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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以免麻烦。”说完了回到车上将发动机开动又一溜烟的跑走了。
一提到要在路边的地上弯腰拾别人钱夹并偷揣到自己怀里,两个专家并一个曾宝岳就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三个人不约而同的将手伸到古怀桑肩上极亲热的道:“这个任务让给你来做。”古怀桑并不点头,只是显得有点大悟的样子答道:“我有些明白了,现在是白天,我与曾宝岳前不久还在半夜里说闲话,是不是刚才的那个机器发了道光把我们又变到白天了?”曾宝岳夸他道:“你很聪明,因此才要你去捡地上钱夹。”古怀桑依然摸着自己脑袋道:“但是我还不大明白到白天来做什么?”那两个专家把他肩头一扳,搂住他边走边道:“做什么待会让你同伴说给你听,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到前面的地上捡那钱夹。这钱夹的来头可不小,正好似天上掉下个大饼而我们又知道会有这么一块大饼会掉到头上一般那么有趣。”曾宝岳在后面紧紧跟上,嘴里念念叨叨的道:“平日就专心在街上捡别人掉的钱夹一辈子怕不过一两回,并且还要每日留心不可有半点疏忽。咱们说捡就捡,这大的好事哪里找去?”古怀桑心中暗道:“说得这般赳赳气概,怎么要我去捡?”
四个人三前一后的在道边慢慢走着,曾宝岳听到身后哒哒的皮鞋声正走得急,心想:“怕是来了。”不知怎地脸上有点发烧,将头垂得更低了,躲在前面三个人身后一声不吭。那脚步声越到前面自顾走远,曾宝岳心中不自禁的松了一口气想道:“不是这个。”刚想完,前面两个专家低声对古怀桑道:“快去捡起来揣到自己怀里。”曾宝岳背上一热,抬头看去时,那两个专家抬头看着天上左右扭着脑袋故做悠闲貌,古怀桑噌噌的几步跳到前面一丈多远的地方在地上捡了一个极普通的黑皮夹子,又跳回来往自己怀中一揣。左边一个专家悄声问道:“上面可有个C字母?”古怀桑答道:“是不是像半弯月亮的那个?有。”他说完了曾宝岳到出了一脸的热汗,心中奇道:“怪了,又不是我去丢人的,怎么这紧张?”却不知世上但凡羞耻心极强的人非但不愿意自己在人前落脸,连别人也不许违背这虚荣的原则。曾宝岳尚算是比较开通的,有些事情虽然觉得丢人,但做便做了,做完之后虽觉难堪总是先要顾及到实惠,换个不近人情的为了自己一己之私置众人利益于不顾那可要糟大糕。
众人见古怀桑捡到钱包,立刻拐了个弯向僻静处走去,走一会钻进一条破败的小巷子里将钱夹里的钱取出分了。那里面有一千多块钱,尽是中央银行的百元大钞,全国通用,总计十余张。昔时国内各省具都有自己地区内的发行票面,大学的教授月薪高者每月有三百余洋,礼聘的外国教授月薪四、五百元大洋。普通人家日常生活连带租房、聘请保姆以及饭食诸项在内一月有百余元大洋满可以过得很好。一千多块钱这四个人分每人可分三、四百元,古怀桑长这大也没在手上捏过这多的一笔巨款,将三数张大钞在手上数了一遍又一遍,脑袋里飞来飘去的尽都是新衣服和好吃的糕点。曾宝岳收好钱又推了他一下道:“喂,数够了没有?”古怀桑喜笑颜开的答道:“我好生再数最后一遍。”那边两个专家道:“那你们自己慢慢数吧,我们这便要去另一处做自己的事了。”一想到要分开,曾宝岳心中感到有点失落,说道:“若是在一起那多好啊!”当中一人拍了拍他肩膀笑道:“还怕没机会见面么?大家各自忍耐一个月把事情做好,我们算准了先头启动那时间机器的日子再回去这不就又见到了吗?”曾宝岳“啊”的叫了一声道:“你们猜我们刚离开那里时,外面会不会有另几个我们正等着要进去呢?”那两个专家一怔,后又呵呵笑道:“说不定,说不定。”挥了挥手告辞走了。
他们谈话之际古怀桑又数了手中钞票好几次,曾宝岳伸手把他的钱夺过来往自己口袋中一揣气呼呼的道:“你再数我就代替你保管。”古怀桑连忙讨好他道:“好好,我不数了,只是上面的人像还未看仔细。”中央银行的百元票面上印有国父孙中山先生的头像,因此古怀桑有此一说。曾宝岳把钱还给他道:“你只看一遍,我们要坐船过江,你跟紧我不要因为只顾看钱跟丢了。”古怀桑嘻嘻笑道:“你放心,我眼睛盯着钞票,耳朵还听着你的脚步声呢。”
