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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玉珍见她冷冰冰的。也有些气着了,便急匆匆的走了。银杏抱怨,“这是什么人啊,人家家里有了事,她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情。”
程杨中途回来了一次,他倒是很淡定的样子,只对方冰冰道:“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没什么大事的。不是说要去庄子上住吗?今天准备一下,我送你们出去。”
“这样的时候出去会不会不好,我还是在家里吧!”方冰冰坚持。
但程杨却笑道:“你不要小看我,你只要相信我就好。”
“你既然说要我相信你,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但是你知道若是我真的去了庄子上,我心里必然忐忑不安。我倒是要知道是哪里的蝇营狗苟正暗中窥伺我们。”方冰冰握住程杨的手。
程杨心里一阵熨帖,本来这件事情他是可以处理的,但是这件事情的幕后人的目的不知道是什么,若真的把他弄下去也不知道是谁要得益?现在方冰冰虽然给了他最大的支持,她比任何人都相信他。
“大人,仵作验出来这孩子六个月了,这女子约莫十八岁左右……”周敦断断续续的说着关于女子的事情。
他平时无论程杨去哪里都带着他,再者程杨对方冰冰那是有目共睹的,平时只要方冰冰多皱个眉头她都会不高兴,更何况去到外头找人,外边那些人也是人云亦云的,碰到一点事情就以讹传讹。
夫人怎么会是那种人?想及此,周敦看了看程杨,程杨又道:“这女子是何处人?请衙役过来辨认一下。”衙役大多是本地人,土生土长的人,所以对人肯定是认得的多一些。
这女子经多处查访,但并不是山西本地人,根本就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这下方冰冰跟程杨更是陷入流言蜚语之中。
“我们若是处变不惊,那他们就该急了。”方冰冰笑道。
这样的小把戏也想吓人,也真是太不把程杨放在眼里了,那女子带着孩子入葬的,程杨也没去看,对外统一口径,“根本就不认识这女子,怕是这女子投错了门。”他说的是事实,可出了这样的事情谁会相信?
“夫人我们抓住春桃了……”昆布媳妇特来回报。
鱼儿终于收网了,方冰冰一开始就知道家里混进了奸细,只是在春桃跟春梅二人里面,不知道是谁?刚开始怀疑春梅的比较多,毕竟春梅实在是不安分,但没想到老实人春梅却是最大的奸细。
程杨截获了人,然后各种刑罚手段都使了一段,还真的是张佳氏。张佳氏按照道理来说也不是那么恨她,即便二人有些小龌龊,便也不到这样的地步。
“这是为了什么?”方冰冰也有些不解。
程杨毕竟离开了盛京圈子不少时间,还要写信去问他之前相交的人,方冰冰猜测道:“你说会不会这是张佳氏临时起意的?”春桃是个暗钉子,一般来说谁会怀疑她,更别提上次月牙儿差点摔倒,还是春桃做的肉垫。
按照道理来说阿克力驻防都统,又是满人,跟程杨能够争夺什么?程杨再有能力也只是一个汉人啊?
“过几天我们就知道了,即便是跟顾家的人你也不要说太多。你知道顾家向来都是跟阿克力关系不错的。”
☆、第一百三十七章 立功
可不是,顾老夫人下了帖子请方冰冰去说话,方冰冰按照以前即便大着肚子也会出去一趟,毕竟顾老夫人是长辈,她不敢托大,但现在一则是肚子大了怕冲撞,二则,这个时候越发要低调一些,不能出去随便走动。
银杏奉命而去,顾老夫人笑意吟吟的,并没有因为方冰冰没有来就不高兴,到了顾老夫人这个年纪,她的情绪哪里是一般人能知道的,她还问起方冰冰:“她身子可还好?说起来我这把老骨头年纪大了,也不能时时走动,若是可以我也去看看你们主子。”
银杏连说不敢,“我们夫人也是念叨着您,但如今月份大了,大夫说越发要卧床,若不然以我们夫人对您的尊敬肯定是会来的。”
顾老夫人又跟她客套几句,然后准备了补品让她带回去,又吩咐莲语送银杏出门。
完全是长辈关心晚辈的态势,银杏回来回话也没看出什么来。方冰冰笑道:“你把这些药材放在库房里。再者,三爷最近在外头忙轮种一事,你们让小厨房随时煨些补汤,人参这些放个几片就行。还有那个春梅把她赶出去吧,我已经跟盛京那边去了信,到时候会有稳婆丫头婆子跟过来的。”
银杏笑道:“奴婢等会就跟昆布嫂子说。这下可好了,山西这里的人奴婢也觉得用的不安心,还是家生子好,家里的王大有家的又生了个丫头,再有满珠姐姐也生了个丫头。以后咱们家肯定人会越来越多的。”
