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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二娘道:“你又没有看那文书,你怎么知道并无大事?”
大野暡⒉换卮穑皇强聪蛸ぢ蕖K肓艘幌胍簿兔靼琢耍诖笠皶的点头示意下,驱马上前几步道:“要说战争,便一定要先说上地域。我大魏周边围了几国,分别是柔然、吐谷浑、梁朝、伪齐。北方的柔然,我朝对其多有示好,且听说大冢宰即将要向其求娶柔然公主,正在议亲,且今年柔然并无天灾人祸,缺乏了发动战争的一贯必备条件,所以柔然排除。再说南边的梁朝,一直受伪齐和”
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干咳一声道“的侵扰,自顾不暇。接着就是伪齐,伪齐的首任帝王,是前伪魏丞相高欢之子高洋,初时这位帝王确实是大有作为,只是后来,却暴虐无度,极尽奢侈,大失人心。暴虐之事太多……”
“我知道”一个女声插话进来,正是独孤二娘。“曾经一个公主回宫,他问公主在婆婆家呆的怎么样,公主说谁待她都好,就是婆婆不好。于是他就跑到公主婆婆家将她的头砍了扔到墙外。”
不知何时过来的宇文八娘也接话道“还有,金銮殿上架起一个锯子,一口锅,每每他喝醉了,必定杀人,且他喝酒从早喝到晚。直到囚犯都不够他杀,便把那些被告之人充数,甚至还有别称,称呼为‘供御囚’。”
“我也知道,他还曾经因为宰相高隆之曾经对他不大礼貌,他不仅把宰相杀了,还把他的二十多个儿子一起杀了。”
宇文八娘继续接道:“他曾跟他姬妾薛氏的姊姊私通,后来那女子求他给自己兄长谋一职位,高洋就用锯子把她给锯死了。”
“我还知道,因其怀疑姬妾薛氏不忠,便将她的头颅砍下,抱着她血淋淋的头颅参加宴会,在宴会中,将其头颅投掷在桌上,众人皆惊。最后更是把其尸体肢解,用腿骨做成琵琶,还边弹边唱‘佳人难再得。’”独孤二娘说罢抖了抖,接着道“出葬之时,却蓬头垢面,在后面嚎啕大哭。”
……
看着这两只,似乎说的很兴奋,很欢乐,而且有越比越狠的趋势。但是也可以以此见之,这齐国的开国皇帝可真是臭名昭著,种种恶行罄竹难书,估计遗臭万年没有任何问题。
见两人终于停下来,不再火拼,独孤藏才看向七娘道:“所以?”
七娘先是愣了下,随即才明白过来,接道:“所以,我要说的是,一个每天以酒为食不得人心的暴君,就算是再怎么兵强马壮,再怎么比我大魏疆域辽阔,最后还不是要在我主的领导下被蚕食。”众人都点了头,七娘将马鞭指向西面,一挥之下发出破空声,她道:“那么剩下的就是吐谷浑了,吐谷浑,是我朝两年之前刚刚征战过的地方,当时我朝大冢宰亲自出马(大冢宰相当于丞相)”
宇文八娘道:“是我阿耶,”得意的冲独孤二娘一瞥,挥舞马鞭道“这一段我知道,当时阿耶只率领了三万人马,一路之上根本就无人可挡,吐谷浑害怕,就称臣纳贡啦。”
七娘道:“没错,只是听说吐谷浑今年遭了天灾。”
独孤二娘疑惑道:“伽罗,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我还听家里人说你一直在家呆着,并未出府啊。”
“书,和身边人的身上。”
独孤二娘摇头,显得并不明白。
“书上的东西太多,讲起来太杂了,我就只说身边的人。你看……”顺着七娘所指的地方,正是一人背着大大的包袱,行走而来。“你说他是要进城还是要出城?”
众人看了看,宇文八娘抢答:“他一定是要出城,因为他行走的方向正是郊外。”
七娘道:“恭喜你”宇文八娘一喜:“答错了。”
果然那人找到独孤家的一个小厮,作揖行礼交谈一番后,那小厮好一番指点,那人才转身向长安城而去了。
“为什么啊?”宇文八娘不服道。
“你看此人很明显是略有财帛的人家,他风尘仆仆,可是衣着略散看着质朴没有补丁,但鞋子却是磨损的不成样子且破了洞的,他手中拿着的是一节不久才砍下树枝,叶子还是新的,可是下面却已经磨损的不成样子。你觉得要走多久他才能将鞋子和新折下的树枝弄成这个样子,很显然,从长安城到这里并不可能。再加上在这将要过年的时候,答案便显而易见了。”
“所以,你就是从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上知道了吐谷浑有天灾?”宇文八娘郁郁。“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将要和吐谷浑开战?”
