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依依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要多美丽就多美丽-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品说:“师傅,有无比较高级的男人,重内心不看外表?”

  以莉笑哈哈,反问:“他是不是男人呢。”

  一品颓然。

  以莉诧异,“杨医生,你长得那么好看,为什么没有自信?”

  一品不语。

  “是否曾经失恋?”

  “还没有这种资格。”

  “可怜的杨医生。”

  一品感喟:“肉体的需要,真叫我们尴尬。”

  以莉不以为然,“上帝赐我们肉身,就是要叫我们好好享受,否则,人类只存一束计算机波,又有什么意思。”

  “以莉,你真有趣。”

  “男人也那么说。”她笑吟吟。

  “这同透明内衣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首先注意的,是若隐若现的诱惑。”

  “我当然尊重你的意见。”

  姚以莉说:“不过,我们是两路人,杨医生,你不屑走这种路线。”

  “不不……”

  一品已经辞穷。

  姚以莉走了,一品吩咐看护彭姑办事。

  彭姑一看眼皮上有金粉的医生,吓得连忙说:“杨医生,维持真我。”

  一品坐下来叹口气。

  “别听姚以莉胡说。”

  “不,她予我很好的忠告。”

  一品抹掉眼上化妆,扣回钮扣。

  “她是靠卖相吃饭的女人,你靠才学,犹如云泥。”

  “不可以那样说。”

  “是,我的思想古老,社会上不学无术的少女,都视姚以莉为偶像。”

  “说对了。”

  “但我可不愿女儿像她,不过是个玩物。”

  一品若有所悟,“也许,是她玩世呢。”

  看护没好气,“叶医生在等你呢。”

  叶医生看到一品时笑说:“终于捱出胃病来。”

  “可不是。”

  “我则做到皮松肉松,我们互相帮忙,几时你替我拉一拉脸皮。”

  一品看仔细行家的脸,“暂时修理一下眼角即可。”

  “贵诊所抽出来的脂肪一桶桶,是否当工业废料那样扔掉?”

  一品已听出叶医生不太尊重她的行业。

  “你的收入是行内之冠,有不少行家都打算转行做矫形医生,脱痣除斑,非常好赚。”语气酸溜溜。一品本来已脱下外套,她又穿上它,取起手袋,“我忽然想起还有一个重要约会,对不起,浪费阁下宝贵时间,费用我一定照付,再见。”

  天下又不只是这个专科,话不投机半句多。

  一品头也不回地离去。

  回到自己诊所,她叫看护另外替她找医生。

  看护问:“你不看男医生?”

  “为免尴尬,还是女医生好。”

  看护摇头,“偏见。”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推门进来,“我是高芝琳小姐介绍来。”

  “请坐。”

  “我求杨医生两件事,一:治秃顶,二:除眼袋,我并非爱美,公司裁员,我被解雇,因看上去比真实年龄四十八岁苍老,我找不到工作,面试时都嫌我老。”

  一品点头。

  男人也是人,亦怕未老先衰,事关生计,比女士们纯爱美更值得同情。

  一品向他解释:“秃发重生尚未有根治之方,可是你头顶秃斑并不大,我可以尝试将头皮拉拢缝合,两边头发汇合,等于消除秃顶。”

  她让他看图解。

  中年人不住道谢。

  “每一项手术,都得郑重看待,均有存在危险,请勿掉以轻心。”

  “是是,杨医生。”

  一品微笑,“希望可以帮到你。”

  他约好时间做这两项手术。

  看护说:“找不到工作,也许只是经济大气候影响。”

  “他想添增点信心。”

  “那么,应一并把肚腩上救生圈也拿掉。”

  “你劝他呀。”

  “有朋友问我,抽出来的脂肪是否像猪油,我说不,似鸡油般黄澄澄。”

  “愈说愈不雅。”

  “这是真的。”

  “许多真事都说不得。”

  稍后,一个妙龄女子来求诊。

  她有点忸怩,“我姓骆。”

  一品鼓励她:“有什么事,慢慢说。”

  “不是我,是家母。”

  “啊,她想改造什么部位?”

