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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做什么!打给谁?想搬救兵?"虎哥猛地拍桌,"兄弟!把厅砸了!"
虎哥一声令下,身后蠢蠢欲动小弟全都像是出闸猛兽,肆意破坏装潢,东恩雨咬住下唇没敢阻止,她要是喊了定要激怒虎哥。她看虎哥得意洋洋模样,知道虎哥相当厌恶齐哥,要不是中间有利益关系,恐怕连路上相遇也不会打招呼。
算了,要是发泄完亢奋情绪,那些家伙说不定会安静下来。
"经理!怎么办!这下惨了!齐哥定要发火!"管事上前拉着东恩雨,让她去阻止。
她是经理,她应该要做点什么。
"就让他们砸,只是前厅而已,又不是要烧了整家店。"东恩雨拿起手机速播打电话,罗夜还是没接,"刚才让你去通知齐哥,他怎么说?"
"齐哥说马上过来,可是都过了半小时……"管事似乎也有点担心。
东恩雨抿了抿唇,"别怕,齐哥会来。"
齐哥会来,齐哥必须来,这件事情得有个人出来做主,也必须有人代罪。
"东经理,妳怎么了?"管事看东恩雨脸色惨白,关心问了一句。
"没事,"她摇了摇头,扬起一抹淡笑,"我没事。"
不知怎么,她眼皮一直跳,握着手机手下意识加重。
……不祥预感。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比较晚所以说讨厌晚班什麼
☆、第42章 CH042哪种交代
齐哥来了;还是只身前来。
他一踏进大厅,看见被砸坏装潢脸色立马不悦;看向东恩雨眼神满是责备。
"喂!老齐!你今天一定得给钱,要不然我烧了你这家破店!"齐哥还没靠近东恩雨,虎哥就先给他个下马威。总之今晚没有商量余地,解决方法只有两种,一是给钱,二是砸完店后再给钱。
"没问题;"不料齐哥双手□裤袋;很随兴耸肩;"今晚就会给各位一个交代。"
东恩雨挑起柳眉,难道齐哥刚才去和别人借钱不成?才会这么迟?
"经理,齐哥他真拿得出钱吗?我们社团不是……"被掏空了。
"现也只能相信他了,对吧?"东恩雨也不知道齐哥能变出什么花招。
"好!"虎哥叫所有小弟停手,等着齐哥给交代。
只见齐哥朝管事招了招手,道:"去把我前天给你那包东西拿来!"
东恩雨闻言立刻蹙起眉头,她侧头看像管事,对方像是被抓包般,慌张离开,额头还滑过一丝冷汗。齐哥私下和管事联络她并不反对,毕竟齐哥才是老大,但他居然和管事私下有勾当,让她觉得不被尊重,或者说是有点威胁到她地位。
"齐哥。"管事匆忙将牛皮纸袋交给齐哥,然后退到一边不敢看东恩雨。
原以为是钱,不料拿出却是一迭厚厚数据。
"这就是你说交代?你当我们都是傻子?"虎哥一见,气得拍桌叫嚣。
"我说交代不是这些纸张,而是,"齐哥忽然指向东恩雨,"是她!"
低沉又坚定嗓音回荡室内,一句"是她"让所有人将目光转向东恩雨。
东恩雨顿时像被雷打到般,浑身一震。
"我早就怀疑妳了东恩雨,帐上有误事情管事早就告诉我,所以我才暗中观察妳,没想到妳居然不知好歹,盗光社团里所有钱!"齐哥气得将资料扔向东恩雨,散落纸张凌乱飞舞,就向东恩雨此时心情一样,杂乱不堪。
她弯腰捡起脚边纸张,上头全是提领记录,全部账号都是东恩雨卡片号码。
造假!
全都是造假!
"我让人去调查记录,没想到妳还真明目张胆,以为别人不会发现吗?一次、两次我也不跟妳计较,但没想到妳竟敢全部盗光,还有脸跑来找我说有人污钱!妳脸皮还真她妈厚阿!"齐哥指着东恩雨鼻子,越说越离谱,他成功煽动氛围,连齐哥自己手下都对着东恩雨叫骂,气愤不已。
被陷害了!
东恩雨闭紧双唇,她现如果说"不是我",只会越描越黑。
怎么办?该怎么办?……
"浑蛋!难怪妳这么冷静!原来那些钱都是妳吞!"虎哥上前几步,和齐哥站一块儿,"妳有胆吞下去,就把钱给吐出来!否则妳休想活着走出这间店!"他拿过棒球棍,绝对不是开玩笑。
"我……"东恩雨握紧双手,发出毫无意义单音。
她刚说出一个字,齐哥立刻怒吼,"把她绑起来!"
