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所有将士听他说的如此真实,不知为何竟然有些动摇,单单是持着火弩的手似乎都有些犹豫松软。他们开始想象着鬼修所说的画面,甚至开始去区分孰是孰非。
终究是血性之人,谁又曾真的为了那可怜的军饷去拿起武器喊打喊杀,无非也有一份热血之心,为了保家卫国,保护弱小。
然后在军中富有盛名的传奇之战——正义之师屠龙令,在当事人口中竟然是场这样的战争。而最让他们无法接受的是,他们最为敬重的大元帅林清桂,居然也曾是那手持利刃屠杀无辜百姓的先锋将军!
众人各怀心思,萧允言知道明白,故而心生顾忌,反而沉默的不发一语,选择静观其变。毕竟自古兵权就极为重要,此时却不能因为一言之差而乱了军心。
林星宿双唇紧闭,至从知道了这件事后,他就开始多次追问林清桂,然而他却始终缄口不言,忠信于南帝。一旁的双儿体贴,不顾众人与场合也毫无顾忌的抓着他的手,却只是心疼的看着他,就连她都生怕在这样的地方说错半句话。
然田敏却不露痕迹的绞尽脑汁,毕竟都是为官之人,明白审时度势的重要性,甚至就连常年带兵打仗的当事人林清桂此时也极为明白各种情况。
故而,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的说:“作为将士,忠于君王,护国疆土!屠龙令四国盟约,皇上下旨调兵,我听皇命守军规,无愧于心!”
然鬼修鄙夷轻哼,满心不屑,说:“好一句无愧于心,你以为你保住了吴南,就足够对得起自己的良知了吗?”
林星宿纵然看不起屠龙令,但他却依旧敬重林清桂,打算反击却被萧允言及时阻止。随着他的眼睛看去,众多将士与他似乎有着一样的情结。
此心同彼心,终究是一路走过来出生入死的军人,更何况林清桂素来深得人心,又如何如此轻易被人推翻。
沈君翰早已失去耐心,不耐烦的说:“现在可以动手就动手,哪儿来那么多的话说!快说,琳琅在哪?”
鬼修鄙夷一笑,来回看着他与苏逸之,说:“武功你或许天下第一,但脑子却蠢顿如猪,离开苏逸之,你不过就是个山野蛮夫!”
沈君翰素来自诩美男子、气质出众,如今居然被他说的如此不堪,早已冲动的手持长剑,使出一招天龙灵剑,移形换影扰人眼目,以迅雷之势飞向鬼修。
如不是雀蛊的长叫啼鸣惹人在意,所有人恐怕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沈君翰早已出招。
而此时的苏逸之抓准时间,趁鬼修被沈君翰吸引分神之时,与北帝二人共同冲向雀蛊,让他们分离开来。
屋檐之上,几个人大打出手,令人眼花缭乱。火弩弓箭手迟迟不敢动手,不仅是怕伤了上面几个身份贵重的人,更是明白如今是最好的时机,只是继续戒备的观望。
然而鬼修终究受了伤,即便被雀蛊吸出了毒血,但本来与沈君翰就势均力敌的武功,却随着他招数变化之快,已有些招架不住。
而雀蛊早已恢复如初,诡秘的治愈之法让人不寒而栗。
白铭走了过去,捧起青鸾,将它递给云若飞,说:“方才鬼修出现,我便知道他是来救这东西。鬼修的血对于雀蛊而言就如同灵药,必须将他们分开,才可以杀了它。”
云若飞感受到手中的冰冷,麻木的看着早已猜测到这些的苏逸之,只盼那利剑可以刺穿雀蛊心脏。
白铭又见她眼中赤红,明白她如今早已心中充满怨愤,担心的摇了摇头,毕竟如今死得是青鸾,可……以后呢?想到此处,便意味深长的说:“若飞,不要因为生死便心中有恨!这样你只会更痛苦!”
然而云若飞此时却并不知道白铭的话里有话,只是一心想要鬼修与雀蛊死,仿佛这样青鸾的死才有价值,这样才可以保护所有她如今在乎的人。
但毕竟是她最信任的白铭,她眼睛终于眨了眨,似乎是因为感受到身旁白铭的沉默与牵挂,消散了眼中的血红,说:“白铭,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素来能言善道、足智多谋的白铭沉默许久,说:“当然!除非我死了!”
“那我便不恨!”她淡淡的说了五个字,确是白铭这辈子听过的最悦耳却又最刻苦铭心的五个字。
他看着云若飞,笑得依旧是没心没肺,说:“你有家人、有爱人、有手足,岂能学鬼修做那怨灵亡魂!”
