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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几个哈欠下来眼角也挂出了眼泪,抬手随便擦了擦,便接着道:“冬天进的那批厚料子,降到成本价加一成做促销吧。”
几家掌柜早早便被邵子莫招揽着上了一节销售理财课,虽然自己也不是什么内行,照猫画虎还是会的。各家掌柜对于促销这个词自然不陌生,便纷纷了然点点头,邵子莫看了一圈,摆摆手:“散了吧,散了吧,这鬼天气真让人难受。”
说罢,便撑起身,有些漂浮的朝着侧门走了,几家掌柜互相寒暄了几句便纷纷跑了,为何?今个儿没给他们算业绩,不用所谓的奖励扣钱,不早早撤了,难道还傻乎乎的等着?邵子莫身影刚隐没在侧门内,大堂便空空一片了。
邵子莫随着清欢刚来夷国时,并未急着落脚,也是邵子莫贪玩,觉得哪里都新鲜,便央着清欢带着她到处转转,美其名曰:“度蜜月”。
清欢自然不晓得什么是度蜜月了,不过看到邵子莫那般期待,便允了。
二人周游了大半个夷国,最终邵子莫和清欢商量了一番选了崤城,一是离夷国皇都不过隔着一座柳城,无论人口数量还是发展状况皆是适中,不多不少,太过喧嚣的城市他二人都有些厌烦,二是,邵子莫有了身孕,便就此安家落户了。
邵子莫拐到后院,穿过回廊,前脚刚踏入门槛,便听到依依呀呀的吵闹声,邵子莫朝着天翻个白眼,走到里间,便看到清欢坐在桌前自己悠悠然的喝着茶,左腿上放着一肉嘟嘟的小娃,躺着哈喇子抢着清欢手上握着的茶杯,奈何小肉手连茶杯都握不全,只得眼巴巴的看着,想吃又抓不到,气的依依呀呀呀的闹腾。
邵子莫走过去抱起小娃,小娃一见,先前的怒容瞬间消散,咧着嘴含糊不清的喷着哈喇子:“娘,娘,娘······”越叫一张小脸越是委屈,最后眉眼直接挤成了一团。
邵子莫瞪眼清欢:“你就不能换个方式逗他啊”。
说来小莫他爹和小莫结下的梁子,小莫真是委屈透顶了。邵子莫怀上小莫时,身体本就没有恢复完好,清欢也舍不得给邵子莫吃打胎药,更伤身,没办法,只得飞鸽云国,向繁芜请教。
没多久,繁芜便发来回信,说是并无什么大碍,开了几个补身的药方,嘱咐邵子莫只需好生养着即可。接下来的几个月一切顺利,只等着小生命的降临,邵子莫说不出的喜悦和不安,第一次做妈妈,自然是不安的,心情就有些矛盾,想的多,睡得少,直接导致精神越来越不好。
临产前,清欢看着脸色越来越差的邵子莫,便想带她去散散心,闷在屋里自然想的多,哪知,那肚子里的小娃似乎等的不耐烦了,急切的想要出来,结果就苦了邵子莫,日子没够,加上正赶上精神不济。
阵痛了一天一夜,终于将孩子生了出来,却差点血崩,清欢怕是一辈子都会记得那染红的白布单子,吓得脸色惨白,双眼赤红,就差举着剑杀人了。
幸好,早前清欢一发现邵子莫精神状态渐渐变差时便派人将繁芜接来,以备有什么突变。正好那天繁芜赶到,便赶忙配了药,又施针止血,才将血崩的趋势遏制住。
自从邵子莫生下孩子,清欢便一直黑着脸,看见繁芜,恨不得将他拆了扔湖里喂鱼,繁芜心里直叫委屈,他哪会想到这孩子这么调皮,娘肚子里不老实呆着非早早跑出来,明明自己开的药方万无一失的,再说,其实那天邵子莫就是血流的多了些,虚脱了,离血崩还是差的很远的,都是那个接生的老妈子,看见血就直嚷嚷,想起那个害自己天天锋芒在背的老妈子就气的牙痒痒。
待邵子莫身子稍微缓解了些,繁芜便丢下药方连夜偷偷跑路了。
发泄的主儿跑了,清欢便直接迁怒到刚出生的小娃身上了,要是个女儿,估计还有些于心不忍,好巧不巧正好是个男娃,刚一出生,便直接被他爹安了个不孝的罪名。
小娃自小就不爱哭,甚讨他娘的欢心。作为爹的清欢当然不会不疼孩子,那可是邵子莫身上掉下的一块肉,传承着俩人的血脉,只是生他那天的记忆太过触目惊心,想起来就后怕,看着小娃便不由的逗着他生气,气的小脸皱成一坨,自己心里就舒坦了不少。
邵子莫摸着小莫皱巴巴的笑脸瞪清欢:“你这简直就是恶趣味”。
清欢看也没看,不置可否的轻哼了声,邵子莫抱着小莫走来走去,拍着哄着,突然想起什么,便好奇问:“你今天不是要去几家商行看看么?”