曾宝岳想:“此时已是一个月前了,许多的事都须有所防范,若是这般冒冒失失的坐船过江,难道可以住到家里面么?家里面还有一个曾宝岳,两个人一见面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并且邓先生的意思是让我秘密的查访郜老师的内幕,若是两个曾宝岳碰到一起别说去查别人的事,自己说不定先要让别人查个通透,只好先找地方躲起来了。”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身上的那几百块钱,心里千遍万遍的祷告:“你们可别认错了手,若是有第三只手摸你们时拜托给我提个醒。”拉起古怀桑说道:“我们去找家店铺购两副口罩戴在脸上,这会儿是绝对不能让人认出我们的。”古怀桑抬头问他道:“买东西?谁付钱?”曾宝岳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叉腰道:“古怀桑,原来你有钱也是一样的抠门儿。”古怀桑一怔,将手上的百元大钞举到眼前笑道:“对了,我忘了我已经是个富翁了。”又问道:“曾宝岳,这钱我不是做梦得来的罢?可以由着我的心意花么?”曾宝岳哼道:“我看你这人还是个穷命,你还是把钱交我保管吧,免得你以为是在做梦当它是假的随便那么一扔。”古怀桑把钱往自己怀里一揣大声道:“怎么会?难道我还没见过几个小钱的么?”曾宝岳又挽了他的手一边向外走一边唠叨道:“几个小钱你当然是见惯的,如今面前有一个挑战,那就是要见识几个大钱。说不客气点连我也是长这大第一次捏这多钱在手上,好家伙,我爸爸一个月也只多我现在几十块,若能有机会让他知道我曾经用过这大一笔钱少不得还会追问我是怎么用的。我会怎么用?不过是大吃几餐,做一身光鲜的西装。西装又只几个小钱?做十几块的么?那到不如再到白海记给奶奶定一套旗袍。老爷的水烟袋抽了几十年了,过几日我偏偏要他改吸雪茄;对了,我还是勤俭点儿,因为日后班上选举干部时我难道不会先预存点私房去多拉几张选票么……”
时间15
第十五章 又见往事
曾宝岳与古怀桑先去附近找了一家银行换了几百块湖北省通用的零钞,又找了家店铺购得所需各自在脸上蒙了块硕大的口罩装得痨病鬼一般向武汉大学这边过来。古怀桑一路上听曾宝岳细心解释,这才慢慢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他可不似曾宝岳那么震惊,因为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异样,论及感受尚不如明白周围被人定住时那兴奋。曾宝岳本是怀着极为激动的心情向他做说明,没想到空废了一番唇舌,既听不到古怀桑发出“哇!”的惊叫,也不见他大变脸色,其举止一切都正常,反到是提及那几百块钱的钞票能让他手脚发颤,曾宝岳因此叹息不已。古怀桑手中有那么大一笔巨款,嘴巴就空不住了,一路上不停的买些糕饼往自己口里塞,什么绿豆糕、炒豌豆、米花糖,他钱来得容易花起来也大方。曾宝岳盛情难却之下受了他一枚美国舶来品的冰淇淋,两支汽水,三包花生。那花生五分钱便是一大包,若是炒过的也只一角钱一包,这两个人拿零食当作了三餐的饱饭一路吃下去,只过得长江肠胃就开始咕吱咕吱的叫唤了。曾宝岳尚好,他是受古怀桑请的客,面上过意不去没有放开肚皮大吃大喝,古怀桑就不同了,他一向没机会吃这痛快的,今番把一世要吃的零食几乎都装进肚子里。那小的一个肚子哪里受得住这多的食物?就感觉到腹内如同大海翻波钱塘涌潮叽哩咕噜之下阵阵绞痛将一个十万火急的信号送至大脑,那信号共九个大字叫做:我要大大的方便一下。只是曾宝岳因为怕让人认出,没敢坐江边码头直达学校的班车,仅凭一双腿硬走,走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野如何能有天造地设的厕所供其使用呢?若是依了古怀桑的想法,就近没有厕所时随便找个蹲下去看不见的位置也可以救急,曾宝岳却顾及颜面绝不肯在天地之间做野蛮人,加之内里不似古怀桑那样十万火急,便强拉住他四下里寻乡下人的茅厕。过一会古怀桑已经有点忍不住了,脸色还有点发白,对曾宝岳道:“曾宝岳,我可能是吃坏了肚子生病了,怎么感觉里面有点不对劲?连胃也不舒服要吐。”曾宝岳见他面上确是有点不对,连忙说道:“你再忍一小会,到没人的土坡后找个草深的位置你先方便,等你搞完了我带你去看医生。”古怀桑等不到“一小会”,也不及去“没人的土坡后那草深的位置”,左右略作观察,一把挣脱曾宝岳的手腕兔子也似的向最近的一棵大树后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就在解裤子。喜幸他身手利落,污声秽气放出以前已自扎马就位。等他泻过一次后还未起身,腹中又一阵绞痛,连忙换个位置又蹲下。这般搞了三次,曾宝岳也忍不住了,内急之势如将爆炸的焰火喷之欲出。这时候是什么面子也顾不得了,心中只偷念了一句:“还好,幸亏是个偏僻处。”一头钻到另一棵树后。一旦拉开裤子泻个通透时这才发觉漏了一件极重要的物件没买,那便是手纸。他是个斯文人,又不会去学乡下小儿随地捞一块石片或是扯一团野草就在屁股上擦来擦去,一时间不禁轻声叫道:“完了!”
