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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夜听见她疑问没有回答,很轻松躺回沙发椅背打开电视,想无视东恩雨。
"永乐还好吗?"这次她提高了音量,因为罗夜不为所动态度让她有点心急。
是断了手?断了脚?还是全身而退?
永乐没有罗夜这么冷静,她就像头发疯野兽,张狂不羁,越是危险就越爱往里冲,然后非得搞得伤痕累累才开心。但是罗夜不同,她静观其变,身手矫健,知道什么时候该退,或者该出手,所以比起罗夜,东恩雨担忧永乐伤……
东恩雨往前坐近,罗夜这才正视东恩雨。
只是那双帽沿底下锐利视线盯得她有些心虚。
"我就只是问问,关心一下道上兄弟。"她下意识握紧双手,提醒自己表现从容。
罗夜摘去鸭舌帽,手一甩扔得老远,她眼神波澜不惊,沉静地盯着东恩雨。
"她没去。"三个字,打散东恩雨所有忧虑情绪。
……她没去?
随之而来是排山倒海疑惑。汉哥主要投资货,做为得力手下永乐怎么可能不去?东恩雨怀疑望着罗夜,是她骗她?还是永乐真没去跑货?可能吗?东恩雨心中不断扔出疑问,可是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
"她不跑货了吗?"想来想去,应该也只有永乐自己不想,而没人拦得住她。
东恩雨问得很轻,电视声音开得很大,综艺节目笑声和她紧张心情成了强烈对比。
"不知道。"罗夜转头看电视,丢给东恩雨三个字。
当下东恩雨不悦了,她拿起遥控器将吵闹电视关起,她不喜欢罗夜敷衍她,虽然她话很少,但"不知道"三个字却让她没由来发火。她们俩明明经常结伴出入各大酒店,就算不是关系特别好,但也不至于没有丁点风声。
"怎么会不知道?妳们是朋友吧?"东恩雨压抑心中怒火,她说话时没有强烈火药味,她只是很不喜欢罗夜敷衍她态度,"总有点什么消息对吧?"她让罗夜告诉她。
……却没发现自己执着过头。
登时罗夜抓住她手臂一扯,霎时天旋地转,东恩雨重重摔沙发上,罗夜跨腿坐她身上,两手撑东恩雨脸边,弯□凑近她。罗夜眼神给她很强烈压迫感,东恩雨这才意识到自己问过头了,她和永乐已经不是交往关系,不该问这么多。
……尤其罗夜面前。
她不懂罗夜对她意思,有时东恩雨觉得罗夜乎她,有时候有觉得两人有很长距离感,她们可以互相拥抱亲吻,可以毫无顾忌欢爱,可是从来都不能跨越鸿沟,东恩雨问太多,罗夜会叫她闭嘴;东恩雨说太多,罗夜也不会听。
……这算什么?
"乎她?"罗夜说话气息就洒唇边,热热,痒痒……
东恩雨玻鹚郏赝砩吓恕�
很强势、很沉静,像匹狼似打量着她,想窥探眼底秘密。
"有利用价值?"
此话一出,东恩雨立刻僵住。
罗夜问她永乐还有利用价值?霎时东恩雨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呢?"罗夜弯□,凑东恩雨耳边问着,很缓很沉,"慕琳呢?"
砰!--
客厅顿时发出剧烈声响,东恩雨使劲将罗夜推开,她摔下沙发时撞歪了桌子。东恩雨粗喘着气,表情相当气愤,可是眼神却很慌乱,她二话不说冲回卧房,狠狠地甩上门。当房门掩上剎那,气愤表情变成无助,她胸口剧烈起伏,背靠着门扉缓缓滑下,瘫软地坐地上。
……利用。
罗夜说中了。
她全都说中了。
东恩雨利用永乐,也利用罗夜,因为她们梧堂身分有绝对分量,所以她才勾搭她们,但是慕琳不同,慕琳她生命中代表了正常生活,所以她喜欢和慕琳一起,和她聊天谈话,这让东恩雨觉得活着还有美好,让她拥有完成任务动力。
但她没有指望慕琳能给她带来任何利益……
只要做她精神支柱就够了。
因此当罗夜指出东恩雨利用慕琳,彻底污辱她正常社交圈,也间接否定她对慕琳好。
她并不是这么下作女人,也不是势利女人,她会表现出那种模样,只是演戏……
面具,她不过是戴上了面具罢了。
这时她想通了她和罗夜间关系,原来她们是互相利用。
东恩雨利用罗夜再次进入梧堂,那么罗夜呢?
