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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之前欧瓷默不作声将房子和车子转到她名下,她也没打一个电话给她。
欧瓷匆匆的洗漱一番之后才给穆筱兰重新打过去。
电话刚接通,那边就是吵吵闹闹一片。
“谁啊?”
穆筱兰明显是很不耐烦的语气。
欧瓷撩了撩额前的碎发:“筱兰,我是欧瓷。”
“欧瓷?你怎么搞的?电话不接还关机,你知不知道我哥快死了?”
穆筱兰听到是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发怒。
欧瓷深呼吸以平息自己的情绪:“穆总怎么了?”
“怎么了?还不是因为你,喝酒喝到胃穿孔,吐血,昏迷,关键他还不配合……”
“哪个医院?哪间病房?”
欧瓷不等穆筱兰抱怨完,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上一次穆司南住院就是如此,才出院不久又这样?
这个男人真是不想活了吗?
欧瓷按照穆筱兰给出的地址风风火火赶到病房时,穆司南正躺在病床上。
而在他的身边围了很多的人。
于娟,穆筱兰,还有医院的院长和科室主任,医生什么的。
所有人的意见就是穆司南现在这种情况保守治疗效果不好,必须赶紧手术。
可他就是不签字,大家都急得不行。
欧瓷缓缓走进病房时,于娟最先看到她。
为穆司南担心了一整夜的她在第一时间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到欧瓷的身上。
气势汹汹地上前,毫无征兆就扇了欧瓷一巴掌:“小贱人,你看你把我儿子害成什么样子?你是存心想要我的命,是不是?”
于娟打欧瓷,还与之前在停车场那口没出的恶气有关。
这下好了,借题发挥之后她的心里终于舒坦了。
欧瓷本就头晕脑胀,这一巴掌她挨得结结实实,毫无闪躲。
她捂着疼到麻木的脸,冷冷地看着于娟:“因为穆总的原因,我才尊称你一声伯母,做人也不要太过于得寸进尺。”
“哟哟,反了天了,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难道还需要你来教我做人的道理?真是有娘生没娘养的小贱人,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于娟说着又准备动手。
周围的医护看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连穆筱兰都忍不住撇了撇嘴。
之前于娟将自己的丈夫穆长青推下楼的新闻事件在西城早已是闹得满城皆知。
现在又当着众人的面想要一次又一次扇欧瓷的耳光,母夜叉的形象真是深入人心。
穆筱兰是讨厌欧瓷,但也仅限于讨厌。
在后来欧瓷将房子和车送给她之后,她对欧瓷的看法有了些微的改变。
看到于娟又伸出了手,穆筱兰抱怨地喊道:“妈,你又干什么?”
她这个妈在大庭广众之下蛮横无理也不嫌丢人。
于娟自然不会理会自己的女儿,准备照打不误。
结果手腕在半空中就被人捉住了,她回头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儿子穆司南。
穆司南原本俊逸的脸上蒙了一层灰白的颜色,连带着唇色也褪得干干净净,身姿笔挺的男人在此时有种病态的羸弱。
“你又拦我做什么?”
兄妹俩一个一个的胳膊肘都往外拐,于娟装着满肚子气。
穆司南的那双眼睛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他冷声说到:“妈,道歉。”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于娟愣了一下:“儿啊,你说什么?”
“我说道歉,向小瓷道歉。”
穆司南又沉沉地重复了一遍。
“让我给她道歉?凭什么?司南,这个小贱人害得你还不够吗?”
要不是因为欧瓷,穆司南至于病成这样?
穆司南从小到大都是于娟的骄傲,外貌身形万里挑一,学业事业顺风顺水。
可就在遇见欧瓷之后,她的儿子像是变了一个人。
颓废,酗酒,寻死觅活,卓尔不凡的男人一蹶不振。
于娟怎么不恨欧瓷?
穆司南满脸的疲惫,他眉心紧拧,手一甩,将于娟甩得一个踉跄。
于娟尖叫:“啊……”
穆司南毫不理会,只是缓缓走到欧瓷面前,众目睽睽之下,他突然单膝跪地:“小瓷,对不起……”
欧瓷的母亲丢下她自杀,这本就是欧瓷心底最深的痛。
可他的母亲不但出手打人还出口伤人,作为儿子,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替自己的母亲赎罪。
欧瓷捂着脸后退一步:“穆总,你这是在折我的寿。”
他们之间,连曾经求婚都没有过这样的仪式。
男儿膝下有黄金,只可跪天跪地跪父母,可他却跪在欧瓷面前,穆司南这样做,岂不更是要将欧瓷逼入了绝境?
