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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阿漫趁机又抱住齐靖州,哭得肝肠寸断,“……冷静!冷静!你要我怎么冷静!她害死了我的女儿!我的菁菁!”
“别乱说!菁菁会没事的!”
路与浓在两人几步开外站定,不再靠近。她静静地望着哭得精神崩溃的林阿漫。看着不断安抚林阿漫的齐靖州,眼底冰冰凉凉的,没有一丝情绪。
稍稍安抚下林阿漫,齐靖州给了周梁一个暗示的眼神,而后干脆利落地将林阿漫转移到了周梁的怀里。
“浓浓。”他语气复杂得辨不出喜怒,向着路与浓靠近。
看着他那身几乎被林阿漫毁掉的西装,路与浓笑了一下,在他靠近时又后退了一步。
本来拉近的距离,突然又变远,齐靖州动作僵了一瞬,而后他没再继续靠近。
“你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他语气平和地问道。
路与浓露出讶异的神色,“我以为你已经问过周医生了啊。”
齐靖州脸色微沉,“浓浓,别闹脾气,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周梁说的他不全信,他要听路与浓亲口说。
垂下眸子,轻轻抚摸着路云罗的脑袋,路与浓轻声说:“你的意思是,只要我跟你说,林菁菁不是我推下来的,你就相信我?”
话音落下,林阿漫就尖叫道:“靖州!不能相信她!她害了菁菁!她该受到惩罚!”
路与浓对林阿漫的话充耳不闻,直直望着齐靖州的眼睛。
齐靖州沉默了几秒,点头,“对,所以,跟我说实话。”
“人的确不是我推下来的。”路与浓说,“是她想要将云罗推下阳台,我冲过去抢云罗,她不肯放手,最终自己没站稳,从凳子上栽下去了。”
“你胡说!”林阿漫陡然尖叫起来,“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路与浓忽然望向林阿漫,她脸上挂着阴冷的笑容,“林阿漫,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来这里?我就是来看看你那个恶毒的女儿死没死!再来问问你,你敢做出那样的事情来,是她本身就心思歹毒,还是谁教唆的?!”
林阿漫被路与浓的眼神吓得哆嗦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心虚。她转向齐靖州,“靖州,她竟然污蔑菁菁!污蔑我!她就是想将脏水泼到我和菁菁头上,然后逃脱罪责!”
齐靖州沉默良久。头也不回地说:“阿漫,你先跟周梁去休息一下,菁菁出来了我会告诉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这话是听着是对林阿漫说的,其实是对周梁说的。林阿漫不甘地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周梁直接给拖走了。
有林阿漫在,齐靖州会有很多顾忌,这下只剩下他和路与浓两个人,齐靖州才开口问道:“刚才你说的这些,是真的吗?”
路与浓嗤笑一声,“你刚刚说,只要我说了,你就相信我。”
“菁菁现在还没从急救室里出来。”想到刚才路与浓说的,只为来看看林菁菁死没死的话,齐靖州闭了闭眼,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林菁菁只是一个六岁不到的孩子而已!难道她说的是真的?林菁菁想要将路云罗推下阳台?
“菁菁还这么小。她不可能有那样歹毒的心思,她可能只是想和云罗闹着玩,而且阳台护栏那么高,她怎么可能——”
“齐靖州。”路与浓猛然抬头,“你可以不相信我,我不强求,反正我也不非要求你相信,但是请你不要在我面前帮林菁菁说话,我不想听!”
不是非要求着他相信?看着她冰冷疏离的眼神。齐靖州心中一痛,她这是什么意思?这种时候,她难道不该向他求助吗?为什么不需要他的信任?!
没给齐靖州说话的机会,路与浓接着说道:“在你心里,林菁菁和她那个妈,都是心思纯善的人,是不是?不管出了什么事,错的一定是别人,是不是?”她红着眼眶。强忍着愤怒,“你知不知道,当时要是我动作再慢一点,现在我的云罗已经没有了!林菁菁小,可是她已经快六岁了!她能走能跳,能懂事了!而我的云罗,他两岁不到,走路都走不稳,被林菁菁哄着爬到护栏边的凳子上,差一点就要被推下去了!”
