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假使自己没有怀着野心就好了。
「以后请你别再上山了。」
「凛花……」
绶王似乎想再多说些什么,结果还是什么都没说就往外面走去,凛花则是有点茫然地站在窗边。
等阿白醒来后,我无聊如何都要立刻回白翼山。
寅仙、绮罗或娥瑛,也应该会很快就会回山上。
凛花觉得,等大家都会山上以后,即使遇到了什么危险,自己也不会再感到害怕。
天亮了,凛花虽然彻夜难眠,还是打起精神来梳洗打扮,接着来到走廊上。
凛花心想,就再帮大家煮一顿早餐吧,帮兰儿和那些善待自己的孩子们,熬一锅美味可口的粥。
在前往厨房的途中,凛花探头看了看阿白睡觉的房间,发现阿白还没起床。帮他重新盖好被子时,凛花发现阿白脸上漾满了幸福甜蜜的笑容。
真是服了你……凛花边想边往厨房走去,此时刘禅已经起床,炉灶也升好了火。
「早安……」
「嗨,早啊,孩子们也都起床了,我们直接去饭厅吧。」
刘禅笑嘻嘻地说着。
「我来帮忙。」
凛花挽起头发,洗过双手。
「那就请你帮忙看着锅里的汤好了。」
「好。」
粥已经煮滚了,汤也快熬好了。凛花拿着汤勺,一边在锅里搅拌着,一边把视线移到庭院的另一头。
「饭厅方向不断传来高亢的笑声。
「事迹败露了吗?」
刘禅边准备餐具边问着。
「刘禅观主,你和绶王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呢?」
「我们是旧识。」
刘灿脸上流露出柔和的笑容回答。
「在翠龙山修行过后,我立即就投身成州侯麾下。」
「也就是绶王的幕后——贞惠妃的娘家对吧?」
「是的,我曾经日夜为成州侯调制药剂。」
「咦?刘禅观主不是说……」
「如你所言,我并没有正式成为方士,虽然无法炼制仙丹,但好歹可以调配一些普通的药剂。因为我本来就具备医学知识,所以并非以方士的身份工作,只是当个随身医官留在州侯的城里,当时都是调制一些治疗风湿或胃虚之症的药剂。」
听说当时在成立,刘禅和绶王的交情只不过到擦肩而过时会交谈两三句。
「州侯个性开朗,为人谦和,明知我不是正牌方士,依然要求我帮他炼制服用后即可长生不老的金丹。我也曾数度拒绝,州侯大人依然以我曾经在翠龙山修行,理应炼得出金丹为由,始终不肯让步。」
「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为他炼制了金丹吗?」
刘禅点点头。
「我才疏学浅,起初觉得颇顺利的,州侯大人也越来越年轻,笑得合不拢嘴,也大大地赏赐我一番,没想到却在半年之后突然一命呜呼。」
市面上曾出现各种造假的金丹,听说水银或矿物等所谓的金丹药材,只要处理时稍有不慎就会变成毒物,因此,吞服造假金丹而身亡的事时有所闻。
「州侯大人过世后,城里的达官显贵们谴责我,甚至有人呼吁必须把我关入大牢,说我是欺瞒州侯的骗子。不过,绶王就是在那时候挺身解围,救了我一命的。」
绶王挺身保护被士兵押住的刘禅时,曾经面对纠弹刘禅之人大声激叱:
「刘禅并非伪善之人。」
刘禅虽未持有方士证明,至少对死去的老州侯而言,他是一个如假包换的方士。
「……为什么?」
「听说他曾梦见州侯大人。」
老州侯本来就阳寿已尽,死前很想做做所谓的成仙美梦,是刘禅帮助他实现了梦想,老州侯才会大大地给与褒奖;如今降罪刘禅,本来就是不应该的。
「我在绶王殿下的鼎力相助之下,终于幸免一场牢狱之灾。事后,我仍然很在意州侯大人的死因或许和我炼制的丹药有关,才会自行离开都城。」
刘禅望着远处,陈述这过往。
「我有几次因为感到罪孽深重,想干脆结束自己的小命。不过,每当脑海中出现这样的念头时,就马上想起绶王殿下说的话……」
绶王曾经对欲离开都城的刘禅这么说过。
——金丹或翠金丹究竟是虚幻之物,还是真实之物,其实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能不能让人拥有梦想。
