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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现在不方便见你,你请回房去吧!」别拉罕不客气地拒绝。
「他……王爷他……听说他失血过多而倒下?他没事吧?」诸葛冰心只想确认他是不是做了傻事。
「只要你离他远一点,他就没事。」别拉罕没有正面回答她,他只是把烈焰的倒下全都归咎于她。
她愣住了,别拉罕对她的敌意从没这么深过。
「别拉罕,小姐只是关心王爷……」多雅帮着诸葛冰心说话。
「这没你插嘴的份,把诸葛姑娘带回房去。」别拉罕打断她,口气益发显得不善。
「我听说他失血过多……」诸葛冰心不问个清楚是不会回房的。
「要不是你的药房,王爷也不会干这等蠢事,你把他害成这样,该满意了吧?」别拉罕责难中等于回答了她的问题。
「天……他竟然……」她震惊地后退一步,烈焰居然真的浪费自己的心来救她?
「若非怕王爷伤心,我早就一刀将你解决,免得他再为你神魂颠倒,脑袋全糊了!」
她说不出话来了,脑中只是一直响着一个声音……她身上流着烈焰的血……流着他的血……闭起眼睛,她的眼眶微湿,心海如同狂风来袭,翻腾汹涌。
「让我见他。」久久,诸葛冰心才开得了口。
「王爷还没醒,他失血过多,需要调养……」别拉罕不让开,硬是堵在门前。
「别拉罕,王爷最想见的就是小姐,若是看她无恙,王爷身体才会好得快吧?」多雅帮着诸葛冰心说话。
别拉罕无言以对,昨夜,王爷迷迷糊糊中喊的全是诸葛冰心的名字,他和罗勒都听得一清二楚。
「让小姐去看看王爷吧!」多雅再道。
别拉罕闷着气,移开了身子,不悦地道:「进去可别打扰王爷,要是又让王爷伤神,我可饶不了你!」
多雅见他让步,忙推开门,让诸葛冰心进去。
同住在见心楼,这却是诸葛冰心第一次踏进烈焰的厢房。绕过小前厅,左方是书房,右方则是烈焰的寝室。
烈焰正躺在床上沉睡着,诸葛冰心悄然移近,在床沿坐下,盯着他略显苍白的脸,心中有说不出的激动。
早知道就不把「阳血」的事告诉他,早知道他是午时出生的话……瞧她把他弄成什么样子了?器宇轩昂的模样全没了,那两道英气逼人的剑眉即使在沉睡中依然刻着凝重的忧郁。
不自禁地,她伸手轻轻抚着他的眉心,想把他眉间的愁纹给抚平。
烈焰在这时动了一下,她微警,缩回了手。
「嗯……」他翻个身,忽然睁开眼睛,见到坐在床边的倩影,以为自己在作梦,闭起眼,又再度睁开。
这下子他可看仔细了,眼前如水的佳人不正是诸葛冰心?
「你……冰心!」烈焰惊喜地坐起,难以置信她会来到他的房内。
「我……我只是来看看……你……」诸葛冰心连忙站起,后退一步,垂下头不敢正视他的眼睛。
对他毫无抵抗力的此刻,他的一点点炽热眼神都会烧痛她!
「你的病好多了?」他高兴地问。这是她首次主动靠近他,主动来看他,他实在太开心了。
「是的……我好多了……谢谢你。」她故意说得冷淡,不想让心里的情绪泄露半分。
「太好了!」看她精神不错,他的那些血没白流了。
「既然你醒了,那我回去了。」诸葛冰心说着转身要走。
「不!别走……」烈焰跨下床想拉住她,岂知才动了一下就觉得天旋地转,人往前栽下。
「烈焰!」她一回头,急急地将他扶回床上,吓得连连抽气。
他喘着气,抬起头看她,薄唇漾出一道愉快的弧线。
「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接近我。」流点血能换得她的关心,值得了。
「别说话,你快躺下。」她没时间去伪装冷漠了,他的脸白得让她心惊。
「你别走。」他握紧她的手。
「好,我不走,你快躺下……」
「我不碍事的,只不过头有些晕而已。」他还是笑。
「流那么多血……还说没事?你这个……这个……」她想不出要骂什么,忽然瞧见他含笑的眼睛,索性别过头去。
「只要能治好你的病痛,我的血流乾都无所谓。」他靠坐在床头,欣赏她为他担忧的美丽表情。
「别说这种话!你不该浪费你的血来救我的!」诸葛冰心脸色一敛,两道细眉全蹙在一起。
「浪费?救自己心爱的女人怎能叫浪费?」烈焰将她的手拉到胸口,热切地道。
「你……」怎么会有人能将情爱挂在嘴边,还说得脸不红、气不喘的?这个蛮夷男子!
