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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杨却道:“你去干嘛,就在家若是想去哪里玩就跟我说我带你去,反正现在他们都不在家我们俩也好出去玩玩。”他当然知道房巡抚家那些破烂事,他才不想让自家可爱的夫人到这种乌七八糟的地方去。
方冰冰也不是什么不懂事的人,“又不是龙潭虎穴,我便去看一看又怎么了?你现在这么忙,玩起来也不尽兴,若是旁人说起来还说你不用心,我就去去也不值当什么。”程杨略想了一下道:“我跟你一起去。”方冰冰当然同意,有丈夫的陪同她也安心。
别看程家是总督府,可真的跟房巡抚家比起来那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亭子里还有白玉阶梯,房夫人倒是出乎意料的年轻,方冰冰有几分惊讶,但随即就知道这夫人实在是个草包,说话做事不仅无趣而且很荒腔走板,倒是房大奶奶人倒是不错,一路上还介绍许多景色,因为她们也没去过程家所以还以为程家肯定会更好,房大奶奶为人还颇为谦虚。
“先前说是这里风水不好要中桂树,中了桂树只闻到香味了,便是秋天都快过完了都如此。”房大奶奶介绍。
方冰冰笑道:“这倒是不错。”房大奶奶很是用心,而房夫人却是左看看右看看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房大奶奶有些无奈对房夫人道:“太太,松儿那里说是让您去看看,不如您去吧?”房夫人瞬间松了一口气,脸上感恩戴德的样子。
她走了,房大奶奶才道:“真是让您见笑了,家婆从云州娶过来的,家里是武教头出身,所以请您见谅。”这位房大奶奶倒是有些意思,在古代生活了这么久的方冰冰深深知道婆媳之间,媳妇对婆婆俱是十分恭敬的,却没看到公然指责婆婆小家子气的儿媳妇。
十分亲切的房大奶奶对方冰冰很是和蔼,她请方冰冰入堂后便主动卖了个好:“不知道您可否认识简何氏?”
方冰冰疑惑:“是说的何淑仪吗?”
房大奶奶这才道出这次请方冰冰过来的目的。
☆、第两百一十九章 回京
房大奶奶点头,她道:“我家大爷跟我说过我家公爹都是受她影响所以如此的,您放心我家公爹绝对没有那等想法要公然跟朝廷对抗。”
这话说的很是直白,可方冰冰却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您这话我不大知道,可既然我们大人来了,您家大爷也会跟我们大人说的,您也不用担心。”
房大奶奶这番表态倒是让方冰冰静下心来,而等夫妻二人上了马车,心领神会的互相看了一眼,程杨道:“何淑仪不能留了……”方冰冰到家后,就立马着人去简家却没想到何淑仪竟然这几天都没回来,简家都差点报官了。
古家的话说的也含蓄,“她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撺掇旁人跟朝廷作对……”简夫人本来也不喜欢她,还被她屡次斗倒,所以直接到官府报人口丢失,然后又为她儿子娶了一房******。而齐大奶奶的丈夫因为贪污被查出来了,直接进了牢房,齐大奶奶女儿的婚事立马告急齐家人丁凋谢,齐家三房分家出去,诺大的一家不禁让人唏嘘。
新政要有延续性,程杨在任上三年兢兢业业,正好调任礼部尚书外加詹士府的官,所以一家子准备上京,煜哥儿这两年也是潜心学习,更不用提敏哥儿了,他在杭州府学的很是不错,还有信心明年就考乙榜。
璇姐儿明年要及笄,自不必说跟顾家的婚事也快了,所以方冰冰一行人都对程杨调去京里还是很乐见其成的,尤其是几个孩子都大了,若是煜哥儿真的中了进士,家里也要跟他考虑娶亲之事。念哥儿现下大了一些,倒不如以前那样爱粘着方冰冰,反而对两位兄长煜哥儿跟敏哥儿很是推崇。
煜哥儿外罩宝蓝色的马甲,里边穿着月白色的衣裳,行动之间潇洒自如,方冰冰笑着道:“你跟耀哥儿也好几年没见面了,他现下又在銮仪使做着,你跟他都是今年要相看了,只是你欢喜什么模样的,娘也不好拂你的意……”
再大方的人提起这个也是很害羞,煜哥儿扭捏的说了许多,什么贤惠啊要对父母跟弟弟妹妹们好还不能长的太丑,这哪里是找老婆,方冰冰扶额,不过她心里也知道煜哥儿对父母尤其是自己很是孝顺,他又是长子跟敏哥儿还有念哥儿可不大一样,他的妻子日后是大家宗妇,不能随意说漂亮或者贤惠单一的特质,必须得面面俱到!
