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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玥知道自己无法激怒她,又补了一句:“姐姐,我很好奇我的老公生病,你来这里做什么?”
她说着,身体朝着欧瓷的方向倾了倾,声音压得极低:“你可别告诉我,你是准备来和我抢男人的?就凭你,也配?”
欧瓷想笑。
于是,她就真的笑了。
想到曾经在楼梯间听到欧玥和骆袁浩的奸情,欧瓷眉梢眼角都是遗憾:“小玥啊,管好你的嘴,同时也要管好你的腿。”
欧玥总觉得欧瓷是话中有话,可她到底想要说什么,她一时也没想明白。
只能装作不在意地转身朝着电梯走去。
昨晚穆司南被紧急送往医院,而她因为身怀有孕没能陪同。
今天心急火燎地赶过来却又晦气地碰到欧瓷。
欧瓷是她心里假想的那个最大的敌人,她不除掉她,肯定不会心安。
欧玥走进电梯里,手指覆在平坦的小腹上,眼里有狠冽的光一闪而逝。
这个孩子,即便是死也要死得有价值吧。
她需要等。
等和穆司南的婚礼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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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瓷被欧玥这么一闹,更没有了任何心情留在病房,她直接乘坐出租车去了沈钰儿的宠物医院。
沈钰儿正忙完一单生意,低了头对着计算器噼里啪啦的算账。
“钰儿。”
欧瓷强忍着脚踝处的疼痛一步一步挪过去。
“小瓷?你这是怎么了?”
沈钰儿丢了手里的计算器迅速将她搀扶着。
“打架了?伤到没有?”
她见她一身血迹,脚踝肿得像包子。
欧瓷摇头,她不想扯出太多的事情,只是淡淡地说道:“摔的,有点狠,骨头没事,估计是伤到韧带了。”
沈钰儿显然不相信她的话,欧瓷不似叶蓝汐的风风火火,走路从来都是沉稳的样子。
再看身上的血迹,像摔的吗?
“到底怎么了?”
沈钰儿的脸色沉下来:“还有,今天凌家老夫人生日,我怎么没在电视上看到你?”
欧瓷和凌祎城的关系,沈钰儿早就知道了。
依照凌祎城的性子不可能在这样重要的场合将欧瓷丢在一边不管不问。
难不成她看错了那个男人对欧瓷的深情?
欧瓷勉强地笑了笑:“我去干嘛?只管送礼就行,老夫人穿的旗袍你看到了吗?我送的,漂亮吧?”
沈钰儿冷着脸没说话。
欧瓷又干笑了一声:“钰儿你也知道,那种热闹的地方我从来都不喜欢。”
沈钰儿略有深意地看她一眼,转身去诊室拿来两包冰袋:“我先帮你冷敷处理,如果不行,下午得去医院看看。”
欧瓷想说她就呆在这里哪儿也不想去,可怕沈钰儿担心,只是动了动唇,到最后一个字没说。
沈钰儿将欧瓷搀扶到自己的休息室,那里有一张小小的单人床,沈钰儿有时候需要值夜班,她就睡那里。
欧瓷躺在床上想心事,沈钰儿替她慢慢的敷着冰袋。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欧瓷和沈钰儿之所以能情投意合就是因为两人的性子其实很相近。
对方不说,她们就不会追问,知道只需默默地陪着就好。
沈钰儿其实已经发现欧瓷脸上被扇过的痕迹,但她也没有再提。
知道欧瓷的心里难过,从茶几上抽出一支烟递给她:“要不要来一支?”
欧瓷摇头:“我想戒了。”
沈钰儿了然的点头,然后自顾自给自己点上。
打火机清脆的声音之后,她的指间就升腾起袅袅的白色烟雾。
放到唇边深吸一口再缓缓吐出来,沈钰儿那双妩媚的眼睛便沾染上了浓烈的愁绪。
“小瓷。”
半晌,沈钰儿哑声说到:“人这辈子啊,真是难。曾经我以为我会有两种东西戒不掉。”
☆、第78章 戒不掉的男人
欧瓷听到沈钰儿那番落寞的语调不由得心里一紧,默默地伸了手握住沈钰儿的手以示安慰。
沈钰儿又缓缓吸了一口烟,脸颊深陷进去,颧骨高高地突出来。
欧瓷从她的侧颜看过去才突然发现她好清瘦,整个人散发着从骨子里溢出来的悲凉。
沈钰儿知道欧瓷在看她,她也不甚在意,白色的烟雾从她的鼻息间慢慢散开,她动了动红艳的唇吐出几个字:“毒品和男人。”
欧瓷握着沈钰儿的手力度在加重。
沈钰儿苦笑一声:“小瓷,其实我以前还吸毒,听起来很可怕,对不对?”