不逃都不行!
东恩雨一个激灵往后门冲去,她心情纠结,明明不是她做,但她却必须跑,一但动身就等于默认罪刑,留下也只有死路一条。东恩雨咬着牙,事情越弄越糟,身后传来无数脚步和叫骂声逼得她没时间思考,没有回头路可以走,只能不断往前,往前,往前……
碰!--
猛地甩开厨房后门,东恩雨急忙将门掩上后逃进暗巷。后门防火巷相当狭窄,她边跑边往后看,只见数道影子不断逼近,东恩雨毫无头绪,只能本能地往前直冲,她喘着粗气,汗水滑过背脊,脚步踉跄差点摔倒,她下意识往后望去,没看见有人追来,只听见混乱辱骂声,东恩雨稳住口气,正打盘算该往哪躲时,剎那回头一道黑影袭来!
她来不及叫喊,腹部一阵电击流窜,东恩雨顿时双眼一黑,昏了过去。
……
还活着。
东恩雨吸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还活着。
当她睁开眼后,映入眼帘又是个诡异画面……
工厂,她朦胧双眼微微抬起,斑驳生锈铁皮墙告诉东恩雨,这里是个废弃工厂。
四周相当安静,漆黑工厂里只有两个手电筒照明,天花板破了处大洞,像是个天井般投射进微弱月光。东恩雨咬着下唇,重重吸了口气,吸气时她立刻感到胸腔传来刺痛,也许是被押送来时撞伤了肋骨,她试着活动手腕,发现被人用麻绳捆椅背,双脚也同样被绑起来。
但是很奇怪,她双眼没有被蒙,嘴也没被塞住。
如果不想被人看见凶手或者让人质尖叫引来救援,应该会做到基本制裁。
……可是没有。
"咳咳…咳…"东恩雨咳了几声,吐出一口血沫。
她唇角很痛,定是被打伤,就算不用照镜子,她也能想象自己被人打得鼻青脸肿模样,但是能饶了她小命倒是好事。她镇定下情绪,顺着手电筒光线往前看去,地上有很多红痕,而且越往角落越浓,俨然就是血迹……
工厂里充斥着浓郁血腥味。
……有人死了。
那个被丢弃角落尸体,竟然是齐哥。
东恩雨咽下口口水,她没有很震惊,而是保持冷静想找能解释一切理由。
为什么?齐哥为什么会死这?
东恩雨玻鹚鄞蛄孔沤锹洌雷雌嗖遥共炕ど税蹋叵恃际谴幽堑郎丝诹鞒隼矗畚⒄觯煲舱诺煤艽螅狼八坪跽踉宜啦活浚还烁共可送猓坪趺挥衅渌鲎埠奂#Ω檬且坏侗忻�
能够齐哥不反抗情况下,给予致命一击……
"罗夜。"不知不绝,东恩雨张口吐出这两个字。
除了罗夜,还能有谁?
但她不明白罗夜为什么要杀了齐哥。
东恩雨头痛闭起双眼,她浑身冰冷,有太多谜团她不知晓情况下滋长。
就她懊恼时后,身后传来喀!喀!声响,那是靴子踏上水泥地时声音,毫不拖泥带水节奏,不断朝东恩雨靠近。还没看见人,东恩雨已经头皮发麻,隐约看见地板拉长影子,那带着鸭舌帽,以及军装立领黑影……
"妳为什么要杀了齐哥?"当罗夜站她身后时,东恩雨问了一句。
她声音很稳,没有表露任何不安,但其实她心里很害怕,怕得双脚颤抖。
"污钱。"罗夜沉稳声线,就和她人一样,总让人听不透,也看不穿。
罗夜想什么,东恩雨从来都猜不到,就好比现……
她说齐哥污钱。
"妳是替死鬼。"罗夜从东恩雨身后绕过,站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背光处,东恩雨仰着头只能看见一抹影子,却能很清楚捕捉到罗夜目光。
沉静碧绿色。
"妳一直都知道?"她愣了,罗夜说她是替死鬼,是齐哥污钱代罪羔羊。
"妳决定。"罗夜每字每句都刺进东恩雨心。
……妳决定。
东恩雨顿时瞪大双眼,她有种被人打醒错觉,过往画面飞闪现,原来罗夜什么都知道,齐哥掏空社团里钱,然后问东恩雨要不要接场子,她问罗夜意见,罗夜没说,她却自顾自说要接下,为了巩固地位往上爬,她愿意当代罪羔羊。