生完小莫后,邵子莫身子也养得差不多了,那知清欢自从决定落脚崤城开始便着手打听商道讯息,等邵子莫身子好了许多后,便开了几家茶铺,做的都是夷国时下销路较好的茶叶品种,并且引进了些云国的好茶,销路也不错,渐渐的便有了起色,不过清欢却一直将规模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挣钱却不做的太大。
清欢起身抱过邵子莫怀里的小莫放在自己腿上,颠了颠,剥着葡萄喂进小莫粉嘟嘟的小嘴,随意道:“这天气,嘱咐了几句就回来了。”
邵子莫挑眉看了看那父子俩,慢悠悠的晃到清欢身旁,屈膝便坐到清欢另一条腿上。
清欢将小莫丢到桌子上,便顺势将邵子莫揽在怀里,这举动可把邵子莫乐开了花,特别是看着小莫木讷的坐在桌子中间的傻样,真是百试不爽。这两口子其实都是恶趣味!
邵子莫低头蹭到清欢怀间,嘟嘴道:“这两日总觉得乏的很,特别困”,说罢还不忘应景的打个哈欠。
清欢皱眉低头看看有些萎靡的人,伸手搭到邵子莫手腕上,仔细按了半晌才松了口气,邵子莫见状白眼:“上次是没经验,你别总是挂在心上,我这不好好的么。”
自从上次生产出血事件,清欢坚决再不要孩子,每次都督促着邵子莫喝苦了吧唧的中药,其实喝药这事,邵子莫一直心里不舒服,但也知道上次是把清欢吓着了。
清欢脸上倒是无比坚决,闻言没再说什么,岔开话题道:“新进的几匹布料卖的可好?”
有了惊心的死里逃生,他是千万个不愿意再重温那番景象了,允了彼此一辈子,一丝一毫的意外他都不允许。
邵子莫不满的嘟嘴,伸手捏了清欢胳膊一把,才懒懒道:“销量不错。”
自从清欢的茶行生意有了起色,身子养好的邵子莫是怎么也坐不住了,硬是央唧着清欢投资自己一间布料铺子。
起初邵子莫也就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把在自己世界看到的营销之道稍微运用了下,进了些异族手工精制、颜色新奇的布料,在时不时了解皇都的流行趋势,加上不一样的经营方式,没想到竟然十分成功,现在生意是越做越红火。
邵子莫本身比较懒,清欢亦不喜她太过操劳,虽然卖座甚好,却只开了几家分店,都是周边城镇的,邵子莫倒也乐得自在,不是大商大贾,却过得充盈。她已经拥有了太多,何必再贪那些,够自己倒腾就成。
清欢顺手拿过果盘上的葡萄剥了皮放在邵子莫唇间,被遗忘了许久的小莫一见爹爹剥了葡萄,水汪汪的大眼睛立马贼亮贼亮的,小屁股一撅,一口就把邵子莫嘴边的葡萄吞嘴里了,鼓着腮帮子吃的吧唧吧唧的。
邵子莫张嘴咬了个空,斜眼瞅着吃的开心的小家伙,伸手朝着小莫白嫩嫩的脑门就弹了下:“坏莫莫,跟娘亲抢吃的。”
小莫被娘亲弹了脑门,一双纯真大眼里满是不解,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呼哧一声把葡萄吐出来,就往邵子莫嘴里塞,邵子莫看着面前完全变形的葡萄满脸黑线。
一家三口正联络感情,门口便响起喜桃不满的声音:“姐姐,你又欺负小莫了!”