譬如说,梦想得到梦幻丹药者,能不能相信该丹为真实之物。
譬如说——冀望登上皇位之人,处于人人笑称绝对不可能的立场时,能不能继续怀抱这那样的梦想。
「人没有梦想就无法活下去;反之,人只要有了梦想,即使嚼砂也甘之如饴,绶王殿下就曾这么训示我。」
刘禅把手上的餐具摆在桌子上,转身朝着凛花。
「凛花姑娘。」
刘禅眼神认真无比地说道:
「我终于有了梦想,所以即使被赶出都城,依然苟延残喘地活到了现在,你知道我有什么梦想吗?」
凛花默默地摇了摇头。
「我的梦想是,希望绶王殿下能够统治这个国家。」
刘禅斩钉截铁地表示,然后把视线移到窗外那不断传来笑闹声的方向。
「叔叔~~叔叔~~」孩童们兴高采烈的叫声中,夹杂着绶王粗犷的说话声。
「至于他是否具备该资质,天命又是如何,我并不在乎,因为我就是喜欢他。」
凛花只觉得刘禅的话听来阴气逼人,他迅速将原本在切菜的菜刀刀尖朝向凛花。
「刘、刘禅观主……」
「我和绶王殿下的意图有点不一样,绶王殿下确实是为了解救白翼山的方士和姑娘你,才把你藏匿在这里;但我认为,绶王殿下的想法始终太天真了。」
「……那你又有什么打算?」
刘禅对声音微微发抖的凛花,浅浅流露出坦率的笑容回道:
「我要的是翠金丹。」
「……」
「方士迟早会来迎接你吧?我说的不是躺在房里呼呼大睡的野兽,而是白翼山的山主。拜托了,到时候请你向方士当面说一声,请他炼制翠金丹。」
「观主,你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
凛花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刘禅。
「当然明白,我非常冷静,我的意思是,你若不肯冷静听我的,那你和方士都会惹来杀身之祸。」
刘禅逼近两步,将菜刀的刀尖抵住凛花的脖子。
「你会答应我吧?」
刘禅的眼睛连眨都没有眨一下,凛花束手无策,只能坐以待毙。
凛花已经明白刘禅对绶王的想法,她在内心深处,对于绶王对刘禅所说的「没有梦想就活不下去」这个说法颇有同感。
尽管如此,凛花还是赞同他们的做法。
明明了解对方的想法,为什么必须分道扬镳呢?
绝对不能炼制足以使一个国家兴起或败亡的翠金丹。
过去,寅仙就经常这么说。
为了绝对刘禅,凛花开口说道:
「刘禅观主,我……」
就在这个时候,窗外突然唰地闪过一道黑影,饭厅方向旋即传来孩童们的哀号声。
凛花和刘禅急忙赶了过去,一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身影马上映入眼帘。
连自以为在白翼山上生活过,对妖魔已经司空见惯的凛花,见到眼前的妖异都吓得全身发抖。
那是一个乍看之下非常像人的怪物。
因为他以双脚站立,不过无论是身围或身高,都比普通男人打上三倍之多。
头部和上半身尤其巨大,他有着一头恣意生长的乱发,红通通的双眼,异常的嘴唇;嘴巴非常大,皮肤黝黑,身体**,肌肉非常发达,还有锐利的爪子。
说他像人,不如说他像身躯巨大的狒狒更为贴切。
狒狒睥睨着眼前那一大群人,发出如鹭鸟般刺耳笑声。
一笑就会翻动血盆大口,嘴唇几乎可以舔到额头。
「原来是妖异之物。」
绶王的剑已经出鞘,孩童们都吓得全身发抖、缩成一团,而刘禅和凛花则赶忙跑向孩子们的身旁。
妖怪狒狒的眼睛紧紧盯着这边,一个个打量孩子似地注视着大家。
然后,又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
「是猿猴的妖怪……如人。」
凛花确信,眼前的狒狒就是传说中把都城搞得天翻地覆的妖怪。
是从银露山逃出来,最喜欢吃人肉的猿猴。
如人之血本身就其毒无比,一旦被咬到或抓破皮,就会一命呜呼,或是不出三日就会人事不醒而身亡。
所以,寅仙和娥瑛才会说如人是相当难缠的家伙。
