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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就好吗?”
姬年不置可否的一笑,和叶黄昏随意闲聊着。有聆听谢谦在那里做花团锦簇文章的功夫,他更喜欢从叶黄昏这种老油条的口中打听点大琴会的故事。
要知道从秦西凤嘴里,姬年是不可能听到任何有关大琴会的详细信息,毕竟秦西凤的位置很高,想要得到那些犄角旮旯的信息,就只有从叶黄昏的身上入手。
像是察觉到广场上开始冒出这种窃窃私语的议论声,谢谦心底烦躁着的同时果断收尾,“下面就有请白马琴院的院长顾长白顾院长给咱们做大琴会开幕演讲。”
哗哗。
一阵掌声响起。
顾长白站起身,从谢谦手中将话筒接过来后,意气风发的扫过全场大声道:“其实该说的刚才谢副院长已经说的很清楚,我在这里就是补充说明几点。”
“第一,这次大琴会谁能最终摘得琴冠头衔,我白马琴院愿意拿出一张古琴作为奖赏,至于是哪张古琴则暂时保密。第二,大琴会的前三十名只要想都能加入我白马琴院,所有费用一律全免。第三这次大琴会结束的时候,我还有个大事要宣布,容我先卖个关子。”
“好,我就说这些,现在我宣布大琴会正式开始。”
大琴会的规矩历来都简单的要命,赏琴广场上会摆放十张古琴,每张前面坐着的都是白马十秀之一。不管是谁,只要挑战他们,能获胜便算是胜出,只要胜出便有奖赏。
但这种挑战不是说你想怎样就能随你的性子来,不可能说你是琴道十级,就能轻松挑战琴道六级,那种不对等的挑战是不允许的。
能越阶挑战,但不可恃强凌弱。
至于说到你的品级标准,自然有白马琴院来划分。在这种情况下,不管你之前有没有被裁定品阶,在这里进行挑战,都没有可能说十拿九稳获胜。因为白马十秀不是摆设,他们每个人代表着的都是白马琴院的荣誉,都有和这种荣誉匹配的琴术。
倘若说不是能确保大琴会的琴冠最终会花落白马,你以为顾长白会如此坦然自若吗?
“还真够沽名钓誉的,说什么要将前三十名全都招进白马琴院,这可是野心勃勃之举。要是被他得逞,今后琴道再没有第二家琴院能和白马相比。”白古典挑起眉角道。
“老秦,姬年那边没问题吧?”鲁中原担忧的问道。
秦西凤唇角露出一抹笑容,平静说道:“你们两位就将心放到肚子里面吧,小年肯定没问题的。我会让顾长白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惊世绝艳!和小年相比,白马十秀就是一群只懂得玩泥巴的小孩。”
这股自信纵横睥睨。
主席观览台安安静静,但前面赏琴广场上却是已经开始热闹起来,顾长白的话就像是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刹那间就掀起一圈圈涟漪。
不是所有人都像姬年那样冷静,还是有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就是能成为白马琴院的学生。带着这种念头,广场每个角落都开始喧哗,每张面庞上都浮现出急切神情。
“你们都听到没有?顾长白院长说的那些话,只要能进前三十,咱们就有机会能免费进白马琴院学琴。”
“前三十?哪有那么好进的?按照以前规定,只有获取五枚古琴徽章才有这个可能。这也就意味着至少要击败五个白马十秀,你能做到吗?就你这样的水准,我看连最后一个都未必能击败。”
“我好奇的是谁能摘得最后琴冠?”
……
姬年并没有着急挑战,他在等待最佳时机。他能等待,但身边有的人却不会,叶黄昏冲姬年说道:“兄弟,你来参加大琴会为的是什么?和他们一样,是想要加入白马琴院吗?”
“你呢?”姬年不置可否的问道。
“我是。”
叶黄昏没有半点犹豫的意思,神情有些兴奋的说道:“我来参加大琴会为的就是能够加入白马琴院,虽然刚才我那样说白马琴院,但不可否认的是能进入这里学习,对我的琴术是有所提升的。”
“这已经是我第四次过来,要是说这次再不成功的话,我都不知道还有没有信心继续挑战。不过那些是以后要说的事,现在我要去挑战。”
“加油。”姬年微笑的扬起拳头。
“承你吉言。”
叶黄昏站起身就向前走去,他锁定的是白马十秀第十林耀祖。依着他的琴术,也只有和林耀祖是对等的。
在他心中只要能将林耀祖击败,那么顾长白他们就会看在眼里,就会破格收他当学生。所以他现在满脑只有一个念头,挑战林耀祖将其击败。
“你说他能成功吗?”秦岚坐在旁边低声问道。
姬年微微一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着杜煮雨问道:“小雨姐,你认识他吧?”