邵子莫只觉得眼前一晃,便看见喜桃挺着七个月的大肚子把桌子上的小莫抱到怀里使劲亲,邵子莫赶忙站起来,抢过小莫扔到他爹身上,瞪眼道:“肚子都那么大了还不注意,再别让小莫给压着。”
喜桃嘻嘻一笑,脸上有些红晕道:“姐姐,我又不是第一胎,有分寸。”
邵子莫离开云国便一直带着喜桃,到了崤城定居后,喜桃便与隔壁的一个教书先生看对了眼,没多久邵子莫便做主将喜桃嫁了过去,那教书先生人品不错,最主要是知道疼人,对喜桃更是没话说的。
喜桃说完挺着肚子坐到一边,将手里的一个布包放到桌上,灰色的布料一掀开便看到一双金黄色的虎头鞋,做工甚是精致,小虎头栩栩如生,煞是可爱,邵子莫一看便稀罕的不得了,捧在手里爱不释手,她小时候都没穿过虎头鞋,她那个年代还有几个人会做虎头鞋啊,奶奶早在父亲青年时就去了,姥姥眼睛不好,如今,这小子这般待遇可把邵子莫羡慕的眼红。
喜桃笑骂一声:“当娘的还跟儿子抢东西啊,害臊不。”说完便一脸温柔的将虎头鞋套在小莫肉嘟嘟的脚丫子上,小莫一看,美滋滋的翘着脚丫子显摆。
邵子莫撇嘴哼哼,不满的看向清欢,清欢只是淡淡瞥了邵子莫一眼,轻声道:“今个儿王老板带货过来,顺便带了些蛮族的手工艺品,随你挑便是。”
邵子莫闻言才满意了些,展了笑颜挨着清欢坐了下来。一旁的喜桃直翻白眼,这姐姐再被惯下去怕是比莫莫还小了。
第46章 番外之关于昵称
三年后,自家小院,邵子莫无比惬意的躺在摇椅上晒太阳。
四岁的小莫抓完蚯蚓,跑过来看见娘亲晒太阳,嗓音稚气甜腻道:“娘亲,爹叫萧连爵,莫儿叫萧清莫,娘亲为啥只喊爹爹清欢,莫儿名字里也有个清字。”
邵子莫正昏昏欲睡,便懒懒道:“清欢是娘给你爹起的昵称,你看除了我还有你喜桃姨娘,谁都不知道这个名字。”
小莫儿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跑了。
第二日,邵子莫处理完商铺的事情回家吃饭,远远便看到一妇女满脸怒容的领着一小男孩儿站在门口,邵子莫走过去,那妇人便一把拉住邵子莫,尖声道:“你就是萧清莫的娘亲吧?”
邵子莫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妇人一听立马怒容变委屈,哭诉道:“你家孩子太欺负人了,骂人不带脏字,都快将我们一家子骂进去了。”
邵子莫震惊道:“我家小莫挺乖的,竟然会骂人?他骂什么了?”
“他·····他说我家小宝是猪崽子,你说小宝要是猪崽子我成什么了?他爹成什么了?这还不算,过了两天,你家萧清莫说不太好听,又改了个狗崽子,之后还改了好多,什么棒槌,什么铁蛋,什么狗剩······”妇人越说越气愤,邵子莫只觉得那音量是越来越高,耳朵嗡嗡直响。
适时,清欢却不知何时回来了,走到门口,对着妇人微微一笑,颇有礼貌道:“小宝妈,童言无忌,我们回去会好好教萧清莫的,你莫生气。”
说罢便掏出几两银子放到躲在他娘身后的小宝衣兜里,温声道:“买些好吃的给小宝,算是我们赔的不是。”
语落便拉着邵子莫进了门,小宝他妈愣了半晌,伸手摸摸小宝怀里鼓出来的银子,哼了声便拉着小宝走了。
一进门,邵子莫便拉过干巴巴等着爹娘回来的小莫问道:“你怎么骂人小宝呢?”
小莫理直气壮的看着他娘道:“莫儿没有骂小宝!”
“那狗崽子,什么猪崽子还有一大箩筐的是什么东西?”
“娘亲,小宝是我的好朋友,那是我给他起的昵称”
“······”邵子莫彻底石化,原来罪魁祸首是自己!转头看向身后的清欢,双眼发出求救信号。
清欢看了眼,嗤笑了声,十分不屑的对着他儿子道:“你字白认了?”
小莫委屈:“莫儿很认真的在认字!”
“认真竟然能起出那般庸俗的昵称来?三个字离不开一只动物!”
“······”小莫闻言低头不说话了,小眉头皱的死紧,这点完全遗传他娘,这是他在思考,非常认真的思考。
邵子莫一看有效,立马补充道:“是啊!你爹的名字即诗意又好听,浮生偷得半日闲,人生百味是清欢,你听听多有诗意啊!”
四岁大的孩子哪里知道这句诗是什么意思,再次瞪着迷茫的小猫眼向他爹询问。
清欢瞥了眼把问题再次复杂化的某人,淡淡道:“连你娘都会信口拈来一句诗,你尽然还停留在那般俗不可耐的境地。”说完便一脸惋惜的摇着头走了。
“······”邵子莫咬牙,尽然在孩子面前也不忘嘲笑自己!这个可恶的家伙,今晚上睡书房去吧!
“······”小莫儿咬牙,连娘都会作诗了,自己竟然还这么俗,士可忍孰不可忍,一定要取出一个好名字,给爹看看!
于是,夜深人静时,小莫儿怀揣着坚定的信念,绞尽脑汁的拼凑着脑子里所有认得的字,虽然认识的才一点点,但这打不倒我们斗志昂扬的小脑袋瓜。
于是,清欢真的被邵子莫赶到书房睡了,只是清欢也成功的拽着邵子莫陪同了。
大半夜,和谐的书房中持续着不和谐的声响,直接导致,邵子莫早上是被清欢抱出来的,到了晌午邵子莫才红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