她打算拿她做什么?……
想不出来,东恩雨从来就不了解罗夜,她跟本就无从了解。
从那日起,东恩雨就没再回公寓,她忙于夜店间事务,全心全意投入工作,晚上就办公室过夜。虽然这几天慕琳有给她发短信,但东恩雨有些力不从心,她虽然回复了,但内容都不怎么着边际,甚至让慕琳以为她感冒了,让她早点休息。
看着慕琳传来短信,让她别逞强,要是病了记得吃药,然后好好睡一觉。
东恩雨弯起嘴角,这几天她很少露出笑容,让她笑起来时有些别扭。
也许慕琳说得对,她是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但心病没有药医,就算她想要放下这个身分去渡假都没有办法。
她简单回了"谢谢关心"四个字,然后将手机扔桌上,却不小心碰撞到满迭数据,一本厚重数据本掉桌上,东恩雨将它捡起时,看见上头写账本名细时忍不住蹙起眉头。
作者有话要说:罗夜要从犬变狼了xDDD
☆、第41章 CH041肆意破坏
"果然汉哥对乐姐就是太好了;做了那样事情也没重罚。"
东恩雨正准备回办公室,走廊上听见前面两个小弟聊八卦;一听见汉哥和乐姐,东恩雨霎时回过神来,她蹙起眉头往前步走去,拉住其中一个小弟手臂。
"靠!谁阿!"小弟凶恶回过头,一看见东恩雨就愣住,连忙换上尴尬表情;道:"抱、抱歉;东经理;我刚才还以为是什么人找麻烦。"男人摆手道歉,连同站他身边同伙也赔上笑脸。
"你刚才说汉哥怎么了?什么事情?"东恩雨松开手,让他详细说明。
两个男人互看一眼,染着满头金毛男人才搔了搔脑袋,"我也是听汉哥那边兄弟说,前阵子乐姐没去跑货,害汉哥和齐哥货都给人抢了,说是乐姐那天兴起喝酒,醉得连门都找不到,所以没去,可是汉哥听了也没重罚,就叫几个兄弟看紧乐姐,所以汉哥底下兄弟都传闻,乐姐是汉哥女人。"
汉哥女人……
东恩雨眼皮一跳,很收起情绪。
"那是汉哥事情,别这瞎说,齐哥和汉哥都是朋友,别让这种八卦传到齐哥耳里了。"她让两个男人去转告其它兄弟,别整天只说闲话,要是惹恼了两位大哥,她也不会袒护他们这些小弟。
东恩雨迈开步伐回到办公室,门掩上同时也舒了口气。
至少她知道那天永乐没去跑货,只是喝醉了……
也好。
她知道永乐没事,现铁定还活蹦乱跳。
这几天,东恩雨都管理账本,三间夜店账本很杂也很多,起初她看得心不焉,但随着接触日子渐长,她发现了小问题,那个问题就像只贪吃虫,将漏洞越啃越大,后东恩雨不得不正视,这些帐目有问题,而且非常严重。
有人掏空……
"小姐,您不能进去。"水疗会馆柜台前一名女子拦住东恩雨。
她今天找到这里是为了处理账本事务,齐哥每周都固定一天到这里做按摩舒压。齐哥是个非常会享受生活人,自从东恩雨接管场子后,她很就体悟到了这点,齐哥每星期都会做高级按摩,晚上很常跑夜店,到处和其它大哥串门子,如果有宴会也一定会去,同时包养了不少女人,像他这样花钱如流水性子,俨然就是个暴发户。
"我是齐哥底下东经理,有事得和齐哥谈,是很重要事情。"东恩雨今天特地穿了套装,她脸上带着大墨镜,看起来就像个明星。女服务生闻言有些为难,但她还是领东恩雨进入VIP按摩室。
这间水疗会馆虽然不做黑,但偶尔也会提供"特别服务",当东恩雨走进包厢时,两名身穿火辣比基尼女郎正替齐哥做背部按摩,齐哥看见东恩雨后只摆了摆手,让她随意找地方坐。
"真是稀奇,妳居然会来找我,是想和我共进晚餐吗?东经理。"齐哥趴床上,慵懒声音就是睡着般呢喃。
东恩雨蹙起眉头,摘下墨镜道:"是公事。"她看了两个按摩女郎,有些顾忌。
"有什么话就直说,她们没胆传出去。"齐哥知道东恩雨犹豫,所以很干脆保证。
"是帐目问题,从我接手后帐目有些出入,金额差距很大,我想齐哥应该知道,"东恩雨将皮包中数据全都拿出来,但齐哥却趴床上没打算接过,"我们社团里钱不够支付三间夜店酒水支出,而且回收来保护费也没入帐,齐哥,是不是该开个会议,让所有管帐上层都互相了解状况?"
