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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缣在房间里呆了一会,想到右丞相和他说的三件事情,居然一件比一件离奇。这个老狐狸,不动则已,一动惊人。
不过最让人担心的还是右丞相居然会直接向他要承玉。这本是双方心照不宣的禁忌。桂王怕承玉叛变,他则防承玉会成为最可怕的奸细。但被右丞相这一说,怕没有那么单纯。现在含月可以说已经安全地远离了目前宫中斗争,而翼箫也是自上次的事情开始按兵不动,这会和庆德宫有什么关系?庆德宫和刘祥同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而桂王府又在里面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这么一想,觉得头隐隐作痛起来。他走到门外,对一直守侯的门前侍卫下令:“叫承玉过来。”
承玉当时在房间里,正用完药被人从柱子上解下来丢在床上,那传令的侍卫见他如死了一般脸上却毫无同情的颜色,只是冷冷地道:“殿下召见。”
承玉有些遮掩不住惊讶的面色,但他还是勉强起身,有些蹒跚地跟上去。走到书房,那侍卫叩门道:“殿下,人来了。”
从屋里传来一个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美妙的声音,“进来。”
承玉在那一刹那,心中一紧,但依旧推开门,缓慢地走进去,“殿下有什么吩咐吗?”
鸿缣听到声音,回过身,眼睛里全是一种冷然的戏谑,“你现在可是越来越大胆了。连尊称都忘记了。”
承玉知道他话里有话,顺着他的话,行礼道:“殿下找微臣来,是不是有什么吩咐?”
下颌被人扣着抬起,力道很大,足以让他吃痛地轻哼一声,对方的气息全都喷到了脸上:“你不去做戏子真是浪费啊。”
太子又何尝不是一个善于作戏的人?承玉把着嘲弄的话吞在心里,打算以不变应万变,“殿下想看戏了吗?”
没有愤怒,没有任何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发生,鸿缣在静默片刻后嗤地一声笑道:“不要存心激怒我,说吧。刘祥同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承玉自然是知道为什么叫他来以及太子会问他什么,所以不慌不乱地回答:“殿下,微臣一直都听从殿下的安排,呆在东宫足户不出,刘校尉如果有什么事情,微臣完全不知道。”
鸿缣放开了桎梏住他的手,眼角一挑,立刻展现出天下绝顶的妩媚,“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承玉,不要让我感觉非要用手段才能让你说话。”
用手段他就说了吗?承玉继续在心里冷笑,但是面上表情不变,甚至躬着身子道:“殿下希望从微臣这里知道的事情,微臣确实一点也不知道。无法回答殿下。”
敬酒不吃吃罚酒!
鸿缣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杀气,承玉见状也不吃惊,似乎就等着他一样,反倒让他瞧了,心下犯疑,就在这个时候,门外有人敲门:“启秉殿下,朝阳公主到。”
鸿缣整了整脸色,忽地一笑,“让她进来吧。”
话音刚落,门就被人推开,一个橘红色得身影走进来,“皇兄,今天怎么想着要找我来着?”
承玉在朝阳看到他之间就行了礼:“下臣见过公主殿下。”
朝阳这才发现书房里还有另外一个人,还是她从以前就十分厌恶的桂王府里的人,不由得哼了一声:“你怎么在这里?”
承玉早就习惯了朝阳公主对桂王府的态度,也不以为意,反倒是鸿缣竟然拉下脸:“朝阳,怎么可这样对少傅?没礼貌。”
朝阳一听,嘴巴撅了起来,“皇兄几日不见我,就开始训话了。”
鸿缣看了看承玉的脸色,笑道:“现在就嫌皇兄烦,他日有了婆家,怕还要怀念皇兄烦。”
“讨厌,朝阳才不找什么婆家呢。朝阳要一辈子陪着皇兄,只要皇兄能快快乐乐的,朝阳就算出家了也无所谓。”
“尽说些混话。”鸿缣心思转了转,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着前面的两个人,嘴角浮起类似于温柔的表情,“朝阳,告诉皇兄,怎么突然就支持起严妃来了……不要皇兄怎么知道的,皇兄也不是想干涉你,只是好奇而已。”
朝阳自然有想到找踏来是为了什么,她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去,看看站在一旁犹如老僧入定的承玉,“这……皇兄……这……”
鸿缣自是看穿了她,别有深意地道:“不要紧,你尽管说,现在承玉少傅也算是东宫的人了,你说是吗,少傅?”
