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依依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4348-徘徊的鱼-第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雾也飘动,阳光也灿亮,那是一种极其清丽的声音。或者有时并不是黄鹏,而是麻竹鸡,它的声音里荡漾着一种竹子的清甜和青翠,还有青竹管一样的柔滑。假设有山喜鹊,它站在林间某一块有阳光的大山石上,喳喳喳地亮起嗓子,给了山间一种平和安详。甚至是山林里一群树蛙,忽然鼓舌鸣噪,也要给人一种奇异。  今年的旧历年以后,桃花早早地开放了,野蔷薇也不例外,山间的小小的田地上的油菜花也举起束束金黄。这个时节的山冈,对我充满诱惑。我邀了友人,扛起久长时间不曾摸过的猎枪往着山冈上去,这时候的野兔也从深山里往着山外来了,它们喜欢向阳的坡上那青嫩的叶子,但我未曾梦想有什么猎获,因为我只想重温一个猎人的梦,想想在年少时,作为地质队员的种种经历,心里会有缕缕豪情漾动。但如今的我,又怎能跑得过那些山中小兽?又怎找得回那多梦时节的矫健和激情呢?我以为我的猎枪有了某种装饰的意味,我已经不再年轻了么?   久别的南方山冈仍是那样的熟悉,它仍是在我的梦中一样,一些淡蓝的小花以及斑斓的小蕈,在林间静静地立着,小蜜蜂和花蝴蝶纷纷抖动翅膀,往来翩飞。松针上的小水珠,仍旧和从前一样,亮着点点斑斓的阳光。至于我称之为地茶的一种贴地而生的小小的植物,它们也举着两片小的绿叶,还有一些苔藓,开始在青石板上绿开来了。  这多么符合我的梦境,毕竟我远别南方,漂泊有年,人像那逐波的浮萍,无根无着,任由一种流动的外力推涌,或拍击,天涯海角,天高地远地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我知道我的生命,将在这样的无休无止的漂泊中度过,开始和终结。所以,我挂念着的南方,我深情怀念着的南方山冈,它始终是我精神的家园。岁月果真还是那样,在南方的山冈上,我无法分清这是十年以前还是十年以后,那只悠然啼鸣的黄鹂鸟,还是不是十年前的那一只?我只是这样有些任性地行走在我的南方,我南方的山冈上,我永远的梦境中。


《徘徊的鱼》 第四部分去到南方的山冈上(图)(2)

  身体渐渐有些热了,在林间的乱石和虬藤间行走,虽然是有着行走的情趣,也有着行走的艰难,随着太阳高高的升起,山雾也渐渐地疏散,地上爬行的百节虫、金龟子,也比较有了劲头,而松针上的露珠也开始滴落,连同那露珠上的斑斓的光彩。确实,眼前的一幕幕,都如同过去的时光的再现。当我终于走出幽谷,来到一处向阳的坡上,我的心情悠扬地飞动。这是一片松树林,有笔立的几人合抱粗的巨松,也有被雷电拦腰击断,却仍苍莽地横出巨大枝杆的苍松,地上有一层柔柔的金黄松针。风来,松林发出阵阵和谐的松涛,身上立时感受到幽幽的清凉。  松涛是这样喧嚣又悠远,它有着浩浩的气势,波伏如潮,大起大落,时又悠然平和,淡淡而舒缓。我的心情,被松涛抚摸,被松涛涌动,遂觉时间苍然而久远。我放下猎枪,找到一块青石板,铺上一层柔软的金黄松针,在此间坐下,望着被松枝抚蓝的那一方小小的天,一任松涛将我浮托而起,飘飘然然,天荒地远。这时候,时间在倒转,岁月在回流,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我不知道回转去多久,但我觉得是回转去好久、好久。我没了什么欲望,没了什么想念,甚至连我自己也融入到涛声里,松涛已然成为我的呼吸,南方山冈不老的呼吸。  在一刹那,一点点松涛休止的间隙,我忽然想,我如果是在此间搭上一个草棚,住在松林,日日静静地聆听松涛,哪里  也不要去,那是有多美?白天,可以坐听松涛,也可以在松涛声里,去种一块小小的菜地,或者花圃,入夜,夜的松涛,怎又不叫人向往?夜,山月悄然升起,月儿皎皎的,洗净了一般,山冈上弥漫着月的清辉,月辉淡淡飘忽,如丝如缕,只有悄悄的风,抚动千万松针,摇响如诉如歌的涛音,这永世的涛音里,沉浸着月沉浸着梦沉浸着地远高天,这样的坐在月辉下的草棚里,吟咏着心爱的诗歌,或吹一支萧,或弹一只吉他,或者索性斟上一杯老酒,慢慢地品饮,这情境用什么可以换得?   我终于是听到久长时间里不曾听到的松涛了,我想,旧历年已经过去了,春天又来了,我也将要像候鸟一样,飞往北方去。哦,南方,我能够带走你的什么呢?只有这如诉如歌的松涛,只有它,我把它听入心底,在最不容易被市声侵扰的部位,然后,在北方的某些个夜里,独自静静地回放与怀想,我的南方山冈上永远的松涛,我生命中的声音。


