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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严肃的点着头,心中却不置可否。我可没那么多闲功夫去关心别人,不管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没有,而别人如果不能给我什么实质性帮助的话,最好也少来烦我。
“怎么样,打算跟我一起上路吗?孩子。”
“当然,不管你要去哪儿!”我拉着一直插不上嘴的娜塔莉说。对于一名修士的帮助,我还是很乐意接受的。
“额,麦克白修士,你怎么知道我是个法师的?”我们一行三人在夜色中穿行着,麦克白依旧在向我宣扬着那些与人为善,助人为乐之类的观点,喋喋不休。我试图转变话题,好让这趟不知目的的旅程至少有点儿意思。
“首先,我能感受到你体内的魔力,其次,通缉令上写着呢。”他头也不回的说:“不过从魔力上看,你应该还是个初学者,刚领悟元素之力不久吧?”
“嗯…”我粗略的回想了一下,第一次施放出火球是我十五岁的时候,到现在…初学者?刚领悟不久?我自己都感觉到我的脸似乎在一瞬间拉长了许多:“八年了,麦克白修士。”
他停了下来,看着我,目光比刚才还要严肃:“看来你真的需要帮助了,孩子!”
我不知道我们已经走了十公里还是二十公里,也算不出走了两个小时还是三个小时,虽然麦克白依然脸不红心不跳的健步如飞,我和娜塔莉的腿脚却已经酸疼到几乎失去了直觉,我们终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叫苦不迭。麦克白见状也只好停下来陪我们一起休息。
“谁教的你魔法?”麦克白问我。
“没、没谁。”我揉着左腿,气喘吁吁的回答着,而娜塔莉正在为我揉另外一只:“我算自学成才吧,就靠这本儿魔法书。”说着,我把怀里那本书递给了他。
“《烈火魔尘》,三百年前保守派火系**师布拉德利的作品。嗯,这本书还可以,就是有点儿过时了。”麦克白接过来翻看着:“除了火球术,你还会什么?”
我一言不发,表情尴尬。
“看来我没猜错,你太注重法术的咒语了,而忽略了魔法的本质——魔力流向。”他合上书,手指在自己的手臂上下滑动着:“魔力就在这儿,在你的血液里,你要学会去感受它们,然后掌控它们。让它们按照你的想法流动,发散或者集中,懂我意思么?”
“不、不怎么懂。”我木然的摇了摇头说,我已经在试着去感受体内所谓的魔力。可惜除了想撒尿之外,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这么说吧,你怎么施放出火球的?”
“念咒语啊,麦克白修士。”
“嗯,叫我麦克就行了。”他挥了挥手说:“其实你在念诵咒语的时候就已经将手部周围的魔力转化成法术释放出来了。如果不懂操纵魔力的话,你根本不可能释放出火球,就连个火星都点不着,所以你是可以操纵魔力的,只是你自己还意识不到这一点。当然,这些本该是由导师交给你的东西。”
“至于你释放不出其他法术,是因为在施法时你总是把注意力集中在你的手上,而忽略了身上的其他魔力。”他继续解释道:“比如说火焰护盾,你需要将全身的魔力流向体表,然后让它们在体表燃烧,配合着咒语,这些火焰就会转化为保护层;再说炎爆,炎爆说白了就是加强版的火球,它需要你将体内的一部分魔力集中到一只手上,然后咒语会将它们全部集中在一个火球内发射出去,威力自然就大了很多。”
我好像有点儿懂了。
“放个火球试试看。”他说:“就打这棵树。”
一只火球打在了树上,然后在表面燃烧起来。
“现在,集中魔力,炎爆。”
“嘭”的一声巨响,碗口般的树轰然倒塌!
成功了!我居然就这么成功了!
我只是盯着右手,一直在心中默念着,集中精力,集中精力…数秒之后,我的右手开始灼热,我甚至能感受到手中火星跳跃的劈啪声,可重要的是此刻这只手并没有在燃烧!这说明这种感觉来自于体内,这就是麦克白所说的魔力!然后我念诵那段早已倒背如流的咒语,一撮而就!