齐靖州目露惊骇,而路与浓终究还是没有忍住,眼泪夺眶而出,路云罗被她拔高的声音吓到,也跟着哭了起来。
齐靖州看得心疼,想要抱住她安慰,被路与浓一把挥开了手。
抹了一把眼泪,路与浓走到旁边坐下,强行挤出一个笑容,语态温柔地哄着怀里的小家伙。
“浓浓,对不起,我……”齐靖州跟过去,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我不知道这些。”看了一眼急救室仍然紧闭的门,他眉宇间闪过一丝疲惫,声音藏着冷意,“我会把事情查清楚的,会给你一个交代。”
路与浓没推开他。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嘲讽地扬起唇角。把事情查清楚?给她一个交代?这种话他之前不也说过吗?可是结果呢?林阿漫不能动!林菁菁也不能动!让她忍着!
还要查?真相是什么,猜都能猜出来了!可是他还要查!
眼中一片冰凉,路与浓没说话,犯蠢一次就够了,这次她要自己来!必定要让林阿漫付出代价!
又说了许多安抚的话,等看到路与浓神色不复之前冷硬,齐靖州才稍稍放下心来。替她理了理鬓角的发,有些愧疚地道:“答应过你会很快回去。没能做到,对不起。”顿了顿,“还有,给你的惊喜,我稍后再补上,不要生气,好吗?”
路与浓没说话。
齐靖州又说:“你带着云罗先回去休息吧,不需要等在这里。”
路与浓抱着路云罗就走。看林菁菁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出来了,她的确没必要继续等。
“我送你。”齐靖州跟上来,将路与浓送到外面,亲自看她上了车,才笑了笑,挥手跟她道别。
路与浓没有任何回应,看着外面齐靖州的身影渐渐远离,她唇角牵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周梁没骗她,林菁菁在齐靖州心里当真是不一样的,那个男人眉眼间的担忧尽管极力隐藏,她还是察觉到了。
而她说起路云罗差点出事的时候,他神色间没有一丝波动——他对路云罗的关心,恐怕连对林菁菁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他平时对路云罗那样好,都是做给她看的!
路与浓忽然觉得可笑,她有些恶劣的想,要是路云罗真的出事了,她再告诉他,这其实是他的亲儿子,他会是什么表情?
……
送走路与浓,齐靖州嘴角的弧度渐渐消失,不一会儿,眼中就只剩下了冰冷。
转身走回医院,齐靖州径直去找了周梁。
林阿漫被周梁强行打了一针镇定剂,正躺在一张空着的病房上睡得正熟。
齐靖州走进去,单刀直入地问道:“说吧,今天是怎么回事?你参与了多少?”他点起一支烟,烟雾缭绕,掩去了他眉间的神情。
周梁身体僵了一瞬,“我……”
“说实话。”齐靖州淡淡地说。
周梁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翕动,他说:“我只是无意间跟林阿漫提起,你要给路与浓办生日宴。”
还“一不小心”透露,齐靖州给路与浓准备了一场浪漫至极的表白。又“一个不在意”,让林菁菁偷偷跑了出去。并且“粗心大意”,将药箱里的半瓶安眠药遗落在了林阿漫那里。
但是这些,他不敢说,他要是说出来,就完了。
“就这些?”齐靖州眼眸深不可测。
周梁强自镇定,“对,就这些,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齐靖州没再说什么,他走了出去,打了一个电话,“去看看监控,查查林菁菁是怎么进入宴会的。”
没过一会儿,齐靖州就得到了答案——柯瑞婕。
齐靖州微微眯着眼睛,柯瑞婕?
竟然还牵扯上柯瑞婕了。
不管是谁。参与这件事的人,都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柯瑞婕他是要去找的,但是在那之前,他需要回去亲自审问一下家里的佣人,确认一下林菁菁坠楼的真相。
想到这里,齐靖州忍不住无声一叹,这次,恐怕是真的要给路与浓一个交代了。
正好,林阿漫这里,也拖得太久了些,该结束了。
☆、第91章 你这是在警告我?
关掉电脑后,路锦时脸色阴晴不定。
林阿漫竟然没有按照说好的来!
本来如果按照计划来,不出意外的话,现在林阿漫已经完全暴露出来,那就是齐靖州出轨的不容辩驳的证据!到时候路与浓再上诉离婚,怎么可能会不成功?