"妳说保护费没有入帐?"齐哥幽幽问了一句。
"没错,我接手后到现也两个月多,但保护费部分没有入社团账户,因此我们这个月酒水支付会有问题。"东恩雨翻阅手中数据,她知道社团里多少都会有污钱情况,可是这次贪过头了,除了她这边帐目不合,相信其它替齐哥管场上层铁定都心知肚明。
"齐哥,有人挪用公款。"她摆明说出事实,至于是谁就不得而知……
"哼,"齐哥冷哼一声,他缓缓坐起,身边按摩辣妹替他擦去背上精油,又拿过香茶给他品茗,服务周到,"帐目不合,又是帐目不合!这种事情开会有什么用?妳能够当场纠出是谁擅自挪用公款吗?"
东恩雨盯着齐哥半晌,她当然没办法立刻揪出贪钱人,不过……
"这会严重影响社团运作,请齐哥务必处理,我也会全力配合您。"她说完就将数据搁置桌上,然后离开水疗会馆。她已经做到告知动作,接下来就看齐哥要怎么安排,东恩雨开车回到夜店,处理未完事务。
谁知道齐哥处理方式却让东恩雨惹来无比灾难。
半个月后,原本该付清酒钱已经拖欠多时,听夜店管事说齐哥之前也欠过很多次,所以下游厂商都不太喜欢和齐哥交易,如今东恩雨也面临这种情况,齐哥处理方式就是消极,他干脆不管,每当东恩雨致电过去时,齐哥总是说"会处理",但他根本就和身边女公关说笑,完全不当一回事。
"东经理,这月酒钱……"管事拿着账单站东恩雨办公桌前,模样无奈。
东恩雨接过账单以及恐吓信,连着五封恐吓信都提醒齐哥别玩花样。
但是齐哥就是玩花样,他不管就不管……
"我明天会去找齐哥谈,这件事情先……"
"经理!东经理!!"
话还没说完,一个小弟碰!声将门撞开,慌慌张张嚷嚷,"下面来了好多人,都拿着棍棒说是来讨债!经理您下去看看,有好多客人都被吓跑了!"他喘着气不断指着楼梯,东恩雨暗道不妙,立刻拔腿冲下楼。
果然是来讨债!
来人至少有三十人左右,为首男人剃着光头,脑带上纹着一只老虎,看起来凶神恶煞,东恩雨认得他,之前来过夜店消遣,是和齐哥合作酒商老板,但他同时也是北区大哥之一,大家都敬称他叫虎哥,自然是因为头上老虎纹身而得名。
"虎哥。"东恩雨上前笑道,虎哥却打量她几眼,拿过身边棒球棍砸坏一张桌子。
磅!声巨响,桌子凹陷大半。
"东经理,我想我已经让人警告妳很多天了,妳当我放屁吗!"虎哥说是恐吓信事情,东恩雨当然没当他放屁,是齐哥当他说笑。
"虎哥,有话好好谈。"东恩雨缓住口气,赔上笑脸道。
"谈!谈妳妹!今天要是不给钱,就烧了妳这家店!"站虎哥身边男人大吼,气势强盛,似乎很期待砸场而不是拿钱。东恩雨瞥了他一眼,心里无奈叹了口气,她知道齐哥道上评价两极化,喜欢人很喜欢,讨厌人自然也常来闹事。
"我刚才已经让管事去请齐哥来了,等他到后自然会给各位一个交代。"东恩雨礼貌性示意道,"齐哥还没来之前,各位先休息下吧?既然都是合作关系,没必要把关系搞得这么僵持。"
她让管事去拿些酒来,顺便叫几个女公关过来支持,但是虎哥却喊住她。
"少跟我来这套!拿钱来!别想打混过去!"虎哥抬脚踹翻一张椅子,似乎很不耐烦。
"经、经理?"管事尴尬站东恩雨身边,不知该不该去拿酒。
东恩雨摸出手机,她不是打给齐哥,而是打给可靠人,罗夜。
"经理,齐哥真会马上来吗?"管事往后退了一步,虎哥身边壮汉全都摩拳擦掌。
但是电话不通,东恩雨不死心又打了一次,罗夜还是没接……
"妳做什么!打给谁?想搬救兵?"虎哥猛地拍桌,"兄弟!把厅砸了!"
虎哥一声令下,身后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