“这话说的没错,如今看来还是家生子可靠些。你把账册拿来我翻翻,你再去跟昆布媳妇说话。”方冰冰吩咐道。
银杏下去后。香杏便在旁边跟方冰冰用小捶子捶腿,方冰冰拿了账册一页页仔细的看了看,正巧二门上卫氏姐妹传话过来说是张佳氏来了。
程家下人自然不能把张佳氏挡在外面,但也要先跟女主人通报一声,方冰冰打起精神,把账册递给香杏,让她放好。则对回话的卫大姑娘道:“你请她过来偏厅。”
张佳氏又不是嫡妻,若是方冰冰真的让她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进来,怕是程家以后要被人耻笑的。就是程家的人出门也要被别人掩着鼻子避过去了,即便此时受阿克力几次小鞋,总比因为这样的事情坠了名声。
卫大姑娘领命而去,本来二门的活儿大多是由春桃这样的二等丫头传话。但是现在春桃犯了事。春梅也是即将被发卖,程家又没买新人,便把卫氏姐妹当做二等丫头看,毕竟卫氏姐妹也是上头拨下来的官奴。
“我们夫人说请您先去听雨轩坐坐,她马上就过来。”
张佳氏笑着点头,她不知道听雨轩是哪里,卫大姑娘也不会直接告诉人家偏厅,但张佳氏毕竟掌管都统府。虽然名不正言不顺,但是是真正的掌权人。她到了听雨轩就觉得不对劲,这听雨轩门就是开在右边,地理位置也不是最好,稍微有点管家经验的都知道了,这是偏厅,她想拔脚就走,但是想着有事打探,不得不忍下了。
等方冰冰扶着肚子走进来的时候,张佳氏已经喝了一盏茶了,都是聪明人,那就开门见山了,张佳氏用帕子随意点了几下嘴唇,“我这是来讨你得嫌了,晓得你是个伶俐人,这不,万寿节跟皇后千秋碰到一块儿了,我也是讨你个主意,又听说你这里人手不够,我那里有调教好的,之前打算送过来的,不过可惜了了,后来心大了,我就打发出去,后来听说来你们府上?若我说心大的就该发卖出去……”
“哟,瞧您说的,我们来山西府真正是两眼一抹黑,这下人也是随意卖的,哪里知道还有府上出来的下人?说起万寿节我们准备的东西都差好些,只皇后千秋还是按往常送就行了吧!”方冰冰肯定不会跟她商量什么送礼的事情,不过是扯东扯西不愿意跟她讲主要的罢了。
张佳氏原本就是来说这个事情的,她虽然有插人进来,可是她还没出手,春桃就不知道怎么反水了,又不见了春桃这个人她一时着急又怕露了口风,虽说程杨是知府,阿克力是副都统,但是论圣宠,程杨不一定比阿克力差,再者程杨此时又因为山西干旱的问题完美的解决,不仅还把发明的新生种子送过去,还有旱地灌溉方式送到皇太极手上。皇太极还亲自下旨褒奖过,张佳氏还是知道自家斤两的,若是人家真的记恨她,便是不死也得脱成皮。
“程夫人,我是真的对不住您,我是知道那个丫头的,是个心大的,便没留着她,我怕她日后犯了什么事情,您总不要误会我才是。”
方冰冰还是一幅笑模样,还安慰她:“瞧您说的,我总知道您的为人的。”
张佳氏听了这一句准话,倒是轻松了不少,还跟方冰冰说了些怀孕的心得,如此这番才告辞走人。
事实上张佳氏走后,方冰冰便松了一口气,看起来真的不是张佳氏,这张佳氏平时虽说有些过火,但还算个聪明人,若真的是她做的,她不会这样交底了。于是,方冰冰把周敦叫过来又让他跟程杨传话。
周敦因为是程杨的得力助手,所以程杨托人让他入了包衣旗,这包衣旗只要能有功名便能如程杨这样成为旗人,周敦毕竟年纪不大,程杨也跟他说过,让他学些眉眼高低然后若是真的开了恩科也好去考试,脱离官奴那是指日可待。
周敦心里感激,自然要用行动表示,程杨虽然举人入仕,但是毕竟学问还是很好的,又常常手不释卷,周敦先前学问虽然精通,但有段时间没学也是懈怠许多了。给人出路如再造父母,周敦如今六亲全无,若有程家做靠山那这恩情自不必说了。
他年纪小。但着实是个人才,方冰冰也不把他当下人看,每次只找他来传话,俨然把他当做程杨的心腹。
周敦听到这里,倒是与方冰冰道:“夫人不必忧心,先前那些流言不过是别人放出来的而已,只到底是谁。事情自然就会水落石出的。”
正好过了一个月,方家送的人也到了,来的人是一个乳母。两个小丫头,再有一个满洲的嬷嬷,这是睿王妃(原十四贝勒王妃)送的,也是程家的体面。程家是没有佐领的。像库里嬷嬷这样的奴隶是比较少的。
这位嬷嬷吴雅氏穿着褐色的旗装。脸上笑着,皮肤白净,看着四十左右的年纪,不多话,看着就是个规矩人。
乳母姓袁,是满珠男人的弟妹,这次她男人也过来了,正好一家人过来也得宜。方冰冰让银杏去安排住处。又留了吴雅嬷嬷说话,“王妃大恩。便是千里之外也记挂着我们,不知道您原先是何处,怕是委屈了您?”