“没错,但是,以我的猜测,此次吐谷浑讨不了什么便宜。所以四姊夫因此才会说并无大事。”
“非也非也。”大野暯踊暗馈!澳持匀绱瞬虏馐强吹皆栏复笕怂渌悼炻砑颖蓿春廖抻巧卸湟辔抻斜刚绞钡乃嗌保圆庞写艘挥铩!�
七娘听罢却无暇与他接话,因为她看到了大野暫竺孀诼砩系娜耍咛逅担Ω檬橇饺耍桓鍪怯钗溺摺⒁桓鍪侨缁ㄒ谎烂才印K恢问彼橇饺艘丫谡舛膊恢浪谴袅硕嗑谩S钗溺呖戳速ぢ抟谎郏且谎酆芷降薏ㄎ蘩尽K婕匆皇旨萋恚皇智W派砗笈邮种械穆礴郑驼庋チ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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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娘亦缓缓驾马而行:“恩,我看见了。”
“你看见了,为什么不追?””
“我为什么要追?”
宇文八娘再次发飙:“你知不知道我家四兄送你那把匕首是用那个金弩换来的?你知不知道现在我四兄身边出现了一个美女,美女啊,你应该拿着匕首冲上去,大吼一声谁敢和我抢男人杀无赦。只有这样才能显示出我们鲜卑儿女的强悍之姿,只有这样,你才能捍卫我四兄啊。”
七娘没有回话,身后有马蹄声传来,两人让开,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和在他身后飘扬的宝蓝色发带,以及在那人骑马从两人中间穿过之时闻到的一阵儿隐约白檀香。
后面的车子咯噔一声,隔了一下,随即听到一个睡的迷迷糊糊地声音“怎么还没到啊。”正是独孤四娘。
……
众人到了地方,便找块儿空地,安营扎寨。因为狩猎,他们将要集体在这里待上两天一夜。只是显然大家的眼光比较一致,都选择到了一块小小平原,几大贵族军阀之家便聚集到了一处。搭建起一个个的蒙古包,男男女女有些出来串门,男人们大碗喝酒,女人们聚在一处却不说针线女红,只是谈论怎么管教丈夫。相互赐教,一个个脸上的红彤彤的,显然受益匪浅。
作者有话要说: 自我感觉这一章还是蛮肥的,比以前的几章,╭(╯3╰)╮
☆、美人嫁否?
已是夜里了。
伽罗在篝火旁坐着,手中拿着一个木棍,不停的翻着在篝火中的红薯。有人走了过来,正是普六茹坚,不过是半年多不见,他脸上的线条不再如初时见到时候的柔和,变得棱角分明。他的身上也不再是每每见时所着的白色居士服,今天他穿了一袭宝蓝胡服。行走间更是添了沉着稳重,即使他还没到这里,都能够感觉到他身上所散发着的肃然之气。
“我可以坐这里吗?”他问道
“当然。”
随后是短暂的沉默,终于还是伽罗起的头“这大半年你在太学中过的不好?”
普六茹坚回道“不,只是在这期间学到了很多东西。”
“是经验教训,还是书本知识?”
“两者都有。”
伽罗一笑:“真是难得,是什么样的经验教训,让我们大冢宰都称赞过‘不似凡间人’的仙者落了凡尘?”
“政治、权利、军事、民生。”
“只是这些?”
他却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伽罗一眼。
“那你悟了吗?”
