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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劲尚未缓过来，第二鞭便落了下来。长这么大没被人这样对待过，屈辱感和钻心的疼痛折磨的眼泪不住的往外冒，邵子莫紧咬牙关，死都不能哭出来，疼的狠了便破口大骂：“王八蛋你最好打死我，不然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封水漾仰头大笑嚣张道：“就凭你？哈哈，我等着。”
邵子莫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是笑得比哭还难看道：“你还真承认自己是王八蛋了，哈哈·····啊！”
笑声在封水漾更加狠辣的鞭打中戛然而止，邵子莫疼的满地打滚。封水漾看着这般情景，更加兴奋的连鞭抽打嗷嗷惨叫的邵子莫，第四次举鞭时手腕却被如铁钳般的力道狠狠攥住。
封水漾感觉自己手腕的骨头快要被捏碎了，转头便看一张盛怒的面容近在咫尺，眸中喷射的火焰似要焚毁一切，封水漾心中不由的一惊，被萧连爵慑人的火焰烧的有些颤抖，那般杀虐的眼神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原来这就是发怒的爵王爷。
邵子莫已经被疼痛折磨的混混沌沌，身上没有再落下鞭子便不断的喘着粗气缓解。清欢看到满身鞭痕的邵子莫心口钝痛，似要喘不过气一般，不假思索一只手便已握住封水漾纤细的脖颈狠狠掐住，封水漾一张脸顿时一片青紫，一双眼闪着惊恐的光泽，四肢不断的挣扎，似祈求般，张嘴却只能发出难听的嘎嘎怪声。
邵子莫深呼吸了半晌意识渐渐清明了起来，转脸便看到清欢死死掐着封水漾的脖子，而封水漾却如烂泥一般瘫软在清欢紧紧收缩的掌间，下一刻那脖子怕是要断在清欢手中了。邵子莫赶忙出声唤道：“清······清欢，快放手！清欢。”
寂静的世界突然闯入熟悉的轻唤，发狂似的嗜血心性猛的惊觉回神，清欢冷眼看着已经断气的封水漾，满脸嫌恶的一抬手，封水漾便如人偶一般丢在了柴堆中。
清欢迅速抱起邵子莫，皱眉道：“对不起！”
被太后这么晚了招到宫里心里本就有些怀疑，一路上惴惴不安，走到半路一颗心便慌到了极点，夜影去了云国，不在身边，自己一走，王府便成了盲点。最终半道上装病回了府，便看到这一幕，内疚心疼，将一颗心扎的生疼，只能紧紧将人护在怀间。
邵子莫一见清欢，眼泪便一泄而出，嗷嗷直叫：“疼啊······疼······。”
清欢被叫的一颗心都碎了，轻轻抱起邵子莫安抚道：“上了药就不疼了，对不起，对不起，子莫······。”他多想这鞭子是抽在自己身上，这疼受在自己身上。
邵子莫伏在清欢怀间呜呜的哭，清欢将邵子莫抱回书阁密室，取了上好的伤药，小心翼翼的脱去邵子莫身上的衣物，将药膏涂在渗着鲜血的鞭痕上。
药物似乎有止疼的功效，刚一涂上疼就减轻了几分，但是邵子莫心中委屈的很，便扭动着直喊疼，弄的清欢手足无措，只能一遍一遍的轻声安抚，手下更加轻缓的上药。
邵子莫抽抽啼啼的哽咽：“我长这么大都没被人这么打过，呜呜······。”
清欢上好药，轻手轻脚的将邵子莫揽在腿上，心疼爱怜的轻抚邵子莫有些汗湿的青丝，沉声道：“对不起······，”心口似有大石压着似的难受。
邵子莫闹了一通，心里也没那么憋屈了，听到清欢这般音调知他是在自责，心中疼惜，便止了哭声，挂着满脸泪痕撇嘴道：“又不是你打的。”忽而想起，刚才疼的半昏时看到清欢手中半死不活的封水漾，便怯声问道：“封水漾呢？”
清欢凑脸轻柔吻过邵子莫沾满泪水的婕羽，淡淡道：“自不量力，该死。”
邵子莫一惊便要爬起来，却扯到伤口，疼的呲牙咧嘴。封水漾再过分，也不至死，那好歹是条人命啊，却因为自己······，那样的年纪，那样的样貌，却因为自己，香消玉损了。
清欢看出邵子莫眼中的神情，抬手制住邵子莫道：“她是萧连安的人，使命便是去掉我们一干人，她就算今天没做这样多余的事，早晚还是会兵戎相见，只不过那时杀她的不是我，也许是凌溯，也许是夜影，也许是慕容鸿，也许是其他人，却都是我这边的，她从来都是萧连安的兵器罢了。”
