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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
田三思道:“嗯!敢行刺本侯,他们的谋划岂能不秘?不要说抓不到那刺客,就算抓到了,相信也不可能就此揪出他幕后真正的元凶主使。只是若就此息事宁人,本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啊。”
遥儿道:“侯爷高见,下官也是这个意思。不过,现在如果继续查下去。已不可能得到什么结果,临安府整日奔走也于事无补。而且下官身在寇卿宫,三司会审之后,下官正该挟小胜之威为侯爷效力,若是在这件不可能有结果的事上耽搁太多,恐怕……”
田三思憬然道:“嗯!你说的有理!这些日子,你整天奔波在外,反倒误了正事。这件事你不要管了,只要你能把持寇卿宫,对本侯就是莫大的帮助!”
遥儿道:“下官求见侯爷,就是为此。另外,临安府方面,侯爷也不必逼迫他们继续查下去了,查是查不到结果的,逼迫过急,他们只能逐层上报,势必要被大王知道,而大王一旦知道,咱们的对头说不定就会据此大做文章,对侯爷你未必是好事。”
田三思颔首:“是啊,官大顾忌多,大王当初遇刺也是三缄其口,不愿多谈。凶手抓不到,却把自己遇刺的事搅得无人不知,风言风语,没甚么好处。但是这桩案子不能撤,叫他们当成一桩悬案放在那儿吧,说不定什么时候拿出来,就能再作一篇文章。”
遥儿微微一笑,道:“只要时机用的对,还会是一篇大好文章!”
出了侯爷府,遥儿向白马观而去,向自己的师傅讨了一道法旨!”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醉心庙与白马观这等庄严恢宏的大地方不同,醉心庙里亭台楼榭、小桥流水,就连那座不算太高的七层宝塔,都透着一种柔和流畅的线条美,见了这庙中建筑简约的情形,遥儿就知道,这里是一家私庙,至少立庙之初是一家私庙。
这样的小庙,大多是一些大富大贵人家因为自家的儿女皈依我佛,矢志出家,才出资为他们建的庙宇。
不过,遥儿猜测的虽然很对,但是醉心庙立庵之初那位一心向佛的富贵人家却很可能早就化成一坯黄土了。从那长满青苔的石阶、布满沧桑的宝塔可以看出,这小庙至少也存在了百十年以上。
清晨入古寺,初阳高照,庙宇和林木有种难得的清新和通透,金色的阳光洒向高大的树冠和琉璃瓦上,显得格外宁静与温馨。这样的早晨本该是心情很愉快的日子,但是缘静小师太却很不开心。
缘静小师太本来是出去钟楼里敲钟的。鸣钟之后。庵里的尼姑们就要开始上早课了。却不想她刚从庵堂里出来,就听到有人叩门,缘静师太小很不高兴:“大清早的就来上香。这香客也未免太不知趣了!”
结果,当她看到来人之后就更加不高兴了,来客居然是一个男子,虽说这男人长得挺耐看的。
缘静小师太暗暗嘀咕着。就想打发这个不识相的男子离开,谁知道……这个可恶的娘娘腔男人居然又拿出了一道法旨。一道白马观主持的法旨,穆上玄是护国法师,是天下最大的宗教官,对天下所有的宗教人士都拥有管辖权。
穆上玄这位大道士当然是从来没有执行过这项权力的。但他确实拥有这个权力,所以他要派员来考察“醉心庙”,醉心庙也不能拒绝。问题是。遥儿不是出家人,这倒是个问题。可这问题能跟谁说去,穆上玄有按常理出过牌么?
所以,缘静小师太尽管一肚子的不乐意,小嘴儿撅得能挂个油瓶儿,还是放他进了院。然后,缘静小师太就警告他说:“时辰到了,贫尼要鸣钟了,你还请稍候,莫误了庵堂早课,还有你只能在东边巡查,西边这边是庵堂,都是小尼姑们,你不得进入……”
遥儿笑笑,道:“好,小师太自去忙,在下随处走走。”
“嗳,不行!你一个男人家,怎么可以到处走呢!万一跑去我们庵堂了怎么办?”
