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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会痛多久?”小白担心地问。
“大约两天。”
荣淮颜的那张帅脸彻底沉了下来,因为医生的话,汗珠子滚起来更凶了,疼痛在他身上,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种刺骨疼痛要维持两天是怎样一见惨无人道又煎熬的事情。
他简直要被医生的话吓死了。
s市,夜墨已经一天没好好吃过饭了,吴阿姨又给他端了一碗粥来,夜墨看着那毫无味道的白粥,眼神更幽暗了。
裴毅的电话打来:“夜先生,那位开行车吊钢板的行车工被人带走了,目前没有机会见到他。”
夜墨的牙疼便又更深几分,荣淮颜此人果真是个老狐狸,先用同性恋烟雾弹遮蔽小白的眼睛,又自导自演了这出苦肉计,为了接近小白,他还真的是步步为营。
夜墨便坐不住了,让钱叔立刻备车去往h市。
正文 第1047章 为什么要救她
途中,他给h市的市长去了电话,市长先生也早已听闻南方荣家三少爷在他的地界受了重伤,很是重视,说那开行车的工人就是被他们带走了。
夜墨连牙疼都忘记了,悬着一颗心问h市的姚市长:“那工人……是……受人指使的吗?”
暮色将至,姚市长的声音虽然低沉,却激起了夜墨心湖里的层层涟漪,让他禁不住颤抖蔓延至指尖。
半晌,他才缓过神来,神色彻底黯淡了下去,沿途风景也失去了颜色,牙齿上的疼痛从表面一直深入到骨髓,仿佛痛在了他脑子里。
他挂了电话,面无表情,副驾驶的罗桦瞥他一眼,不太敢说话。
夜墨握紧了拳头,手机几乎要被他捏碎。
姚市长的话言犹在耳:“那工人是市政派去的,并没有受人指使,他昨天晚上加班至深夜,因是资深老行车工,荣家的项目是重中之重,所以才特地派了他去,却不料,一个瞌睡的功夫,就让他分了神……伤了荣家的小少爷,这会儿还不知要怎么和荣家的人交代呢”
夜墨的心间顿时就跟压了块大石头似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如果,这一切是荣淮颜自己搞的鬼,自导自演一场戏好让小白从此对他不设防,以此和夜家接触有了突破口,借机打入中北部房产市场,那他自有法子戳穿他的阴谋诡计,让他包袱款款滚回云南去。
可如果,这一切却不是荣淮颜暗箱操作,这才是让他心惊肉跳的地方。
钢板从高空坠落,是千钧一发的危险时刻,那么荣淮颜在那极短暂的一瞬间是没有时间多想什么,多想关于利益权衡的事情的,那一瞬间,他是遵从内心的本意,本能地救了阿白的。
荣淮颜本是为目的不折手段的人,也是极度利己的人,他平白无故救了小白,且在那一刹那不含利益考量,这样的认知让夜墨脸色更阴沉了两分。
那一刻,救了小白的那一刻,荣淮颜究竟想的是什么,他很想知道。
人性黑暗,向来人只考虑自己的利益,夜墨摸起手机又给姚市长拨去了电话……
暮色至,黑色的劳斯莱斯行走在幽暗光线里,好像春天在这里止了脚步,好像是开往寒冷冬天的雪国列车。
交易而已,夜墨要防患于未然,将一切苗头都扼杀在襁褓之中,他这人不喜欢生活被人打乱,不喜欢有一些败人兴致的人来打扰他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平静生活,特别是那个好事的荣淮颜,他对他的感官很不好。
所以……
病房里,小白坐在荣淮颜的病床旁,本来说好要来探望的h市zf的人,到这会儿也没来,荣淮颜第六感察觉出或许有些人在暗中操控些什么,但他如今卧病在床,又是人生地不熟的地界,所以,他也并不能知道的过分详细。
后背的疼痛几乎夺去了他所有思考的能力,他甚至连调又戈小白的念头都全部熄掉了。
(今天就更这么多,明天恢复十更~)
正文 第1048章 夜墨追来
额头上还是不住地沁出细密的汗珠来,小白手里拿着毛巾,不时地给他擦掉滚滚而下的汗珠,抬眼看,是不急不缓往下滴的生理盐水,止痛的效果并不理想,可注射太多抗生素,并不是明智之举。
就这么生生受着,小白想要分散一些他的注意力:“你想吃什么?我去外面给你买,嗯?”