果然,在两人的身后,穆筱兰和于娟几乎是同时喊出来:
“儿子,这个小贱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哥,你疯了吧?”
穆司南的亲人在为他鸣不平,可他跪在地上没动。
欧瓷自然不可能去将他搀扶起来。
她看着他有些摇摇欲坠的身姿嘲讽一笑,她此时真想再抽自己一巴掌。
为什么要来这里淌这趟浑水?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欧瓷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穆司南,如果你死了,你的家人也不可能放过我,所以,你真觉得愧疚就恳请你听医生的安排好好养病。”
穆司南缓缓抬眸,在看到欧瓷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时,他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他想要的情况真不是这样。
他也不愿意逼迫欧瓷。
就像当初离婚,他即便万般不舍也放她离开了。
欧瓷很容易就能看到穆司南眉宇间的痛苦之色,可她自己身上还有一大堆破事没解决。
若不是想到当初离婚时,穆司南没有为难她,两人像朋友似的态度,她今天就不会踏进他的病房一步。
穆司南这边,她真的无能为力。
她救了不自己,更救不了别人。
欧瓷从包里将穆司南给她的那张银行卡塞到他的衣服兜里:“穆司南,要死要活随你。如果你执意寻死,这钱就当我给你修坟墓了。”
这是她唯一能用的激将法。
夫妻一场,她只能做这么多。
于娟听闻,又在一旁尖声谩骂:“小贱人,你不得好死,竟然诅咒我的儿子。人家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没想到你的心这么狠毒,要是我儿子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是不会放……”
穆司南身形一滞,回头看了一眼于娟。
于娟被他冷厉的眼神吓到了,吞了吞口水,将蹦出舌尖的话又收了回去。
穆司南的母亲真的一位“神助攻。”
从他提出要和欧家联姻开始,于娟就不停地给欧瓷找麻烦。
直到两人离婚,于娟还不打算放过欧瓷,非得搬出欧玥想要再一次将欧瓷狠狠地踩上一踩。
其实离婚了也好,欧瓷也不用成天看婆婆的脸色,对她来说真是一种解脱。
穆司南嗤笑一声,费力地将银行卡从衣兜里拿出来捏在指尖。
他给欧瓷的,她终究什么也不愿意留下。
他们之间除了那本刺目的离婚证以外,就只剩下陌路。
“噗!”
一口鲜血从穆司南的嘴里喷出来。
☆、第77章 管好你的腿
欧瓷就站在穆司南对面,她的衣服上被溅了鲜血。
“穆总!”
穆司南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欧瓷,身体晃了晃,然后就在欧瓷的眼皮底下重重地倒下去。
欧瓷迅速上前一步,她本想要弯腰将他扶起来,身侧却被一道重力猛然推搡着。
她重心不稳一个踉跄后跌坐在一旁,脚踝处传来钻心的疼痛。
“嘶!”
欧瓷忍不住拧眉。
“儿啊,你这是怎么了?可别吓妈妈啊。”
于娟将欧瓷推开之后就惊慌失措地趴到穆司南面前嚎啕大哭。
“哥!”
