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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香(新版)-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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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红外?” 

“你不懂啦……”我打个呵欠:“我也说不清,反正是好东西。” 

他一笑:“那有什麽,回头弄到金乌丝了,给你做个比那远红外还好的衣裳穿。” 

我差点噎著,环著他腰,舒舒服服把头靠过去:“唔……你要不要选秀?”  
 
 
 3  


他原本放松闲适的身体僵住了,硬从暖被中把我的头扳出来:“你说什麽?” 

我懒懒道:“你不选秀麽?现在宫里除了下蛋的鸡,其他再没有风华正茂的女性啦。连厨子老婆那种肥婆娘都成让人看成天仙,想来也是很郁闷的事。” 

他道:“这不是你的意思麽?没有女人,宫侍更方便,也不必再招募太监,不再伤残人的肢体,积德惜福……这不是你说的麽?” 

我打个呵欠:“谁说不是呢……不过整天看到的不是青衣就是皂衣,穿的除了裤子还是裤子。也很郁闷啊。你没听过吗?这个,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啊。” 

他扭我的脸,狠狠的,但不是那种死力的拧。 

“哎哎,疼……”我抱著他腰,头在他身上乱蹭:“不是啦,织房那些地方的宫女女官都老得很了,也该汰旧换新。让她们养著老,做些不费力的差事,空的职位上得有人接替。” 

他哦一声,仍然是很有威胁力的腔调。 

“说著玩的,不是选秀,就是招些新的宫女,三年为期,饷银工价都标明白,也不能任意打骂处死……这个人选秀可是不同。” 

他长出气:“你简直要人老命。” 

我说:“公平点,你又不老。” 

他又说了什麽,我没听清。 

药里多少总有些安眠的成份,嗜睡不奇怪。 

好象自从遇到我,龙成天的形象一直不好。 

皇後换了两个,其实都是我,前面姓白,後面姓章。 

前一个跋扈,後一个恶毒。 

我在乎麽?他们口中说的人,无论是赞是骂,我都不认为那和我有什麽关系,我又有什麽必要去在意。 

白风尸骨早寒,章竟不过是个行尸走肉。我呢?我是谁? 

我也不知道。 

到底我是现代人?古代人?我是白风是章竟还是宁莞?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因为我自己不想去寻找。 

对一切都懒洋洋的,什麽事都无关痛痒。 

我不知道自己怎麽会变成这样,一切一切都不在使我在意,遇到可笑的事也在笑,遇到著急的事也要急。 

但一切象戈壁上的沙,虽然分明存在,却在下一刻被风吹远。又或是过眼烟云,你不可能记住它的模样,因为云时刻在变换面具形状,根本没有一个固定的形象。 

我身边的一切,仿佛很如意,又象是很没有意思。 

我睁开眼,天已经黑了,龙成天睡在我的身畔,呼吸沈静平稳。 

不知道为什麽觉得身上热的很,或许是我在发烧,也可能是地龙烧的太旺了。 

也或许是身边有个人。 

我一动他就警醒了,这是一个身为帝王的人应有的警觉。 

可惜的是他只做了一个动作,睁开眼。 

然後就陷於僵硬石化的状态,连眼都忘了眨。 

我整个人伏到了他的身上,捧著他的脸庞,热切的亲吻。 

他只怔了一刻,随即热烈回应,然後反客为主。 

有次尤大哥捎信来跟我讨尽欢,旁敲侧击让我做人做事留个退步。 

我当时一笑,随手抛置。 

今朝有酒今朝醉,何管他乡是何乡? 

丝绸的衣衫从身体上滑下如落叶随水而去,纷纷而逝,不见回还。 

他的身体覆上来,我一手撑著不许他进迫,低声笑问:“还记得当时我说什麽?” 

他气咻咻的道:“……怎麽不记得,你说除非你主动,我不能和你亲热……磨我这许久,快把人逼疯。” 

是呵,当时我是这样说。 

那时我还有一分奢望,盼著明宇终究会回来,带我一起走。 

哪里走好。 

那时候我心无所系,和他一起天涯逍遥,何等自在。 

我以为不过是三月半载,但是已经等了三年。 

本来,再十年二十年也是可以等下去的。 

但是,我等的人,明宇的脾性,我知道的。 

他要来,早也就来了。 

此时不来,以後也终究再不会来。 

我的声音在一团暧昧混乱中也听不真:“真可怜,九五之尊色急成这样子……” 

我的手一松,他狠狠吻下来。 

他的怀抱灼热似火,积压了三年的情劫,扑天盖地朝我卷过来。 

烧著了,烧尽了……有什麽关系…… 

这本来就是一具已经僵冷的身体,心不知道丢在了哪里,只有个壳子。 

能让他开心一些,为什麽不做呢? 