“只悟了一部分。”他回答。
伽罗拨了拨篝火中的红薯,看着熟了,便把那红薯拨了出来,要用手拿,却被烫着。普六茹坚将她的手抓过,一边吹着,一边将腰间的水壶解开,向伽罗手指上倒了些水。伽罗将手抽回,道:“谢谢,我自己就可以了。”
他便将水壶递给她,伽罗接过。
“独孤伽罗,你怎么在这儿啊,快来快来,宴会都要开始了。”宇文八娘过来来拉伽罗,随即看到普六茹坚,哼了一声道:“她可是我认定的四嫂,你没戏了。”说罢便扯着伽罗向宴会而去。
只留下普六茹坚,和那刚刚烧好的红薯。
所谓的宴会,乃是一处篝火燃起的地方,一群人手拉着手,肩搭着肩,边唱边跳好不热闹。
魏国本身便是少数民族政权,当今的魏帝也是鲜卑拓跋氏的后裔,魏帝王曾经改汉姓为元。只是,后来大冢宰宇文泰又让众人都改胡姓,连新登基的魏帝也不例外,因为相对而言,与其说他是一个帝王,不如说他是一个傀儡皇帝更为恰当。
而少数民族都有的能歌善舞鲜卑人也不例外。
众人集体舞罢,各归其位,每人面前都有一小几,后面备有胡床。虽然众家都是身份尊贵之人,但是却都很自觉的让宇文家带头,而能在宇文家带头的,显然非喜欢蹦跶的宇文八娘莫属。宇文八娘拿起一坛酒,口中唱着鲜卑语,边唱边跳边敬酒,有人拉着二胡伴奏,歌词大意是
今夜天中无星月,漫天漫地乌压压,为君再添一杯酒,满饮此杯豪情发。待得明天狩猎去,猎得山珍满车匝,回城祭祖比一比,又有谁家胜我家?
那接过杯盏的男子亦唱了起来,用的也是鲜卑语:
空中虽然无星月,面前却有晶莹眸,闪闪亮亮如葡萄,一动一笑俏丽颜。待我明天去狩猎,狩得奇珍送于她,再添一些珠宝光,美人究竟嫁不嫁?
众人听罢都笑了开来。
宇文八娘也是面上一红,却又接着唱了起来。
……
宇文邕见这情形,问了身边侍从,“这男子是谁?”
侍从回答道“他的父亲是一个汉人,原姓史,被大冢宰赐名为宁。有些军功,他是他的嫡长子,名雄。”
“史雄吗?”宇文邕喃喃。
……
七娘既在宴上,自是和独孤家的人坐在一处。远远的,乙弗二娘便来到此处,在七娘旁边坐下道:“我说独孤伽罗,这都大半年了,怎么约你都不出来,今天是谁啊,这么大的面子,将我们努力修养成为大家闺秀的七女郎叫了出来?”
七娘无奈道:“萨特。”
乙弗二娘却并不接话,而是眼珠一转道:“恩,让我来猜猜,是不是宇文家的四郎君宇文邕?”
“萨特,不是他。”
“恩?那还能是谁?”
不知何时宇文直走了过来“喂,乙弗萨特,你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了?”
“我愿意,你管得着吗你?”
“好好好,某管不着你,某来看看独孤七娘这总行了吧。”
乙弗二娘听罢一撅嘴,抓起地上的雪,就撒向了宇文直,宇文直又怒了:“喂,你讲不讲理?”
“就不讲了,你能怎么着。”
宇文直干脆边跳边道:“活该没人敢上你家提亲,你这婆娘不收敛收敛性子,谁敢娶啊。”
“谁说我没有人上门提亲,要不是,要不是,”说着说着也不向宇文直砸雪花了,哼了一声,一扭头不理他了。
七娘见此情景,一笑对宇文直道:“你还不来给我们家二娘赔礼道歉?”
“某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道歉?”声音刚落,见乙弗二娘的手又落到了雪地上,赶忙说道:“恩,算是某错了,某道歉还不成吗?”
乙弗二娘顺杆爬,“只是道歉怎么行?你要学你四兄去年那样,亲手猎出一个貂皮披风来。”
“啊?”宇文直傻眼了,随即轻哼一声回道“那怎么一样?四兄那是能文能武,某怎么能一样,某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想了想又接着道:“去年这个时候还有人说某远看着像是个男子汉,近看着倒像个娘儿们……”
还未说完,乙弗二娘接道:“你,你,你”你了半天终于道:“算是我错了还不成吗?”
“大声点儿。”宇文直得瑟道
“我错了。”
“这还差不多,得,你要那披风某给你猎一个来,不就是几只雪貂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只是谁都没想到,他确实是应承了,他也照着做了,却终其一生都没能将那件貂皮披风送到她手上。
……
作者有话要说: 晚些还有一更哦。
这个时代的歌舞助兴并不像是明清时候的歌舞助兴,一群人坐着,有些舞姬唱歌跳舞。这里的歌舞助兴更类似于唐朝的时候,每逢宴会,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