吴雅嬷嬷连称不敢,“奴才原是宫里贵主子身边的人,后来被放出来到睿王妃身边,又听说府上大喜,睿王妃便说您这里的事情,让奴才过来了。”
原来是宫里出来的,又是麟趾宫贵妃娜木钟身边的人,再者怕是福晋心细,知道月牙儿虽说小小年纪就被指婚了,规矩什么的不过关,程家毕竟在汉军旗,这才有这样的恩典。
方冰冰又说了女儿的情况,“这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我们是汉军旗上,选秀一事总是怕冲撞了贵人,又蒙受皇恩,就怕辜负了万岁的信任。”
“府上如今有了这事也是好事,奴才必定竭尽全力。”吴雅嬷嬷见这位夫人挺会说话的,怀着肚子也是对女儿一片拳拳之心,自然竭尽全力,她又没成婚就靠这个了,自然要竭尽全力。
库里嬷嬷是教养嬷嬷,一直教月牙儿教国语,但规矩方面就没吴雅嬷嬷这样在行了,方冰冰让吴雅嬷嬷过去月牙儿那里也不是为了夺权,反而跟库里嬷嬷道:“您家里的情况我也是知道的,只现在我肚子里面这个怕是又要麻烦你了。”
“奴婢们是哪里牌子上的人,能得主子青眼已经是不错了,敢不用心为主子办事。”库里嬷嬷也知道她的本事是有限的,再者她现下世仆了,若真的离了家里去顾家也不一定好,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哪里轮到自己挑拣。
方冰冰对这个态度很是满意,她们在山西买人多有不知道底细的,不如在盛京,毕竟认识的牙婆什么的都熟悉。家里送过来的两个小丫头全都送到月牙儿那里,春红跟绿柳则负责调教,这样方冰冰才松了一口气,卫氏姐妹又回到针线房。
正好程杨也跟月牙儿请了西席过来,跟程家出身有点想同,但是这位运气不是太好,这位姓白,祖籍湖广人,本是湖广望族,后来也是因为夺嫡一事被流放,但是被满军掳过去的,是镶白旗的包衣,后来又跟着镶白旗都统贵发到山东,但贵发犯了事,旗下包衣又要给其他佐领回京,但这位在多铎面前还有几分体面便想留在此地,多铎写了信给程杨,程杨这才让他在此地正好教自己的女儿,然后以后若是开恩科这位也可以下场一试,再者程杨也算是学问人,白先生也想在此处。
“你明儿就要跟着先生学了,要尊敬先生才是。”对于女儿的学问,方冰冰要求并不是太高,这个年代女人认得字能够跟夫君说得上话就行,她虽然从现代来,但是要好好生活还得遵守这里的规则。
大家知道月牙儿请了先生,都开始称她为大姑娘。
诸事办好之后,转眼方冰冰也开始发动了,这次算是轻松许多,生了个小子,程杨抱了儿子,又让银杏好好照顾方冰冰月子。他则皱眉把这些天查出来的事情颇有些奇怪,“还真不是张佳氏做的,好似跟睿王府的人有关,可这也不对,睿王妃不是这也的人,也不会使这样的手段。”
“睿王妃是何等人物,若真的要对付我们也不会这也,您家里可否对睿王府其他人有些龌龊?”周敦也只好这也说。这名上吊的女子的线索查到睿王府的时候就断了,按照道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