如人的黑色大脚动了起来,他四化没有将绶王等人摆在眼里,只是慢慢地朝着孩子们的方向走去。
红通通的眼睛紧盯着凛花。
不知道为什么,凛花总觉得如人的笑意中带有一种「嘿嘿,终于被我找到了」的感觉。
凛花吓得背脊发凉。
「……不准你乱来。」
剑光一闪,绶王挺身跳到如人面前举起剑,打算往如人粗壮的脖子砍去。
没想到如人嘴唇一翻,就卷住了绶王的剑。
同时,他粗壮得宛如树干的大手一挥,就把绶王打飞了出去,绶王重重地摔在远处的墙面上。
如人朝着绶王大吼。
咆哮声足以撼动天地。他的嘴巴裂至耳边,几乎遍及整张脸,嘴里还排着密密麻麻的獠牙。
如人再度转向凛花及孩子们的方向。
他再次兴高采烈地狂笑不止。凛花和刘禅一起把孩子们藏到背后,并且移动视线,寻找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当作武器。
但却找不到任何东西。
绶王终于爬起来了。
如人冲了过来,凛花则背过脸去。
「快逃……!」
刘禅大叫并且扑上前去,如人的大嘴巴正好咬在刘禅的右肩,扯走了一大块肉,孩子们哀号声四起。绶王终于站立起来,却因亲眼目睹如人残暴的模样而吓得愣在当场。
「……刘禅观主!」
凛花惊叫。瞬间,一只毛茸茸的守拦腰抱住刘禅的腰部,如人张开大口,眼看着就要从头把刘禅吞下肚。
白影突然往如人冲去。
「……可恶的狒狒!」
是阿白,他已经变成为天马,从侧面往如人的身上撞去。如人放开刘禅,跳向后方;而刘禅则像坏掉的人偶似地,以非常怪异的状态滚落地面。
凛花赶忙跑向刘禅,但他已经没了呼吸,一动也不动地躺着。
「刘禅观主……振作一点!」
如人又翻动嘴唇,对阿白展开威吓。
阿白一点也不认输,朝着如人大吼,连墙壁或梁柱都被震得嘎吱作响,只见他呲牙咧嘴地朝如人走去。
「阿白……别过去!」
凛花惊声尖叫,如人的血会使人失去理智,阿白为天马,据说治愈力非常高,不过若是被如人伤到,是不是也能全身而退呢?没有人知道答案。
阿白瞥了一眼凛花。
凛花觉得阿白笑了。
说时迟那时快,阿白迅速扑了过去,紧紧咬住如人的脖子。
如人暴跳如雷,扭断了梁柱,马上伸出利爪,眼看着就要往阿白身上抓去。
阿白依然不肯松手,黑漆漆的血喷了出来,将阿白那身纯白色的毛染污。
凛花岔开双腿站着,双手捂着嘴巴,直视着眼前的光景。
如人暴跳如雷,用力殴打阿白的背部,利爪深深陷入阿白的肌肉里。
阿白依然不肯放开对方,用牙齿紧紧咬住如人的脖子,死后不肯放松下颚的力量。
如人终于停止咆哮。
眼泪从红通通的眼睛滚落。在阿白紧咬不放的状况下,如人的身躯仰倒在地上,再度发出凄厉高亢的惨叫声后,终于完全静止下来。
没想到就在阿白放松如人脖子的刹那,他又蓦地爬了起来,阿白一个措手不及,无法再度咬住对方。身负重伤的如人变成一团黑影,和来的时候一样迅速往外面逃跑。
四周一片死寂,可以清楚听到下雨的声音。
「阿、阿白……」
凛花双脚颤抖着往阿白跑去,没想到——
「别过来!」
阿白张着大口,大声斥喝凛花。
「咱全身都淋到狒狒的血了。咱非常明白那家伙的血痕毒,绝对不能轻忽;咱还听过凡人碰到如人的血就会中毒身亡的说法。」
「阿白,你没关系吗?」
「你以为咱是谁,咱可是孩童听到都会吓得停止哭泣的天马喔。那种没教养又爱吃人肉的死猴子,咱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声音微微地颤抖,清楚显示出阿白说的都是假话。
凛花觉得自己的眼前一黑。
「阿白……」
「所以咱才会制止你靠近咱,咱……想过去那里泡泡水。喂,绶王,在咱回来之前,就由你来保护凛花和孩子们。」
「喔!好……」
绶王愣在当场,听到阿白的话后才走了过来。
「刘禅……」
他在紧闭双眼、躺在地上的刘禅身旁跪下,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