璇姐儿此时已经长开了,跟先前白高胖已经完全不一样了,身材高挑长的很高,她跟程杨一样十分爱品茶,此时热气氤氲中,越发衬得她灿如春花,皎如秋月,“娘,旅途寂寞,您给女儿讲讲那时流放时候的事情吧?”
方冰冰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便先从她们在军户所定居下来的第一件事,“我就没见过做妾的人家还有那么多人羡慕的,整日吃的穿的好,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对了,这次见到你潜大哥的那位妾,你就冷眼旁观就是,反正你嫂子是秀英。”
“女儿知道了。”璇姐儿说完又问起顾家的事,“他家既然跟豫王府五格格有亲,那顾夫人想必也不能小觑。”
方冰冰笑道:“你也不要有什么压力,要我说这是有利也有弊,她找个身份高的儿媳妇那这婆婆的威风摆也摆不起来,你进门之后不久怕是她也要进门,她唯一能压得住你的就是孩子一事,此事你不用担心,吴大夫是妇科圣手,我跟你爹花了重金请的她,这几年你喝他的方子也喝了这么几年了,咱们家又请了药膳师专门做这个的,这个不用担心。”
便是顾斐把这个一等伯的爵位给顾源那也没事,反正自家女儿也不亏,男儿都是靠自己挣前途的,靠着个爵位还真以为能过一辈子啊!
璇姐儿见方冰冰面色疲惫,连忙道:“您不必为我担心,我身边的春红柳绿都嫁出去了,现在都是能干的管事娘子,庄子上的账我也会算了,您先靠会吧,怕等会儿爹还要过来。”
这次是乘船到京里的,到了通州,王长福家的也就是月季已然带着仆妇过来了,程家的下人俱是精明能干的,古家的跟昆布媳妇二人早就指挥下人如何安置东西,而主子们当然先走一步,王长福家的还得报告这些年的情况,“本来二爷说是要来亲自接您的,但是廉郡王府发了讣告,说是这位郡王的侧妃生的孩子殁了,可不怎么地,二爷就被派过去那边发丧了,毕竟是丧事,也是大事,这位廉郡王一向很得主子的喜欢。”
廉郡王可是顺治皇帝啊!人家当然深谙君心,方冰冰提道:“院子不知道多大,因为我们也没来过,等会儿归置的时候东西还得小心。”
提到归置月季心领神会,她又小声道:“长房的奶奶先前小产过一次,偏生宋姨娘不知道怎么就怀上了,现下潜大奶奶又有了身子,宋姨娘的那个儿子养的很不坏,她那个姐姐出手十分大方,上次奴婢去长房送年礼,她见着奴婢了还给了一袋金锞子给奴婢。”
“她也不过是个姨娘的姐姐,怎么就能这么大摇大摆的过来?”方冰冰疑惑。
月季撇嘴:“都是银子闹的,潜大奶奶人也好,也是银钱上很有几分精明,但宋姨娘对敬哥儿十分大方,她嘴巴又会说话,哄的大太太高兴的很,所以就经常叫她来说话。”
宋二娘子从十岁开始就是个极会说话极会办事的人,现下随着阅历跟经验的增长不免越发的厉害,可这是长房的家务事,方冰冰无法置喙,只能问她:“顾女婿最近如何?”
月季听到顾潇不免笑道:“对我们二爷很是照顾,现在在内务府做了郎中,京里的人都说他办事很是仔细,逢年过节都会请二爷过府。”
“这就好,京里有你们看着我也能少操些心。”方冰冰淡淡道。
月季不经意之间看了方冰冰一眼,容貌没什么变化,但这气势是越发足了。
☆、第两百二十章
程家的下人办事大多雷厉风行,等方冰冰到了之后,满珠已经带着下人候着了,方冰冰见了她便道:“你的手艺我一向是相信的,行了半天路,还有哥儿跟姐儿也是有些乏了,你先把饭菜端到各房吧!”这个宅子是五进的,还是很大的,各处规划皆是程潜帮忙规划的,但是修缮之费用则全部用方冰冰拿出的,说出来钱也不少,对那种很有底蕴的家庭当然是九牛一毛,可对于程家这样的家庭来说那还真是一笔不少的钱。
璇姐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方冰冰还要吩咐她:“帮姐儿买乌鸡炖的喝。”
程杨则跟方冰冰挨在一起吃饭,这地方对于方冰冰来说是个新鲜地方,她虽又累又困,但是想布置新家的心情也是油然而生,“我吃完饭先沐浴休息一会儿,等会儿起床再开库房,说实话,天子脚下,我怕露怯,让旁人说我们村气。”
“旗装要多准备些,听闻主子娘娘很是欢喜垂询下官的夫人,我们又新来的,虽我位卑,但不日她的千秋你还得捞张椅子坐一坐。”程杨当然有这个自信。
实格带了饭菜去到煜哥儿处,煜哥儿便问道:“也不知道二弟什么时候回来?”实格笑道:“估摸着傍晚将到,现下我们二爷年纪虽然小,可功夫很好,顾大人都夸了好几次。”事实上世家子弟不少,耀哥儿也只是不好不坏,现在不需要打仗,所以做个侍卫最好的便是离主子更近,面圣的机会比别人多。
“您也辛苦了,这里有个九连环您带回去给瓶儿玩吧!”
