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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烙心和秦青有着七八步的距离,再上前几步,保镖是不会允许的。
保镖看着简烙心,她颔首,示意可以收回来。
秦青坚毅的脸上,露出了希望的神色。
她知道这个男生,并不是为了钱而活着,五十万来说,足可以让他过上好几年滋润的日子了。
但是他没有要卡,而是选择了自己的作品,也表明着他需要精神上的支持,而非物质上的享受。
“我会努力试一下,你放心吧,不要因为这一件事影响学习。”
简烙心见小男生的眼眶红红的,虽然不喜欢画画的男生,但她还是安慰了他一下。
秦青露出了腼腆的笑容,“谢谢你,简小姐,我知道你……是一直资助我从初中上到大二的那个人。”
简烙心惊讶无比。
秦青连忙解释,“我是不小心看到老师的表格的,所以我才知道是你……谢谢你,等我出到社会,我一定会将这些年你捐给我的钱还你!”
简烙心微微颔首,“好,我等着。”
秦青愿意还回她捐的钱,也就意味着他不想欠她的。
她不想强人所难。
所以没有细细考虑,也就答应了。
正文 第631章:生气的他有些可爱
秦青明显松了一口气,离开了。
简烙心无奈地摇头,没想到现在的小男生,也有极强的自尊心。
宇峥和铭泽一起走出来了,看到等待在外面的简烙心,却没看到他们亲爱的爹地,不由得翘着小嘴。
“妈咪,爹地又没来接我们啦?”
“是呀,爹地去哪里了?是不是跟他的秘书幽会了?”铭泽也有模有样地问。
简烙心差点喷出一口老血,铭泽这是从哪里学来的?段凌希现在正接受着心理治疗好不好?
“铭泽,你怎么这样说话?”简烙心微微弯腰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
铭泽咯咯地笑起来,“我是听班上的小瘦子说的,小瘦子李国说他爹地常常和小秘书幽会,不管他和他妈咪。”
简烙心神色奇怪不已,没想到小孩子也会提这种事,看来俗话说的父母是孩子的第一老师,这话说得相当的不错。
“爹地才不会这样,爹地是忙才没来接我们!”宇峥瞪了铭泽一眼,“段铭泽你不要胡说八道好不好?”
铭泽撇着嘴,“我只是开玩笑嘛!”
“哼,你除了吃,还会开玩笑!”宇峥口气成熟,简烙心轻轻地敲敲他的脑袋,“不要这样跟弟弟说话,我们回家吧,也许回到家就能看到爹地了。”
两个小家伙欢呼一声,都飞快地钻进了车子里。
简烙心上了车,发现小家伙们已会系安全带了,不由得有些好笑。tqR1
两个儿子一天比一天懂事了。
希望小女儿出生之后,也有这么聪明可爱吧?
回到家之后,段凌希还没有回来,打个电话,段凌希正在和徐敬红等人一起喝酒K歌。
简烙心便放下心来,和儿子们一起吃了晚饭,再陪他们玩了一会儿,人就有些累着了。
段凌希回家的时候,已是晚上的九点了。
简烙心悄悄打量着他,发现他的情绪没有往日那样的低迷,心中的大石头才落下地。
不过等哄了两个小家伙睡着之后,段凌希一言不发地坐在阳台上抽烟。
简烙心走过去,他依旧沉默地掐掉了烟,他掉过头,目光灼灼,但那眼神倒像夹着一些恼怒。
“怎么了?”简烙心皱皱眉。
她哪里做错了?段凌希用这样的眼神来看她?
段凌希收回了目光,“听说你……见到了秦青,答应他会将画还给他?”
简烙心顿了一下,这事他居然知道?当时在场的也只有那四个保镖,一定是其中一个转告他的吧?