「你别担心了,我的身体壮得很,这点血很快就能补回来的。」
「谁担心你了?你若就这样倒下,以我大唐正好……」她倔强地瞪他一眼,将手抽回,口头上仍不软化。
「哦?那你也希望我死?」他眉一挑,早就看穿她冷漠面具下的焦灼。
她心一震,不知为何,单是听他说那个死字她就心惊肉跳。
「不!」她脱口而出。
他愣了愣,忽然笑了。
「我……我回房去了,你休息吧!别再……别再想用那些血来打动我,我早说过不想欠你的情,你……」她想逃了,从他的身边逃开,从对他愈来愈深的感情中逃离。
「冰心!」他却不愿在这时放走她,她难得真情流露,他不要她就这么逃掉。
上前想拦她,但晕眩未止,他闷哼一声,侧着身倒向方枕。
「烈焰……」诸葛冰心着急地探向他,审视着他的脸庞及鼻息。「烈焰!」
他闭着眼睛,动也不动。
「烈焰!你怎么了?烈焰……快醒来……」她颤声地喊着他,急出了眼泪。
烈焰在这时动了,他手往她的细腰一揽,将她整个人拥进了怀中。
「啊!」她惊呼一声,娇躯朝他压去。
他睁开眼睛,看着她,以及她眼中盈盈的泪珠,心头一窒。
「这些泪,是你冰冷的心融化后的水吗?」烈焰低哑地道,胸口几乎要爆开。
「不是……不是……」她想否认,但来不及拭去的泪水早已说明了一切,事实上,对他的感情随着泪水倾泄而出,再无法隐藏。
「哦,冰心,冰心……」他低唤着,拉下她的雪颈,吻去那晶莹如珍珠的泪。
她闭上眼睛,不再去抗拒了,不管是对是错,不管承不承认,她的心早已是他的了。
他的吻最后落在她的唇上,四片唇瓣交锁着两颗早已互属的心,多雅及别拉罕不知何时已退了出去,房里只有他们彼此怦然跳动的心音,静静地传递着无言的爱意。
「第七章」
也许是爱情的力量,烈焰身体很快就复元了,他神采飞扬,一扫之前为情所苦的阴霾,整个人显得更加开朗,王府里的每个人几乎都能感受到他的喜悦。
好不容易赢得了美人心,他对诸葛冰心更加体帖了,目光总是绕着她打转,彷佛怎么看也看不够、看不腻。
只是不知道为何,即便在了解诸葛冰心也爱着他的此时,他的心却一点也不踏实,好似他爱上的只不过是一楼尘烟,随时会消散,那份在初遇她时便深埋在心中的不安,竟不消逝,反而日益彰显……也许是两人无法有进一步的接触,才会造成这份浮躁,诸葛冰心的心儿太弱,根本无法行房,更不能生养子女,因此他对她的爱,终究只能停留在精神层面,不能有实质的结合。
起初他并不在意这方面的事,他认为只要两情相悦,就不会有任何阻难,但是随着与诸葛冰心相处时日的增加,他要她的欲望却愈来愈强烈,每次面对她,他都冲动地想将她压在床上,让她变成他的一部人……这天人交战可把他累惨了,他没想到在得到她的爱之后,反而带来更大的痛苦。
他的欲望成了一个无底深渊,除了诸葛冰心,没人能填满。
偏偏在这时候,大武艺派人召他进宫,宣称要将花卓许给他,并强硬地订下成婚的日子,要他在立春之前把花卓娶进门。
「父王,儿臣只把花卓郡主当成妹妹,并无男女之情,我不能娶她……」烈焰急着表态,心有所属之后,哪里还容得下旁人。
「花卓有什么不好?长得漂亮,身子骨又健壮,包装能帮你生一个胖儿子!」
一提到身子骨强健及生儿育女的事,烈焰的心忽地抽了一下。
以冰心的孱弱,完全不符合父王的条件,他若要娶她,势必困难重重……「儿臣此时无心于婚姻,与大唐的事未解决前,儿臣暂不娶妻。」他眉头深蹙着,沉声道。
「与大唐之战已占去你太多时间,我不想听你这借口,你今年也有二十六了,再不也婚怎么成?想想你两个皇弟都早已娶妻生子,就你还独身至今,这成何体统?」大武艺不悦地说着。
「儿臣不想娶个不喜欢的女人……」烈焰闷声道。
「等等,你这托词该不会和你从唐宫抓来的那个女奴有关吧?」大武艺突然冒出这句话。
烈焰大吃一惊,愣住了。
父王怎么会知道冰心的事?
「我早听说你从唐营掳来一个女人,对她宠爱有加,还让她住进见心楼,这荒唐事是真是假?」大武艺愠怒地质问。
「儿臣……」果然下人们的嘴是堵不住的。
「你别被那个女人给迷惑了,当心那女人是来卧底的,这几年大唐对我渤海国的许多机密都了如指掌,我怀疑我们国内有奸细,你最好小心提防着,别为了女色而坏了大事。」
「是。」他不敢回答太多,只是小心应着。
要是让父王知道冰心的身份,不用说,他准会拿她当奸细看待。
「你从来就不是个纵欲之人,相信你知道事情的轻重,目前我差了兀延率领几名高手混进营州,好打探他们的情形,若有消息,兀延会捎来讯息给你。」大武艺又道。
「是。」兀延去营州的事是他身体复元后别拉罕才跟他说的。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有关你大婚的事,花卓是个不错的人选,你好好考虑、考虑,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的,你真要喜欢那个女人就将她纳为妾,但正室总得要个像样一点的女人,别忘了,你可是渤海国的三皇子。」大武艺神色严正地看着他。
烈焰心想,这事根本不用考虑,不管正室或妾,他只要冰心一个女人,其他的免谈!
但他的心意又该如何向父王启齿?
他能直截了当地告诉父王他爱上了渤海国人人恨之入骨的赛诸葛吗?
感情的难题让烈焰在回王府途中一直闷闷不乐。
跟随在他身边的别拉罕看出他心事重重,忍不住开口道:「王爷,放了诸葛冰心吧!」
「你说什么?」烈焰怒目瞪他。
「她不适合当烈王妃的。」
「住口!她是我唯一想要的女人,除了她,我谁也不娶!」他坚定地道。
「她是个唐人!王爷,你以为大汗会让你娶个唐女为正室吗?」别拉罕早就不看好这段恋情。
「为什么不行?我皇叔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