杜煮雨神情微愣,然后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之前秦老说你心思灵活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不信都不行,你果然是这种人。厉害的很,一眼就能看穿这个,没错,我认识叶黄昏,只不过他不认识我。”
“严格说起来,他是和我一样属于那种自学成才类型的。我会认识他是在一个琴界好友群里面听到那些人说起的。就琴术来说,叶黄昏是不错的,他能稳稳的将林耀祖击败,甚至不出意外的话,还能将第九第八席位全都斩获,但是…”
“但是什么?”姬年好奇问道。
“你看看就清楚,不出意外的话,白马琴院还会上演前几届的那种卑劣手段。”杜煮雨眉宇中流露出一种浓烈的不屑,望向林耀祖的眼神充满着蔑视鄙夷。
“卑劣手段?”姬年若有所思的望过去。
叶黄昏挑战林耀祖。
和旁边几张古琴一样,叶黄昏坐下后就开始和林耀祖对弹,在旁边站着充当裁判的是白马琴院的老师。
当这两个人开始弹琴时,两种截然不同的琴声陡然响起,虽然说琴曲一样,但琴声却迥然不同。仔细聆听的话,就会发现林耀祖的和叶黄昏相比,更多的是流于一种形式,而叶黄昏的更加能深入人心。
“和林耀祖对战的是谁?那不是叶黄昏吗?”
“对,就是老叶,这次老叶肯定能胜出。”
“那是,老叶那是能挑战第八席位的水准,就林耀祖这样的也配和他对弹?”
……
在这里等待着参加大琴会的琴师们,彼此是有认识的。而叶黄昏在他们当中也算是老人,每个琴师都听说过他孜孜不倦的事迹,对他的精神非常佩服。
如今听到叶黄昏弹出来的琴声,他们全都心知肚明,胜出是必然的。当然这倒不是说林耀祖的琴术就有够差,而是因为和叶黄昏相比,他还稍显稚嫩。
一曲结束,叶黄昏脸上露出笑容,他有绝对信心能胜出。
“成了!”
旁观者琴师也都这样想。
然而紧随其后发生的一幕,跌破众人眼球,姬年更是难以置信的盯着裁判,没搞错吧?你怎么能这样宣判?(未完待续。)
252你若不公,天理难容!
“叶黄昏挑战失败,离场!”
裁判黄文种脸色坦然的宣布。
叶黄昏脸色当场惨白。
林耀祖居高临下的瞥视着叶黄昏,翘起的嘴角流露出一种傲然。
“挑战失败?怎么可能?叶黄昏刚才弹的明显比林耀祖的要好,为什么会失败?”
“你这个裁判到底会不会判断?我们这些不懂琴的人都能听出好坏,你耳朵聋了吗?”
“傻逼玩意!”
……
有些性格暴躁的更是当场爆出粗口,他们做梦都没想到白马琴院做事会这样肆无忌惮,当着众人的面就敢这样抹黑事实真相。谁都清楚叶黄昏是胜出者,他们就敢这样混淆是非颠倒黑白。
广场上的诸多观众怒了。
无数爱好古琴的网民怒了!
因为大琴会是全程网上直播的,摄像机是对准十个单独琴台运转的,所以说任意一个琴台的斗琴都能准确的传递到每个网友的耳中。他们心中是看好叶黄昏的,谁想结果会变成这样。
一条条留言开始疯狂的刷屏,每个留言全都是充满着,亟不可待的宣泄着他们心中的不满,恨不得现在就冲进琴院。
姬年脸色有些发青,紧攥着拳头,侧身问道:“小雨姐,这就是您刚才说的卑劣伎俩?”
“是的,这就是我说的卑劣伎俩。姬年,你第一次参加大琴会,所以说不清楚白马琴院做事的无耻,在他们眼中假如说挑战者和白马十秀水平不分伯仲的话,一律都是宣布白马十秀胜出。即便是挑战者的水平略高一筹,同样也是这个结果。”
“我仔细的研究过前几届的斗琴,发现只有白马琴院相中的人,他们才会给予通过徽章。要是你入不了他们的法眼,就算琴术再高明,都会被裁判宣布失败离场。”
杜煮雨眼神中毫不犹豫的释放出一种蔑视。
“大琴会早就变质,这完全就是白马琴院内部举办的大会,他们暗中操盘,何来公平公义?我以前就给秦老说过,这样的大琴会还有维护的必要吗?”