  “她已经五十三岁了。”

  一品笑笑,年轻人老觉得五十已是人生极限,如不入定,罪不可恕。

  “家父于一年前要求离婚,她一直郁郁不乐,祸不单行,最近又验出乳癌,需要尽快切除,她不肯接受手术。”

  “嗯,是怕失去身材吧。”

  “都五十岁了,又没有丈夫,怕什么?可是,她像固执的小孩,说情愿死。”

  一品说:“你应替她设想,她不愿失去一样又一样。”“医生,我何尝不想做一个全世界最体贴的女儿,除了为母亲着想,不必再做其它事,可惜我本身是一名寡妇,需全职工作支撑家庭,又有一对七岁大孪生儿,忙得焦头烂额。我也需要有人替我着想哩。”

  一品点头,“我明白,可否让我与她谈话。”

  “最好不过,医生,唉,都五十多岁了,外婆阶级,全无智能。”

  “她在家?”

  “不,在车里不肯上来。”

  “我去见她。”

  五十三岁的骆太太比她女儿漂亮,但形容憔悴,她在停车场等。

  一品伸出手,“我是杨医生,手术后我可负责替你重整胸位,不必担心,请到我诊所喝杯咖啡,让我慢慢解释。”

  那骆太太怔怔落下泪来。

  五十岁的女人行将就木,不好算人,不但异性那样想,同性也一样。

  一品温言劝慰。

  傍晚,她回娘家拿些文件,进门不见母亲。

  佣人说:“太太在天台同朋友聊天。”

  一品找上天台去,只见母亲与好友吴女士说话。

  一品不去打扰,本想轻轻走回屋内,可是正吹南风,她两人的密语送入她耳中。

  母亲:“……也曾经约会。”

  吴女士说:“这是对的,解解闷。”

  一品听见,却着实吓一跳,没想到母亲还有约会。

  “真难,我不想约会五六十岁老头,暮气沉沉,皮松肉松。”

  “男人不懂保养。”

  “可是约会四十余岁的男人,又觉自卑。”

  “唔。”

  一品双眼睁得如铜铃大,不相信双耳。

  母亲议论男人?可怕,五十多岁了,还未心如止水,太丢人现眼喇。

  “男人愈老,愈是想找个小的。”

  “我们何尝不是。”

  “老真可怕。”

  “老人彷佛不是人,七情六欲都不许拥有。”

  一品恻然。

  她一张嘴会说骆小姐,却不会说自己,她同情骆太太,却不同情自己母亲。

  “当心有人看中你的钱。”

  “这也是找不到男朋友的原因,我俩手腕的确不够疏爽。”

  “你我有什么资格送一百万跑车、六十万金表。”

  “寡母婆棺材本,省着些花。”

  她们两人苦笑起来。

  一品低着头,轻轻走下楼去。

  倘若是父亲,一品会鼓励他续弦,但这个是母亲,一品只怕她会吃亏。

  半晌,杨太太下来,神情并无异样。

  一品忍不住轻轻说:“妈妈,你有心事,不妨对我说。”

  杨太太微笑,“真的?”“是,我会比谁都了解。”

  “那么,听母亲的话,早点结婚组织家庭。”

  一品一怔,不由得笑出来,姜是老的辣,一下手势把话题重拨到女儿肩上。

  “母亲尚未到做外婆年纪。”

  “你呢,你不想做妈妈?”

  “责任太大。”

  “说得也是,不过,总不能因此退缩。”

  “妈,记得我小时候有多笨?背了一年乘数表都不会,得花三百元一小时请补习老师回来教。”

  杨太太微笑,“我忘记了。”

  “二晶一直比我聪明,她从不叫你烦恼。”

  “怎么不烦,叫我硬着头皮讲解性知识的就是十二岁的她。”

  一品笑出来。

  “现代母亲什么不要做?身兼数职,男人、女人、佣人、医生、看护、老师,都是我一人,身兼七职不止。”

  “谢谢你母亲。”

  “这是我责任,有什么好谢。”

  “所以,谁还敢做母亲。”