二人继续看着屋檐上焦灼的战局,如今无论是沈君翰还是苏逸之都已渐渐的占据上风,她说:“白铭,不要管我,去结束这一切吧。”
无情与无名默契的围住云若飞,白铭便放心的飞上屋宇,然而早已力不从心的鬼修却依旧笑着说:“北冥山,别忘记了你的立场!”
“我一直很坚定我的立场!难道看不出来吗?”白铭笑着回答之间,纸扇早已显出锋芒,与沈君翰二人联手声东击西,却利用玲珑阁绝高的轻功,趁其忙于招架,一剑刺进他的右腹。
鬼修不曾预料,看着眼前长剑,依旧利用能力一掌打向沈君翰,硬生生抽身出长剑,往后而飞,落于房檐,跌落在书房内院之中,鲜血直流。
沈君翰与白铭跟随着飞了下来,而云若飞则将青鸾藏于袖中初语的绣囊之内,一步步走进鬼修。
她蹲了下来,拔出藏于靴中的匕首,而初语振奋的一旁怂恿,让她更加坚定的说:“明王心力交瘁、药王谷上万将士、琳琅饱受痛苦、皇后娘娘的诛心蛊还有逸之的安危,白铭受过的伤以及现在青鸾的命!鬼修……你知道你欠我多少吗?”
鬼修笑得犀利,看着那匕首,说:“是你们再浪费时间,只要给我想要的,这些……都不需要!哈哈,怎么?想杀了我吗?你们就不怕琳琅死了吗?”
云若飞看着匕首,说:“是全天下都想杀你!”
说完便将匕首对准鬼修,所有的怨愤与勇气都倾注在这一刀,狠狠地刺了下去。
“住手!”南帝在无心的搀扶下,走出书房,坚定的阻止了她。
而她,却因为这两个字,离鬼修的面具不过毫厘,瞬间停住,站了起来,问:“皇上?”
面对着所有人的疑惑,南帝蹒跚的走了过去,看着脚边的鬼修说:“南国与三国有三月之期,把他交给四国,方才能平四国疑虑!”
沈君翰素来率直,更何况事关自己所爱与兄弟,说:“这家伙奸诈,挟持琳琅不止,如果这次不杀他,只怕他又会惹什么祸事!”
南帝蹲了下去,准备揭开鬼修的面具,让那个终年藏于阴暗处的恶灵曝光于天下人的面前。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鬼修竟将银针对准南帝的颈脖,继而忍痛一跃而起,反手将他牵制,慢慢站了起来,得意的笑着说:“要杀我的,就趁现在!来啊!”
一声长哨,雀蛊听话的盘旋于南帝等人的上空,院外府外的长弩却蓄势待发。云若飞始料未及,原来鬼修竟想借那毒物引来万只火弩,挟南帝与众人同归于尽。
苏逸之站于高出,抬手之间、儒雅尊贵,阻止万只长弩,没有留下一句解释,便飞身落于云若飞的一旁,说:“你以为你还逃得了吗?”
鬼修环顾周遭,无情、无名、沈君翰、白铭、苏逸之,还有屋宇之上的北帝与外面的上万将士,他惨然一笑,说:“当年,四国50万人围剿南瑜国,封闭国门我都逃得了,现在……难道还怕吗?”
鬼修要挟着南帝,带他一起飞跃而起,却因为伤口颠颠撞撞的落于屋宇之上,依旧是鄙夷嘲讽的说:“萧允言,看看你们这对父慈子孝的父子,现在呢?”
萧允言紧张的看着鬼修手中的银针,说:“鬼修,不要再做挣扎!快点放了我父皇!”
雀蛊聪明的朝着上万将士袭击而去,扰乱了阵法让火弩无力乱发,一个个相继倒下,速度之快让南帝紧张的说:“住手!还要滥杀无辜到什么时候!”
鬼修见前方大军已有漏洞,便得意一笑,说:“到……四国不再是四国!四国乱,圣君生,云家女,无影人!四国乱,圣君生,云家女,无影人……”
空洞的声音回响在明王府的上空,而鬼修却纵身一跃,凭着手中的南帝,竟然在众苦睽睽之下,一步一步的从正面走出了包围圈!
