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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一个女人的欢心不难,但是阿宁,我的欢心并不是那么好讨,”她扭头看她的侧颜。
纪宁面色温淡,没有说话,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话倒是不假。
她睡着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了,他抱着她放在床上,徐泽在外面等着,他刚刚从郊外的医院回来。
“都这个时候了,不回家休息,来这里做什么?”他看了一眼徐泽的脸,淡淡的问。
徐泽抿了抿唇:“安小姐她醒来很想见您,可是等了你好几个小时,您都没去,现在就一直在医院门口站着呢。”
纪宁听着,嘴角微微扯了扯,不管如何,她是骗了他的,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醒来的,那整个医院的人早就不是他的人了。
徐泽以为他会马上赶过去,可是他只是沉默了半分钟,然后转身:“那就让她站着。”
徐泽一愣,张着嘴想确定,却没敢说话,可能因为今天是江鹿希的生日,安夏瑶偏偏又在今天醒来。
他总觉得这其中有些什么隐情,这两个女人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虽然未曾见面,但这感觉没拧�
徐泽点了点头似懂非懂的转身走了,现在的确是已经很晚了,江鹿希像是刚刚睡下,纪宁更不可能这样离开,如果江鹿希又醒了,这就不好解释了。
既然纪宁都说让她站着,他也没有担心的必要。
纪宁立在门外看着庭院里的草木发了片刻的呆,然后将手机关了机。
郊外的医院门口,安夏瑶一身洁白的长裙立在那里,任谁劝说也没用,只能无奈的陪着她一块儿站着。
这都好几个消失了,市里的徐泽来了一趟然后又匆匆的离去,不是说纪宁最是深爱这个女人,怎么忍得下心让她这么不顾身体状况长久站在这里一动不动的等着。
安夏瑶再也没有最初的期待,有些苍白的脸上由失落变得冷漠,即便是等到现在,即便是徐泽已经转达了现在她是什么状况,他也还是留在了那个江鹿希身边。
原来这么多年,变的不只是她,纪宁又非圣贤,怎么会一尘不变的和以前一样。
她等不来他,却不想移开脚步,以前如果她这样等的话,他一定会不计一切代价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安慰她呵护她。
当年纪家的老爷子那般的对待他,用尽了手段的阻止他们,却还是没能阻止纪宁对她满腔热烈的爱意。
想想当初他那么强烈的爱情,现在变得这样淡泊,怎么会不难过。
她想着想着,满眼都是武雾气,就连走近的人她都没有看清,她知道,当然不会是纪宁。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来做什么?”她抬起头去看眼前这个身影高大的男子,声线沙哑,带着浅浅的哭腔。
男人低头看着近在眼前的这张脸,不够精致,不够美艳,过了这么多年,岁月多少都还是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唯一不变的,是她不管何时身上都有如兰的气质。
还有她这楚楚可怜的样子,虽然不够惊艳,却是个让人很有保护欲望的女人。
他薄唇微微扯了扯:“你这么等着有什么意义,他已经不会来了,他的太太刚刚睡下,因为喝了点酒,他在身边陪着。”
安夏瑶冷静的面庞里没有情绪,听着他这么缓慢的说着,心脏像是被凌迟一般,一瞬间疼的无法呼吸。
她本能的退了一步:“那不过是在你看来。”
“你真的太嚣张,江鹿希将你们的通话录了音,巧了,也是在今天拿给纪宁听,你说他是因为愤怒被你欺骗不想来,还是因为江鹿希而不想来。”
她以为在江鹿希生日醒来就能将纪宁唤到自己身边来?虽然想法很好,但是江鹿希反将了她一军,已经三十岁了,却不如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心思缜密。
虽然江鹿希出身商门,可是安夏瑶好歹也大她那么多岁。
“你不是心思不够缜密,你是太自信,每个男人都会很容易的陷在美色里无法自拔,何况是江鹿希这样国色天香的女人,你真的以为天天睡在枕边的人,就会不动一点心思?”他不只是一次提醒过他。
但是她没有一次是把这些话记在心上的,心里的急躁让她第一战就败了。
安夏瑶攥着的拳头在紧到极致之后无奈的松开,她轻轻的垂眸:“我一直都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帮我?我记得你以前跟阿宁不大对盘,何况你在继承权竞争当中败的如此之惨,你是想利用我来报复他么?”