“很好,再来个护盾!”麦克白赞许的鼓励道。
“来不了。”
“怎么了?”
“刚才那个炎爆,魔力好像…都耗光了。”
麦克白眨了眨眼睛,似乎不太相信的样子,随后他叹了口气说:“嗯,我刚刚探测了一下,确实…不过没关系,作为一个初学者,可以理解。”
“其实现在主要制约你的就是这一点,魔力基数。魔力是你法术的源泉,没有魔力你就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因为你的魔力基数太低,很容易就会耗尽,所以就制约了你的持续施法时间和法术威力。”他缓缓的踱着步子继续说:“你现在最重要的并不是学会多少法术,而是全力提高你的魔力基数。”
我点着头,做了个继续的手势。
“提高魔力基数的方法有很多,但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就是战斗!战斗是让一个法师成长的最好方式。”
“可是…现在也没得打啊…”我环顾着四周。
“我跟你打嘛!”他拍了拍胸膛。
我觉得,我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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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价值观
他好像…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强大。在我们的数次较量中,每回都是因为我的魔力耗尽才会被他击败,而且这个过程中他一直都在被动防御。“如果魔力足够充沛的话,没准儿我还能赢你呢。”我一边喝着山泉水一边对他说。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才跟他认识了不到一天,我似乎已经把他当成了朋友,这会儿还跟他开起了玩笑。
“你觉得我一点儿都不像传言中的那么厉害,是吗?”他从腰包里拿出一块干粮扔给我说。
我转手就把干粮扔给了娜塔莉,这玩意儿我早上吃了半块儿,又干又硬,还没狼堡的伙食合胃口。然后冲他耸了耸肩,不置是否。
“这就是魔力控制。”他又摸出一块津津有味儿的啃了起来:“等你的魔力达到一定基础的时候,你最需要掌握的就是这个。一个魔法师强大与否,除了魔力基数,最重要的就是他对魔力的控制是否娴熟。”
“不懂。”我拿出娜塔莉留给我的苹果咬了一口。
“这样吧,举个例子。”他把干粮三口两口吞了下去,以至于我都替他噎得慌。然后一面直径十余寸的步兵盾牌已经漂浮在了他胸前,虽然他看起来什么都没干。盾牌当然不是实体的,它由一团半透明的淡黄色光晕聚拢而成,麦克之前对我说过,这是一种牧师的初级防御法术——明光盾。
“来个火球。”他虚指着盾牌。
两秒钟后,火球飞了过去,并在接触到盾牌的一刹那炸了开来,随即烟消云散,而盾牌也随之消失了。
“你刚才的火球内所包含的魔力与盾牌中包含的等量,所以在一攻一防之间相互抵消了。”麦克解释道,随即瞬间又在胸前亮起了一面盾牌,除了颜色略微深了些外,似乎跟之前那个没什么不同:“这次,换炎爆。”
“集中你所有的魔力。”他补充道。
为了将全身魔力都凝聚在右手上,我足足憋了十秒钟,当这枚大火球呼啸而出的时候,连我自己都因为它所带动的热浪而眯起了眼睛。我已经有点儿为他的安全担心了。
轰!!爆炸声至少比刚才大了十倍,可那些飞溅而出的火星却都被某种力量牵引到了盾牌里,直到完全被吸收,而那面盾牌除了颜色稍淡了一些外,居然连个裂纹都没出现!
