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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沉香-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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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娘噗嗤一笑,将他的手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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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娘点头,他便走了
  七娘刚站了不多时,又有声音响起:“心中可舒缓些?”
  七娘扭头,竟然是……“普六茹坚?”他来到了这里,不问她别的话。第一句就是心中可舒缓些,他自是知道她为情所苦的,她曾经在山洞那里告诉过他的。
  “是某。”
  他走了几步,走到她身边,从怀中将一个被娟帕包裹严实的红薯地给她“你丢下的,这个时候吃,不冷不热刚刚好。”
  她却并不看着那个烤红薯,只是看着他,想起失忆前的种种,想到失忆后遇到他的种种。心绪复杂,千般心思,最终只化作一声“谢谢”。是的,谢谢,虽然已经迟到了这么些年。
  “恩,趁热吃吧。”说罢他便将那烤红薯地给她。
  本来因为是守孝期间,吃不得荤腥,但是这里是野外,除了肉还是肉。幸好有自备的红薯,最后却因为那一串儿的事情,倒是一口正经东西都没有吃上。再加上刚刚那一舞,确实饿了,便把红薯接过。想了想,将红薯一分为二。其中一半递给他:“听说你自小吃斋,估摸着也吃不惯肉食,这个红薯够大,分一半给你吧。”
  他拒绝“不,某虽不贪恋酒肉,却也不是个吃素的,某自是吃过了,这些你自留着吃吧。”
  “你真的不吃?很好吃的啊,给你你就拿着。”
  “某不……”后面的话被伽罗塞到他手中的红薯适时阻止,伽罗拿着自己的那一半红薯,将皮剥开,自吃了一小口。“恩,确实不冷不热刚刚好。”
  他看着她,眸光闪动,看着她吃的香甜的样子也自尝了一口。看到她吃东西,这很好。因为这样,她便不会再像那天送丧之时一样,忽然晕倒。
  就这样,普六茹坚送伽罗回营帐,却正巧碰到宇文邕李鹅姿。
  这又是什么情况?曾经我们誓言白首,到头来只是一场玩笑。你身边有了她,我身边站了他,擦肩而过,从此互不相扰。
  李鹅姿先动了,俯身行礼,声音是南方汉人特有的吴侬软语。伽罗看着看着一笑,随后按照正常礼节向宇文邕行礼:“见过辅城郡公。”普六茹坚亦行礼。
  宇文邕点头,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隐约带蓝的眸子深不可测古井无波,他只是带着李鹅姿走了过去。由始至终,步伐稳定,未发一声。因为他知道,她真的放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注明
  天地为之久低昂:这句引自杜甫的诗。
  上一章:竦(sǒng)轻躯以鹤立,若将飞而未翔。出自洛神赋。
  昨天没有放上一更,某月自己面壁检讨去……
  这次是改乱码





