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追了近十丈的路程那只皮鞋才从空中掉下来,扑的一声落在草丛里。邹临同光着一只脚跑去捡来穿上,他做斧头帮老大许多年,身体养得娇贵了,脚上没半点老茧,黑夜里走在地上不免磕磕碰碰,捡到皮鞋时脚上还扎了一根木刺,脚指甲也被地上的石块撞翻,他知道此时天底下只有自己一个人能动能听,疼痛之下干脆放声大吼道:“哎呀哎呀我的妈呀!”那声音并不能传出多远,只在近处回荡,如同置身一间狭窄的房间。邹临同又猜到身上的机器也只能影响这点儿距离,再远一点的世界就连空气也是不动的,心中又暗道:“这样的话在同一个地方可不能逗留过久,自己还要呼吸空气,待久了只好吸些二手的废气,用不多长时间就会憋死。”穿好鞋子选准方向一路磨磨蹭蹭的向那小楼摸过去。
摸了近一个钟头才看到那小楼,大门是紧闭的,走近了一推,里面却没上锁,那门哗然打开,过一客厅便是一条直路通向前面。走了几丈又是一道厚重的铁门,那铁门也没从里面栓上,下去是一条十数尺的通道,行大约半分钟的样子看见前面虚掩着第二道铁门,门外一个见过的中国汉子手里捏着短枪正要往外走。邹临同暗想:“不能再往前走了,再走这人就可以活动,他手上拿着把短枪,给我一下岂不糟糕?须得想办法解决掉他。”左右看了一下,空荡荡的,只好又转身跑了出去,在外面地上捡了三数枚坚硬的石块返回来。先将这些石块对准那人扔过去,待石块跑过一段距离定在那人面前时又仔细看了一下,其中有一枚石块是要打到他额头,一枚石块要击他鼻子,第三枚石块当中他胸口,还有一枚停在那人裤裆中间要害处。这枚石块长相清奇,骨骼怪异,若是捱上一下,那裤裆里面的玩意儿怕是有些危险。邹临同想了一下尤嫌不够毒辣,又出去在地上抓了一大把沙土、几支枯掉的树枝回来满天星的扔过去叫道:“给你来个障眼法。”脚步向前移动几尺,那空中的一大堆石块沙土树枝噼里啪啦的砸到那人身上,那人只叫了一声便倒在地上用双手紧紧捂着住裤裆呻吟不止,又因头上、胸腹也痛,硬挺了一下就晕死过去了。
邹临同喜出望外的过去先从他手上把短枪夺过来,那短枪的枪管上包着厚厚一层棉布可减少手枪打响时的噪音;又看了看弹匣,里面的弹丸尚是满的;重又装好短枪要推开那铁门进去,里面忽的冲出一个人将他手上的短枪打到远处,又将他拦腰抱住扭打在一起。邹临同吓了一跳,拼命挣扎。待打了一会发觉正是那个日本人,其他几个并没有追出来帮忙,急切间略一思索便即明白,知道这日本人正好是在门后站着,自己去推门时他在里面立刻就能动,看见较远的人是定住的,马上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也能猜到外面有人在偷袭,一声不吭的冲出来要制服来的人。
邹临同怕打斗时无意中把背后小机器上的白色按键按动,他再傻也能知道白色按键里有文章,搞不好是用来关掉这小机器的,若是身上的这个机器一停那便大势去矣,天晓得这世界要被定住多久?但他又不会说日本话,法语和英语到很流利。便分换了法语、英语请求停战。那日本人身上没有背东西,灵活过他,将他按在地上狠狠揍了两记嘴巴说道:“你,输的;我,胜利的。你不可以说,我可以说。”邹临同气喘吁吁的将眼睛一闭,头歪到一边道:“你说。”把扭住他的两只手放开,那日本人坐在他身上道:“停战!”邹临同点头应道:“停战。”那日本人这才滚到一边呼呼的大喘起来。邹临同翻身爬起来,那日本人见他背上背的机器不禁哈哈大笑道:“你,乌龟。”邹临同盘腿坐在他对面骂道:“乌你大爷的龟。”那日本人愣道:“乌你大爷的龟?不,是你大爷的乌龟。”邹临同哈哈大笑道:“我大爷的乌龟长什么样我还没见过,此刻却见到对面有个王八。”那日本人观他脸色猜到邹临同是在骂他,蹲起身子又要与他扭打。邹临同一侧身,将背上的机器亮给他看,伸出一根手指点着那白色按键吓唬他道:“停止!”那日本人道:“停战。”邹临同摇摇另一只手指了指铁门里面道:“停,止。”那日本这才点点头道:“停止!”