真是作死,段凌希现在的心情都不爽了,他又知道了秦青的事,估计会更不爽。
简烙心说不清段凌希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估计是因为心里的郁结被激发出来之后,人会比较容易生气的。
“嗯……他说……他不要卡,他第一次得奖的作品不想这样卖给别人。”简烙心小心翼翼地说,段凌希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看着简烙心递上来的卡,他接了过来,狠狠地拍到桌面上,将简烙心吓了一大跳。
“烙心,我说过,我不允许别人将我的妻子的画像,成为了他一生中最难忘的一幅画!”段凌希冷冷地说。
他眼底的冰冷,似夜色,似墨水般的沁了出来。
“而你同情他,可怜他,还是喜欢他?竟然没在我同意之下答应了将画还给他?烙心,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段凌希的话让简烙心有些傻了。
一幅画而已,她觉得真的没什么大问题。
如果有些男人暗恋她,大可以偷偷地拍下她,然后挂到了自己的墙上。
这是她和段凌希都阻止不了的。
段凌希心中的压抑,愤怒,在蠢蠢欲动。
他看着简烙心那张呆住了的小脸,想放弃争执,可是他的大脑却不听使唤一般,愤怒吞噬了他的理智。
“烙心,你会像其他女人一样,出轨吗?”
段凌希喘着气,脑袋紧绷着,仿佛出现了好多好多画面。
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看到了自己的父母,总不止一次地背着他吵架。
突然之间,他讨厌一切的背叛,讨厌一切的不顺心,讨厌简烙心对其他男人的好。
简烙心有些生气,但知道段凌希心情不好,她极力地忍着心中的不悦,“凌希,你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可能背叛你?我就快生孩子了,你跟我说这些话,不是笑话吗?”
段凌希腾地站了起来,“我记得你说过不喜欢画画的男人的,你知道我不喜欢秦青,可是你却答应将画还给他……烙心,我不想和你吵架,我到外面静静。”
说罢,他大步地离开了阳台。
简烙心一脸黑线,无语至极!
他心情不好,但不至于吃这样的干醋吧?她对秦青可什么感情都没有,只不过是怜悯他刚刚得奖就被抢去了作品……
而段凌希恰恰又犯情绪病,看来他得需要一段时间,才慢慢地恢复正常吧?
不过……这样的段凌希,倒也有些可爱,虽然简烙心也很无奈。
段凌希跑到了别墅前面的广场上,看着那朦胧的路灯,抽着烟,烟圈一圈圈地扩大着。
他的情况,其实只有自己内心知道。
也许别人觉得他看了心理医生会比较好,但是他却觉得心里的抑郁,根本就没能去掉。
段凌希努力地说服自己,他已有了妻儿,女儿还即将出生,他没有资格去抑郁。
但是那股沉重,却怎么也挥之不去,虽然简烙心答应了秦青,在平时看起来是一件很小的事,可是一想到这里,他竟然有一种淡淡的恐惧。
也许童年时受的伤害太大,虽然后来治疗了自闭症,然而那种后遗症却一直隐藏着,一旦有机会便会全面爆发。
石森走了过来,“老大,不如……到M国去找那里的医生?那边的医生会比较专业。”
之前他们也考虑过了,但是段凌希没有采纳,他认为自己的病情,还不到去M国的地步。
再说了,就算要约见M国的知名心理医生,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你回去吧。”段凌希淡淡地说。
石森皱皱眉,第一次见到段凌希这样执着。
以前为了简烙心,他什么都愿意做。
但是如今,他却像在逃避似的,不过他知道段凌希是不可能劝得动的,便安静退下,让他有一个思考的空间。
段凌希一支烟一支烟地抽着,地上满是烟头,烟灰随着夜风起舞,很快就散了一地。
正文 第632章:吃干醋
石森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他不去M国,其实他是有自己的原因的。
如果每一次有事都要依靠心理医生,段凌希不喜,如果是自己自行治愈,也许能好个彻底,再也不会复发。
再说了,他去了心理医生那里,相反觉得很不自然,有一种强迫的感觉。
段凌希觉得,只要给自己时间,那么他就能好起来。
简烙心在房间里等了许久,时不时跑到阳台处看着段凌希那坐在广场上的身影。
她想去陪他,但又怕他生气。
两小口子,真正吵架和冷战的次数真的不多,简烙心想,也许日子久了,问题就会慢慢地出来了。
然而不管怎么样,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他。
感情,也需要一步步地磨合,简烙心突然感觉到他们好象回到了刚刚认识的那一段岁月,她在顾忌着他,怀疑着他。
他也因为尹思博的事生了一段时间的气,但是最终还是回到了她的身边。
简烙心喝了一杯牛奶,想给女儿织一对漂亮的小毛鞋,但是又提不起兴趣。
差不多十一点的时候,段凌希才回来,满身的烟味儿,简烙心并未睡着,在朦胧的灯光之中,睁开了那双跟葡萄般黑溜溜的眼睛。
段凌希站在床前凝视着最爱的女人,看到她睁开眼睛,黑亮的眼瞳中还闪着温柔的光芒。
他的心一软,刚刚他也过分了一些,简烙心怎么可能对一个小年轻有那样的心思呢?