☆、堆雪人喽

  此时倒是显得有些扭捏,全然一副小女儿情态。  “原来真的是你啊,七娘。”一个女子道,“越来越漂亮,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贺拔萃?你什么时候来这儿的啊?”
  “来了有一阵儿了,刚刚我还看到你跳舞了。看的让人心里直揪着,就怕你出什么事。”
  七娘一笑:“我现在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儿吗?”说罢,对普六茹坚比了比手,介绍到:“这是贺拔将军的孙女,贺拔三娘贺拔萃。”又示意普六茹坚道:“这是普六茹将军的嫡长子普六茹坚。”
  贺拔萃与普六茹坚还未曾答话,乙弗二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我就说呢,怎么刚一见面,人跑没影了,原来是你来这里找伽罗玩呢。”
  七娘帮贺拔萃挡驾:“萨特,人家阿萃好不容易来趟长安,怎么着你这个东道主都得给个面子吧。”
  “成成成,我给还不成吗?”
  七娘笑道:“这还差不多。”
  这时,普六茹坚对众人一揖道:“诸位慢聊。”
  众人还礼,普六茹坚便这样走了。
  贺拔萃开口道:“哎,他终于走了。”
  七娘疑惑,“怎么了?他一直站在这里,又没有说上什么话,难不成他以前什么时候惹到你了?”
  贺拔萃道:“你刚刚不是一番在察言观色知道我和他不熟,所以才介绍的吗?我和他确实是今次才初次见面。”
  “那……”
  “你就没有感觉和他站在一起,似乎更冷了?”
  七娘指着天上飘下的雪花,调侃道:“卿卿(卿卿:亲爱的),现在是冬天,而且我们都在野外。”
  贺拔萃看着七娘上上下下仔细打量,满是疑惑:“那你难道没有感觉到他脸上写着的‘生人勿近’四个字?”
  七娘细想了想,反驳道“不至于吧?他最多也就是脸比以前僵了些,表情少了些,更沉稳了些,还有不穿白衣裳了。可是一双眼睛还是很有神采的啊,怎么就生人勿近了?”况且刚刚还和她分吃了一根红薯来着。
  乙弗二娘也插话:“真的真的,他站在这儿,确实是让人感觉更冷了。”
  七娘看看这两只,表示很无语“比下雪还冷?”两只点头,表情认真且严肃。“那他不结成冰块儿了?”七娘这话一出口,两人都噗嗤一声笑了,似乎是因七娘一语道破天机。
  乙弗二娘笑罢点头道。“你这形容贴切。”
  “小丫头们,玩的可开心?”说这话的,正是独孤二娘。在她身边还站了一个男子,当然是七娘的二姊夫。
  “当然开心啦,只是如果有二姊姊加入,我们会更开心的。”伽罗上前两步,拉着独孤二娘的手道。
  “你个小机灵鬼。”独孤二娘轻捏了捏伽罗的鼻子。
  “你们几个且聊着,某去他处坐坐。”
  独孤二娘道:“恩,夫君,你早去早回,莫要贪杯。”
  他看看众人,顺手将独孤二娘鬓角飞舞的发顺了,又将她的衣服掖的严实,方才走了。 
  自己夫君刚走,独孤二娘便不端着架子也不装贤妻淑女了,化成跳皮捣蛋的小娘子一枚“这下好了,男人们走了,就剩下我们娘儿几个了。你们可有什么好玩的?”
  “我们几个也是刚刚遇着,还没有思量出要玩什么呢。”七娘回答道。
  “不如我们堆雪人吧!”
  独孤二娘提议,众人皆是附和,乙弗二娘想了想道:“我去把卓玛叫来。”说罢,便自跑着去了,她口中的卓玛自是宇文八娘。
  七娘略滞了滞,却并未阻止。
  一个个的也不管是不是还在下雪,高高兴兴的抓起一捧雪搓的圆实了,便一个个放在地上滚起雪来。正滚的高兴,见到一人走了过来,正是独孤四娘。独孤二娘见了,也招呼道:“快来,快来,我们一起堆雪人。”
  独孤四娘四下看了看众人,却不知为何,最后竟是应了。这便有些反常了,以往时候,有七娘在的地方,她给出的排挤数落那是少不了的。今日这是怎么了?想想刚才大野暤囊环埃春笳性谡舛茸拍兀谷徽娴慕白×耍�
  还未曾思量出个结果,便听独孤二娘道:“伽罗,烦你帮忙将我帐篷东南角箱笼中的那条大红围巾拿来。”七娘应了,贺拔萃见此道,“七娘,我们一道吧。”
  独孤二娘并未阻止,独孤四娘更没有说什么,两人便这样一起去了
  ……
  “七娘,我,我想问你个事儿。”贺拔萃,此时倒是显得有些扭捏,全然一副小女儿情态。                    
作者有话要说:  呼呼,这一章终于还是赶上了。
  





