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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曾推荐二皇子殿下前往寺院,很遗憾,显然是因为他的激烈反抗触怒了手下。」
李圃又微微偏着头,好像在问:皇太子殿下,你决定得怎么样了?
绶王早就像一个人偶一样呆立在现场。
皇太子颓然低下头去,顿时泪如雨下。
不一会儿功夫,他用细如蚊鸣的声音说:
「……随你安排吧,但请你一定要留我一命啊。」
金庆城的局势,从此陷入混乱之中。
————魔——仙———妖———
起雾了。
凛花独自一人走在夜色弥漫的森林。
凛花毫不气馁地走在漆黑的森林里,双眼很快就习惯了这里的微光。
她还发现到处都有月光射入森林,白雾如丝带般随风飘扬。
「阿白!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凛花大声呼唤着,四周的草丛剧烈晃动,野鸟吓得尖声怪叫,四处逃竄。
树叶被惊弓之鸟踢得纷纷落下。
「阿白……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呢?」
凛花十分垂头丧气,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小小的光点从眼前轻轻地飘过。
凛花张大眼睛。
是萤火虫。
刚才在梦里也出现过。
「等、等等我……」
凛花紧追在萤火虫之后,萤火虫像要为凛花带路似地,慢慢往竹林间飞去。
很快地开到了树林的尽头,通往一个狭小的空间。
空间里异常明亮,水面被月亮照得闪闪发光,里头还有一座小小的泉池。
一轮明月清晰地映照在水面上。
对了!
凛花撩起衣袖,在月光下高举水玉环。
凛花觉得自己必须和寅仙说话。
首先,必须确认寅仙是否平安,然后再和他聊聊,将阿白遭如人攻击的事情交代清楚;把自己和阿白两人出门寻找五彩灵芝,中途阿白却不知去向的事情告诉寅仙。
「寅仙……」
凛花悄悄呼唤着寅仙的名字。
水却没有任何反应。
再试一次吧!凛花如此心想并张开嘴巴,随即清楚看到一条银色的丝线,往自己的眼前飞了过来。
「咦?」
目瞪口呆的刹那间,丝线已经缠绕在凛花那只带着水玉环的手腕上。
凛花的身子因而向前倾。
头一栽就跌落泉池之中。
她的手腕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了过去。
被扯往水底。
即使凛花有余力挣扎,丝线也不由分说地用力把她拉往水底。接着,凛花的身子不知道为何又浮出水面。
一只粗壮的手臂伸了过来,拦腰抱住一边剧烈地咳着嗽,一边吐出水的凛花;她被拉到岸上了。
「今晚是怎么了,一直钓到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低沉的嗓音传来。
「哼,钓到凡人姑娘,根本就没办法填饱肚子嘛。」
凛花抬起头来,然后屏住了呼吸。
出现在凛花眼前的,是一位非常奇妙的男人。
男人盘腿坐着,凛花却发现对方高大到必须抬头看。他的全身都是结实而隆起的肌肉,身上穿着看起来有点肮脏的衣服;又浓又密的绯红色头发,从肩膀滑落至地面。
看到他的脸,凛花不禁吓得全身发抖。
古铜色的肌肤,脸上有黑色的老虎斑纹。
以及,那双妖魔特有的金色瞳孔。仔细一看,就人类而言,他的耳朵显得太尖,身材也实在太高大了。
「明明问道珍贵的玉石香味,为什么会是人类的小姑娘呢……」
男人频频搔着头。
果然是妖魔,妖魔之中以酷爱玉石者居多,凛花暗暗拉了拉戴着水玉环那只手的衣袖。
「请问你是……?」
男人微微动了动眉毛。
「你应该要先报上姓名吧,是你擅自闯入别人的山里耶。」
凛花心想,这个妖魔最爱吃的东西似乎不是人类,并在心中暗自祈祷自己没猜错,接着老老实实地报出自己的姓名。