邹临同暗里又思索道:“这个日本人听说好象是什么特高课的狗屁侦探,不知道特高课是个什么单位?老子现下要做事少不得有势力的人在背后支持,不如探听一下这家伙到底有多大背景,先头我用英语和法国话叫他停战他能听得明白,或者这家伙也懂得好几门外语,且用英国话与他谈谈。”想到这里用英语与那日本人聊起来。那日本人原来叫作典佑鱼川,属日本特高课亚洲分课侦探。自从德国总理阿道夫。希特勒先生上台以来,在其国内施行排挤犹太人政策,许多与犹太人有关的科学秘籍因此遗落到民间。欧洲分课的特工在柏林地区查到一名犹太科学家将要被迫离开德国赴美居住,而德国有些特工又急欲处死他,这便引起特高课的重视;还未有所行动,柏林这里又冒出一个称作复兴社的中国特工小组(注:复兴社确有欧洲分部),手脚比之日本特高课还要快,在那犹太科学家将要被暗杀之前把他救走,没多久这个复兴社的特工小组用集装箱从比利时运回一批物件。日本特高课特务穷追不舍,从比利时一直追到中国,在广州时曾叫间谍下过一次手,只得了为数不多的残缺资料。这残缺的资料叫特高课的电磁专家一分析,发觉其中大有名堂,更加多派了人手来想法获取余下的。典佑鱼川一直围着郜万状打转,想找机会绑架他,但也知道郜万状身边周遭一定有中国特工的保护,未敢轻易下手,直到几个小时之前邹临同去打劫,郜万状身边的特工一时大意全部暴露出来这才得手。说到底,典佑鱼川之所以善待邹临同正是因为他做了日本人想做而做不到的事情。
邹临同搞明白事情大致经过心里暗道:“这样一来老子可就成了日本人的奸细了,若先的事情是无意中做的,后面想叫这小子搞什么支持就有点儿有意了。”又一想:“我只是想请他支持我做大事,叫老子卖国与他们同流合污可办不到,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孰大孰小还是分得清的。眼下中日关系有点他妈的不大正常,混道上的也要防着给别人以口非,更不用说老子还想做局长、市长。”一想到做官他眼前豁然一亮,拍拍自己大腿道:“要么不做,做就做个大的,南京的蒋委员长是够大了,不如让给我坐坐,有了这机器千军万马也不用怕了。”
典佑鱼川见他又是拍大腿又是叫喊,不知道他有什么想法,一脸疑惑的望着他。邹临同一把拉住他的手向那密室的铁门爬过去,到了门边把门推开露出里面被定住的人,见郜万状正立在机器边将手搭在开关上,另两个中国人一左一右正要在怀里掏家伙阻止的样子。邹临同点点头道:“嗯,郜万状这老家伙果然是想与你们定在一起,你们发觉情况不对头想拦住他。”典佑鱼川虽然不大明白他说的什么,却也怔怔的望着里面发愣。邹临同一拍他肩头用英语说道:“里面的机器是能定住这世界的,我身上的机器却是可以抵消这大机器影响的。”他怕说明白了以后典佑鱼川要下手抢自己,先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白色按键上继续道:“红的开,白的关。关了,这世上就再也没有可以活动的人了。”典佑鱼川到也聪明,将双手一摊做了个投降的架势,又把双手背到背后用英语说道:“我不动,你有什么条件?”邹临同点点头以示嘉许,继续用英语说道:“这机器威力巨大,你愿不愿意做我的盟友帮我打天下?”典佑鱼川愣道:“打天下?”邹临同道:“我有这厉害的机器,什么样的火炮还能叫我怕的呢?因此我要学中国的刘邦,或是明朝的朱太祖用空手打下一个皇朝。”
