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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回纹针-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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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通啊

这间屋子的人,怎么会在这里安放桌子与凳子呢?

安放了桌子凳子,怎么会想到在这里坐坐呢?

在这里坐了,怎么会想到要听听呢?

听了,会抱有什么样子的心情和念头呢?

那些念头,离幸福有多少距离呢?

冕良的眼圈红了……

再次坐在屋檐下那张竹椅子上看报纸的时候,冕良明知道隔壁没人,还是会向墙头看看。那条曾被主人牵回家的茑萝不听话,不知何时,又攀到冕良家墙角的竹竿上了。冕良想,这次他不会再跟自己过不去,无端端找那茑萝主人的麻烦了。

钩子这天的画很美很美。

是画一间朴素的小屋子里的桌边,男孩儿和女孩儿在折纸鹤。

男孩儿神态专注认真,女孩儿倒不是很专心,调皮地偷瞄男生,一脸倾慕。

小屋子里橘黄色的灯光温柔洒落,象团软软的棉花糖。

这画儿的名字叫温柔。

不过,冕良给画儿另起的名字,叫幸福!

这是近期内钩子的最后一幅画儿了。

钩子的专栏下面有公告,因为酷暑难熬,钩子同学也想放假,所以,专栏暂停一段时间。何时重新连载届时通知。

吼,一段时间哦,冕良沮丧。

远钧不在,连钩子都要去度假,这个炎夏他该怎么过啊?

冕良觉得,所有人都潇洒地流浪到天涯海角去了似的,这座城池独留他一个,寂寞!

忽悠悠,又半个月过去,这次轮到冕良去流浪。

骆韶青说,“有个物流会议要去参加,这次你和几个部门经理跟我一起去吧,你时间安排得过来吗?有困难的话你可以跟我说。”

老董如此体谅,冕良怎敢有困难?当然没问题。

回家跟妈妈说了一声,冕良要求妈妈这段时间不要早起摆摊子了,“你也要放放暑假啊。”冕良劝慰,“我不在家这些日子你就休息休息吧,这样我出门在外也放心些。”

韩妈妈才不这么想,“哟,好容易等你出门我一人在家无牵无怪的好好赚钱,你倒叫我放假,可能吗?”

冕良惊骇,“妈,难道这么热天你还要大干一场吗?这可容易出事啊。”

“就算我不大干一场也不至于要放假吧?”韩妈妈反问儿子,“你们学数学的不是讲究什么概率吗?你跟我讲讲你妈出事的概率能有多少?”

冕良头痛,“妈,这不是概率的事情。”

“那不活概率难道我还活小数点啊。”

晕,老妈这张嘴,冕良除了甘拜下风也无路可走。

有点杞人忧天地补充了一下家里的药箱面缸米缸,再往冰箱的冷冻柜里塞满冰棒雪糕,他韩冕良也要暂时离开一下了。

临行前收拾好自己的行囊,冕良担心此次出游旅途寂寞,还把那一大本剪报放进背包,晚上拿出来翻看翻看,应该能找到一点幸福感吧?

没料想他将出游,她已还家。

冕良背着背包走到巷口,遇到刚从的士上下来,拖着行李箱的骆远钧。她瘦了一大圈,扛着一肩疲惫,乍见冕良,还是笑意飞扬,“喂,帅哥,要出门吗?”

“是啊,要出差。”冕良现在突然不想出门了,但因为了解自己不能对董事长出尔反尔,所以显得比远钧没精神,还带点沮丧,“你刚回来啊,是去了埃塞俄比亚吗?怎么搞成这样啊?”

“切……”远钧不服气,“瞧你那德性,灰头土脸的,在澳门输了钱吗?”

“才不是……,”冕良想说,我是舍不得,可是舍不得又如何?他还是得先工作才行啊。默默拖过远钧的行李箱,“我还有时间,先送你回家。”

到家门口只短短一程,实在说不了什么。冕良也就是叮嘱远钧这段时间多休息别太操劳了。远钧打着哈欠一一答应,小抱怨了一下这些天吃不上饭睡不上觉的辛苦。

把行李还给远钧,冕良闷声闷气跟她道别,“那我走了,你多保重。”

“好啊,你一路顺风哦,再见。”

“再见。”

冕良走了十来步,忍不住回头看看。发现远钧没开门进屋,站在早晨十点的太阳下,目送他的背影。想是没料到冕良会回头,她脸上有那么一瞬的尴尬与慌乱,低头装忙找钥匙。但随即又放弃,不再掩饰,大声跟冕良说,“喂,我等你回来。”

啧……等什么等啊,又不是万里长征,哪儿要那么严重?