毒品这东西,一旦沾染之后整个人生就如同坠入了地狱。
世人都说它毒,欧瓷觉得更毒的却是男人。
看沈钰儿的样子,毒品应该是早就戒了。
可那个男人呢?
一直都扎根在她心里,戒不掉。
欧瓷将自己的脸慢慢,慢慢贴到沈钰儿的大腿上,然后轻轻拍着沈钰儿的手背:“钰儿,不管你以前是谁,以后都会是我和蓝汐的好朋友。”
沈钰儿将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微微挑起那双风情万种的眼睛:“对,我现在走出来了,不吸毒,不需要男人,我照样活得很好,因为我还有你们啊。”
她顿了顿:“所以小瓷,你也必须幸福的过下去,即便有一天你迷失了方向无力前行的时候,也记得不要退缩,寻死,是最懦弱的表现。”
欧瓷从小没有母亲,沈钰儿在年龄上比她大两岁,很多时候欧瓷就觉得沈钰儿像她的母亲一样给予她各种鼓励和照顾。
她抱住了沈钰儿的腰撒娇:“钰儿,要不然你娶我吧。我会做饭,洗衣,还会给狗狗洗澡……”
“去你的,我才不要你,养不起啊。”
沈钰儿又开始笑得风情万种,仿佛之前她所表现出来的悲怆都只是一种幻像。
欧瓷憋屈,拿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个小小的圆:“我一顿就吃这么点,你也养不起?”
沈钰儿笑着,刚要拍开欧瓷的手,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就响了。
看了一眼号码,竟然是骆天烨。
两人之前因为滚滚的事情她存了他的号码。
可现在这个时候,他打电话来做什么?
将手机递到欧瓷面前:“骆少的,难不成找你?”
欧瓷摇头:“他找我做什么?”
沈钰儿若有所思地接起来:“骆少,你好。”
骆天烨在电话那边直奔主题:“沈钰儿,你看到欧瓷了吗?”
沈钰儿偏头看了一眼欧瓷,然后用手指了指电话,一张艳丽的红唇表露出夸张的唇语:“骆天烨问你在不在?”
欧瓷无声的摆手。
沈钰儿了然。
轻咳一声:“骆少,你找我家小瓷做什么?”
“管我找她做什么?她到底在不在?”
骆天烨的语气显得极度的烦躁。
“不在。”
沈钰儿也懒得和他兜圈子。
“嘭!”
骆天烨气得将手机直接砸到了副驾驶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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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天烨今天难得起了一个大早。
不是赶着去给自家皇太后过寿宴,而是对着镜子精心穿戴一翻。
连平日里那头最骚包的奶奶灰短发都被他忍痛割爱打理成深褐色。
因为他怕欧瓷嫌弃他不够稳重。
正装也挑了沉稳的颜色,墨绿配着浅蓝色衬衫,白金材质的袖扣和真丝斜纹领带都一丝不苟。
感觉自己完美到无可挑剔,他才屁颠屁颠出门了。
开着他那辆拉风的红色跑车,风驰电迈地停在丽景小区楼下。
骆天烨身姿抖擞的从驾驶室出来,嘴里叼着一支烟,单脚站立,整个人斜靠在车门上,一副慵懒却又骄矜的姿态。
小手指微微翘起,食指对着手机屏幕一划拉,手机里便传来悦耳的铃声,响了好几次,对方才接起来。
骆天烨刻意将嗓音放柔:“喂,小瓷啊,我是天烨。”
“滚!”
柯然然听见他的声音就觉得恶心,一个字倒出了她对他满满的嫌弃。
骆天烨愣了愣,这是谁?
“二萌?”
柯然然轻哼一声:“喲,看不出来还挺机灵嘛,姑奶奶就说一个字你也能听出来?”
骆天烨今天没空和她闹腾,换了一副恶狠狠的语气:“柯二萌,赶紧的把手机给小瓷。”
柯然然施施然地挑眉:“嫂子不在,可怎么办呢?”