「……我叫做招凛花,我不知道这是你的地盘,是在寻找同伴的途中误闯进来的。」
「找同伴?」
「是白色的天马……他也有可能变成白发少年的模样。」
「难道是……刚才那只狗……」
「他……他来过这里吗?」
凛花瞪大眼睛四处张望。
「他往哪个方向去了呢?能不能请你告诉我?阿白的状况非常糟糕。」
「确实很不好,他看起来快没命了。」
「……照理说,他已经不能动了。」
「他是倒在水边,被我的钓钩钓上来的。这支钓钩最喜欢宝玉了,一碰到宝玉就会擅自行动。那只狗也是,明明是只狗,怀里却藏着非常了不得的东西。」
凛花吓了一大跳,男人的手上,拿着自己亲手交给阿白的那块招摇山宝玉,男人则像小女孩在玩扔沙包游戏一样,在手上把玩着那块玉。
凛花心里有股不详的预感。
「请问……阿白怎么了呢?」
男人爱理不理地回道:
「谁知道……是想把他占为己有啦。」
凛花不明白对方的意思,歪着头呆呆地思索,没想到男人竟然说出非常过分的话。
「那是天马对吧?天马的肝脏不是可以炼制万能药吗?自己送上门来的猎物,而且是已经在死亡边缘徘徊的猎物,又是我的钓钩钓上来的,当然是属于我的猎物。既然他都快死了,不如干脆宰了他、取出肝脏,让我饱餐一顿……」
「不、不行!」
凛花站了起来,踮起脚尖站高,她四处张望了好一会儿,终于看到阿白躺在男人背后的草丛里。
「阿白~~快起来!阿白!」
「别白费功夫,他都快死了。」
「即使是那样,我也不准你吃掉他的肝脏。」
凛花很想走到阿白的身边,却发现手被紧紧地勾住。
因为凛花的手上,还缠着男人的钓线。
「哎呀呀。」
男人发出窃笑。
「你难道连我也要一起吃下肚吗?」
男人张大金色眼眸,从头到脚打量着凛花。
「呵呵,看起来果然挺好吃的。」
凛花吓得脸色发白。
「我一点也不好吃,吃了一~~点意义都没有,阿白也一样……对了,虽然天马的肝脏确实很有用,不过阿白的血已经被如人污染了,把他吃下去的话,可能连你的性命都会不保。」
凛花迫不得已这么说,事实上她说的都是真的,男人却耸耸肩回答:
「这一点对我不成问题。」
「不成问题?」
「是啊,我可以净化贝食人猴污染的血液。」
「……要怎么净化?」
起风了,把周围树木的树叶吹得沙沙作响。
凛花直到这个时候才发现,四周的树木原来都是竹子,而且所有的竹子都发出绿油油的磷光。
凛花望着附近的竹子根部看得出神,男人对着她问道:
「姑娘想要救那只狗吗?」
凛花声音沙哑地回答:
「当然想。」
男人像在打着什么馊主意般,眯起眼睛窃笑着。
「那我就帮你把。」
「真、真的吗?」
「是啊,相对的,你必须嫁给我。」
凛花惊讶得紧紧盯着男人看。
「你是说……?」
「当我的老婆。因为好久以来,我都是一个人过活,正觉得日子过得有点无聊。饵食一下子就玩腻了,如果是老婆的话,应该可以带给我比较多的乐趣,假使能再顺便帮我生一、两个小鬼头也挺不错的。」
风把竹林吹得沙沙作响。
长在竹子根部那珠形状奇特的植物,由绿、黄转变成红,不断地变换色彩。
闪耀着五彩光芒。
阿白被如此不可思议的五彩光芒环绕,依然一动也不动地躺着。
「怎么样?」
凛花看了看阿白和男人。
什么怎么样,答案早就决定了。
只要可以救阿白一命的话……
凛花强烈地思念着寅仙。
她的心不停地颤抖,眼泪扑簌簌地滚落下来。
「我……」
凛花非常小声,非常虚弱地回答了一声:「好。」
————第四卷(终)
ps:请期待【才不是萝莉控】第五卷
☆、no。64:赤天爵
四周充满着清新无比的泉水味道。
沙沙沙地随风轻轻地摆动的翠竹,发出闪亮的绿色光芒,和斜斜地照射进竹林里的阳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如梦似幻的美景。
鸟儿啁啾鸣啭的声音。
泉水滚滚地涌出的声音。
吹拂过竹林间的风声。
这就是这片竹林世界中的所有景象。
这种就是里昆仑山。
