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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菁菁连忙点头。
等的机会终于到了,小孩子的手心汗湿一片。等保姆出去,她先跑过去,踮着脚将房间门给反锁了,然后哄着路云罗就往阳台那边走。
……
眉心被擦得红了一片,路与浓补了一下妆,才重新走下了楼。
齐靖州是不是真的很快就会回来她不知道,但是她现在别无选择,总不能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出去跟人说,她丈夫被另一个女人给叫走了。
“哎?表哥呢?”
路与浓一下去,柏小维就诧异地问了出来。
路与浓笑笑,说:“他临时有急事,可能得再过一会儿才回来。”
柏小维和身边几个人面面相觑,她不知猜到了什么,看路与浓的眼神头一次没了挑剔和不满,反而带上了一丝怜悯。
“那我们先来切蛋糕好了!”柏小维仿佛看路与浓可怜,难得对她释放了善意。将她拉了过去,“表哥不在,那我们就不等管了!”
让人将蜡烛点上,柏小维让路与浓许愿,又趁着灯光变得昏暗,悄悄拉了拉旁边的人,小声道:“那些东西先放回去,现在用不了了,得等我表哥回来。还有,给外面那几个也交代一下,时间恐怕要推迟一会儿,等听到号令再行动,可别闹了乌龙。”
身边的少女笑得一脸羡慕,“你表哥这表白方式真够浪漫的,你表嫂好幸福!你说到时候她会不会感动得哭出来?”
柏小维看了闭着眼睛许愿,笑容略显敷衍淡漠的路与浓一眼,拍了旁边的少女一把,“快去说!”别人什么都不知道,还在羡慕路与浓竟然能被齐靖州这样宠爱。她眼中的怜悯却忍不住加深,她是知道一些内情的。齐靖州这次离开,谁知道还会不会回来?要是齐靖州没能回来,也不知道这边要如何收场,到时候恐怕路与浓现在有多风光,待会儿就会有多难堪狼狈。
分了蛋糕,又拆了一会儿生日礼物,齐靖州还没回来。路与浓敏锐地发现,宾客中已经有人看她的目光变得不对劲了,有些怜悯,有些嘲讽。有些幸灾乐祸。
路与浓都当作没看见,端了杯酒,去了花园。
本想出去透透气,谁知道走在花园里,无意间一抬头,却看见儿童室的阳台上,不知谁往那儿放了一张凳子,而林菁菁,竟然正将路云罗往凳子上扶!
阳台的护栏不高,若是路云罗站在凳子上。林菁菁再往他身上一推的话……
路与浓瞬间白了脸,酒杯都没能拿稳,她也不管裙摆上溅上了大片酒水,提起裙摆就往楼上跑。
……
林阿漫细长的手缓缓抚过冰凉的枪身,眼中是势在必得的疯狂。看了看时间,她毫不犹豫地从旁边取了一粒安眠药,扔进了嘴里。
门窗都被她给锁上了,外面那些保镖不是没有办法,只是都不敢擅动,因为她手里有枪。她只消将这东西往脑袋上一抵,那些人就没一个敢上前。
这本来是齐靖州给她防身用的,她以前还没想过会用这么用的一天。
听到外面的保镖跟她说齐靖州就要过来了,让她冷静的话,林阿漫不由得扬起了唇。
她就知道!路与浓算什么?齐靖州最在乎的还是她!
过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时间,迟疑了一下,林阿漫还是将安眠药扔进了嘴里。齐靖州来了还不行,她得想办法把人留下,要是她安眠药吃多了要死了,齐靖州总不能还往路与浓那边跑吧?
“阿漫,开门。”齐靖州低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的时候,林阿漫欣喜得一下子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她激动地跑到门边,却及时冷静了下来。
不,她不能开门,要是让齐靖州进来,她耍的这些手段根本不够看!他肯定会把她制服,然后又跑回路与浓那里去!
林阿漫摸着门,声音温柔,里面尽是思念:“靖州,你来了啊。”她很想他。很想看看他的模样,很想开门,扑进他的怀里,可是现在还不行,她得忍。
“阿漫,开门!”齐靖州拔高了声音。
“我不。”林阿漫摇头,“我就想这么和你说话。”
“你吃了安眠药?”齐靖州沉声问道。
林阿漫脸上露出笑容,“靖州,你是在担心我吗?你别担心,我没吃多少。暂时还死不了的。”她虽然想用苦肉计留住齐靖州,可也不会傻到吃很多,现在也就是觉得有些困而已。
但是她不介意跟齐靖州玩点小心机。??果然,齐靖州以为她是在强撑,“你吃了多少?!”