☆、窗下长剑

  七娘一笑道:“你说”
  “我喜欢阿颎兄,你、你能不能把他让给我?”她口中的阿颎兄自然非独孤颎(高颎)莫属。
  七娘眼含兴味,看着她红彤彤的脸颊,仔细打量贺拔萃
  “我知道,我这么说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我和你的身份根本没法儿比。但是,但是我想着,感情面前肯定不是身份地位说了算的,我,我也想争取争取……”
  “既然都知道了,你就该照着做。”
  “可是,可是他……”
  七娘一只手按着她的肩,直直盯着她的眼睛“阿萃,他是我小时的玩伴,长大后的兄长,如此而已。”说罢,拍了拍她的肩:“莫要想多了。”
  贺拔萃要说话,复又止住,一笑后恩了声,算是应了。
  两人便这样走到了独孤二娘所在的营帐,到了她所说的地方,有侍女过来询问。七娘便对她交代了一番,那侍女自是去将箱笼打开,七娘眼尖,见她将那大红围巾拿起之后下面压着的却是一件花里胡哨的亵衣。二姊姊虽然时而穿的鲜艳,却从不会穿这么五颜六色的衣裳,七娘顺带的看了眼那侍女,恩,确实是一只花蝴蝶。
  接过侍女递过来的围巾,七娘便和贺拔萃一起出门折返了。
  七娘拿着那围巾闻了一闻,有两种香料混杂。其中一种是二姊姊常用的,至于另外一种,却是那侍女身上隐约有的。怪不得二姊姊要把这条围巾堆在雪人身上……正在路上走着,却有小侍女走过来行礼后道:“几位女郎均到了另一处,吩咐奴为两位女郎引路,两位女郎请。”
  随着侍女一路而去,竟是到了宴会处,此时的篝火早已尽灭,雪也不下了。
  众人却都玩的乐呵,不仅女子,甚至男子也在其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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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人堆的很顺利,也堆的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甚至有人不堆雪人。别出心裁的堆了个癞蛤蟆,可怜的蛤蟆兄那两只小短腿竟然禁得住他折腾,不用说,一定是大野曌龅模鹆苏饷锤鐾罚竺娓绲木谷徊簧伲还床皇嵌疡蝮 S腥嗽隈蝮∨员叩牡厣匣艘黄梢丁拦滤哪铮挥腥硕蚜艘恢凰У屏飧銎孑馊词怯钗溺咚觯挥腥硕蚜艘欢淞ā樟慵帷�
  这下子,简直是群魔乱舞,五花八门,世界已经容不下这群不知疲倦,不按规则出牌的乱搞兄了。所以,有的作品只能反复在夭折之中艰难挣扎存活。
  或许他们都没有去想,明天或许艳阳高照,这地上只能留下一摊雪水。不过不用他们想了,因为在刚刚堆成之后,不知道哪个不知好歹的家伙起的头,一群人开始打雪仗。想当然的,这些奇葩作品是注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不过,这才对呀,既然出来了,就一定要将负面情绪彻底抛弃丢掉,带一个崭新的自己回家,这才像话。此时、此地、此景,众人不分长幼尊卑,倒是玩了个痛快……
  此次狩猎,独孤家也是收获颇丰,算是告捷了吧。只是和吐谷浑的战争却在继续,已经过了冬祭腊日。只是独孤信却很清闲,一个武官,在边疆有事的时候,却只能呆在家中。
  伽罗知道,上次的江陵之战也是,那次出征的名单上没有他。或许更早,早在大姊姊和大姊夫成亲那一年,他就已经彻底退隐。从那以后,大姊夫宇文毓接手了他在陇西的势力,大姊夫和大姊姊的婚姻更一场政治权利交接。他毫不恋权,更不拥兵自重,只是双手将自己苦苦经营的势力交给宇文泰的儿子宇文毓,是因为他和宇文泰自小的情谊,还是出于他对宇文泰的信任?
  伽罗已经恢复了记忆,自是记起了当时独孤信在清明祭祖的时候,那一片对魏帝的赤胆忠心。曾经他们是一起拥护帝王的忠臣,反对逼走帝王的权臣高欢,只是没想到,到头来他们自己也一手铸就了一个权臣,权势滔天无可震撼的权臣。这个权臣虽然对上无道,可是对下却有恩,魏国在宇文泰的治理下蒸蒸日上,内外祥和,只除了宇文泰对独孤信,以及魏帝。
  魏废帝元欣乃是他的女婿,他下手毫不手软,最后他的女儿亦跟着自缢。
  面对这样一个人,面对这种局势,伽罗看了看手中的鹰,她要怎么做?又该怎么做?
  “伽罗,这么冷的天站在外面做什么?进来吧。”在窗下擦着长剑的独孤信道。                    
作者有话要说:  





☆、抓个现行

  伽罗将鞋子去了,便走到屋内,而这里是独孤府的书房。
  “你是来找书的吧。”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前几日某从他处找了几本,想是你爱看的,某放在右边架子上了。”
  伽罗却并不去看书,只是对着独孤信郑重行礼后,道“阿耶,请您屏退左右。”
  独孤信皱眉,却依然挥了挥手,奴仆们尽皆退下。
  伽罗将手中的鹰,恭敬的呈给独孤信观看,独孤信见到那鹰神色变幻,可也不过只是一瞬。“你从何处得来此物?”
  “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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