缘静不放心地道:“你随我来,等鸣过了钟,我带你去。”
遥儿已经进了庙内,也不差这一刻,只好随她同去。
寺里的钟不算太大,却也不小,同样是悬挂在一座二层小亭中,遥儿到了亭中,便快步走到围栏边,翘首向远处张望。站在这里居高临下,恰好能看到敞着大门的东堂,里边有许多青衣、黄衣的小和尚。
遥儿远远凝睇着东堂,心中一阵激动:“沈人醉……已经出家了么?昨日看他头戴僧帽,也不知削发没有,那么漂亮的一头长发……”
缘静小师太见他上了钟楼,便趴在栏杆上,探出大半个身子,定定地向庵堂里张望,心中更加有气,她抄起悬挂在梁下的鱼杖,便向铜钟狠狠撞去。
铜钟的钟钮是龙形异兽的模样,这是神兽“蒲牢”,龙生九子,其中第四子就是蒲牢,最擅吼叫,鸣声震天。蒲牢虽是龙子,却最怕鲸鱼,一见鲸鱼就会吓得大叫,所以人们铸钟时就把钟钮铸成蒲牢的模样,而把敲钟的木杆削成鲸鱼的形状。
缘静小尼姑抄起鱼杖,狠狠地一撞,只听“当”地一声,这庵小,钟楼也小,悬挂铜钟的这座钟楼并不大,周围空间非常小,遥儿站在那儿,只听一声轰鸣,震得耳鼓嗡嗡作响,差点儿一头从楼上摔下去。
“你这小尼姑,怎么……”
“当~~~”
又是一声钟响,遥儿捂住了耳朵,耳鼓里面轰轰隆隆的,一时间耳朵里好象有人击鼓、有人敲钹,开起了一个乐器行一般。
等缘静小尼姑鸣完了钟,遥儿怒道:“你这小尼姑,怎么也不说一声,这么大的动静谁受得了?”
缘静小尼姑白了她一眼,转身就走,遥儿拿这小尼姑也没办法,恨恨地跟在后面,下楼梯的时候只觉头重脚轻,都有些站不稳了。她见缘静小尼姑步履轻盈,毫无异状,不禁奇道:“咦?你怎耐得住这么大的响声?莫非你是聋的?”
遥儿以为自己在正常说话,其实她耳朵里还在嗡鸣,正常声音自己都听不见,不知不觉便提高了嗓门,声音大的像是在吼,缘静小尼姑又回头白了她一眼,像看白痴似的从自己耳朵里掏出两个布塞。
遥儿见了先是无语,继而便道:“你这小尼姑不怀好意,你自己塞了塞子,却叫我站在旁边听钟……”
缘静小尼姑不耐烦听她大嗓门吼自己,顺手又把塞子塞了回去。
……
每个小和尚都满脸的虔诚与神圣,这东堂仿佛自成一个世界,有一种世俗人所不能理解的神圣力量,叫人一见便生起敬畏之情。不过……耳鼓嗡嗡作响的遥儿例外,这诵经声听在她的耳中,真和蚊子哼哼没有区别。
“原来你是个女人,早给我说,我就不会故意……”小师太有些歉意。
“小师太,庵里的人都在这儿了吧?”
遥儿“很小声”地问缘静,正在堂中击着铜罄敲着木鱼诵经的和尚们忽然听见门口有个女声大声说话,不由大惊,纷纷扭过头来。
“沈人醉!”L
☆、第320章 打情骂俏
众人一回头,遥儿就看见了沈人醉,因为他站在最后面,回头时恰在最前面。
这醉心庙戒律极其森严。在此处出家,要先受三皈五戒,出家至少两年之后才能受沙弥戒;成为正式僧众。
沈人醉一见遥儿,登时也瞪大了眼睛,他万万没有想到,遥儿竟出现在这里,一时竟然呆住了。
遥儿一个箭步跃过去,抓住了他的手臂,“轻声”道:“醉人,你叫我找的好苦!”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你走!”
遥儿怒道:“你敢吼我!”
沈人醉道:“我哪有吼你!”
醉心庙主持定性师太快步走过来,不悦地道:“施主,请放开本寺弟子,施主一介女儿,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请你速速离去,否则贫尼就要报官了!”
遥儿道:“我就是官,师太能去哪里告我?”
沈人醉道:“你放开我!我们出家人,既未犯了国法,你便是官,能奈我何?”
定性师太也动了真怒,扬眉道:“纵然是官,也受国法约束!施主既然有官身,就更该自重,还不快放开本寺弟子?”
遥儿顺手从怀中掏出穆上玄署名画押的国师法旨,递与定性师太,道:“师太拿去,且看个清楚。本官与这位小和尚有些俗世纠缠,不敢打扰各位清修!”说完把沈人醉抓得更紧。
主持有些怒道:“即使你有法旨,也不能如此,快速速离去!”