邵子莫紧绷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趴伏在清欢腿上，闷声道：“第一次见你杀人······。”
她明白，清欢不是带着她玩骑马打仗的游戏，这场对决必然会死人，只是第一次经历生命因自己而终结，第一次看到生命在眼前消逝。
对于乱世中的清欢，凌溯，慕容鸿不过是自然规则，但是对于一个长在和平年代的自己来说，心里上还是存在着障碍，毕竟那是一条人命。
“封水漾死了，接下来该如何？”
清欢眸色微微一沉道：“回云国。”
邵子莫一怔：“凌大哥那边还没有办妥，这会儿咱们能回去么？”
“我已派人通知二哥，我们今夜便启程。”清欢手掌轻轻拂过邵子莫额前柔声道：“你身上有伤，萧国已经杀机四伏，通过此事萧连安必然会对你下手，所以，你路上得忍着疼赶路了。”
邵子莫摇摇头，伸手握住清欢微凉的大掌轻声道：“我没事，就是疼了些，只要你的药保证我不发炎不发烧就行。”比起清欢让她忍疼赶路的愧疚，她更担心自己会成为他的负累。
清欢低头轻轻吻过邵子莫滑嫩的耳垂呵气道：“子莫，到了云国你我便自由了。”清欢抬手将邵子莫小心搂在怀中低头轻轻磨蹭：“子莫，到了云国，我们便成亲。”
邵子莫心口一紧，鼻间满是清欢让人舒心的气息，让她眷恋，让她沉沦，这般美好。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便是心心相惜的爱恋，原来这便是刻骨铭心的感觉。
突然想起那枚被遗落在自家茶几上的小猫戒指，那是赵凡第一份工资买的，却也是赵凡的第一个承诺，承诺如那枚戒指一般被遗弃在时间的角落，却让她尝到心心念念惶恐不安的感觉，是清欢带给了她这些。
邵子莫将五指缓缓穿过清欢修长的指间，紧紧交缠，轻声道：“好······。”
第33章 出逃
黑云挡住皎洁月影，树影间交错着几点火光，两辆马车在林间小道上飞奔。清欢将邵子莫安放在腿上，不时轻抚前额细细汗珠。
邵子莫浑身疼痛，一路上却死命咬牙忍着，从小养尊处优被呵护备至，哪里受过这般钻心之痛，冷汗浸透衣服粘连在后背异常难受，清欢只得隔几个时辰便将汗湿的衣服换下来，看着这般受苦的邵子莫，一颗心也跟着受尽煎熬。
一干人已经连夜赶了三日的路程，后面也许已经有了追兵，这种时刻是一刻也不敢耽搁，但，如今邵子莫这般情况，不得不休息一日，不然身子定然是吃不消的。清欢打定主意，便扬声对着外面驾车的侍卫道：“前方到哪里了？”
“禀王爷，前方便是梵城。”
“到了梵城找间客栈落脚，今日我们住一晚。”
梵城，邵子莫有些意识混乱的抬眼，握住清欢的手无力道：“不要了，我们还是赶路吧，我顶得驻·····。”过了梵城便出了萧国，便无法设立关卡，这样他们所面对的危险便少了几分，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想成为累赘。
清欢回手紧紧握住邵子莫冰凉的五指，柔声道：“慕容已经派人来接应了，凌溯在梵城拥有自己的兵力，这里对于我们而言也是最安全的，你莫要担心，我们都累了，需要好好调整一下。”
邵子莫半信半疑道：“真的？”
清欢伸手轻柔邵子莫发顶柔声道：“自然。”
邵子莫闻言略微安心了不少，确实，初来梵城认识凌溯时，他便是人人崇拜的骠骑大将军，在这里有兵力便相对安全。
对于清欢而言，在梵城落脚却是一招险棋。刚出发时给慕容鸿传了消息，飞鸽再快，慕容怕也是昨日方得到消息，就算连夜派援兵，这会儿离梵城也有几日路程。
而凌溯，自与他们上了皇都，大部分兵力便随着慕容一道去了云国，这座城，他们其实一无所有······。
但是，这三日白天黑夜都在马车上，如此奔命，自己都感到疲乏，更何况是受伤的邵子莫，伤口已经有了发炎的趋势，哪怕是危险重重，自己也不敢再耽搁。
马车在颠簸中渐渐缓了速度，前方便是梵城，清欢从马车中探出半个身子，便看到城门前官兵明显增多了。伸手握住赶车侍卫的肩膀，侍卫便会意慢慢停了马车。
清欢皱眉看了半晌，沉声道：“看来，皇都命令已经传了下来。”垂眸沉思了半晌方道：“我们去那边的树林修整一夜。”侍卫领命，驱鞭将马车赶到较为隐蔽的树林里。