古怀桑方便数次,头晕目眩的出来找曾宝岳,叫了几声道:“曾宝岳,曾宝岳你在哪里?”过了一会从另一边的树后站起一个长袍的青年,但见那人:面带愠色犹皱眉头;舒腰长身又显狼狈。古怀桑问他道:“曾宝岳,你在做什么?”曾宝岳干笑几声答道:“嘿,这个,这个……我在那边看看有没有人,你觉得怎样了?”古怀桑舒了一口气道:“我舒服了一点,但依然犯恶心,估计是真的生病了;不过不要紧,我们花钱买些生姜煮一锅水喝,过一日就会好。”曾宝岳听到“花钱”两个字心中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心不在焉的答道:“好啊好啊。”古怀桑见他神情有些淡漠,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又问他道:“你有什么事么?”曾宝岳摇头道:“没事,我们走吧。”古怀桑紧了紧裤腰带又吸了一口气,觉得可以行走自如了,点头答道:“好,那走吧。”曾宝岳往刚才出来的那棵大树后看了看,神情欲去还留的样子,到像有什么东西叫他依依不舍。古怀桑猜他是也想就地解决一下,劝他道:“你也急的话我在这里替你把风,这里这偏僻,你往树后一蹲保证没人会看见。”曾宝岳垂头丧气的道:“算了,还是走罢。”
二人又继续往前赶路,中途古怀桑又寻些草丛石缝泻了两次。他确是病得不轻,到后面的时候身上已经开始发寒,在武汉大学附近找了个中医看了一下,是在发伤寒。开了几副中药,先在药铺抓药时借那里沙锅煎了一剂喝了,曾宝岳怕自己也会得这病,古怀桑剩下没喝完的他借喝干净,之后在附近的桑农家租了一间小房住下。曾宝岳记着邓伯仁吩咐的话,想等到晚上的时候摸到学校里去看看,看看郜万状那里会有什么动静。与古怀桑悄悄叮嘱了两句,又向那桑农家打过招呼便一个人走了。
曾宝岳摸到学校的时候已是夜里十余点钟了,这种时候校园中定是一片寂静,少有人出来。他对校内情况极熟,闭着眼睛也不会走迷路,跑到珞珈山的松林中看了看郜万状住处,里面正亮着灯,郜万状与同屋的老学究开着大门正在聊兴浓时,嗓门也大,听内容也不过是五湖四海闲人圣达。曾宝岳暗想:“这样聊天到没见过,好似怕没有听众似的,敞这大的门,有贼怎么办?”又偷听了一会,实在没有什么别的异处,便想抽身走开。只听郜万状走了几步道:“好了,暂且告一段落罢,我要出去一会了。”曾宝岳奇道:“这么晚他要到哪里去?”将身子往地上一伏,打算偷偷跟在他身后。那房里面的老学究对郜万状道:“你出去时帮忙把门带上。”郜万状出来反手带上门,又仰头望着松林上的夜空赞道:“好一派月照松林的幽静天地。”将两臂伸到空中长吸了几口气,又呼出来,双手往背后一背,向山下走去。曾宝岳没想到他有这样的雅兴,正想捂住嘴闷声发笑时,黑暗中早有一只粗大的手掌盖在他嘴上,耳边有人低声喝道:“别动,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曾宝岳挣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