承玉再是不甘心怎么会在这个当口认输,含混不清地道:“殿下说的是……”
朝阳知道自己怎么也躲不过,只得咬着下唇道:“皇兄,我现在在宫里是什么情况你也了解。皇兄疼我,总是有人不放心的。朝阳……朝阳也只是不想皇兄、皇兄整天烦着我的事情……”
鸿缣一边听一边点头,末了又是一个微笑,“你的心意,我自然是明白的。只是,到底是谁不放心,你还是说清楚一点,皇兄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朝阳有些吃惊,怎么这么浅显的事情,向来聪明的皇兄竟然会猜不出来,侧脸看到承玉的脸色竟然微微一变,她自小再宫里长大,对于勾心斗角的事情耳熟能详,想了一想自也知道了,于是冷笑道:“是谁,皇兄还猜不出来?现在能威胁皇兄的人只有一个了。”
承玉听得心头一震,想他俩兄妹在这里作戏,无非是要套他的话,他现在说也不行不说也不行,只得暗自咬牙,把所有的话都吞下去。
他却不知道鸿缣希望的就是看到这一点。鸿缣是何等人物,怎么会不知道从承玉的口里套不出桂王府,他只是想试探承玉的反应而已。承玉顾着防朝阳公主说出任何可能陷害桂王的话,却无法猜透太子浅显的意图,正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鸿缣和朝阳在书房里一唱一和地说了半天,承玉自是心里着急却不显露半分,这一切鸿缣看在眼里,心里有了计较。对朝阳使了个眼色,告诉她今日到此为止,朝阳虽然对太子的找她的用心颇有疑虑,但也只能作罢告退。
承玉见朝阳离开,心里自是舒了一口气,却也不敢对鸿缣放松戒备。鸿缣盯了他一会,突然低低笑道:“朝阳也大了,现在许多事情也学会自己处理了。”
等没头没尾的话,在承玉听来有如晴天霹雳,他本来就怀有心事,以为鸿缣看出了什么,想了想,不冷不热地接话道:“公主殿下毕竟已经成年了,殿下早就该放下心才是。”
此言一出,引起鸿缣的斜睨:“平时可不见你这么热心为我分忧啊。”
承玉心下猛地一个剧烈地跳动,现在说错任何的话,都有可能让太子从中窥知真相一二。他绝对不能忘记之前的教训。因此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跳,开口道:“殿下难道认为承玉说得不对?”
“对,当然对。”鸿缣站起来,走到承玉跟前,扣起他的下颌,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之后,蓦地将自己的嘴唇覆在那两片薄薄的冰凉上。
承玉没有料到鸿缣竟然会做这种事情,等他回过神来,已经被对方强制性灌入一颗拇指大小的药丸,入口即溶,他心里一惊,想吐出来已经是不可能了。
鸿缣放开他,见他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冷冷地笑道:“很久不曾来了,看来今天是好日子,何况见你恢复的不错。”
听他这一说,承玉自然是知道那是什么药,全身上下突然像火一样燃烧起来,下身更是酥软乏力,“殿下又何必用药?”他咬牙道,努力令自己清醒,如果在太子的书房发出呻吟简直是对自己的最大侮辱,“承玉现在生死都由着殿下了。”
鸿缣满意地看着药效的发作,轻巧地把他的衣服撕开,然后毫无预示地把他扑倒在地,听到他的闷哼,然后开始了野蛮的啃噬,“这是新进贡的‘胭脂’。我每次都是给你用的好东西,不是吗?”
承玉现在哪里顾得上回话?这药竟然比上次的“艳红”还要厉害,不过一会,只觉得连头都开始晕旋,开始不自觉地想寻求任何的安慰,原本羞愤欲死的神智也开始渐渐模糊。
鸿缣看他渐渐放弃挣扎,甚至隐隐有迎合的趋势,冷笑地进入他的身体,在他耳边轻声问:“承玉,告诉我,喜欢吗?”
承玉已经感受不到痛,只觉得被完整地填满,甚至有了一种幸福的错觉,他摇晃着脑袋,想让自己认清楚现实,但事与愿违,反而令头脑更加的昏沉。
“不……呜…………啊!”
这是不对的,他努力令自己不要迷失,在陷入最疯狂的情欲之前,在心里大叫,然而“胭脂”非一般的春药,他看到眼前一片血红和黑暗。
“承玉,你瞧,堕落是很简单的事情,你还坚持什么?”