冕良手插在裤袋里,笑,郁闷一扫而光。

尤其,她刚才流露的那一点点尴尬,居然让他觉得甜蜜异常,所以,就算没有长征万里,也是万万要等的啊。对远钧挥挥手,“一定要等我回来!”

不知道这个画面,在以后被想起,是什么心情?现在看,多少是有点莫名其妙的呀。

冕良再次挥挥手,“一定要等我回来哦。”

不管多莫名其妙,还是想这么对她说。因为他是那么的不想走开,且生怕自己回来了她不在。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或者,和自己一样,也是舍不得他离开?

或者,是怕他不再回来?

旅途才刚开始,眼瞅着家乡在视野中逐渐模糊,冕良就摸出钩子的剪报一慰乡愁。

没预兆的,本来一直闷声不响翻报纸的骆韶青突然发话,“原来你和我喜欢同样的东西。”

这确实意外,骆韶青看的,可不正是钩子的漫画?就是叫《温柔》的那幅。“远钧小时候画过类似的,不过没画这么好。”

冕良兴趣来了,“骆小姐小时候画的是什么呢?”

“一家人在这样的屋子里,灯光下折纸鹤,有姥姥姥爷,爸爸妈妈,还有她。”

“骆小姐喜欢折纸鹤?”冕良好奇,他从来没见远钧折过纸鹤。

“不是,”骆韶青摇头,“远钧手拙,连缝纽扣手指头都直的,哪里会折纸鹤?对了,你这本能借我看看吗?”

冕良很为难,他不想借,虽然骆董事长没取笑他的剪报,但不见得不会取笑他在剪报上做的批注啊。没想到,骆韶青居然说了句,“我保证不给你弄坏。”唉……上司都这么说了, 冕良只好借。事实上,借对了!

想不到,这个世界上有人能和他共享秘密。

在外开会的那些闲暇时候,骆韶青常和冕良聊钩子的画,对于冕良批注在画上的句子,骆韶青大多赞同,她总是温雅浅笑,意味深长地吐三儿字母来,“god!”,对了,god后面的感叹号是冕良自己加的。因为他实在是觉得,骆董想表达的,比那三个字母要多很多。可惜他没办法一一领会,她想说的到底是什么,所以,也只能在三个字母后面加个很无奈的感叹号。

除了画,冕良和骆韶青聊最多的还是远钧。骆韶青向冕良打听女儿住在那条巷子里是如何生活的?然后发点小牢骚,“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搬去那里住,要省钱开公司的话,住家里不是更省吗?一分钱不给我,老娘我还得每个月给她零用呢。要么找个离公司近的才叫省吧?现在住的地方到他以前工作的奥美中途要换两站车,每天要大早起来不说,贡献给本市交通的人民币也不在少数,又花钱又花时间的,真不知她所为何来?”

骆董一番牢骚,让冕良察觉到他一直忽略的事情,完全可以生活得更好的远钧,当时怎么会搬进他家住的那条陋巷?要花更多的钱和时间,听起来实在不象是骆远钧会做的事情啊……

“我想她可能是爱上你妈了吧?”对于自己提出的问题,骆韶青也给自己一个解释,“多数是爱上你妈了,她一直嫌弃我这个当妈的不象妈,索性给自己再找一个妈。”

冕良扑哧一下子笑出来,哪儿有人放弃一富妈去找穷妈的?安慰骆董,“不,我想她可能只是因为好奇吧,没在那样的地方生活过。或者,她只是喜欢有院子可以种几盆花的平房。”

骆韶青鼻子里喷气,“哼,放屁,我家那个大院子里什么花不能种?你少又为她开脱。”

虽然身为贵妇楷模人物的骆韶青竟也会当众爆粗口,但冕良并不惊奇。相处日久后,他发现其实骆家二女个性惊人相似,而且,她们是非常相爱但又非常不喜欢表达自己的爱的一对母女,不知道上帝是怎么安排的。

冕良给远钧短信,“你妈妈很爱你。”

远钧回信,“放屁,她只爱那个绑架犯鸟人沈柏森。”

冕良想再劝劝,她未卜先知再来一条,“少罗嗦,老娘在忙!。”

妈的,现在连冕良都想骂人了,跩个什么劲儿啊。

他一时激动输入,“我很想念你,公主!”

这次远钧只回一个字,“靠!”