荣淮颜侧躺着,怀里抱了个枕头,脸上神色不太好,费劲瞥了小白一眼,一口大白牙里勉强挤出来几个字:“小爷我什么都不想吃,只想吃一把止痛药。”
说话间,汗水又顺势流下,大写的惨兮兮,小白见他痛苦不安的神色,能设身处地想着这通落在自己身上的光景。
本就是要砸到她身上的钢板的,她眼睑肉突突地跳着,沉吟片刻,她开口问:“既然这么怕疼,又为什么偏要逞能呢?”
荣淮颜期期艾艾地转身趴下,疼痛让他声音都变了味道,一字一哼:“要是小爷我知道伤得这么严重,嗯……要是我知道这么疼,我脑子肯定不会犯抽的,唔……”
小白见他疼,又没把饭下手帮他揉一下或是热敷一下能缓解疼痛怎么的,只能这么眼巴巴地看着他在无边疼痛里煎熬着。
荣淮颜疼得身上的病号服都浸湿了,小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起身要走,荣淮颜猛然伸出一只手来抓住了小白的手,他的脸勉强转过来看她,声音有些沙哑,看起来很可怜:“你去哪里?”
小白拍了拍他的手背:“去给你买些粥,你大半天了都没吃东西,这样下去,不太好。”
荣淮颜神情扭曲,痛得眼睑下的肉一颤一颤地跳动着,他似乎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说出一句话来:“我什么都不想吃,你给我在这待着,我为你受的伤,你得陪着我。”
小白继续拍他手背:“我去给你买碗粥,我很快就回来,我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陪你。”
荣淮颜松了手,又继续趴了下去,小白匆匆走出了病房,外厅里,方玫和荣淮颜的保镖都坐着,他保镖一直不停地打着电话,似乎在给荣淮颜的父亲荣世良打电话汇报他家少爷的伤势,隔着这么远,她都能听到荣世良的咆哮声,荣家的小少爷是被他父亲寄予厚望的,平白无故受这么重的伤,家里该是担心死了吧。
哎,小白觉得烦,她宁愿荣淮颜没有护她,大不了让自己受这一下,也好过欠别人这样巨大的一个人情,而且荣家一大家子的人都要恨死她了吧,她可是害的他们荣家宝贝得上天的少爷从鬼门关走了一趟的罪魁祸首啊,荣家的人会不会过来找她算账?
烦人啊烦人……
医院门口,海棠花开得正盛,可来往的多是病人或是家属,它开得再盛,也没人驻足观赏,只能孤芳自赏着。
小白脚步很快,匆匆走出医院大门,对面街道便是一排小饭店,她眼神一扫便选了一家粥店,刚要走进去,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了街边,车窗降下,不是夜墨又是谁?
正文 第1049章 腹黑的夜墨
天色很黯,他半边脸略有些肿,他向她招手,沉声叫她:“阿白,上车……”
小白走到车边,俯首看他,满眼的担心:“你怎么赶过来了?”
那人深色眸子里全是高深莫测的情绪,让人摸不准他内心在想什么,他推了车门,站到她跟前:“我匆匆赶来,是有一些真相要告诉你。”
小白眉头微皱:“什……什么?”
夜墨牙痛,心烦意乱,捉住了她的手,她的体香,她的气息,才稍稍让他心绪平复了些许,他声音略有些含糊:“先上车吧,上车我再和你说。”
小白眼神却落在粥店里:“可是我要给他买晚饭,他大半天了,滴水未进呢。”
这语气,这眼神,全然透露出担心来,夜墨牙便更疼了,天时地利,荣淮颜倒真的轻而易举就收买了她的心,他从来都知道,荣淮颜是个狠角色,比他弟弟,比那个宁柯都更有手段。
他拉着她的手不放:“我要和你说的事,就和荣淮颜有关。”
小白抬眼看他,空气里偶有晚樱花瓣随着汽车扫起的风吹拂而来,落在夜墨一边的肩膀上,阴郁的气氛添上些许柔媚,让人焦躁不安的心绪能得到一时半会的放松。
“和荣淮颜有关?什么事?哦对了,你该认识不少专家,s市医疗水平肯定比h市高,你能打电话派点骨科专业医生过来嘛?他疼得很,打着点滴,也是无济于事。”
唔,牙便更疼了,眼里阴鸷频生,好本事,姓荣的当真是一把好本事。
终于,他似下了决心,冷声道:“阿白……你以为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
小白眼神一闪,灼灼看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趁着她愣神的功夫,他便拉着她进了车子,他一个眼神,前排两人都静默不语着。
小白眼神一直盯在夜墨身上:“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以为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不是一个意外吗?工地上行车工人行车没开好,震动了一下……”
夜墨握紧了她的手,沉沉夜色,不如他的声音沉郁,他眉头微蹙,神色倒是平静:“那时我的大桥项目时,我受伤的事,你可还记得?”