骆天烨额头上鼓出了青筋,他就知道柯然然这个小婊砸会给他使绊子。
捏着手机怒意冲冲的进了电梯。
柯然然一大早被穆筱兰的电话扰了清梦,本准备睡个回笼觉,结果骆天烨的电话又来了。
她满肚子都是火,愤愤地将欧瓷的手机关机之后丢在沙发上。
刚去卫生间嘘嘘又听到门外传来打雷一般的撞门声。
“小瓷,小瓷……”
骆天烨在山摇地动的咆哮。
柯然然被他闹得不行,提着裤子急吼吼去开门。
“骆天烨,你叫魂呢?”
骆天烨看都懒得看她一眼,满脸不耐烦地一把推开她准备进到客厅找人。
手里的力度不知道轻重,最关键是位置没选好。
那一掌刚好抓到柯然然的月匈口上。
好柔软的手感,弹性十足。
骆天烨愣了愣。
柯然然则是一声尖叫:“骆天烨,你找死。”
骆天烨那张厚脸皮的脸破天荒染上一层红晕,手指头在半空中僵硬地动了动:“那个,这个……”
他本想解释,又怕柯然然得寸进尺,干脆大手一挥:“鬼叫什么?要不是因为不小心,你以为我想摸啊?就你那样的小馒头,送我我都嫌弃。”
柯然然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黑。
骆天烨见自己终于将她唬住了,哼了一声,抬腿往里走。
所有房间找完,欧瓷真不在。
郁闷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二萌,你把小瓷给我藏哪儿去了?嗯?”
柯然然憋着气朝着骆天烨缓缓走去,在快要靠近他的时候猛然抓起沙发的垫子便朝着骆天烨铺天盖地地砸过去。
“小馒头是吧?嫌弃是吧?看姑奶奶今天不毙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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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天烨从丽景小区再出来,整个人一副被揉虐至深的样子。
精心打理的短发乱糟糟一团像鸡窝,领带歪歪斜斜挂在脖子上,西装皱巴巴的,连里面的衬衫原本是扎进皮带里的,现在也被扯了出来。
“我艹!真TM是一悍妇。”
骆天烨将西装外套脱下来烦躁地丢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对着后视镜看了看自己的妆容,领带碍事,扯了。
衬衫领口就那样敞开着,白金袖扣也不知跑哪儿去了,干脆将袖子也撸起来。
然后,他开始挨个打电话。
先是叶蓝汐。
打到她的工作间,叶蓝汐的同事说她出差了。
既然她出差,欧瓷肯定不会在叶蓝汐那里。
接着就是沈钰儿。
可沈钰儿说还是不在。
骆天烨气得半死。
转念一想,又给凌祎坤打电话。
“大哥。”
凌祎坤此时正被一群贵妇围攻。
她们的目的很简单,提亲啊。
虽然大家并不知道他就是名誉全球的顶级钢琴师KLAY(科莱),单冲着他是凌家大少爷的身份就够那些豪门千金趋之若鹜。
凌祎坤一副温文儒雅的样子沉着对待,他微笑着对大家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然后拿着电话踱步去了另一边。
“天烨,什么事?”
凌祎坤的声音不急不缓,温温润润。
总算是碰到一个好脾气的了。
真是不容易啊。
骆天烨长叹一声:“大哥,你看到小瓷了吗?她是不是已经来咱们家了?”
他一大早就这么急吼吼的到处找欧瓷就是为了让欧瓷在寿宴上做自己的女伴。
整个寿宴全程直播啊,这是对所有人宣誓自己主权的绝好机会。
骆佩娟生日,有媒体好不容易拿下这么一个能直播的新闻,难得一向低调行事的凌祎城也破天荒同意,他不借机利用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所有的事情都筹划好了,男主角也光鲜亮丽,唯独女主角不见了。
骆天烨怎么不急呢?
凌祎坤捏着电话环视一周:“好像没看见。”
顿了顿:“我这边忙,你可以问问你二哥。”
骆天烨一拍大腿:“对啊。”
他怕凌祎城已经怕出天际了,凡事能躲着他就尽量躲。
可今天的情况不同,骆天烨挂断电话后给自己壮了个胆,然后拨通了凌祎城的号码。
此时,凌祎城刚好将虞青青接到凌家老宅。
虞青青的脚踝差不多消肿了,但长久站立还是有些不方便,他在对她简单地交代着:“青青,那几位重要的客人见过之后你就可以回房休息了,午餐时分不愿意出来我让保姆给你送去。”
虞青青挽了他的胳膊轻轻的摇头:“祎城,今天伯母生日,我想要陪着她让她高兴。”
笑话!
这么重要的日子,她怎么可能让自己躲进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