男人抬手挑着她的下巴:“那么我还是不帮你好了,我去帮帮江鹿希怎么样?”
“纪长泽!”安夏瑶怒嗔。
纪长泽闻言,收回自己的手,揽着她的肩扳过她的身子往回走:“你不妨告诉纪宁,一直以来都是我在帮你,这医院里的人也早就是我的人。”
安夏瑶的脸色一白,咬着嘴唇没有说话,纪长泽温凉一笑,英俊深邃的五官透着若隐若现的邪肆。
纪宁其实没有做错什么,要想要自己的江山稳固,就要对兄弟姐妹赶尽杀绝,就好比清朝时期雍正皇帝一般。
但是他这种做法必然是引起很多人的不满,甚至是仇恨的,他恨他吗?算不上是恨,只有些不甘心罢了。
“有一个天大的秘密我想你知道以后会高兴的,但是要怎么用,你需要自己考虑清楚,使用不得当的话,很可能会适得其反。”他微冷的声音在头顶响着。
安夏瑶听着他的声音,感觉有一股子的寒意从从背心升了起来,纪长泽心里自然是很不喜欢纪宁的,甚至恨他。
因为他不喜欢他,他们并不是亲兄弟,他是纪家隔房的孩子,参与什么继承权本来就是违规了,但是他对他始终都有些不满。
安夏瑶被他送回病房,抬眼看着他:“什么天大的秘密。”
“睡吧,一觉醒来之后我会告诉你。”纪长泽看了看手腕的表,再过几个小时天就该亮了,如果她睡不着,这身体怕是熬不了跟江鹿希针锋相对的那一天。
☆、98 她让她爸爸弄死我们的孩子,弄死我【五千】
安夏瑶皱了皱眉头,不明所以,半信半疑,却还是听话乖乖的去床上睡觉。
纪长泽眼底晦暗不明,关了灯然后从病房里出去,靠在墙上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江鹿希一觉睡到翌日中午,还是被叶筱打来的电话给吵醒的。
“怎么了?”
“没什么,虽然你昨天晚上没有告诉他我在你那儿,但是你忘了,他是军人出身,侦查能力杠杠的,江鹿希以后你做事,不要太欲盖弥彰。”
“你是想说什么?”江鹿希忍着火,她这么打断了她的清梦,很是恼火。
“就是让你做事有点脑子。”
“他昨晚折磨你了?”江鹿希并不清楚叶筱昨晚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但是按照她现在这个语气,估计是刚刚出了庄园大门就被叶浦深给抓到了。
叶筱在电话那头冷哼一声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江鹿希扯出一声笑:“你道个歉,说你会择日回美国去不就完了,你顺着他的性子就能皆大欢喜,干嘛要处处跟他对着干?”
叶筱自言自语了一会然后就挂断了电话,江鹿希她莫名其妙的打扰之后也没有了睡意,从床上爬起来才发现外面已经杨光灿了好几个小时。
纪宁从书房里数来,穿着随意的居家短衣短裤,她有些愣了,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公司了吗?为什么穿的这么休闲在家里。
“你不是应该去公司了?”就算是不去公司,白天也应该去看看郊外的那个人啊,而他却是在家里。
“嗯,上班上的久了,也想休息一下。”纪宁看着她衣衫凌乱的立在窗前,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江鹿希嘴角微微抽出了一下,感觉到他目光的灼热,本能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她点了点头算是明白然后往浴室的方向走去,纪宁拉住了她的手腕:“都过了这么久了。”
几年说的是什么意思,昨天晚上他倒是蛮自觉的,知道自己乖乖的在疏放水,江鹿希淡淡的瞥了一眼他,眼色冰凉。
“可是有些事情,就像是发生在昨天,阿宁,如果我要你一辈子都睡在书房呢?”她看着他,眼眸微沉,没有半分的光芒。
昨天的生日派对的确是很隆重的,她也认识了很多以前不认识的人,如果不是昨天,她可能一直都觉得纪宁这个人就是孤家寡人。
因为鲜少看到他跟谁聚会,鲜少看到他有什么聚会,原来不过都是他比较会隐藏罢了。
这些人安夏瑶早在很多年前就认识了,她如今才认识,心里或多或少的都有那么一些的不平衡。
纪宁的手渐渐松开,抿着唇盯着她的脸:“那就一辈子睡在书房。”
“阿宁,倒不是我劝说你什么,你跟我趁早了离了婚挺好的。”她很怕某个时候她就又会心软的不想离婚。