典佑鱼川是搞情报工作的,对战略问题颇有认识,听了邹临同的话摇头讥笑道:“这世上的皇帝从来没有人是依靠一两件厉害的武器得的天下,你们古代的项羽就是一个极端重视自身武力的人,可他终究输给了刘邦,你知道你们汉朝的刘皇帝是有什么能力比项羽要强的吗?”邹临同听他讥笑自己,本有点不悦,他这时的心态多少有点“老子要这样便这样,要那样就那样”。几千年前项、刘之间的楚汉之争但凡是个中国人都能说出个子丑寅卯,他邹临同哪里还用一个外国人来指点?因此拉长脸道:“这个我比你清楚,我也不是不会用人,日后但凡有才能的人我还不是一样会提拔的么?”典佑鱼川听他这么说脸上颇有点不以为然,说道:“这个世界上一万个人里面有九千九百个人也会与你一般的说法,可是到最后能够成功的只有一个,这是为什么?”邹临同顿时哑口无言。世上能说自己会用人的何止万分之九千九百之数,几乎人人都能这么说这么想,可古往今来成为皇帝的也不过区区几人,其中原因着实少有人去认真考虑过。他吱吱唔唔半天也开不了口,典佑鱼川笑道:“世上的事不是用来想的,而是用来做的。你想好生用人,却不知道你的本事用不用得起?倘若你手中已经有了一个绝顶聪明的,又有一个绝顶聪明的也要投靠你,你该如何去做?”邹临同张口答道:“我给他们一样的好房子去住,给他们一样多的金钱美女。”典佑鱼川甚是严厉的盯着他道:“那我劝你最好打消做皇帝的念头,因为人心是不满足的。好比你们古代的诸葛亮同周瑜,两个一样聪明的人是不可能和睦相处的,总有一个人希望你对他要好些,你对一个人好了另一个人就会怪你。照历史来看,有三争是一个有本事的首领难以完全解决的。”
邹临同听他说得有道理,问道:“哪三争?”典佑鱼川道:“争名;争利;争宠。你们前清的老中华帝国内政上的这三争是非常厉害的,所以那个帝国垮了。”邹临同奇道:“你说前清的政治上争名夺利我也不反对,争宠我却没听说过。”典佑鱼川笑道:“前清最后一个光绪皇帝在这方面始终都争不过几个外臣,他就是没有得到皇太后的宠幸。一个国家连皇帝都得不到自己人的信任哪里谈得到让他去治理国家?结果是一个没什么战略头脑的女人和几个拍她马屁的宠臣在左右整个帝国的前途。你现在居然想叫我帮你做皇帝,我为了一点小利哄你高兴到也不成问题,可惜我做情报工作的也有一些职业道德,我的直觉告诉我不能答应您的请求,你还是再考虑降一降吧。”
邹临同也笑道:“好,你的确是有职业道德的,你很专业。做个皇帝对我来说怕真是过份了,他妈的一想起还要与这个国家那个国家的使臣打交道我就头疼,你们这些搞政治的我一个也信不过,里面的郜就是一个老奸巨猾的家伙……”他还想把郜万状痛骂一顿顺带揭他老底,后一想自己这样做多少有些亏良心,郜万状再奸诈也知道不可以向外国人屈膝投降,面前的这个日本人正是冲着里面的机器来的,听他胡说什么“不是一两件厉害的武器就可以打天下的”,他真得到这一两件厉害的武器难道就不会使用么?说不定还要大用特用。叹了口气暗道:“手里捏着旷世奇珍却不知道用它做什么好,这才叫人难受呢。现下斧头帮也没了,若是还在的话……”一想起斧头帮三个字,邹临同心中一畅,想道:“有这宝贝,再去把自己手下招集起来,自己也不用去想争什么政府的首领,不如依靠手中的机器去威慑那些政客,叫他们老老实实听话,自己躲在幕后操纵享清福。”他的记忆中模模糊糊想起垂帘听政四个字,恍然大悟。当初有那时间机器时做什么要去争那些狗屁官职呢?自己其实并无做官的半点才能,因此虽然有一件罕世奇珍也败得一塌糊涂,原因之最重要就是自己一脚踏进了一个并不适合自己的圈子。如同面前的日本人说的,打天下有时确实不是依靠一两件厉害的武器,除了武略尚要有文韬。官场不似江湖帮会那般的恩怨分明,说得不合时各自抄起家伙硬干一场,到最后站着人多的便是赢家,那是要有巨大耐性与精力的。可以一手举起几百斤的壮汉不是说就能轻巧的到官场圈子里打混,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在这方面反到强过他百倍。人过一百各有特色,绝不可以因一时的得势就跑到另一个不熟悉的范围里去。
邹临同一旦想清这些问题,脑袋中顿时清醒了许多,暗里骂道:“这个日本人说什么自己有职业道德,他妈的这些玩政治的脑筋转得快过我许多倍,不知道什么地方让他看出我没做官的能力,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