《徘徊的鱼》 第四部分江南落雪(图)

  江南落雪     

  江南的冬天,总也是会落雪的。今年的冬天和往常的冬天一样,我从北京回到江南山坳上的小镇,就逢上了一场小雪,山野是一片的白。久长的时间里没有听到的八哥的叫声,也悉数地听到了,它们栖落在满是白雪的冬青树上,把叶子上的雪粉儿抖得纷纷扬扬,还原出冬青树的新鲜的绿色。旧历年已是很近了,城里已经禁绝的鞭炮,在小镇上仍是间或地哗嘭响起,老屋的房头,还有米泡机吱吱地摇着。     

  但江南的雪,却总也新鲜,它是江南的冬天里开放的昙花,美丽且短暂。所以江南人士,也总要怀着赏花的心情看雪,对那忽然一夜间白茫茫的山野感到无比的新奇。即便你是北方人,怕也会要对江南的雪发生别一样的心情。因为这里的雪,它生得很嫩,像小鸡小鸭雏儿的绒毛,很轻很轻地覆盖在山野上,稍有阳光的触摸,它们就承受不住,会溶为清清的水滴,洗出泥土上的新绿。     

  我想,唯有现在,江南落雪的景致才符合我的心情。无论是时间走的久,或者路途上奔走的远,回到了江南,我的在冬天里仍然漫山披绿的江南,我的风中飞翔着许多精灵般小鸟的江南,雪飘然而落,它无比的洁净的白,可以拂去我无尽的旅尘。我现在站在阳台上,看雪花悠悠飘落,渐渐积白了山野的心情,这大山深处的寂静,我亲切的往昔今昔。     

  落雪的江南,无论如何很值得一看,即是匆匆一瞥,也能够留下久长的记忆。现在,雪白了满山,又从山中扯出一条涧来,涧上是些白的胖乎乎的卵石,清泉扭出一道乌亮,潺潺地往着山外流去。而田间白茫茫,近看另有风景,因为那雪间,总有一些盖不住的青苗,探出几片青青的叶子,还有一些冬天开放的小黄花,它们也会在雪中亮出几朵惊喜。水塘中更能见到一些水鸟,它们在一些枯荷间游弋,被雪挤得小了的空间未曾使水鸟感到困难。放眼看那山间的农户,红墙黑瓦的房屋,已让白雪压得低矮,一缕淡蓝的炊烟,袅袅地飘往山中,屋后的竹,也垂下了枝头。这似乎还不能说明什么,因为落雪的江南,特别是我的山拗上的小镇,落雪以后,会有一种宁静,一种忽然而至的洁净,单纯和悠然。还有,毕竟江南有莽莽群山,雄峰耸立,波迭起伏,大写意地横亘在天地之间。而神秘的苍郁的森林,俱由雪来铺陈,山几乎成为白的群山,雪的群山,间或露出一两处褐色的山崖,绿的植被,红的梅花,有山鹰悠悠盘旋,寂静的雪谷,幽幽传来一两声鸟啼或山麂的鸣叫,悠然而飘渺。     

  我以为,江南的雪景,最美丽的还不是雪野,是雪野之上,雪后一场小雨,积雪的枝头挂起无数冰凌,如水晶般透明剔亮,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千万种光芒。那红梅腊梅,满树的梅花开放,忽然悉数冻在冰凌中,就如水晶中的花了。而花的细微处被冰凌放大,清亮又朦胧,冰的千种,花的千种,构成一个美妙而神奇的童话世界。那么,加以几处残雪的点缀,几束阳光的照耀,几只鸟雀的啼鸣,几道山泉的流淌,人在其中,梦耶幻兮,不知进入何境……我的江南。     

  江南落雪,江南总要落雪,江南的雪总给我们以纯洁的媚态,总是风情万种地装饰着江南的冬天,这并不算很冷但还是冷着的冬天,经由时间的封存,却能够暖暖地装在我的心里,像那冷冰却又热烈着的美酒。


《徘徊的鱼》 第四部分凤阳男人:老歌新唱走四方(图)(1)