恍惚中,他似乎听到了这样的声音,他睁大眼睛,却无法看清楚前面的人,“长望……哥哥……”然后终于堕入原始的黑暗。
32
怀秀回到东宫已经是累得连话也不想说,越涛不禁有些揣测,硬是服侍了他睡下,思量了一会,轻轻走出去。他原本是没有目的地走着的,希望能理清自己的思绪,怎知突然前面听到脚步声,不知为什么他反射性地往暗处一躲,却看见两个侍卫架着一个人走过来。他定睛一看,见到的竟然是承玉。
怎么会是他?越涛小心地观察那被无力架着的人,虽然知道承玉在东宫断不会有什么好的待遇,但是竟然就在深夜被人肆无忌惮地被人粗鲁地对待,未免太不合情理了一点。
但是容不得他细想,那三个人已经走远了,他考虑了一下,决定跟在他们后面。拐了四五个弯,越涛发现,承玉的房间所在的位置可以用偏僻来形容。那两个侍卫把承玉送进房里出来后就离开了。越涛小心地在暗处等了一会,确定没有危险才走出来。想了想,推开承玉的房门。里面却是一点光亮也没有。
越涛把自己的脚步放得很轻,他一直走到屏风后面,看到承玉面朝上地躺着,脸上青白交错,有点骇人。就在他犹豫要不要走过去时,承玉忽地双眼一睁,清清亮亮地就看到了他,让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在当场。
“是你啊。”承玉笑了起来,带着三分的悲惨,然后勉强挣扎着坐起来,靠着床喘着粗气,“有什么事吗?”
越淘没有想过会来见承玉,这是他们见面以来第一次单独见面,原本深藏在心底的疑惑一时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睁大眼睛瞪着承玉没有扣好扣子的领口泄露出的红斑青痕。
承玉感受到他的目光,想把领子拉上,无奈全身确实没有一丝的力气,体内的药效还没有过去,头晕之下隐隐作痛。他扯开一个很难看的笑容,“我……一直以为自己是聪明人……一直以为我是算计别人的人……结果最终还是遭人算计……承玉也不过如此而已。”
越涛看他凄惨的样子,皱起眉头,硬生生地吐出一句:“当年,长望保全了你,不是为了让你现在这个样子的,你知道不知道?”
承玉听到长望的名字,全身一震,抬头看向越涛,“原来你还记得……我以为你忘了……忘了自己也是单家的子孙。”
“我是忘了。”越涛快速地打断他,“我早就忘记了。寰王当年把我从牢狱里带走的时候,我就忘了。”
“但是你没有忘记长望啊……”承玉有些恍惚地笑起来,“大家都没有忘记长望。”低头看着自己的心口,“他在我这里,从那一天开始他就在我的这里,陪着我……你知道吗?他说我不可以和大家一起去死,所以他回来了,结果他回来不到三天就死了……”
越涛的眼睛里闪现出担忧的神色,“你是不是被下了药?”
“下药?”承玉笑起来,“是的吧。我到现在头还不是清醒的。你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长望来找我了。可是他已经死了……怎么可能会来找我呢?”
越涛看他的状况,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八成是被太子下了什么失心疯的药。平时的承玉再怎么沮丧,也不会说出这等的话。他看了看黑暗的四周,虽然夜视能力很好,但还是不怎么方便。“我去点灯……”
“不要!”承玉高叫起来,想去阻止他,却因为失了力道,一下子摔下床,“呜——”
越涛一怔,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连忙抢上去抱住承玉,这才发现他已经骨瘦如材,心下泛过一阵凄然。
“谢谢……”承玉感觉自己好像在云雾里浮浮沉沉的,除了痛感以外没有其他实在的感觉。
越涛小心地放下他,叹了口气,“你怎么把自己变成这样?”
承玉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沉默了一会才幽幽地道:“我没有选择……满门操斩、株连九族……我没有选择。”
越涛侧抬头,就看到外面明亮的月亮,记忆回到十几年前,鲜血、哭泣、哀求、绝望,这一辈子的噩梦,单家辉煌了100年,断送却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天韶帝是好皇帝,但是单家确实是冤枉,中间出了什么纰漏现在已经没人知道了。
“不管怎么样,你这样做都是错的。”越涛无法再用一种事不管己的语气去说承玉,他只能忍住呼之欲出的关心,勉强冰冷地说:“皇家战争,你不应该牵涉进去,何况还、还……企图连累寰王…… 你难道不知道寰王的性子?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他越说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