林阿漫故意说:“没多少,暂时死不了的。靖州,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你不知道,我好想你,可是你不接我的电话,周梁还说,你不肯见我。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你跟我说,我改,但是你不要这样惩罚我,好不好?”
齐靖州沉着脸,站在门外,“阿漫,别闹,开门。”
林阿漫哪肯让他如意,她就想这么拖着,直到路与浓的生日宴结束。听说齐靖州给路与浓准备了一个“惊喜”?要是人回不去,别说惊喜,那些流言蜚语,就够路与浓受的了!
齐靖州在外头等了一段时间,就明白了林阿漫的打算,他面色更冷,声音却是无奈中又带着纵容:“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话音未落,手机忽然响起,接起电话,听到柏小维惊慌的声音:“表哥你在哪里啊?!你快回来!出事了!你家那个小孩子从儿童室的阳台上掉下来了!”
话刚说完,没等齐靖州问清楚,柏小维已经挂掉了电话。
齐靖州皱起眉头,打给周梁,却没人接,他疾声对林阿漫道:“阿漫,我现在有重要的事,要先回去处理,你别闹了,快出来!”
林阿漫一听,连忙拔高了声音叫道:“不许走!不许走!齐靖州,你要是敢走。我就死在这里!”她哭了起来,“你明明是喜欢我的!我在你心里明明是比路与浓要重要的!”
齐靖州打手势示意保镖动手开门,听见林阿漫这样说,动作顿了一下。
……
宴会上已经一团乱,路与浓紧紧抱着嚎啕大哭的路与浓,不停地走动着哄他:“云罗不哭……不哭……妈妈在这里,没事了……”
救护车已经到了,急救人员将摔在花坛上的林菁菁给抬上了车,留下了一地的血。
柏小维白着脸,“我已经给表哥打电话了,他应该会很快赶回来。你……你自求多福吧,希望那个小孩子,能活下来。”看了花坛边沿刺眼的红色,柏小维心跳怎么都慢不下来。
“为什么要祈求她活下来?”
柏小维愣了一瞬,然后震惊地看向路与浓。从事情发生到现在,路与浓一直在哄怀里的路云罗,没和人说过一句话,没承想这一开口,竟然就说出这种话来!
触及路与浓平静的目光,柏小维觉得浑身冰冷。
“这是她应有的报应。不是一句‘年纪小’就能逃脱的。”路与浓轻声说,“她不该活。”
☆、第90章 你说我就相信
周梁看着林菁菁被送上救护车,又将受到惊吓的宾客给安抚住,再安排人将宾客送走,才有时间给齐靖州打电话。
“……起因是什么没人知道,路小姐不肯说,但是有人亲眼目睹她将菁菁从三楼阳台上推下来……”
挂掉电话,齐靖州身上的气势凌厉得可怕,“回去!”他对保镖说。
他以为柏小维说的孩子是路云罗,却没想到,竟然会是林菁菁,更没想到,这事情竟然是路与浓做的,而林菁菁现在还生死未卜。
“……别走!靖州!”林阿漫死死地抱着齐靖州的腰,“你说过我乖乖的,你就会留下来陪我的!”
齐靖州没任何动作,他只低头,说:“菁菁出事了,现在在医院,生死未卜。”
林阿漫身体猛然一僵,她抬起头,脸色煞白,“不会的……菁菁,我的菁菁,她怎么会出事?!是谁干的?!是路与浓对不对?!”
齐靖州拉开她,“先去医院。”
林阿漫也没心思再想其他,神思恍惚地就跟着齐靖州跑。
……
“你不去医院?”周梁面无表情地看着路与浓,“那样小的一个孩子。你也下得去手。怎么,敢做不敢当吗?你是不是认为,装疯卖傻就能逃过罪责?你恐怕不知道吧,菁菁和林阿漫是不一样的。不管齐哥对林阿漫有没有感情、有多少感情,他对菁菁都是真心疼爱!你以为他会饶恕你吗?!”