  凤阳男人:老歌新唱走四方   “说凤阳,唱凤阳,凤阳是个好地方――凤阳出了个朱元璋。”  正式知道凤阳这个地方,便是因为凤阳率先联产计酬,分田到户,从而引发了20世纪末叶的中国农村经济体制改革,这场改革涉及整个中国大陆农村,引起全世界关注中国前途之人士的关注。于是,凤阳成为中国农村经济体制改革的策源地。而非正式知道凤阳,是小时候看《英烈传》,写的是明太祖朱元璋,记得书中描写朱皇帝出生的一刹那,从天空的东南方坠落一颗紫星下来,正落在朱元璋家房子的天井内,只听见哇的一声,朱元璋出世了。可惜,当时没有记住出皇帝的这个地方。另外,我以前还以为皇帝都是北京土生土长的,说标准普通话,从小就在故宫大院里放风筝,有比一亿个还要多的鞭炮,长大了也不高考就直接顶职做皇帝。不然,皇帝为什么总是在北京而不是在别的城市上班呢?且都没有文凭。  朱元璋是凤阳男人,但凤阳男人不都是朱元璋,凤阳男人见有远方客人来,就自称是朱元璋爷爷的后代,实际上并非如此,朱元璋当年准备在凤阳建都,叫做中都,建设中都城时曾移民数十万人到凤阳,皇帝是不讲计划生育的,可是再不计划生育,也不会有这么多后代吧?而且好多人也并不姓朱。  算起来凤阳才是一座真正的废都,因为朱元璋建起中都城以后,却并未在凤阳立都,而是到应天(南京)称帝(1368年),结果六百年来,凤阳男人呆在中都城想入非非,以至到20世纪末分田到户时,凤阳仍是一个穷县,那个香火甚旺,青年朱元璋曾经撞过钟的龙兴寺也没能力关照这方水土的经济发展起来。  今天的凤阳男人提起20年前的分田到户仍是津津乐道,千百遍地进行一个经典回放,这境况令人好有几分感慨,做个体经济的温州农民发展起来了,坚守集体经济的南街村农民的发展也声名在外,惟有农村经济改革的带头人凤阳男人――不见其变。当年凤阳男人在山头上镶嵌的飞机上都能看见的“三年建成大寨县,誓将凤阳变昔阳”的豪言壮语,那字迹是依稀可辩的。  也许是凤阳男人的中都情结坚持作怪,凤阳男人怎么也摆脱不了榜样的影响。朱元璋于1327年出生于凤阳濠水,幼时父母双亡,先沿街乞讨,后入皇觉寺(后改称龙兴寺)做和尚,25岁那年,濠州的元军被郭子兴的农民起义军红巾军打败,元军撤退时,放火烧了朱元璋做和尚的皇觉寺,和尚没了寺庙,就无家可归,朱元璋只得到濠州城投奔郭子兴领导的红巾军参加革命。设若是普通人有这段人生历程则不足为奇,事情一沾上“真龙天子”就发酵成“有深层次的内涵”,于是凤阳男人就将乞讨立为人生头件大事,600年以降凝成牢固的强势传统。  传统中的凤阳男人,吃腊八粥就把年过了,然后拿起钱杆子,挑上乞讨专用被包军人般上路了。那钱杆子有讲究,是约一米五长的竹杆,一握粗,每节沿轴向开有一槽,横向插销,每销上串有三四枚铜钱,沿街乞讨时,手握钱杆子中段,边舞边以凤阳钱杆子调的节奏绕体周身打击,但见钱杆子漂亮地挥舞,铜钱哗哗的脆响,把一节凤阳钱杆子调的过门给打过去,引来路人围观,就用凤阳钱杆子调唱:说凤阳,唱凤阳,凤阳是个好地方,凤阳出了一个朱元璋。唱罢,就开口乞讨。当然,这是在明朝,到清朝了,就不敢这么唱了,清跟明是冤家对头,再那么唱不仅不能乞讨,还要被杀头,就改唱:凤阳来了康熙皇;乾隆时期:凤阳来了乾隆皇;民国时期:凤阳来了国民党;在新中国,凤阳男人的乞讨传统有所改变,主要是得了解放,从事乞讨事业不那么理直气壮,钱杆子调和凤阳花鼓遂改为艺术表演,现在则成为旅游观赏节目了。实际上,即便是过去乞讨,钱杆子也是一根集防卫、挑具和道具于一身的多功能杆子。  想起来,乞讨是集汉民族生存智慧之大成的行为,是一种原初的自助兼他助的生存文明,对施者提供施舍机会,对自己则如上走读大学社会系。凤阳男人在乞讨活动中,走遍四面八方,因此见多识广,经过入户乞讨,则见识过各色人等,人生阅历方面是他人所不能敌。而世界上最不能一帆风顺的事业莫过于乞讨事业,白眼、呵斥、讥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