起码,我还能为他做这些。 

觉得眼眶发热,双手绕上他的颈项,身体一无遮拦,向他彻底的打开。 

他半点也不辜负我的心意,动作极娴熟,急切又不粗暴。 

久旷的身体热起来,不知道是因为什麽缘故。 

也许我太蠢笨,只要知道热了,就足够,又何必去想什麽缘故? 

以前听人说俗话,关了灯,什麽样的老婆不是一样呢,又何必管那麽多。 

我却清楚知道拥抱我的人是谁。 

身体痉挛起来,很快被他撩拨得释放了欲望。太久没有欢爱的身体,份外经不得这样的挑弄。 

他将我双腿分开,手指探了进来。 

我唇凑在他耳边:“进……来……” 

他已经箭在弦上,闻言声音一沈,哑不可辨:“你发什麽疯,明天起不来身……可别怨人。” 

我吃吃笑:“起不来……就起不来,我也不想起来。” 

他气息一窒,将我翻过身来,擎住腰肢,用力挺进。 

胀裂激痛瞬间沿著脊柱爬上来,头皮都麻了。 

我咬住唇不作声,尽力迎纳他。 

抵死缠绵,大约就是这麽回事吧。 

深些,再深些。 

希望可以在痛楚中失去意识。 

但痛楚很快被麻烫的快感取而代之。我不肯出声,他强硬的逼迫,进入前所未有的深处。 

快到高峰之时他忽然顿住,半晌不动不言。 

我气力不济,屋里红烛已残,看不清他面目。 

“小竟……今夜是一个开始,此後……你我会共享更多。” 

是麽? 

我却不知道这是一段新路程的开始,还是一个堕落的肇端。 

一切结束後,他紧紧抱著我,两个人身体处处紧密相贴。 

他不语,我也不说话。屋里帐子里满是欢爱过的浓烈气味。 

“小竟……” 

“嗯?” 

他顿了一下,说:“累麽?睡吧。” 

他本来不是想说这个。 

我打个呵欠,身体极度不适,但是疲倦盖过一切。 

我已经不复当初的柔软,因为处在风口浪尖的位置,不被击碎,就得变强。 

龙成天或许会失望,他一心喜欢的,大概是那个时候半懂不懂的我,有点小聪明,更多的是锐气和莽撞。 

现在的我,怎麽看也与当初不同了。 

那又怎麽样呢? 

沧海桑田,白云苍狗。 

一切都不会永恒不变,包括我以为自己至死不渝的爱情。  


 4  

有意思得很,那道选秀的折子,竟然又呈了一次,夹在户部那些薄记里一起送来。我先是笑不可抑,又换笔在上面具批:准请,此次选秀不用乡间粗陋村姑民妇,只择在京四品以上官员十六至十八之间未出阁之女儿,下月初三集结送入内府格子院。” 

大约是我的笑容太欢悦开怀,龙成天放下自己的折子不看,伸长头过来看我的。 

我笑不可抑,他却皱起一双挺直的浓眉。 

“这宋齐……” 

我笑道:“不要紧,明儿我的批文下去了,那些官儿还不恨死他。” 

皇帝一指头往我肋下戳,我怕痒得很,不等他真搔到地方就开始笑著抽息:“卑鄙小人,啊啊,不许搔我痒……啊哈哈……” 

他抱著我滚倒在榻上。幸好这张暖榻宽广,不然铁定要闹大笑话:“又胡闹。” 

我道:“才不是,我自有我的道理。” 

他松开手,脸上倒是有点郑重的表情:“为了什麽?” 

八成他以为我会说什麽大道理,我先退到安全距离,哈哈一笑:“我的道理嘛,当然是我想让那些大小胡子们不开心,那我就开心得很了!” 

他面露狰狞之色,我赶忙再退後一些,背抵到了墙边。 

地龙烧得很旺,连墙都是温热的。 

身上不好受的感觉因为动作太大而又开始作反,我皱下眉,他已经握住了我的双臂,却没用力:“怎麽了?” 

