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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木允等到她看上去面色稍微好一些,司徒这才说道:“木允,你心里头的不甘我知道。不过那狗官看着样子是偏袒于木骏的。这一场官司,你若是想要赢,怕不容易。”
“我知道。”
还以为木允这儿仍旧抱有幻想,没想到在送进牢房之后,她这心里头已经有了不好的打算。
官老爷,那是怎样的一个人,他的择日再审自然是别有用意。当听到官老爷说出择日再审这几个字,木允就知道自己这一次赌局凶多吉少。
现在司徒的话,对于她而言只不过是证实了自己的猜测罢了。
“你知道?”轻声问出,认真的看着木允,不知为何司徒竟然觉得。
也许这一次的失败,也在自己怀中这女子的预料之中。木允的心思,远比自己想的还要深。在那被她称之为小舅舅的人,离开之后,她这心思便更加深得让人捉摸不透。
突然有了那样一种感觉,先前得担心,事实上并不需要。木允根本就用不着自己为她担心。
因为在牢房的这段时日,她必定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法子。
如此一想,倒是让司徒忍不住笑了。轻笑之后,司徒开口说道:“既然你知道,那你打算如何?”话到这儿微微的顿了一下,末了司徒不忘在加上一句。
“只要是你所打算的,我都随你。”
也许就是这一番话。给木允打了气。看着司徒回之一笑,木允说道。
“竟然这般懂我,倒是让我不知该如何回话了。”
微微笑过之后。木允说道:“随我?你可别后悔?”
瞧着她那面上的笑,就知道自己没猜错。既然人都已经进来了,要是不由着她,谁知道这木家的三小姐会不会自个去倒腾些什么。
倒不如自己随着她。事后也好收场,免得她在让人送了进来。
司徒的意思。已经明了。接下来,便看看木允是怎样个打算。
从牢房里头出来,不需要司徒多劝,看到司徒进了牢房。木允便让他带自己出来。
只不过这出了牢房,却不是回木府山庄,而是要司徒带着她去找那官老爷。出了牢房就要去找那狗官。木允的要求让司徒有些不解。
她可是劫狱出来的,而不是官府令人放出来的。这当口去寻那官老爷。不是羊入虎口?
木允的想法,司徒不能理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去哪儿?
“找那狗官。”
“现在?”正色看着木允,希望从她的面上能看到一丝玩笑模样。不过没有,木允可比他想象中的严肃多了。
“是的,就现在。”从牢房里出来可算是呼吸到新鲜空气,这几日在那牢房里头呆着,她就快觉得自己熬不下去了。阴暗的环境,腐臭的空气,刚刚进去几乎让木允窒息。她都不晓得这几天,自己是如何熬过来的。
这要是搁在以前,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不过人便是如此,若是有点硬气,这硬气在,再大的磨难也能一笑而过。
深深的吸了口气,将那肺部里头腐臭的空气全都排出,木允这才说道:“去找那官老爷吧,我这儿有桩生意,想当面同他谈谈。”
末了像是司徒担心似的,木允不忘又加了一句:“放心吧,我这生意,那官老爷绝对感兴趣。”
他便知道,这木家的三小姐可不是区区一个挫折就能打败的。明着看上去,这一场官司好像是输定了。可是在木允的眼中,这官司可才刚刚开始,官老爷不贪,她还担心呢。不过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这可是个贪婪的官老爷。
既然是个贪官,那么就好解决了。
既然木允要去找那官老爷,司徒只能将其送过去。原以为这个时辰那官老爷怕是也入睡了,没想到去了他的住所才发现,官老爷房内的灯还点着。
这时辰灯火还点得这么亮,要不是晓得这就是个贪官,怕是得以为他是个多勤政爱民的好官。
站在那暗处,看着屋内亮起的灯,木允轻蔑的笑道:“司徒,你猜猜咱这官老爷现在在屋内做什么?”