“这样的琴道精神与其维护,倒不如直接崩碎。不破不立,破掉后的琴道精神,再重新树立起来,也比被这群龌龊小人操控着要好。你别不相信,等着看吧,其余几个琴台的结果同样如此。”
像是印证杜煮雨的话,随着她话音落下,其余几个有挑战者的琴台裁判都给出结果。无一例外的全都是挑战失败,一个个挑战者全都被宣布失败离场。
“你们看到没有?挑战第九席位梁栋黎的杜青华那可是被民间誉为琴道奇才的,竟然也被宣布失败!”
“第八席位的黄锐之,他真的有莲花小姐弹奏的好听吗?”
“麻痹的,我都快要被他们气死了!”
……
叶黄昏站在琴台面前,神情从最初的失神状态清醒过来,紧盯着黄文种大声问道:“你的裁判有错,没有道理我的琴术不如林耀祖,你这是有黑幕,你这是作弊!”
“黑幕?作弊?”
黄文种神色冷峻的扫视过来,沉声说道:“叶黄昏,请注意你的言辞,不要以为你是挑战者,就能在这里肆无忌惮的抹黑诽谤,我所作出的裁决是绝对真实有效的。”
“你的琴术不如人,就不要在这里死皮赖脸的纠缠不休。怎么?你那是什么眼神?是不相信我的听力?不相信我的水准吗?别忘记我是白马琴院的老师,而你不过是个业余琴手,你没有任何资格质疑我!”
林耀祖站在旁边冷笑不语。
“你?”叶黄昏气的胸膛起伏不定。
“我的话就是最终裁决,最终裁决是绝对不会更改的,现在请你离场。要是说再敢胡搅蛮缠,我会责令大会保安将你驱逐出琴院!”黄文种不为所动冷然道。
叶黄昏被黄文种的这种无耻气得眼圈都开始微微变红。
“你们就是这样裁决的?你们的裁决我不服!”
“真要是问心无愧的话,咱们让在场所有人来当裁判!”
“我提出严重抗议!”
……
其余几位挑战者站在各自琴台前面,他们没有谁退缩,全都抬头挺胸理直气壮的呵斥。一个个变红的眼珠显示出他们现在激动的情绪,恨不得找到一个宣泄口怒吼。
他们清楚只要退缩,今年就将再没有任何机会走进白马琴院。想到自己已经好几年这样被宣布失败离场,那种窝火那种悲愤全都轰轰烈烈爆发出来。
反正老子也不准备再来你们白马琴院,就和你们撕破脸吧!像你们这样做事龌龊的琴院,老子以前是瞎了眼才会千方百计的要进来。如今你们就算是跪求,老子都不会迈进来半步。
赏琴广场气氛紧张。
在这样的紧张氛围中,谢谦忽然间站起身,拿着话筒沉声喝道:“你们想干什么?是想要扰乱大琴会秩序吗?给你们一分钟时间离开琴台,回到位置上去,要不然全都驱逐出院!”
全场哗然!
这种话要是说从裁判嘴里冒出来怎么都好说,但偏偏是谢谦这个副院长说的,那意义立刻不同。之前裁判说的可以当做笑话一笑而过,但谢谦说的却是代表着白马琴院的官方态度。
而这种官方态度让众人震惊之余全都不齿!
有你们这样做事的吗?你们明明做错了,难道说还不让人申辩控诉?这里是你们白马琴院,你们就要关上门自己说了算吗?打着打开门举办大琴会的招牌,你们做的却是这种狭隘之事,还要不要脸?就没见过你们这么无耻的人!
“谢谦,你这样做貌似不妥吧。”
就在这时坐在第一排末位的秦西凤,从参加大琴会就很少表态的他,第一次面对着谢谦公然做出挑战,他稳稳的坐在椅子上,望向谢谦的眼神充满着浓烈的不屑,很平静说出来的话带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强势。
几乎在秦西凤发出挑战的瞬间,全场寂静,所有喧哗声全都消失不见。一个个人像是见鬼般的望着他。
没有谁相信秦西凤这个千年老好人,他们眼中的软蛋竟然会在这时候高调宣战!震惊过后,一张张面庞上唰的浮现出些许涨红,像是喝醉酒般,他们身体中的荷尔蒙全都开始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