被夜墨一提醒,小白才猛然记起夜墨差点被苏伶害死的那一次,要不是他手下一个经理替他挡去了一根钢筋的插入,夜墨怕是连命都没有了,乍染想起那样骇人的事,小白脸色有些发白,被夜墨握在手心里的手也微微有些颤抖:“难不成……难不成有人要用同样的方法害我吗?”
夜墨知道她想偏了,他苦心引导,倒是没起作用,她对荣淮颜倒是很信任,却让他心中更加警铃大作。
他握紧她的手,沉声道:“阿白,你别担心,并不是有人要你的命,而是有人要你全身心的信任。”
小白并不笨,猛然抬眼看他:“你……你什么意思?”
她眼神有些闪烁,表情有些不自然,就这么盯着夜墨。
正文 第1050章 带她看真相
夜墨伸手揽住了她的肩:“你以为那种市政工程,开这种行车的人是什么新手么?怎么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你们随行的都是zf人员以及荣家小少爷,zf高官如h市市长早就打好了招呼,让各方面要小心伺候着,各方都戒备的情况下,你以为,是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失误的。”
小白眉头皱成了山川,眼神乱飞,心里也很慌乱,她拽紧了夜墨的手,底气不足地开口问夜墨:“夜墨,世上没有人会用自己的生命做赌注,就只为了要我全身心的信任的,没有这样的人的。”
夜墨的声音就像是诱惑小红帽上钩的大野狼,循循善诱,步步设陷:“只为了得你全身心的信任,自是不用牺牲这么大,荣淮颜是聪明人,他知道你身后是我,知道你身后有巨大的利益,一直以来,他都很想将产业北扩,这回,算是破釜沉舟。”
小白整个身子都仿佛瘫了,眼神也黯淡了下来,声音讷讷:“我还是觉得不可能,我看人不会错的,那是电光火石之间的事,只是一刹那的事情,而且……如果一个不小心,将那钢板砸到了头上去,他就不只是脊椎骨骨裂这么简单了,他会连小命都丢了的,夜墨,天大的利益,他也不可能会冒这么大的险啊。”
夜墨揽紧她,套在她耳边低声道:“荣淮颜他,是个疯子,是为了利益不折手段的疯子,你只是……太不了解他了。”
小白猛地伸手要开车门,夜墨一惊,赶紧拦住她:“阿白,你要做什么?”
小白满眼恼怒:“我找他确认去,为什么将我耍得团团转,为什么要让我担心?”
夜墨捧着她的脸,凝眉看她:“阿白,你担心他?”
小白眼里雾气频生:“夜墨,如果他为了我,差点死掉,我担心他,难道是不应该的吗?”
夜墨声音沉了下来,眼神坚定,手指用了力道:“阿白,你不觉得对荣淮颜,你心地太软了吗?你不觉得你担心的太多了吗?”
小白轻轻咬牙:“夜墨,你从前总让我不要无理取闹,这话我该送给你才是,你不要无理取闹,如果荣淮颜救了我,我担心他,是人之常情,是拥有正常七情六欲的常人该有的反应,若是哪一日,有人为了你,差点死掉,你担心她,我也是半个字都没有的,你可明白?”
“如果他骗了你呢?”
小白下颚骨紧紧咬着:“他胆敢设局骗我,我绝对不放过他。”
窗外有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医院,半晌,夜墨拉着小白的手下了车:“我便带你去看看。”
病房门口,本来一直待在外厅的荣淮颜的保镖不知所踪,而荣淮颜病房的门开着,遥遥一瞥,里头似乎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