可是没想到,林阿漫那个女人,竟然敢反过来利用他!还让路与浓牵扯进这种事情里!要是林菁菁真的没能抢救回来的话,路与浓要怎么办?
清冽的眸子里冷意一点点蔓延,路锦时缓缓吐了一口长气,觉得他有必要让林阿漫受点教训。
说到底,这件事是他惹出来的,他不能让路与浓来承受后果。
……
林菁菁终于还是挺过来了,齐靖州等到她情况稍微稳定下来,才从医院离开。
“你这就要回去?”周梁拦住他,“齐哥,林阿漫那边……”
齐靖州目光锐利起来,周梁剩下的话都消失在喉咙里。齐靖州冷淡地道:“阿梁,有些事我没说,并不代表我不知道,你好自为之。”
周梁脸色微微一变。
齐靖州抬脚离开。留下一句:“林阿漫这边,你暂时看着。”
齐靖州刚走,林阿漫就追出来。她脸色憔悴,双目红肿,抓着周梁,不安地问道:“靖州呢?他不等菁菁醒过来吗?”
周梁说:“齐哥有要事要去处理,之后……应该会回来的。”他知道齐靖州的计划,所以并没有说得很肯定。
果然,林阿漫听见这话,眼泪“唰”地一下又落了下来,她哽咽道:“靖州真的生我的气了吗?我可以更他道歉啊,他怎么可以不理我……”
周梁没搭话,心想,恐怕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知道。道什么歉?
……
回到家里的时候,才早上六点,齐靖州放轻脚步走进房间,就看见路与浓正将路云罗小心地搂在怀里,睡得正沉。
走近,看清路与浓眼下的青影,齐靖州心疼地皱了一下眉。伸出手去,想要抚平她眉心的褶皱,却又怕将她弄醒,动作顿了一下,还是将手收了回来,只低头,轻轻在她眉心处落下一吻。
动作小心地将她被子整理了一下,齐靖州又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出门前他又望了望被路与浓护着的小小身影,神色有些复杂。
不能否认,这个很喜欢亲近他的孩子,让他很喜欢,但是终究还是介意他是路与浓为别的男人生的,每每想起,心底都会有怒意肆虐翻腾。虽然一直都刻意不提,但是在昨天,这个事实还是被摆了出来——在他心里,路云罗甚至比不上林菁菁重要,所以才会在误以为出事的是路云罗的时候,选择了被林阿漫拖住。
端了杯咖啡,在客厅里坐了半小时,家里的佣人全都起来后,齐靖州将所有人都叫到了面前。
“昨天发生的事,知道多少,都告诉我。”一晚没睡,他有些疲惫,但是气场依旧强大得让人不敢直视。
佣人都站在一处,战战兢兢地低着头,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齐靖州听完,大概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林菁菁显然是有预谋的,而她背后是谁,这根本不需要去想。看来林阿漫这恃宠而骄的毛病,并没有改好。
现在需要查的,就是柯瑞婕那边了。林阿漫敢这样策划,显然是有人在帮衬,那个人如果不是周梁,会是谁?
齐靖州早饭都没吃。教训了警惕性过于低下的佣人,就要离开。保姆见他要走,犹豫地道:“三少,小少爷……还要我来带吗?”她问得有些忐忑,齐靖州刚才没说要辞退她,让她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齐靖州停下脚步,淡淡地道:“先再照顾着几天吧。”言下之意。几天之后,他必定是要换人的。
保姆当即白了脸,想要为自己求情,却怎么都没有那个勇气开口。
旁边刘非非对保姆的渎职感到愤怒——刘嫂离开了,之前的整顿几乎换掉了所有的佣人,可刘非非一个“兼职”的,仍旧能留下来。齐靖州看中的,就是她对路与浓的认同。
瞥了保姆一眼,刘非非对齐靖州说:“三少夫人说她要亲自照顾小少爷,不用别人来。”意思就是,这保姆留着已经没什么用处了。
“那就把工资结了吧。”齐靖州一点也不含糊地道。
昨天去医院,路与浓都带着路云罗一起,他是看出来了,她是被吓到了,恐怕短时间内都不会轻易将路云罗交给别人带。
……
到了公司,齐靖州直接将柯瑞婕叫到了办公室。
柯瑞婕似乎已经知道发生的事了,脸色十分憔悴,似乎是一晚上没休息好。一见到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