可能离婚之后,她就能够慢慢的忘记他,放下他,世界里少了一个人,那个人应该也会随着过去渐渐走远的。
“洗完了就去吃饭,我在饭厅等你,至于你说的离婚,我从未想过。”纪宁丢下这么一句然后抬脚从卧房里离开。
江鹿希扯了扯唇角,笑不出来,这个男人的占有欲真的是一天比一天强烈。
安夏瑶在郊外的医院翘首以盼的等了三天有余,纪宁才去,她醒过来这个事情,对于现在的纪宁来说,可能不是什么惊喜。
他带来的还有一群陌生人,而医院里的这些人一瞬间被他清理干净,重新换过来的这些人冷漠无情,眉宇间都透着些戾气。
“阿宁,你这是做什么?”安夏瑶光着脚立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他为什么突然之间的要换掉这些人。
“只是觉得你现在不需要医生护士了,所以我换了保镖过来,这样你的人生安全也能有所保障,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你身边都没有一个人来保护你,我一直觉得挺愧疚的,你醒了那么久,我却一点儿都不知道。”纪宁转身森寒的眸子里是她苍白纤瘦的英姿。
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儿影响,即便是他稳稳地立在那里,但是瞳孔还是不受控制的收缩着,他还是感觉到心疼。
他的冷硬开始不如之前的那般坚决,他看着她光着脚站在那里,一身洁白,犹如飘荡的灵魂,一直遏制的心还是一抽一抽的疼。
他走过去,将她抱了起来转而回到病房里,应该兴师问罪吗?似乎无法说出口,他将她放在病床上。
“既然醒了就应该好好的爱惜自己的身体,不然这么多年真的白躺了。”他的音色微冷,隔了这么多年,安夏瑶有些听不出来他的喜怒。
“你打算将我一辈子囚禁在这里,是为了她?”这话问的极其讽刺,当年明明是为报复而去跟她结的婚,而现在他的感情发生了变化,就想要护着她了。
她以前一直都以为,纪宁会一辈子只爱她一个人,可是这世上美貌的女人那么多,他又不是圣人,怎么可能会经得住诱惑。
纪宁站直了身子低头瞧着她的脸,沉默了片刻:“我会照顾你一生,但是她是我的太太,我是她的丈夫,她应该由我来守护。”
安夏瑶眼眶发红的望着他,许久也找不到一句话回答,只能这样沉默悲伤的望着他。
纪宁看了一眼然后转过了脸:“我欠你的,我一个人还,你不要埋怨她,整件事情,她都是最无辜的那一个。”
安夏瑶隐忍了许久的眼泪还是不可抑制的掉了下来:“她无辜吗?她出身在什么样的家庭里,她爸爸又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为什么觉得她回事无辜的,当初你知不知道她是怎么打电话逼迫她爸爸的,让她爸爸弄死我们的孩子,弄死我。”
她哭的梨花带雨,往事想起来总是令人感到悲伤,死去的那个孩子有什么错,为什么所有人都会把罪过怪罪到孩子身上。
纪宁心里一惊,他深深的看着她:“那是没有根据的事,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舒服,但是终有一天你会释怀。”
他说的平静,却也不是要把身上的责任撇的干干净净,当初如果那孩子是进了纪家的族谱的,但是谁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却那么离谱。
“如果不是她逼迫他爸爸,我们的孩子至今都会活得好好的,我跟你也不会分开,那时候她爸爸本来都已经放弃了我,阿宁,你为什么现在也开始不相信我,你要是不信我,你回去问问她,当初她有没有打过那么一个电话给她爸。”
安夏瑶物体提及孩子,若是提及必然是情绪激动的无法控制,她瞪圆了眼睛,满满的都是不甘心。
那个害死他们孩子的女人如今成了纪宁想要守护的太太,真是荒唐又可笑。
纪宁眉色清冷,大手按住她的肩骨:“冷静点,真相是怎么样的,我会调查清楚。”
“如果真的是她呢?”安夏瑶有些咄咄逼人,但是她现在情绪激动,说出什么话都不奇怪。
纪宁收回自己的手,站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