“不猜。”
他又不是那官老爷边上的人,怎么知道他这当口做什么。便是个狗官而已,他的事司徒猜都不屑于猜。
司徒不猜,木允这儿却怪有兴致的,自己在那儿笑着说道:“我猜啊,他现在怕是在自己的屋内数银子呢。”
“数银子?”像是疑惑了问了一句,随后立即明了木允的话。
是啊,这深夜不睡还点着灯,怕真是在数银子。
毕竟木骏那儿,不晓得又该孝敬多少银两了。
便是想到了这个,司徒不禁又是一番不屑。这不屑引来了木允一番轻笑,压了嗓子轻声说道:“何必呢,这当官的怕是半数都将它当成升官发财的路,谁这心里头没自己点见不得人的小算盘。咱这官老爷又不是什么文曲星下凡,你还能指望他同旁人不一样?”
听着像是替人开脱的话,不过这话里头讽刺的意思,可不少。笑过之后木允这才又将自己的视线移了过去,看着那亮着灯的屋子,随后慢悠悠的说道。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咱这官老爷,也算是有道了。既然他的钱财都是道上取的,你说我们在给他送一点,他这手会不会真的数软了。”
木允深夜来寻官老爷到底想要做什么,司徒这儿算是清了。虽然不知道木允哪来的银子想贿赂这官老爷,不过他还是选择相信木允,将木允护送到官老爷的房门口。
刚才离得远,这屋里头的生意一概没听到,不过现在走近了,里头的说话声倒是听清了。
看来这官老爷屋子里头不止他一个人,听那声音应当还有一个人。
只听那官老爷在里头笑说着银两的数目,光是听那口气就知道对于这一次木骏孝敬的银两,他是满意的。
“看来这木府山庄的底子,倒是殷实得很。这样大得数目,那二少爷使起来连眉心都不皱一下。”
“大人您不知道,那木府山庄在我们这觅周诚可是数一数二的。不是小的夸大,就算你再多要些,想来那木二少爷也是能拿得出的。”
这另一个人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师爷的。看样子这师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大人敛财非但没有劝阻,反而还在一旁唆使着多要着。
这师爷的胃口可比官老爷大得多,许是也觉得这师爷的胃口太大了只听到“啪”的一声,像是谁让敲了,随后听到官老爷说道。
“你这小子个不大,这心倒是比本官还要大。这么多银子都堵不上你的嘴,还唆使本官在多要些?不过话说来倒也是,那二少爷着实是个心狠的主。先前我以为他是为了庄子的位置,不得已才害死那庄中的三条人命。不过现在看来,狼子野心也不是一日可促的。人家啊,早在很早之前就已经琢磨着如何除掉自家大哥,夺下这木府山庄主事的位了。”
木骏的心肠,连在当官的想了,都觉得可怕。
奈何在如何的可怕,也害不到这当官的头上。他只需要手握着当官的权势,这银子自然而然会排着队进自己的口袋。
银子,固然是好的。也不知又想起什么,只听官老爷一阵轻叹,随后说道:“倒是可怜那木家的三小姐,难的的一个美人,这下子怕是要受罪了。”
官老爷是贪财,不过这男人哪一个不是好色的,对于木允的人,他到也升起几分贪心。
师爷便是那最懂得眼色的人,听了官老爷这一番叹气倒是立即会意了,急忙凑了上去随后说道:“不愧是大人,就是有眼光。话也说回来那三小姐的确是个美人,只可惜落到这样一个地步,这样一个美人若是能在枕边,到也是神仙一般的日子了。”
“本官也是这样想啊,不过美人跟钱财,可不好选咯。”
“这可不一定呢。”也不知想到什么损人的法子,师爷的声音听上去便有些叫人生厌。
“哦?不然呢!”看样子官老爷也听出师爷话里的意思,瞧样子也是来了兴致。
官老爷有了兴致,这出主意的自然也就更得意了,当即笑着说道:“那三小姐现在可在您手上,大人,这案子可归您呢?要怎么样判,还不是瞧您的心情。”
说得倒是含蓄,不过那随后的笑声也就让人恶心了。
木允的面色自然是不好的,不过司徒更加受不得。这两个人竟然用这般猥、琐的声音笑着谈论木允,心中骤然升起怒气,司徒正要进去,却让木允给拦下。
摇了摇头,木允笑了。
这官老爷不是窥视她吗?她倒要看看,她到想看看。
他有没有这本事。L
☆、第二一八章
这背后说人,是挺爽快的。不过你这说人,也要小心背后是否有鬼,要不然一个回头,指不定那说的人就在后头看着。
拦下司徒不让他意气用事,这官老爷她可是用得着的,可不能因为司徒的一时不痛快就给伤了。
冲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冲动,木允这才走到门边,随后敲起门来。
敲门声骤响,里头谈话的声音自然也就停了。不晓得这深夜谁有那胆子来打搅自己的官老爷,口气可算不得好,直接在屋里头喊道。
“谁?”