“没事。”我一笑:“那些人站著说话不腰疼,从前选秀,他们家的女儿总是备充後宫以邀圣眷,真是得意洋洋。而民间的女子执役当差,白耗了青春在宫中,有时候生死两不知……你要不同意选秀的折子,他们花样多著呢,定不甘休。这次让他们瞧瞧厉害,下次估计再没有人递这种折子上来。” 

他手向下伸,我不安的挪一下腰:“别乱摸……” 

“还难受?” 

“还好……”我的话到一半,声音就变得有些软糯。 

腰好酸,他的手按上来,热而有力,觉得很舒服。 

“趴好。” 

我老实趴下,享受恐怕先皇和太後都享受不到的,龙成天亲手按摩服务。 

外头有人回事儿,一律低眉顺眼,半分讶色也没有。真是见过世面翻过筋斗的都是。按了一会儿,我懒懒的抬手:“行啦,好多了。” 

他俯下身来,气息潮热的扑在颈项耳後,然後轻轻一吻,便离去了。 

继续看他的折子。我赖了一会儿,也起来干我的事儿。 

可以预计那张折子发出去肯定有人要跳脚骂娘哀嚎不已。 

自己家的孩子是亲生的,别人家的就是抱来的? 

我咬著笔杆,越想越开心。 

说起来那些贵族小姐们也该感激我,十几岁就嫁人未免太可怜了。在宫里历练三年再成家,也不迟啊。 

中午吃火锅。 

龙成天捋起袖子,和我抢羊肉片。 

有没搞错,明明羊肉是应有尽有,干嘛总抢我涮好的? 

好,怕了你了。羊肉让你,我吃毛肚还不行? 

可是我一换目标,他也跟著换。 

再换到白菜的时候我终於明白了,他根本就是捣乱来的。 

装了一碗香米饭,我不吃菜了,吃饭还不行? 

他笑著让人盛汤给我:“喏,喝吧。” 

香浓的汤汁,不知道是什麽材料做的。我狐疑地看看他,尝了一口。 

嗯,挺香的。 

“是一种叫火猱狸的东西,说是用它的心肺熬出汤来,喝了以後大有补益,尤其是冬日生暖最佳。”他笑著托起我的手:“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就弄了这麽半碗,一人一半吧?” 

突然想起他昨夜说的话。 

一起共享。 

说心里完全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我低下眼帘,不知道是不是汤的热气冲到眼睛里,雾雾的。 

我喝了两口,汤汁的美味让舌头上每个味蕾都活跃起来,那种感动全身都发暖。不知道是太美味,还是这汤真的特别暖。 

他接过去把剩下的喝了,笑一笑。 

唉,我们这样吃稀有野生动物不好吧…… 

那个非典不就是广东人吃果子狸吃出事儿来的? 

我说:“挺好喝,不过以後别弄了。” 

他道:“也不费什麽。” 

午後,下了几天的大雪终於暂停,京里挺好,没报来多少冻饿死孚的数字,想必秋天时候设的暖堂是有效的。 

我揉揉额角。 

禀事的折子一堆,生意做的大了些,各行各业都涉足了,虽然小事不会报上来,但是仍然不轻松。 

龙成天和我背靠背,知道他也不会轻松。 

真是一对难兄难弟。 

这种位子有什麽好吗?谁想要让给谁不就得了?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夜深了才能睡。 

哪是什麽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其实是一等一的辛苦差事啊。 

晚膳也是端起来用的。七八个菜,虽然两个人吃是夸张。但是想想一天做了多少工,吃七八个菜我还觉得对不住自己呢。 

他倒没有吃完饭挑灯再战,反而让人全收拾了。 

我讶道:“怎麽这麽早?” 

这哪是睡觉的点锺啊。 

他一笑,把我松松揽过:“昨夜你那麽辛苦,今天又和我熬一天。你撑得住,我还舍不得。早些睡,那些事明天再说。” 

我伸个懒腰。 

好象有哪里有点不同。 

漱洗宽衣的时候想起来,他今天说话格外温柔甜蜜。 

是昨天的事情……所以今天有这样的转变麽? 

我看著穿外。雪已经停了,黑的天幕又隐隐透著深蓝,星辰明亮而遥远。 

现在的生活,似乎也不错。 

就这样安心的过下去,也是一辈子。 

想起以前看到的一句话。 

纵然举案齐眉,到底…… 

意难平。 

我又有什麽难平的呢?那个人,是不会回头的人。 

我应该比谁都知道他傲骨天成,再多的磨难也挫折不了他。 

那样的人,既然去了就不会再来。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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