凛花拨开矮竹丛,继续地往竹林里走去,然后,在泉池畔蹲了下来。
凛花发现,泉水表面上映照着高高的竹影,以及愁眉苦脸的自己。
她睁着圆圆的眼睛,眼神中带着一抹忧伤,眉头深锁着,眉宇间甚至刻画出皱纹来。
水面上倒映着闪闪发出绿光的竹影,让池水看起来就好像原本就是深绿色似的。
凛花想起寅仙那双碧绿色的眼眸。
不只是看到泉水。
凛花看到任何东西都会想到他。
一想到她就会掉泪,因此,凛花赶忙提起衣袖拭着泪。
「这份感情实在是难以割舍呐。」
凛花站起身来,对着自己说道:
「既然是自己做的决定,就不能在一天到晚哭哭啼啼的。」
凛花极力地展露出笑容。
脸部表情却完全不听使唤。
凛花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往竹林里冲了过去。
风吹过竹林间,把竹子吹得沙沙作响。像要遮住凛花去路似地,绿色的雾霭越来越浓。
凛花不顾一切地往竹林里跑了进去,不停地跑呀跑呀,就是跑不到竹林的尽头。
地上湿滑,结果凛花脚底一滑,摔了个大跟斗。虽然想爬起身来,但身体却怎么也使不上力。
就在她变低了的视野前方,发现了闪耀着五彩光芒的植物。
那是人称「五彩灵芝」的梦幻菇蕈。
红如珊瑚、白如少女凝脂、黑如漆、绿如翠鸟之翼,闪耀着金黄色光彩。
据传煎煮后服用,即可净化任何毒素,尤其是净化野兽引起之毒。
五彩灵芝是『阿翔和八吉祥』故事中曾经出现过的植物。听说阿翔就是因为得到五彩灵芝,而得以回乡拯救了因狂犬病儿受尽折磨的村民们。
「……」
凛花蓦地爬了起来,然后回到泉池畔,拿起任何摆放在一旁的水桶,汲了水,踉踉跄跄走着。
竹林里盖了一所非常简陋破旧的屋子。
那是一所屋里只设置了一个小房间的小土角厝。土墙已经开始崩塌,部分梁柱也已腐朽,屋顶上到处都是破洞,成堆的泥土上长满了青苔或羊齿植物。
凛花手上提着装满水的桶子,一走进屋内,一位喝过酒的男人抬起头来说道:
「提一桶水,需要花这么久的时间呀。」
金色的眼眸微微地眯成一条细缝,看着凛花。
一头色泽鲜艳一直覆盖到腰际的红头发,加上表面上有着酷似老虎的黑色斑纹的皮肤。
他也是『阿翔和八吉祥』故事中的登场人物,名叫赤天爵。
就凛花的记忆,故事中的赤天爵又被称为「红扇仙翁」,是一位仙人,不过,眼前这个男人是不是就是故事中之人,凛花就不清楚了。你是仙人吗?当凛花这么问对方时,男人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显露出厌烦的神色。
不管他是不是仙人,但看起来应该是里昆仑山唯一的居民,是这座山的主人。
「你那张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莫非打过一场泥巴战?」
赤天爵的眼睛好像看到脏东西似地问着。
事实上,凛花的脸上早就因为摔跤而弄得灰头土脸。
不过,凛花很希望对方别烦她。她默默地把水桶摆在地上。
屋里立刻扬起滚滚的灰尘。
(……加油!)
凛花暗暗地为自己打着气,拿出一块布往头上一缠,挽起衣袖,再用绳子固定住。
「姑娘当真要那么做吗?」
赤天爵惊讶似地继续说道:
「我认为,这里根本没必要打扫。」
「你认为没必要,我却认为有这个必要。因为,这里就快变成我的家了。」
凛花坚决地表示过后,就拿着一件拧干的抹布,开始擦拭着地板。
伸手一擦,抹布上就沾满了厚厚的污垢。本来应该先用扫把扫过才擦,但因凛花临时找不到「扫把」这种东西只好这么做。凛花原本也找不到抹布,翻箱倒柜后,发现柜子里躺着几件女人穿的衣裳,只好从中挑出一件看起来最旧的棉质衣衫来充当抹布。
赤天爵冷眼旁观似地,远远地看着凛花的一举一动。
「此地来过各种女人,姑娘还是第一个动手打扫此地的人。」
「真的吗?」
「不过,我认为没必要那么急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