这一声询问自然是不痛快的,尤其当他发现自己的询问并没有得到回答后,语气就更加不悦了。
音量加大,官老爷的语气更加不痛快了,粗着嗓子官老爷喊道:“谁,不知道本官我有要事要忙吗?深更半夜敲什么忙,信不信本官我罚你。”
怒气冲冲的话语,仍旧没换来任何人的回应。这下子官老爷那儿也觉得有些不对了,整个人瞬间寒了起来。
大晚上的有人敲门,却不见有人出声,这样的事怎么想都让人觉得有些可怕。冲着那师爷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上外头去看看。
师爷这儿也是害怕的,奈何这是官老爷的意思,就算他在如何的害怕也还是得上去看看。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这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扯了嗓子喊道。
“谁啊,到底谁在外头。”
这一连问了好几次仍旧没有得到回应的师爷,最后也是没了法子,只能壮了胆子将门打来。
门开启之后,不知是不是心里在作祟。他总觉得有一股子阴气从屋外冲了进来。这阴气已经激起他一身的鸡皮疙瘩,已然让这诡异的感觉吓到的师爷在看到那屋外站了一女子后,这心直接跳到嗓子眼。
想要尖叫,想要呼救,可是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揪住似的,那声音就是发不出来。
这心里头发虚的人,自然胆子也就比旁人小得多。当看到师爷那几乎吓坏的神情。生怕他这一嗓子喊出去坏了自个好事的木允。倒是先开了口。
“大师爷这深夜不回自己的屋子,看样子也挺操劳的,是在陪同官老爷忙活什么?”
算不得熟悉的女声。却让师爷镇了魂。刚刚那一眼是险些吓破他的胆,不过看清这人是谁之后,师爷立即就镇定了。
木允,这个女子此时应当还在牢房里才是。怎么会再找这儿?
心中疑惑的师爷正要质问,后头的官老爷却在这个时候说道:“师爷。谁在外头,我怎么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官老爷开了口,师爷也就没用了,看了他一眼随即错开自己的视线。木允越过师爷朝着屋内走去。
这悄无声息的进入,自然也是吓到官老爷的,不过官老爷毕竟不是一般的人。可不似那师爷那般没有胆量,下一刻看清来者是谁后。官老爷直接拍了桌子怒道。
“大胆,竟然越狱,来人啊,快将……”
瞧见木允在这儿,第一想到的当然是她越狱。不管木允这深夜上自己这儿到底为了什么,她的突然出现总让官老爷觉得很是不安,当即觉得还是先让人押下她心里头比较安生。
这喊人的话是喊出了,不过却只能说一半,因为另一半在喊出之前就已经让人给截停。
脖子上突然横了一把短刃,锋利的刀刃正好贴在自己的颈部,只需要轻轻划动一下,这命怕就没了。
在木允进了屋后,司徒便从边侧潜入,官老爷嗓门一开要喊人的时候,已经进入屋内的司徒悄然到了他身上,将短刃架到官老爷的脖子上。
再也没有什么比这更能让一个人住口的,当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多了那冰冷的触觉后,官老爷直接闭了自己的嘴。
有人深夜进来劫持官老爷,这可是一件要紧的事,门口的师爷正打算偷摸着溜出去喊人。这才刚起了心思便让木允给看破,也没有过去拦他,而是笑着说道。
“师爷这是打算去哪儿?怎么?难道两位不欢迎木允?师爷,木允这儿可是特地深夜来找两位谈一件事的,这话还没说呢,师爷是打算不赏脸先离开吗?”
言下这威胁的意思可够明显的,这来的要是只有木允一人,他们自然是不觉得害怕。可问题出在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