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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工夫,四个绝世高手在七八丈高空接了一招,孰强孰弱,已可概见。
场中一片死寂,数百观众几乎连呼吸都已停止,大地有如冰封冻结一般。
即连那司仪的绿袍老人,也愕在当地,忘了击鼓。
六只惊奇的电目在岳敏的俊脸上溜来溜去,是羡慕、佩服和些微妒嫉之色,那是“万里凌波广寒袖”程艳秋母女。
诚然,不怕不认货,就怕货比货,象“万里凌波广寒袖”这等高手,当然看得一清二楚。
不要说岳敏这等旷世未见的浑厚内力,她作梦也未想到,即“天鼓追魂”邝森的身手,她自忖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蓦地——
“天鼓追魂”沉声喝道:“大会继续进行!”
绿袍老人机伶伶打一寒颤,好象刚白梦中惊醒,力贯巨大的鼓槌之上,“冬……冬……咆……”
这一阵鼓铙之声,乃是一甲子修为贯于鼓锤之上,有如天鼓齐鸣,来自九霄,功力差的武林人物,身形震颤不已。好象每一下都击在他们心坎之上。
绿袍老人宏声,道: “此场两方胜负未分,本座宣布‘拳王之王’和‘神州一腿’两位大侠荣登蓝座!”
看棚中传来寥落的喝采及掌声,分明是鬼雾谷及其同路人在捧场,“拳王之王”和“神州一腿”双双进入蓝座之中。
那个年龄较大的红衣少女皓腕倏伸,搭在岳敏肩头之上,道:“岳哥哥神技通玄,小妹钦佩不已!”
崔珊冷哼一声,素手倏出,将红衣少女的玉手甩了下来,道:“没有教养!”
红衣少女粉面赤红,倏地站起身形,厉叱道: “贱婢你骂哪个?”
崔珊端坐如故,冷峻地道: “我骂那个毛手毛脚;不知羞耻的贱货!”
“贱婢找死——”
红衣少女立掌如刀,向崔珊当头劈下。
她两相距仅一座之隔,崔珊要想闪避都不可能。
说时迟那时快,岳敏哂然一笑道:“姑娘对自己人猝下辣手,不知是何居心——”
说着单手一拂,先将红衣女子一掌格了开去,这一推之力,乍看似乎轻描谈写,但红衣少女却吃了苦头,只觉一只手臂奇痛如裂,半身麻痹不堪,“卜”地一声跌坐在座位之上。
红衣少女气急之下,热泪夺眶,怒骂一声“蛮牛!”
岳敏耸耸肩,佯作未闻,但岳小敏却忍不住,恚声道:“大姑娘家伸手到处乱摸,也不怕坏了名头!还骂人家是蛮牛,我看你才是—个大蠢猪!”
崔珊“噗嗤”一笑,红衣少女那能受得了,霍地立起,指着岳小敏的鼻子,厉声道:“你这野小子骂谁是大蠢猪?”
“住嘴!”岳小敏没好气地回敬了一句。
“什么?你敢骂我‘猪嘴’?……”
“万里凌波广寒袖”瞪了崔珊—眼,又向那红衣少女道:“坐下去,这是什么时候,还作那意气之争!”
蓦地——
“金银双猊”一齐落场中,朗声道: “本人欲向‘拳王之王’及‘神州一脚’挑战,竞争蓝座!”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这敢情是窝里反鬼雾谷中次流人物,互相倾轧,勾心斗角还情有可原,没想到高高在上的“金银双猊”竟也是心怀异志。
其实,他们之间成见更深,可以说势不两立,但慑于“南北二怪”的威势,不敢明日张胆地翻脸,如今有“墨罡”掌门人,“天鼓追魂”出面,风罗天下同道, 自然不再忌惮。
况且, “拳王之王”和“神州一脚”已进入蓝座,既然没把“南北二怪”放在心上,此刻“拳王之王”和“神州一脚”被挫之余,正是报仇进身的良机。
“拳王之王”和“神州一脚”两人同时一怔,似未想到“金银双猊”会在此刻向他们挑战。
绿袍老人击鼓数响,宏这道:“既有人向两位挑战,两位理应再受一次考验,请‘拳王之王’和‘神州一脚’两位大侠出场!”
看棚中的“南北二怪”老脸上一阵抽搐,显然心中不是滋味,眼看着这个鬼雾谷主是当不成了。
“拳王之王”和“神州一脚”联袂飞落场中,“拳王之王”呵呵笑道:
“好极了!两位来得敢情是时候!哈哈!是时候!”