罗夜一直都看戏,看她自满,看她出糗……
"呵呵…"忽然,东恩雨笑了,她笑得嘴角僵硬,不敢弯下。
没错,这是她选择路,她笑自己愚蠢,居然又被骗了……
"所以呢?妳把我抓来这里,又绑着我,妳还想对我怎么样?"她声音很平淡,眼神很锐利盯着罗夜。东恩雨眼皮一跳,她下意识往齐哥方向看去,那双死不瞑目眼眸,正对着她们俩方向。
"齐哥必死,"罗夜走向齐哥尸体,东恩雨面前从齐哥腹部拔出凶刀,顿时血溅满地,剎那间,东恩雨哽住喉头,完全发不出声音,月光下罗夜让她浑身颤抖,就像个死神似,"妳替我。"
替她……
"代罪。"鞋跟敲击地面发出清脆声,每声都敲进东恩雨心。
喀!喀!喀!……
直到罗夜站她面前,将那把沾满鲜血凶刀凑上前,冰冷刀面贴上东恩雨脸颊,她蜜色肌肤上留下红痕,然后绕过肩头往后,将刀柄塞进被捆绑双手。罗夜让她握着刀,让她成为杀害齐哥代罪凶手。
一个曾经衷心手下,毫不犹豫杀了老大。
原因只有一个……
"妳想上位?"东恩雨迟疑许久,才问出口。
罗夜想取代齐哥,她要坐上齐哥位置。
她野心这么大,东恩雨却从来没有发现。
这时她想起罗夜问她"利用价值",原来是这样,就像她们关系,互助利用,东恩雨利用罗夜取得齐哥信任,而罗夜利用她固执,让她输得一塌糊涂。
"妳抓了杀害齐哥凶手,"东恩雨垂下肩膀,玻ё潘鄱⒆怕抟梗⒗洗缶突崛脢吷衔宦穑浚�
罗夜没有回答她,只是点头。
……原来是这样。
"我想抽烟。"东恩雨握紧手中凶刀,垂下眼眸淡道。
罗夜从口袋掏出香烟,放上东恩雨唇,替她点燃。
黑幕中,星火尤其绚烂。
时强时弱,吸进肺部烟味逼得东恩雨忍不住低咳。
疼……
太疼了……
赵寒说对,这次她又吃鳖了。
作者有话要说:线断了
☆、第43章 CH043活着离开
时间过得很缓慢;慢得东恩雨呼吸都变得轻缓。
她眨了眨酸涩眼眸,此时介于发疯和崩溃之间;脑袋昏昏沉沉。
吸进尼古丁无法让她提振精神,反而像是毒药,让她不断陷入悲惨深渊。
呼出白烟冉冉上升,烟灰洒落磨破衬衫上,直到火星逼近双唇,罗夜才抽走烟头。
她粗糙指尖捏住东恩雨下巴;将她面容抬起;凑近她唇上印下一吻。
不轻不重;印上又离开,短短一秒却让东恩雨心跳漏拍。
……该死。
东恩雨抿了抿唇,别开眼眸将残留嘴上余温泯灭。
"大家都知道齐哥污钱事?"东恩雨侧开头,低声问着。
就算现知道实情也无济于事,但她还是忍不住脱口说出。
因为东恩雨想知道,自谑想将真相全都挖出来。
罗夜很沉默,她点头回应。
没错,所有人都知晓,道上兄弟知道,管事也知道……
永乐、罗夜,估计连赵寒都知道。
只有她是只呆头鹅,被蒙鼓里让人耍得团团转,以为能站稳脚步,以为能往上爬……
中途挤进梧堂她,从来没被任何人重视,只被他们当成笑柄。
"是吗?原来是这样,大家都等替死鬼出现吧?去接被齐哥掏空场子,然后等东窗事,就让接位人代罪?"东恩雨几乎是自言自语,她说给自己听,说服自己接受这个事实,"只有我不知道,只有我不知道真相。"
"对。"这时罗夜发话了,她回应东恩雨。
对,单一个字就重击东恩雨。
没错,只有东恩雨不知道一切阴谋,也许该说是道上共识?
齐哥污钱也不是一天、两天,他消费力惊人,却不跑货,帮老大处理货顶多只能分点零头,光靠场子和保护费,完全支付不了他消遣费用,所以他掏空社团里资金,那些被用来付酒钱以及租金资金,全被齐哥私下盗领,罗夜知道却不说,管事知道也不敢提,那些看得见,却没胆指责他人,都等代罪羔羊出现。
而那只羊,就是东恩雨。
……丧气,没有比这令人丧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