“你这老尼姑,怎敢如此对老娘,今日我就不走了!”
眼见遥儿与主持要吵起来了,沈人醉无奈,一矮身,便抄起了遥儿的腿弯,一下子把她打横抱在怀里,大步往外便走。
遥儿又气又羞。奋力地捶打着他的胸膛,道:“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沈人醉不理,就在做早课的僧尼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抱着挣扎不已的遥儿向外面走去……
只留下一地牙碎之声。
……
沈人醉抱着挣扎不已的遥儿,熟门熟路绕过一处小桥流水,到了僻静之地,把她放下。遥儿脸上带着愤怒的红晕,见他如此举动。故意作态,所以更愤怒了,一双眼睛用力张得大大的,用愤怒的眼神瞪着他。
沈人醉看着遥儿尖尖的下巴和大大的眼睛,柔声道:“遥儿,你瘦了。”
遥儿的双眸因为他的温柔而迷蒙了刹那,又迅速恢复了愤怒的表情,冷哼道:“我好意来找你,你咋这般对我!”
“阿弥陀佛,小僧……”
遥儿打断他的话。无所谓地笑了笑,道:“我已经查过了祠部所有的度谍,里面并没有你的名字,沈人醉,出家不是那么容易的,不是披上僧衣、削去头发就算是出家人了,你……”
遥儿的声音忽然有些感伤,她突然伸出手,爱怜地去摸沈人醉的僧帽,柔声道:“你的头发已经削光了么?那样秀丽的一头长发。沈人醉,你怎么舍得,你这是何苦……”
沈人醉突然一把拍落她的手,怒道:“我削不削发关你什么事?我出不出家又关你什么事?你来干什么?”
遥儿理直气壮地道:“怎么不关我的事?如果当初你回了……回到了欧阳玉衍身边。那……就不关我的事。可你既然来临安找我,还为了我而出家,这就关我的事!”
沈人醉胀红了脸,咯咯嗒地抢白道:“谁说我来临安是找你的?谁说我出家是为了你?你不要自作多情!”
遥儿道:“那么……,我被关进台狱的时候,你为什么要去救我?为什么在得知我平安之后。又一走了之?”
沈人醉期期艾艾地道:“我……,我是……,我是出于故人之情才去救你的!你平安无事了。我当然要离开!”
遥儿深深地望着她,轻声道:“这故人之情,是什么情呢?”
沈人醉转过身去,避让着她的目光,冷冷地说道:“故人之情就是故人之情,还能是什么?”
遥儿轻轻走到他的背后,没有接过话题,声音放柔:“当然,现在削光了……光光的其实依旧很帅气。”
沈人醉本来满腔的恨意和悲伤,被这女子这么一说,却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他抿紧了嘴唇不说话,随后把袖子一拂,怒气冲冲地转过身,道:“你说完了么,说完就请离开吧!”
“还没……”
遥儿揉了揉鼻子,又道:“沈人醉,我知道你最喜欢吃美食了,现在每天青菜豆腐的。连油水都没多少,还吃得惯么?”
沈人醉冷冷地道:“素斋可不是你想的那般难吃,调制好了,比劳菜还香,各位师傅最喜欢吃小僧烹饪的菜肴呢。”
遥儿道:“就算是吧,可你瘦了,瘦了就不如原来那般帅气了。”
沈人醉道:“小僧是出家人,身体只是一具皮囊,好看与否又有什么了不起?”
遥儿道:“皮囊只是一种说法,出家人爱惜飞蛾纱罩灯,怎么可以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你一向喜欢穿柔软贴身的衣服,现如今粗布衲服,穿着一定不舒坦吧?”
……
遥儿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这时遥儿突然没有说话,沈人醉等了一会儿,悄悄探过头去一看,只见遥儿对着一潭池水,眼泪吧嗒吧嗒地正往下掉。
沈人醉好生心疼,忙道:“好好好,我不生气,我……我只是想逗逗你,你不要哭了,我生气了就是。”
果然女人的眼泪才是最大的武器。
沈人醉转移话题:“你知道我回去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遥儿忙问:“发生了什么?”
沈人醉幽幽叹道:“我九死一生,养了半个多月的伤,腿还没好利索就来找你,我满心欢喜的……”
说到这里,他的神色愈加暗淡。
遥儿惊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凭你的武功,是谁伤了你?”
沈人醉不理她,只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