清欢小心将邵子莫放在被褥上便跳下马车，走到后面跟着的马车旁，轻声道：“青瓷姑娘，喜桃姑娘，今夜我们便在这树林修整一夜，到前方马车来吧。”夜间最是容易出事，聚在一起方便一些。
马车里微微有了响动，车帘被轻轻掀开，青瓷探出头来，月影下闪着一双疲惫眼眸，脸色被月光承的惨白。青瓷有些蹒跚的下了马车，微微躬身一揖便上了前方马车。喜桃随后便下了马车，比起青瓷好了许多，只是眼中满是困倦。
不算宽敞的马车中硬生生挤了四个人，还有一名伤者，青瓷和喜桃自动各居一方角落，把大部分空间都让了出来，让邵子莫趴的舒服，清欢便将邵子莫放在腿上，轻轻搂着。
狭小的空间，只有浅浅的呼吸声，喜桃困极了，一撑头便睡了过去。青瓷在月光照耀的斑驳中，看到那番景象，心中百转千回。
王爷眼中的神色，那般小心翼翼的姿态。她受了封水漾的一巴掌，现在半边脸尚有五指青痕，王爷却只问过一次。
静默中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曾经是输给了姐姐，如今又输给这个女子，终是无缘吧，无论自己如何执着······。
翌日大早，邵子莫终于睡了个安稳觉，脑袋还是有些昏沉，精神倒是好了些，睁眼轻轻动了动，头顶便传来清欢略微沙哑的声音：“睡的可踏实？”
邵子莫抬眼便看到清欢憔悴的眸子，怕是一夜不曾合眼，再望望四周却是在马车中，喜桃和青瓷各据一方静静合着眼，昨日听了清欢那些话，安了心，困意便如洪水般扑了上来，自己倒是真的睡了个踏实觉，这会儿看这般情景，不由的愧疚起来。
他们停滞了一夜，危险便多了几分。想到此，邵子莫不由的紧张起来，清欢伸手轻抚过邵子莫微凉的脸颊，温声道：“放心，我们这便赶路，昨夜就算想赶路也进不了城，梵城已经设了岗哨。”
邵子莫一怔道：“王府的人不都被关起来了么，怎的消息传的这样快？”当初随着清欢离开王府前，清欢便命自己的隐在王府中的亲信将王府内夜影探到的奸细尽数关了起来，前三日大小城池还未设立岗哨，到了梵城却有了官兵，那便是王府的消息已经泄了出去，难道有漏网之鱼？
清欢平声道：“应该是给封水漾传话的人。”
邵子莫心口一紧焦急道：“那追兵岂不是也开始行动了。”
清欢眉头微皱，缓缓点点头。邵子莫心下一凉，追兵是轻骑，体力更不用说，不知道这会儿追到哪儿了，这般不知敌情，还有一车的弱女子加自己一个伤患，怎么都是这边不利。
“我们得乔装进城。”清欢安慰似的轻压邵子莫肩头，眼神依然驽定从容，邵子莫望进去，心中的浮躁略微减缓了些。
一旁看了半晌的青瓷，淡声道：“邵公子身上有伤，可能行路？”
邵子莫闻言转头望去，却见青瓷左脸上部着青痕，那巴掌也是为了护着自己，不由的愧疚道：“青瓷姑娘脸上的伤还疼么？”
青瓷有些别扭的微微侧过脸，面无表情冷声道：“已无碍，劳烦挂心。”
邵子莫不明所以碰了软钉子，倒也不在意，青瓷心气高，脸上留了指痕，面上自然觉得挂不住。
一旁的清欢思索了半晌便出声道：“子莫换回女装，与我一同驱车进城。”接着侧首对青瓷说道：“你扮作老妇人与喜桃一同进城。”
青瓷闻言眼中是隐忍的苦涩，邵子莫点点头，突地想起什么脸上一红道：“小桃子，你帮姐姐换衣服。”喜桃闻言点点头，便跳下车去拿自己的衣衫。
一旁的清欢瞥了邵子莫一眼悠然道：“这一路的衣服都是我亲手换的，女装自然也是我来换。”
邵子莫脸上更红了低着头尴尬的轻咳了声，倒也没有语言反驳，适时喜桃拿了衣服过来，清欢便自然接过，面不改色的替邵子莫更衣。
大白天，在清醒状态下，如此真切贴近的被清欢脱衣换衣，真真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尤其清欢还是一脸的见惯不怪，老神自在，窘迫的很了倒是忘了疼痛。
此般状况清欢倒是省力了不少，路上为邵子莫更换汗湿的衣衫时，只要轻轻一碰，邵子莫便是一脸的痛楚，牙齿紧绷的声音似乎都能听见，她那般忍着，自己却心疼的不敢下手，一件衣服换好，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