“这些不劳周医生费心。”路与浓抬起头来,脸色还有些苍白,眼中一片冷漠,“齐靖州要怎么对我,那是他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这些话?”
周梁脸色铁青,“不识好歹!”
路与浓冷冷地望着他,没再说话。
她倒是要看看,齐靖州想怎么处置她!齐靖州要是不弄死她,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林阿漫母女!
那个心思肮脏又恶毒的女人,教出一个同样肮脏恶毒的女儿,她们把主意打在她身上就罢了,有齐靖州护着,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认命。可是她们竟然得寸进尺,敢来害路云罗!
有齐靖州护着又怎么样?!她一样要她们得到报应!
路与浓笑了一下,将路云罗抱得更紧。突然觉得之前的坚持实在可笑,都已经被逼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是不能放弃的?
周梁已经离开,路与浓给路云罗擦了擦眼泪,声音轻柔地说:“宝宝,我们也去看看,看看那个想要害你的人,死了没有……”说到后面,她语气里隐约藏着怨毒。
路与浓并没有跟着周梁一起去,她抱着路云罗转身往回走,打算先给他收拾一下。受了那么大惊吓,哭了这么久,或许还要给他找些药。
宾客几乎都走完了,但是齐靖州和几个朋友还在,柏小维还在,之前故意挑衅她的那个女孩子也还在。看见路与浓,那个女孩子直接就跳了起来,指着她说:“我亲眼看见的!就是她把那个小女孩推下来的!不信你们问她,她肯定心虚!”
柏小维立即就警告地喊了一声:“闫莉!”
路与浓这才知道那个女孩子叫闫莉。
闫莉的确的目击者,虽然当时心慌意乱,但是她也注意到,那时候闫莉的确正好站在下面。
虽然闫莉和这些人关系不怎么样,隐隐还被排斥,但是路与浓能看得出来,闫莉的说辞,大多数人已经信了,看向她的目光都有些复杂。
路与浓没心思管这些人想什么,她目光冷淡地扫了一圈,对还想说什么的闫莉说:“我的孩子睡着了,请别说话,会把他吵醒的。”
说完,也不看他们反应,路与浓抱着路云罗,一步一步往楼上走,步伐优雅而又冷静。
等她背影在楼上消失不见,闫莉才愤然道:“心思这么歹毒的女人,齐哥怎么会喜欢?!齐哥一定是被她给骗了!”
没人说话。
路与浓慢条斯理地给路云罗换了衣服,耐心地等他睡醒,给他喂了些吃的,才带着他出发去医院。
“三少夫人……”保姆迟疑地望着她,“您这是要去医院吗?把小少爷留下来吧,这么晚了,过一会儿他又该睡了。”
路与浓没什么表情地望了她一眼,“不用。”她不敢再将路云罗交给别人,谁知道会出什么意外?
她没有明说,但是保姆看懂了,当下讪讪地不敢说话了。她心里还忐忑着,听说那个小女孩和三少的关系不简单,不知道到时候会怎么处置她……
保姆越想,脸色越白。她不知道她不在的时候,儿童室里发生了什么,但是说到底。要是她警醒一些,或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
去医院的路上,齐靖州打来好几个电话,路与浓一个没接。到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而林菁菁还没从急救室里出来。
走廊里,林阿漫正抱着齐靖州,呜呜地哭,而齐靖州一点没有要将人推开的想法。甚至还轻轻拍打着林阿漫的背,就是听不见他说什么,路与浓也能猜到,他是在安慰那个女人。
周梁站在一边沉默不语,路与浓的到来,他是第一个发现的。
因为齐靖州背对着路与浓来的方向,他没能看见路与浓。而周梁并没有开口提醒,他甚至故意望了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一眼,而后对路与浓露出了一个讥诮的笑容。
路与浓面色平静无波。不愤怒也不心虚,她抱着路云罗一步一步走近,步伐不疾不徐。
齐靖州无意间一抬头,发现周梁的视线,他回头一望,看见路与浓,下意识就将林阿漫往外推。
忽然被推开,林阿漫懵了一瞬,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顺着两人视线,看到了路与浓。她脸色陡然狰狞起来,嘶喊着就要朝路与浓这边跑,被齐靖州一把拽住,“冷静点,阿漫!”
林阿漫趁机又抱住齐靖州,哭得肝肠寸断,“……冷静!冷静!你要我怎么冷静!她害死了我的女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