穆筱兰也跟着一声尖叫。
“穆总晕倒了。”
“快,赶紧送穆总进手术室……”
病房里霎时间乱成一团。
欧瓷沉默地坐在地上的角落里,不知疼痛,不知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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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司南被紧急送进手术室,原本拥挤的病房一下子就冷清下来。
欧瓷不知道呆坐了多久才忍着脚踝处的疼痛从地上爬起来。
浅色衣服皱皱巴巴,还沾了斑斑血迹。
今天她真是狼狈透顶,莫名其妙挨打不说,现在连走路都不行了。
她扶着床沿慢吞吞地坐到椅子上,恰好,病房里的电视某频道正在直播骆佩娟的生日宴。
有记者对着镜头情绪激昂在解说,欧瓷看情景,宴会应该是设在凌家老宅。
精心修剪的翠绿色草坪作为背景衬托,还另行搭建了由粉色康乃馨堆砌而成的拱形门,道路两边则是清一色盛开着极品的蓝色妖姬。
红蓝绿交织,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宴会为自助餐形式,各色主食,甜品,酒水,瓜果都整齐划一摆放妥当在一旁的亭台旁。
参加宴会的人都是西城的权贵,男男女女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欧瓷下意识就在人群中寻找着凌祎城的身影。
果然,镜头一晃,她看到在一处角落里虞青青和他并肩而立,正微笑着和众人打招呼。
从两人的姿势上来看,并谈不上有多亲密。
可在今天这样的公众场合,能站在凌祎城身边的女人身份自然不言而喻。
镜头给了虞青青一个大大的特写,无可挑剔的妆容,精致典雅的外表,唇角边还有一抹承载着幸福的笑意。
虞青青身边的凌祎城则是一个完美无俦的侧颜,他照旧是穿着剪裁凌厉的正装,笔挺的身姿气势非凡,在人群中总是那么引人注目。
虞青青在对他说着什么,而他微微偏过头,一副听得很认真的模样。
欧瓷看得眼睛酸涩难忍。
电视里的画面又是一转,欧瓷看到了骆佩娟。
骆佩娟穿着欧瓷为她精心设计的那款旗袍,斜襟上镶嵌的螺纹盘扣是欧瓷抓破脑袋才想出来的寿桃图案,寿桃上还用苏绣工艺巧妙地缝制上翩翩飞舞的蝴蝶。
清风徐来,蝶翼像是要破布而出,灵动不已。
这件生日礼物几乎耗尽了欧瓷的心血,而此时骆佩娟的手里却端着虞青青刚递上去的一杯茶。
听不清两人在交谈什么,看骆佩娟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一定是很满意的。
对啊,这么乖巧的儿媳妇,任谁都会喜欢。
欧瓷还看到了柯然然,凌祎坤,唯独没看到骆天烨。
估计那个二世祖又躲到一边疯疯癫癫玩去了。
镜头里,所有人都是一幅笑灼颜开的样子,那是欧瓷无法踏入的世界。
她再没有继续看下去的勇气,费力地从床头柜上摸过电视的遥控,然后拇指一按,电视黑屏了。
吸了吸鼻子,再深呼吸,眼眶中的眼泪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
手机还在柯然然那儿,脚疼得厉害,身上也没带多余的钱。
欧瓷扶着墙艰难地从病房走到护士站找到一位小护士借手机。
小护士之前就在穆司南的病房,她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看欧瓷的眼神有些艳羡。
没想到她的前夫竟然是穆司南。
穆司南虽然比不上凌祎城在西城的权势,但他也属于后起之秀中的佼佼者,是西城众多女人心中当仁不让的男神。
男神给欧瓷下跪,要不是情况危及,小护士都激动得差点拍下视频了。
当时的情况,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穆司南对欧瓷的深情,只是被那个恶婆婆搅黄了。
哎,可惜!
小护士的心思在百转千回之后默默地将自己的手机给了欧瓷,看她的眼神又多了一抹同情。
于娟扇出去的那一巴掌可真响,打在脸上不知道多疼啊。
欧瓷接过手机正准备道谢,手机却又被人夺走了。
“姐,你被我老公抛弃之后,穷得连手机都买不起了么?”
欧玥的声音很不合时宜的响在耳边。
欧瓷闭上眼睛,再缓缓地睁开,里面所有的情绪都消失殆尽。
她回头淡淡地看了看欧玥,欧玥照旧穿着夸张的浅蓝色孕妇裙,一只手撑着腰,一副准孕妇的姿态。
很明显带着挑衅的意味。
欧瓷从来都不愿意和她计较,她只是出声提醒:“小玥,穆总已经被送去了手术室。”
欧玥鄙夷地将欧瓷上下打量一番,略微红肿的侧脸,皱巴巴的衣服上还有血迹,看起来一副狼狈的样子。
在电梯里她就听说欧瓷被于娟打了,现在她这个样子让欧玥看起来还算满意。
欧玥笑得有些人畜无害:“好姐姐,你的脸是怎么了?惹妈生气,她打你了?”
欧瓷无所谓的笑了笑。
欧玥知道自己无法激怒她,又补了一句:“姐姐,我很好奇我的老公生病,你来这里做什么?”
她说着,身体朝着欧瓷的方向倾了倾,声音压得极低:“你可别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