“金银双猊”老脸一阵烧热,冷冷地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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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奇人奇技 天鼓追魂
“金银双猊”又同时暴喝一声,已将“凝气成墙功”运足,两掌微微,掌心金芒闪闪。
这正是他们赖以成名的“金芒掌”。
“拳王之王”和“神州一腿”可算是穷途末路。他们在“大罗手”陆羽的手下勉强支持了几近千招,内力耗损大半,且内腑已受微伤。
即使他未负伤,要想赢得“金银双猊”也非千招以上不可。
但丑媳妇总要见公婆,要想投靠“墨罡”门,必须按照大会会规再接受一次考验。
这四个魔头,两个是师兄弟,同恶相济,两个是夫妇,心意相通, “拳王之王”与“神州一腿”一交眼色,立即大喝一声,发动攻势。
刹那间掌风忽忽,脚劲排空,拳带锐啸,撕裂着方圆五文以内每一寸空间。
这四人功力相若,虽然“拳王之王”和“神州一腿”人力耗极太多,但“金银双猊”要想在一时半刻之间赢得此战,亦不可能。
四人由初更打到二更,不下千余之多。
蓦地——
“金银双猊”同时闪电拍出十余掌,又将对方震退三四步,四手齐扬。一阵“铮铮”之声,四蓬伞状金芒,形成一道金色光墙,将“拳王之王”及“神州一腿”全部罩住。
千钧一发,危如累卵,四周之人皆在为“拳王之王”及“神州一腿”两人捏把冷汗。
突然两声震天的暴喝,在那四蓬“百步金芒伞”之中,突然显出四个蛋卵大小的黑色小球, “蓬蓬”数声,烟尘暴飞,惊呼频传,黄尘弥漫了五丈方圆之地。
岳敏电目一扫,已看出一条高大的身躯自左看棚之后一闪而没。
他灵机一动,突然想超此人乃是“云阁”手下大将“六雷虬须客”宇文傲,舍此人外,放眼当今武林之中,谁能有此霸道的暗器。
黄尘落定,嘿!原来“金银双猊”和“拳王之王”师兄弟两人竟好端端地站在彩楼之前,但四人衣衫及头险之上都沾满黄泥。
显然,这四个魔头,在“五雷虬须客”的五雷弹出手之际,已经发现,乃同时跃出五步以外,伏在地上避过。
而地上却又多了四个深坑。
鼓饶之声过后,绿袍老人宣布四人不分轩轾。同时进入蓝座。
到此为止,此次论剑大会已经乱了章法,首先是进入白座的“立杆见影”,“无影掌” “神拳无二”及“一剪梅”李幕白四人,竟被冻结于白座之中。
而此刻无人出场之下,绿袍老人竟当众宣布开始竞争黄座,而蓝座中的“拳王之王”“神州一腿”及“金银双猊”四人,也可以自由参加竞争黄座。
那就是说,如果他们无意竞争黄座,仍可保留蓝座。在鼓铙声中,“金银双猊”一齐飘落场中,宏声道:“在座高人,那一位下场竞争黄座?”
突然,一条赤红身影快逾电掣,落地无声,站在“金银双猊”对面。
嘿!原来是“万里凌波广寒袖”程艳秋, “金银双猊”微微一震,骇然暴退两步。
别看这两个魔头素日自负极高,但在“万里凌波广寒袖”面前却硬不起来。原来“万里凌波广寒袖”之夫“辣手书生”柳云生,死在“天鼓追魂”手中之前,又中了数枝百步金芒金伞,刚才她看到“金银双猊”使田此种暗器,立即认定是杀夫仇人。
但她那知以“金银双猊”身手和辈份,岂能杀死乃夫“辣手书生”柳云生是死在当年一代魔头“天煞手”靳展之徒手中。
百步金芒伞乃是“天煞手”施展的绝门暗器,独此一家,别无分号,而“天煞手”靳展之徒又在江湖中露面,因而“万里凌波广寒袖”乃将这杀夫之仇栽在“金银双猊”头上。
“万里凌波广寒袖”冷峻地道:“你们这一对下三滥可是昔年‘天煞手’靳展之徒?”
“金银双猊”虽然不敢轻视对方,但他们毕竟是一代枭雄,那能被人唬倒,阴声道:“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那么‘辣手书生’也是你们两人毒手加害的罗?”
“‘辣手书生’嘿嘿!无名小卒,本人早已忘记了!”