  “一品,说来说去,无法打动你。”

  又谈了一会儿,她才取了文件离开娘家。

  知道永远可以回娘家真是一种安慰,她与二晶的室布置同她们少女时期一模一样,甚至连喜爱的明星照片都还贴在门后。

  这当然是母亲体贴,但父亲生前是个成功的小生意人,功不可没,家境一直不差。

  在车里,一品接到教授电话。

  “一品,你对这个病例一定有兴趣。”

  一品笑,“我且来看看。”

  教授说下去:“这肯定是项超过十二小时的大手术,需要你意见。”

  “不用我操刀?”

  “不好时时剥夺你宝贵时间。”

  到了医院,一品没见到病人,只看到一连串素描映象。

  

  







要多美丽就多美丽四



四

  “嗯,”她说:“左胸完全没有肋骨,只有一团拳头大组织,这是胎儿畸形发育。”

  “确是一种先天性缺憾。”

  “病人想怎么样?”

  “他想有正常胸位,到沙滩可以脱下上衣。”

  “其实……”一品欲言还休。

  “是,我们替他做心理辅导,一再强调,一个人的外表不重要,但是,我们不是他,只有他才知道自幼遭人嘲弄是怎样的痛苦。”

  “首先要将多余组织磨平,然后,订做一个硅袋,填充凹位,最后才缝合。”

  医生们笑,“我们也这样想,不过,打磨到什么程度,真需要一位米盖兰基罗来指点一下。”

  “做立体素描,在计算机上做实习,来,马上开始。”

  一品全神贯注,没留意到有人在门外凝视她。灯箱的蓝光反映到她的双眼里去,她那专注的美几乎带着神圣的感觉,熊在豪在门外看得发呆。

  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子。

  他曾试过与男女同事三日三夜不眠不休在矿野里寻找化石,吃足苦头,有所获时,大家拥抱欢呼,但倒在一切与救命无关。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妙龄女子指挥大局救治病人。

  这时一品抬起头来,看到了他。

  她连忙对其他人说:“我去喝杯咖啡。”

  她走到熊在豪面前,“你怎么来了,”有一丝惊喜。

  “看护说你一整天都不会回诊所。”

  “你有急事?”

  “是,大学研究员发现了始祖爬虫化石足迹,我需即刻赶到爱尔兰会合。”

  “啊,那是什么?”

  “生命来自海洋,继而从陆地进化,鱼类长出四肢,迈向大陆,它们的鳍足与我们臂骨构造相同。”

  一品没好气,“与你相同才真,我是我由上帝创造,我最讨厌进化论,你的祖先才是黑猩猩。”

  “咦,这不像一个医生说的话。”

  “就因为我是医生才这样说。”

  他兴奋地告诉一品:“接着,地球才出现了脊椎动物。”

  一品好笑,“你来告别?”

  “正是。”

  “祝你顺风。”

  “我俩都没有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他有点遗憾。

  一品安慰他:“现在公务员都起码朝八晚六了。”

  “科技再发达都好似不能挽救余闲。”

  “几时返来?”

  “说不定。”

  一品惘然若失,“那么,我们维持联络。”

  “我一直在想,一品,爱尔兰风光不错,呃,你会否前来度假?”

  一品微笑,“短期内我不打算放假。”

  “我明白。”

  他轻轻拥抱一品一下,静静离去。

  人都十分自私,爱叫对方放下一切,移矗痛�

  一品回到会议室,继续与同事商议手术事宜。

  但是,连她自己都发觉,她的声音,已失去一份起劲。

  也许,是真的累了。

  如果可以度假,或者可能选择爱尔兰。

  下午,他们见到了病人,他很年轻,才二十三四岁,瘦削,左胸凸起,像皮肤下藏着一个网球。

  看见年轻女医生,有点忸怩,一品尽量使他舒服,向他解释手术过程。

  他忽然落下泪来。

  一品轻声安慰:“这是为着什么?世上又不是你一个人有遗憾。”自医院出来,她意外地接到熊在豪电话。

  “一品,有一件事托你。”

  “请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