晚点会回来,你和杨叔照看好家里。”
陈阿姨应了一声,也不知道谈易谦要做什么,但她毕竟是个仆人,也不敢说些什么。
……
西顾知道谈易谦出门,是在半个多小时后,陈阿姨上楼,将“特产”中的一些小物件给她送了上来。
西顾看着,有些吃惊,那都是她在荔城小街上买的东西。
那日在超市,全部丢了,沈凉时全部给收了,还是重新买的?
不过,西顾也在想,她那么巧在超市遇见沈凉时,是不是他一直在……跟着她?
因为跟着她,所以知道她都买了什么……是这样吗?
心绪有些乱,西顾打算下楼去看看叮当,客厅里没有见到谈易谦,随口问了句,陈阿姨说,谈易谦出去了,不过晚饭会回来。
西顾抿着唇,再过差不多一个小时就是晚饭时间,这个时候出门,晚饭还要回来,搞什么?
傍晚时分,空气很好,周围花香肆意,叮当很喜欢谈家的院子,或许是因为大,西顾带着它在草坪上散步,玩耍。
陈阿姨给她送水果吃,西顾笑着接受了,陈阿姨看着小狗可爱,也是喜欢,问西顾,“这小不点儿为什么叫叮当啊?”
西顾想了一下说,“因为它脖子上以前有个铃铛,铃铛叮当作响,很形象,所以起了这个名字,不过后来铃铛丢了……”
“这样啊,那好办啊,改天我去街上,再去买一个回来给它系上。”
西顾笑了一下,说,“不用了……”
的确是不用了,因为那个铃铛,是槐生买的。
铃铛丢失了,槐生不在了,再去买个铃铛,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晚饭时候,谈易谦果真回来了,而且,他买了一个模样很可爱的……狗床。
此外,还有一些狗粮……
西顾有些震惊了,谈易谦居然会做这种事情,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谈章晔和梁媛蓉没有回来,谈易雪也因为朋友家里聚会需要晚点回来,这导致晚饭的餐桌上,只有西顾和谈易谦两个。
气氛特别的怪异。
西顾在捉摸着要不要跟谈易谦道个谢什么的,但是实在话,和谈易谦一直剑拔弩张走过来的,让他道谢,还真是有些天方夜谭。
于是,西顾沉默,一直到一整顿饭吃完。
饭后,西顾去看叮当,她想将叮当放在自己房间里睡,怕占地方,但陈阿姨说不用,谈家有个专门的小房间给它用。
陈阿姨说这儿本来是养猫的,空置许久了,如今叮当来了正好。
西顾也不去勉强,看得出来,陈阿姨是真的喜欢叮当。
被人喜欢,是一种福气。
西顾蹲下身子,揉着叮当柔柔软软的小脑袋说,“叮当,我觉得啊,你比我受欢迎多了。”
说完,她就笑了,其实,所谓的受欢迎不受欢迎,不过是因为谈易谦吧。
谈易谦见她的第一面,便冷然以对,但对叮当,却不同,居然马上驱车去给它买了狗粮和小床……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西顾愣了一下,回过头来看,来人竟是谈易谦。
眉眼闪了一下,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然后,便见谈易谦走过来,轻轻的,在她旁边蹲下了身子。
西顾皱着眉头看他,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谈易谦没干什么,只是一只手突然探出去,摸向了叮当的小脑袋,无意间,手指碰到了西顾的手,指尖相碰,西顾觉得烫,想收回手,谈易谦却突然一反手,抓住了她的手。
☆、104。第104章 谈易谦,他简直不是人!
指尖相触,西顾觉得烫,想要收回手,男人却猛的一反手,抓住了她的手。
西顾想要挣脱,但是没有挣脱掉,手指被男人缠的更紧。
西顾皱起眉头,转过头来看向男人,“谈易谦,你……”
男人看着她恼羞微怒的脸颊,伸出一只手,猛地扣住她的后脑,西顾一怔,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伸手用那只还在空闲的手朝着谈易谦的脸捂去……
男人温热的唇触及到她的掌心,很烫很烫,西顾吓得想要收回手,但是没有成功,男人抓住她的手,吻,落在她掌心,然后是,指尖……
但是他的目光,始终灼热的,看着她……
西顾整个的被吓傻了,心口一颤,她猛地大叫一声,“陈阿姨——”
谈易谦眉心几不可闻的皱了一下,然后他松开手了手,西顾立马弹跳着站起身,满脸通红。
而彼时,门外慌张赶来的陈阿姨站在门口,询问道,“怎么了?西顾小姐,发生了什么事情?”
谈易谦看了一眼陈阿姨,又看了一眼西顾,声音淡淡的道,“没什么,只是叮当,好像有点渴了。”
陈阿姨呼出一口气,“这样啊,可把我吓死了,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等着,我这就去弄点水,这就去……”
陈阿姨去了,西顾咬着唇站在那里,看着谈易谦,眼里有畏惧,有害怕,以及,恐惧。
谈易谦双手插兜的站在那里,表情很淡,他说,“我以为你胆子很大,却原来,也不过如此!”
西顾愣住,以为她胆子很大?什么意思?难不成刚才他在耍她?
“谈易谦,你简直是个神经病!”西顾丢下这一句话后,扬长而去,不去理会身后的男人是何种表情。
……
彼时,谈易谦站在那里,目光深沉的望着气呼呼从房间里走出去的少女,生冷的薄唇抿了抿。
跟随父亲游走商场多年,已经谙熟人性之道的他,面对女人,面对感情,不能说如鱼得水,但至少游刃有余。
刚才她抓住她的手,亲吻她的手,这样的举动真的只是调戏或者玩弄吗?
自然不是。
那到底是什么?
谈易谦笑,的确得笑,因为这个答案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那一天,母亲在谈家大闹一场后,他带着母亲离开,将母亲安顿的差不多后,他打了个电话给沈凉时。
劈头盖脸的问了沈凉时一句,“凉时,你是不是喜欢西顾?”
问出这句话时,他的心有些微微的紧缩,虽然不知道那是为什么。
然后,沈凉时的声音传来,“是,我喜欢她。”
那一刻,他是什么感觉,不太清楚,只是捏着手机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收紧,心里,一份隐忍的情绪压得他浑身不舒服。
“是吗?”他几不可闻的冷笑了一下,然后说,“挺好,只是可惜,我怕是没法诚心诚意的跟你说上一声‘恭喜’!”
沈凉时的声音也是淡漠的,说,“没事,我了解你的处境,也知你心中顾虑,我不怪你。”
“不是那个原因。”谈易谦抿了抿唇,几乎是没有想明白为什么的情况下开口回了一句话,他说,“因为,我也喜欢她。”
……
那个时候说出这句话,怎么说呢,多少有些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