第一百二十四章 真的是你
苏逸之等人追遂而至,驱赶着袭击雀蛊,以阻止它伤害更多的无辜将士。
兴许是此前被苏逸之重创,这毒物见了他也有些畏惧,虽不再伤人,却依旧在高空盘旋、哀鸣啼叫,惹人心慌害怕,而被它搅乱的有些杂乱无章的火弩弓箭,对它也再无杀伤之力。
苏逸之等人打算乘胜追击,将不远处的鬼修拿下,却被萧允言阻拦在外。
且不说君命难违,就当这众目睽睽之下,苏逸之无论如何都应该要支持萧允言的每个决定,毕竟只有这样方能体现他如今的尊位,驱赶方才军心收蛊的猜忌与乱想。
然北帝本就心有他想,岂能眼睁睁的看着鬼修从眼前堂而皇之的离开,故而不顾萧允言的建议甚至是请求,飞跨过士兵们早已打乱的阵型,朝着鬼修消失的地方追了过去。
而雀蛊显然收到指令,为鬼修争取更多的藏身时间,所以附身朝着北帝冲去。
然而这一举动却让萧允言脸色大变,毕竟此时若是再有帝王在南国出事,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他慌张的出言提醒北帝之时,苏逸之却一把夺过一旁士兵手中的火弩,干净利落的朝着雀蛊发射火箭,箭法精准让人振奋。
就在所有人准备庆贺之时,一直隐藏在黑暗小巷之中的又一个鬼修,却突然飞了出来,甚至一飞镖便将火箭砍断,继而还未等人发现之时,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所有人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以,却听沈君瀚不服气的说:“他就是之前那个假的鬼修!此前我就应该杀了他!”
苏逸之心中了然,三人此前饮酒却故布疑阵,没想到鬼修早有防备,不仅分身行动还借势混淆视听。虽然如计划行事,将无哀带走,却也终究让围剿计划已失败告终。
苏逸之淡淡的说:“君翰,我们现在要去把皇上和北帝带回来!”
“此前为什么不跟?”沈君瀚有些奇怪的来回看着他与萧允言。
然而苏逸之却依旧如往常一样少言寡语,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萧允言,四目交流,倒也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萧允言感激的说:“交给你了,逸之!”
苏逸之轻身一跃,在各个房屋之间穿梭,找寻北帝与南帝的踪迹,而沈君瀚虽然不理解,却也一路跟着他。
鬼修带着南帝,凭着其强大的内力与武功底子,硬是撑着一路逃到京城皇宫附近。但随着伤口的撕裂与鲜血越流越多,他也已经开始力不从心,甚至无法自持。
他警觉地回头看看身后,不仅无人跟踪,也渐渐听到了雀蛊飞来的声音,便用力的将南帝如弃物一样推开,而自己则扶着腰腹上的伤,一步步继续朝着宫墙外的黑暗走去。
南帝看着他如今虚落的背影,无奈的说:“你还不收手吗?”
鬼修突然停滞,看着手上的鲜血,用真正属于他的声音说:“你果然早就发现了!”
南帝听此一言,仿佛心中的猜想终于得到肯定,双腿忽然无力,眼神几近失落与绝望的说:“真的是你,怎么可能是你?”
鬼修一步步又走了过来,说:“为什么不可以是我,凭什么不能是我?我活着,就是为了来杀你们,是你对不起我南渝国,对不起我!”
南帝步步后退,却说:“我是有苦衷的,我真的是被逼无奈,那时候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我一直怕,怕母后伤了你们罢了!”
“她固然该死,但是也是因为你懦弱,是你想当这个皇帝!”鬼修看着面前的南帝,说:“你知道吗?多少次,我看到你,我都想杀了你!”
“如果杀了我,你就可以收手,那你便杀吧!”南帝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最后的判决。
鬼修手中的10只银针,就在即将刺向南帝之时,问:“为什么一直不揭穿我?你刚才难道是故意为我解围吗?”
南帝依旧闭着眼,说:“你又为什么一直不将逸之的罪臣之子身份说出?”
“哼,又是江山社稷!你还真是个好皇帝!一个欺瞒天下人的皇帝!”鬼修抬手将十根银针狠狠地刺向南帝,见他瘫软在地却依旧麻木的说:“而我,也不是因为什么血缘宗情,选择放过你和苏逸之,那是因为你们对我还有其他价值!”
南帝眼有重影,看着面前的人,迷迷糊糊的说:“你……到底……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的帝王位如何得,你很清楚!我活着,就是来拿回属于我和……”
南帝没有听清楚他的话便晕死了过去,而追赶而制的北帝看到这一切,第一时间是以为南帝已经死了,便激动地说:“鬼修,你给我出来!”
鬼修早与黑暗融为一体,但北帝却清楚地明白,他就在前面,或许就在附近!
北帝看着上空盘旋着的雀蛊,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