都怪自己因为赵惜君的事坏了心情,犯了抑郁,将所有的错与猜疑,都落到了她的身上。
“你回来了?去洗澡吧?”
简烙心坐了起来,轻声地说。
段凌希颔首,知道自己要是再折腾下去,实是会让人担心。
等他洗好澡,擦干头发,都已是十一点半了,简烙心还是躺在那里,双眸如同玉盘里的明珠,熠熠生辉,瞧着让人心生暖意。
段凌希上了床,轻轻地握住她的手,“烙心,我不应该这样对你说话。”
简烙心轻笑一声,轻盈地啄了一下他的唇,“不要紧,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段凌希点头,握着简烙心的手,呼吸绵长安稳,两人都没再说什么话儿,关于秦青的事,就此揭过了吧?
只是有些事情总是不如人意,第三天的早上,简烙心刚刚走下了餐厅,那个给她带手机的保镖立刻走了过来,“太太,那个叫秦青的人来过电话,说如果你再也不将画还给他,他就要跳楼自杀了。”
简烙心的脸色猛然沉了下来,秦青那货搞的是什么手段,生怕她会食言?
不过真的因为一幅画而令他自杀,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没有了,她不能见死不救吧?
“去哪里?你不跟我商量一下?”段凌希从客厅里站了起来,看着急急往外面走去的简烙心说。
简烙心停了下来,今天早上孩子被南喻她们接走去玩儿去了,她一个孕妇,能呆就呆在家里,毕竟现在临近年关,有些乱。
“他如果真的跳楼自杀了,你我都不会安心的,我们一起去看看?”简烙心回过头,恳切地看着段凌希说。
段凌希沉下了脸色,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发酵着。
“不必去了,我已让人处理了。”段凌希淡淡地说。
简烙心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处理了?”
“我已让人火速地将气垫送到了楼下,看他能不能跳下来。”
段凌希淡定冷漠,简烙心几乎喘不过气来,“凌希,你何必为了一件小事跟他计较?要是他真的出了意外,我们怎么对得起他?”
“你说话真是可笑,他是自己寻死的。”
简烙心满脸黑线,段凌希有点小抑郁,但是也不应该这样说话吧?
“凌希,将画还给他吧,何必呢?他只是一时兴起,并非是……”
“他是你资助过的人,你说他接近你,还真是没有其他的心思?来人,看着太太,不要让她踏出这里一步!”
段凌希冷下了脸,“我最讨厌那种心思多的小年轻,你还要送过去圆了他的心愿?”
简烙心气得不轻,但她得顾及着肚子里的孩子,两个保镖拦住她,她想离开也是不可能的事了。
月姨和宁姨对望一眼,都不知道应不应该劝了。
“凌希,你怎么这样看我?我对于那种有心思的人,还看不透吗?如果是这样,我早就死透了!”他忘记她是怎么走过来的吗?步步为营,如履薄冰,手段狠毒,不给对方留一手。
“说得好,你明明知道我讨厌秦青,管他跳不跳楼,你何必做一些让我心寒的事?”段凌希喘着气,眼中闪烁着几缕戾气。
这些话,还不是太难听。
只因他全力压抑着那发酵的愤怒。
简烙心咬着唇,手都微微颤抖,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们极少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