“因为盾牌中蕴含的魔力比火球里的还要高,所以当攻击被抵消后,盾牌依然存在。”他看着气喘吁吁的我,微笑着说:“两次我都使用的是同一种法术——明光盾,可是因为两次施法中所消耗的魔力不同,导致了它们之间的防御力也差别很大,这就是我所说的魔力控制。”
“当你的魔力足够多的时候,就试着去掌控你法术的强弱。”他继续解释道:“比如说你面对的对手比你差很多,而你又不想置他于死地,你就要适当减少攻击法术中的魔力,遭遇强者,则要增加;防御也是这样,如果对手的攻击力很弱,你完全没必要在防御法术上消耗过多的魔力就足以抵御他的攻击,反之则要投入更多。”
“随着你实力的增长,你遇到的对手会越来越强大,而你的敌人可能会越来越多,有时候你也许会陷入被多人围攻的状态,在这种情况下…”他背着手,滔滔不绝:“能掌控好自己的魔力不仅能为你节省不必要的消耗,还能让你即打得了持久战,又有爆发力,张弛有度,收放自如。”
“额…你刚才施放明光盾的时候,我怎么都没看到你吟唱啊?”我疑惑的问道。
“很简单,当一个人的魔力基数足够浑厚,对法术的掌握足够熟练的时候,很多法术在施法的时候咒语自然就会在脑海中浮现,省略了吟唱的过程,自然就变成瞬发了。就像我发现你在施放火球术的时候也是不用吟唱的。”
“可是…就算不吟唱的话,凝聚魔力也需要时间啊!”
“啊,就那两面盾牌的魔力,我不需要凝聚。”
我觉得自己又受到了打击。
“走吧,出发了。”他站起来说。
“你这是准备带我们去哪儿啊?”我闷头耷拉脑袋的问道,这个问题都困扰了我快一整天了。
“啊?”他愣了一下。
“咱们这是去哪儿啊?”我以为他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额…哪儿都行吧…”
我瞪大了眼睛,一脸迷茫的看着他。
“哦,是这样的,我离开荣耀城很久了,五年多了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一边若有所思的说着,一边又向前走去,我们只好赶紧跟上去:“这些年来…我好像一直都在到处走,没什么具体方向的。”
“为什么?”我更迷茫了。
“去帮助别人啊,走到哪儿就帮到哪儿。”
“那…那我又该去哪儿呢?”
“你之前想去哪儿来着?”
我愣一下,我之前想去哪儿?觉得这个问题好像已经被扔下了很多年一样遥远,我之前想去哪儿来着?去找伊格纳斯?熔岩炼狱…炎魔之躯…浑身着火的怪物…我觉得我还是先别去的好!那么再往前的话…
“我想去咏叹城。”
“你想去参加天谴试炼?”
“如果可以的话。”
“那我陪你去好了。”
“然后一直陪着我吗?”
“当然不是啊,送你到那儿我就走啊。”
“那我的通缉令怎么办?!”
“哎呦,你不说我都给忘了!”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儿叫道:“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我看着他冥思苦想的样子,哭笑不得。
“要不你就跟着我吧,怎么样?”
我一脸别扭的看着他,没说话。劝人向善、救死扶伤、露宿街头…诸如此类的词汇想想我就头大。
“嗯…对了!”他又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儿:“在南部的埃苏雷格片区有个侯爵,叫什么…胡里奥的,之前我帮过他,如果我让他收留你的话,他应该不会拒绝。”
“那通缉令…”
“放心吧,在他的封地里,除了他,没人有权抓你。”
“靠谱儿吗?”我心存顾忌的问他,总觉得这位修士在魔法上的造诣跟他在处理日常事务的能力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你去不去吧?”他板起脸来。
“去,去,当然去!”我连声应道:“多远啊?”
“略远,走吧。”
于是乎,我们一行三人就踏上了这不知多远,也不知是否靠谱的旅程。我只要一恢复魔力就会跟麦克开打,一旦魔力用光就继续跟着他赶路,半个月以来,不外如是。
一路上风餐露饮、望月而眠,不管我和娜塔莉多么怨声载道,他都充耳不闻,住旅店,乘马车这些提议全被无情的否决了。好像他就爱走那些偏僻的小路,经过的也全是些穷乡僻壤,而且他还总会在那里驻足片刻,为那些我老远看见就想吐的穷人们义务治病,探测水源,种植庄稼。最让我不能容忍的是他还会跟这些人同吃同饮,而且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我可是宁愿睡在草垛里都不会跟这帮下贱的人凑在一起!
我不明白,完全想不明白,一个高高在上,甚至受万人敬仰的修士为什么不好好在荣耀城待着,却偏偏要跟这些毫无价值的贱民混在一起。这些天来在跟他的较量中,我能明显感受到自己魔力的进步,可是我一点儿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