实格又感激的说了一些话,难怪旁人都说大少爷为人和气的,便是自家那个小子大少爷都记得。煜哥儿吃完饭,又拿起书看着,他现在是旗人,能取得功名那更是为父亲争脸,他们家不争权不弄事,不代表他们不会上进,就把整个人藏起来。
舟车劳顿主子们要休息,但下人们却没有片刻得闲,尤其是像古家的这样的,忙着清点东西登记造册,而昆布媳妇则带着丫头们布置房里,她们皆轻手轻脚不敢打扰主子休息,又昆布媳妇过来之后,厨房的事情本是由满珠负责的,现在昆布媳妇过来又要重新做调整。
只等方冰冰醒来,这些事情她要一一做主,方冰冰便道:“满珠也是经常做饭的,只我们家人多,且如今客来都是昆布媳妇做的,现下便由昆布媳妇掌管厨房,满珠那里毕竟没有她经验多,还不如让满珠先跟她丈夫一起把布店弄好这是正经。”织布机尽管贵可是多买几件也是可以的。
程杨本就是农桑之事十分精通,她们家还准备重新开粮油铺,只是这件事情已经交给方冰冰最信任的古松树夫妇了,自然就没有满珠的份了。自从满珠让她弟妹袁氏做了奶娘之后,方冰冰就不大喜欢满珠这一家子了。
昆布媳妇能够做了这么多年的厨房管事方冰冰还没能换掉她,也是她的本事,满珠虽然也有些手艺,可是论能力还真比不上昆布媳妇。古家的一向又在方冰冰那里是最能干的,别看香杏以前也是大丫头,可她心眼太多,方冰冰对她一般,而香杏本人才能也平平,得不到重用那也是正常的。
晚上耀哥儿才回来,他比之煜哥儿长的还高一些,耀哥儿见着方冰冰很是激动,方冰冰还哭了一回:“怎么还赶回来了?当差有没有人欺负你?”
煜哥儿心道,耀哥儿这人高马大的谁还敢欺负他。展耀先是跟方冰冰和程杨俩人磕头,随后才坐在方冰冰身边,头一扬,得意道:“刚开始来的时候他们那些人还说我小话来着,说我都是靠父亲,可我听父亲的在家勤学,正好上次比武得了第一,便再也没人说儿子了。那母亲呢?母亲可好?”
“我当然好,这回母亲来了,你就跟着母亲。我跟你做了几身衣服,等会儿你拿着试一试?”方冰冰已经很少动针线了,但为了展耀还亲自做了几件,幸好全部放宽了。
一听有新衣裳穿,耀哥儿也不顾其他了,他成日都想家,好容易母亲来了,他可不想这么快就跟母亲分开,他道:“娘,儿子要吃饭,您陪着儿子吃吧!”方冰冰下意识就同意,程杨拿着书在旁边倒也没有反对,还笑道:“你这孩子小时候就黏着你娘,现在还跟小时候一样。你娘在家就说你是不是还是跟你哥哥一样爱吃馒头片?”
“儿子还是喜欢娘做的馒头片。爹明儿还要进宫吗?”程杨点头。耀哥儿便道:“太子跟三阿哥之前已然是水火不容,偏生二皇子这几日身子不好,今儿出去凫水后,宫里又说二阿哥得了痢疾,皇上这才回去的。”
程杨又问道:“你觉得太子几人如何?”展耀有些忏愧,他道:“儿子平时也就是在神武门那儿,并不常看见的。”这样的话程杨也能理解,毕竟展耀也只是个三等虾。
“问这么多做什么,先吃饭,你不是饿了吗?”方冰冰有些责怪程杨,展耀才刚回来,何必问这么多。程杨这才失笑不说话,而煜哥儿则笑眯眯的帮展耀卷饼,敏哥儿看到耀哥儿这样威武不免羡慕:“何时二哥能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