按“辣手书生”的武功,当年确比“万里凌波广寒袖”程艳秋差得多多,即“金银双猊”也略高他半筹。
这句话正触到“万里凌波广寒袖”的痛处,怒叱一声,欺身如电,两袖疾指,分取“金银双猊”。
“万里凌波广寒袖”顾名思议是以水袖上的功夫和步法见称于世,两袖拂出,身形已失。
“金银双猊”不由大骇,金芒掌倒拍而出,同时横飘五步。
“莲蓬”两声,“金银双猊”暴退三步,而“广寒袖”却仅退了一步,一合下,优劣立判。
“金银双猊”恼羞成怒,“凝气成墙功”施至极限,幻起漫天金色掌影,有如狂虎疯狮,向“广寒袖”致命要害,狠命招呼。
有所谓技高一着,缚手缚脚,“广寒袖”这门绝技贵在能刚柔相济,遇刚则柔,遇柔则刚,直戳横扫,但凭意念袭敌,无往不利。
不到两百招, “金银双猊”已经堪堪不敌。刚才他们与“拳王之王”“神州一腿”打了数百招,真力耗损过巨,再遇这等高手,心理上就落了下风。
又是两三百招过去,“金银双猊”已是守多攻少,竟被逼到场中一角,落败在即。
“广寒袖”怒叱一声“躺下!”
只闻两声闷哼, “金银双猊”踉跄退出五六步,两人肩头各被指中一袖。
说时迟那时快, “广寒袖”正欲欺身一拳击毙杀夫仇人,突然,“金银双猊”同时暴喝一声,四手齐扬,又是四蓬步金芒伞,向“广寒袖”楼头罩下。
“广寒袖”万没料到两魔重伤之下,仍以暗器伤人,心中一凉,将较成名的“迷藏步法”施至极限,一下闪到“金银双猊”背后,两手陡伸,贴在“金银双猊”的灵台穴上。
局热急转直下,“金银双猊”面色灰败,惊急之色难以形容。
“万里凌波广寒袖”程艳秋厉声道:“要想得个全尸,老实回答我的问话!”
“金银双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死对他们根本不算一回事,但要他们受辱,却比死更难过。
“金银双猊”厉声道:“要杀快杀,你问到天亮老子也不会回答你一句话!”
“广寒袖”格格笑道:“我不相信你们这个下三滥会有这种硬骨头!”
“金猊”厉声道:“你再消遣老夫,老夫可要骂人了——”
突然,“金猊”惨嗥一声,有如荒野狼嗥,九幽鬼嚣,令人寒气直冒。
只见他脸上肌肉扭曲,双睛突出眼眶之外,额上青筋暴起,直欲裂开。
这正是“广寒袖”的“催血冲经”的奇毒手法,不管身受之人如何能熬善忍,也无法忍耐。
“金猊”嗓中发出“勒勒”之声,豆大汗珠子顺肋短滚而下。
“广寒袖”一松右手,“金猊”立即长吁一口气,双目中射出骇人的光芒。
“广寒袖”对“银猊”道:“你看到了没有,像若不说,不会比他更好过些!”·;
“银猊”狠声道:“要老娘说什么?我看你天生是‘克夫命’!再嫁十一个汉子也免不了守寡!”
“广寒袖”粉面铁青,这正伤到她的痛处,一个自年轻即死去丈夫之人,最痛心疾首的就是这句话。
她暴怒之下, 略一吐力,只闻“勒勒”两声,“金银双猊”伏身栽倒地上,气绝身亡。
蓦地——
一团黑影自彩楼上疾泻而下,身未着地,即向“广寒袖”按出一掌。
岳敏剑眉暴挑,暗骂一声,“下流无耻的手段!”但要想援手已是不及。
只闻“广寒袖”闷哼一声。前冲五六步,差点裁倒,张口喷出一股血箭。
中央看棚中一阵哗然,同时飞出两条红影,而那切黑影就在出手的同时,又飞回彩楼之上。
“广寒袖”两个女儿飞落场中,急得珠泪夺眶,一个挨着自己的母亲,另一个则指看彩楼上那个身着思绿宫装的少女怒骂道:“无耻贱牌,背后击人。算那一门子英雄,还不下去领死!”
“冬……冬……冬……冬……冬……”
数十鼓响,绿袍老人宏声道:“‘万里凌波广寒袖’程当家的已胜了一场,请再接受一次考验!”
“放屁!哪个希罕你们的黄座!哼!待会自有人拾夺你们这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
年龄较大的红衣少女怒骂一声,扶着“广寒袖”回到看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