就知道是这样儿。冕良站在宾馆阳台上,望着前面不远处,在月色下浩浩荡荡波光粼粼的海面,忍不住发笑,一笑再笑,笑不可抑,每次示爱都是这种结果,还真是……有趣。

他会记一辈子吧?

第二十四章

冕良没想到飞回家那天,远钧来机场接他们。这让冕良喜出望外,外出这些日子,他无时无刻不记得,邻家女孩儿对他说的,等他回来,现在他回来了啊。

同在机场的还有沈柏森,远钧并不与之交流,和妈妈走出机场后说,“我还有事,让沈先生送你回去吧,您注意身体。”说完,直接牵冕良的手上她的车。

牵手哦,她主动的,第一次。

而且沈柏森和骆韶青笑眯眯望着他们两个的那种眼神,让冕良心情除忐忑外,又异常兴奋。

骆远钧一贯大方磊落。大方到冕良觉得,她牵他手象拎起件行李。还没等他把那只手握紧,她又象丢件行李上车那样放开他。

“我们的先去医院。”远钧发动车子的时候说。

医院?那不是好地方。冕良紧张,“出什么事情了?我妈身体不舒服吗?我给她电话的时候她没说。”

“放心,大婶身体好着呢。”

“那去医院做什么?是你不舒服吗?”冕良稍微凑过去看远钧的脸,白白净净看起来还好啊。

远钧淡淡的,“怀孕了。”

怀孕?冕良的心脏戛然跳停,象怕震碎空气似的虚弱问,“什么?”

远钧笑,挺坏地,“慈恩啊,你师妹,怀孕了。不是我。”瞥冕良一眼,重申,“不是我,现在不用给红包,干嘛摆出那张脸?”

冕良吐出口气,心脏跳回来了。传说中的被吓死,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不过……“你说什么,慈恩怎么了?”冕良嗓音拔高八度,气势汹汹,“你再说一遍?!”

别说一遍,再说几遍也都是这样啊。

冕良回来的前一天,何慈恩小姐晕倒在办公室,被送去医院检查过之后,确定这位小姐怀孕了。而且,慈恩说想要这个孩子,于是被留在医院保胎,还打电话回家骗何老爹,将夜不能归的原因归咎于需要连夜加班。为了取得何师傅的信任,远钧不得不陪着慈恩一起撒谎。

“慈恩只说想要见你,好在你今天回来了。”远钧稳稳当当开着车,问冕良,“孩子是你的?”

恰好冕良问,“孩子是谁的?”

两人异口同声之后,再同时摇头,一起喊了句,“天啊。”

冕良冤比窦娥,“怎么可能是我的?你少胡说了。”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师妹最想嫁的男人是你,”远钧理由充分,“所以除了你之外还能有谁?”

冕良为清白努力辩解,“全天下的人也都知道我把她当妹妹,我不可能对妹妹做出那种……”冕良想不出用什么词汇形容,憋半天才说,“那种禽兽的事情,你少给我乱安罪名。”

远钧纠正,“拜托,男未婚女未嫁,真情所至发生什么事情也是理所当然,那不叫禽兽好不好?”

冕良声音又大起来,急赤白脸地,“你相信我成不成啊?我和慈恩什么事情都没有。你别乱想了啊。哎,那个人到底是谁?慈恩没说吗?”

“她不肯说,”远钧摇头,“只想见你。”

啊?只要见我?冕良头大,为什么要见他?不是应该见孩子的爸吗?怔忪好一会儿又问远钧,“最近有见慈恩和谁来往吗?

“有啊,和简爱,难道孩子是简爱的?”

冕良长叹一声,双手蒙面,告饶,“小姐,别闹了,说实话。”

“我说的是实话……”

神啊……,冕良愁够呛,他遇到的怎么都是这号人物?没一个省心的。

一只凉悠悠的手掌拍拍他手背,那是来自远钧的安慰,“别急啦,到医院再说。”而她的手掌仍是来不及被冕良回握,就又回到方向盘上。

“不是我的。”冕良再次重申。

远钧抿着嘴乐,“是啊,我知道。”

知道?知道还拿那种话来说让他急,冕良给远钧一个大白眼。

在去慈恩病房的走廊上遇见徐医生。

话说,穿白袍的徐医生真是……好看。单纯用帅来形容他太肤浅了,就是觉得这位医生怎么看怎么来得舒服。他身上的那种清朗,倜傥,潇洒和专业人士特有的沉稳干练是流动的,活色生香,引人入胜。

乍见远钧,徐医生的眼神里多一份温柔,竟然当着冕良的面和她说起情话来。从口袋里掏出条纯银质地泪滴十字架链坠来问远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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