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巴睹础泵式馐椭校彩侵旃缶勒肆殖宓乃嘉ㄊ啤?梢运担挥兄旃蟮娜刃闹耍殖褰斫嗟笨部馈!�
从这里我们还可以看出,杜迁、宋万两人,虽然武艺一般,但是做人还是相当有爱心,也愿意帮助弱者,当然这也只是在他们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若论热心程度,远不如朱贵。杜宋两人较之朱贵,和王伦关系更*近一步,所以排名都在朱贵之上。而朱贵,因为其直率的性格,不管在王伦时代、晁盖时代还是宋江时代,都比他们位置低,说起来也相当为之不平。
王伦年代,朱贵列最后一席;加上林冲,朱贵依旧是最后一席;晁盖来了,朱贵在十一位头领中,还是最后一席;花荣等九人投奔梁山,朱贵本来又是最后一席——恰好叛徒白胜的横空出狱,朱贵才“光荣”地名列倒数第二位。而一直到最后的百八人大聚会,朱贵、杜迁、宋万三人名次都相当*后。
命运对朱贵是相当不公的,朱贵的东山酒店,起着联系山寨、侦察敌情和吸收英才的三项作用,朱贵也曾大力资助过林冲、戴宗、李逵等大腕,但是不管是哪个领导人当家,心存良善的朱贵总是别人眼里的另类,地位甚至比空心萝卜杜迁、宋万还要低下!
其实想想也不奇怪,当朱贵对行凶杀人的李逵大喝:“不干看的人事,休只管伤人!”的时候,他的命运已经尘埃落定。在宋江的理念里,铁杆小弟滥杀无辜,那是值得赞扬的“壮举”,你朱贵小小店小二,也敢模仿晁盖指手画脚?!
朱贵因为他身上的侠气,不容于“唯暴力是从”的梁山领导团体里,所以哪怕他有再多的贡献,他也始终只是别人眼里的独行侠。梁山上,能够担当“侠客”之名的好汉,大约只有鲁智深、史进、晁盖、朱仝和朱贵五人,前面四人都属于实力派人物,而朱贵没有强大的战斗力,所以他只能沦为一个政治斗争的牺牲品,欺软怕硬,普天之下,莫不如是。
再说杜迁、宋万。这两人绰号相当雄壮,一曰“摸着天”,一号“云里金刚”。杜迁宋万的本领,虽然不甚高强,但也绝不是酒囊饭袋,宋江破北京城,委派杜宋两人灭北京市市长梁中书满门,两人基本上完成任务——单单漏了最重要的梁中书夫妻。能够在市长家里纵横驰骋如入无人之境,这两人也不会是善茬。
其实按照取名惯例,杜迁似乎更应该叫“杜千”才对!这样一来才和宋万对称起来。然而施老先生看似无意而为的取名艺术,却隐藏着相当深刻的寓意:迁者迁移也,梁山这块风水宝地是杜迁首先发现的,但是最后三易其主,杜迁自然非“迁移”不可!
杜宋两人,武艺平常,他们生活的目标就是得过且过,所以我们看到,不管是王伦时代、晁盖时代还是宋江时代,这两人都是一副随遇而安的怡然自得模样,“愿为哥哥持鞭坠镫”,梁山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能过上快乐逍遥的日子。他们有良知,也能在不损及自身利益的情况下仗义执言,但是这一切都有个重要的前提“与己无关”,这和朱贵的主动帮人有天壤之别。但正因为这一点,加上两人武艺较朱贵出色,所以他们能够更容易得到领导人的赏识,从而位居侠客朱贵之上!
梁山排座位时候,宋万竟然还列杜迁之上。两人地煞星号,也相当有意思:地妖星杜迁、地魔星宋万,这标准的属于“妖魔化”人物。看似无意而为,其实又和前文不谋而合起来!小说第一回洪太尉误走妖魔,洪信自作主张,惹下泼天的祸事,放走百八“妖魔”,而梁山最早的好汉,就是“地妖星”和“地魔星”!盖“以名为引”也!
同样,洪太尉上山前遇见最早的动物——一只吊睛猛虎,一条雪花大蛇,也暗扣了出场最早的好汉——“跳涧虎”陈达、“白花蛇”杨春!
征方腊途中,宋万是最早牺牲的将领,杜迁却是在最后的大决战中英勇献身。两人作为吴头楚尾,为梁山流尽了最后一滴血,暗示了梁山的最终悲剧结局。而朱贵,杭州城中感染瘟疫,兄弟朱富对他不离不弃,悉心照料,最终两人同时染病身亡。朱贵可以瞑目了,他做了一生有良知的强盗,别人不理解,嫡亲的弟弟总归理解了。
梁山元老的故事告诉我们:资历和工龄未必成为升级的有力工具,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同样的社会背景,有良知者往往地位更加低下。
杜迁绰号“摸着天”,他也只能勉强摸到天,而带领梁山走上康庄大道的,只有“一步登天”的及时雨宋江!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水浒英雄赞 傲血霜锋武二郎
武松,无疑是水浒传的作者最着力刻画的人物。从横海郡归乡景阳岗打虎,至夜走蜈蚣岭后醉打孔亮的所谓“武十回” 的故事,细致地描述刻画了武松的人生经历与性格变化过程, 是水浒中最著名最引人入胜的篇章。从这十回书,后世又演绎出许许多多的曲艺和戏剧故事,广为流传。武松,也成为最家喻户晓的水浒英雄。这水浒英雄赞的第二篇,当然就得聊聊武二郎。
在我看来,武松,是一把刀,一把那个沉沉浊世黑夜里,刚强锋利的复仇之刀。武松的故事,就是这把刀的打造与复仇的过程记录。
欧冶将成器
武二郎在当都头前,社会地位可称十分低下。虽则英雄不问出身,然而官本位的社会里,这出身问题,无论如何是个大问题。水浒人物间相称,往往冠以对方的当前或以往担任的社会职务:制使、虞候、 提辖、管营等等等等不一而足,有俩糟钱儿就可称个“大官人” ,县令级别往上就定得呼一声“恩相” 。宋江,一刀笔小吏,旁人唤他“押司” 长“押司”短;晁盖,一乡间富户,却也被“保正” “保正” 叫个不停。然而武松出场,柴进只唤他作“那大汉” ,最老于人情世故的宋江,也只能唤他作“武二郎” ,显然,作者虽未写得十分清楚,却也已大致分明: 武松逃亡至柴进庄上前,只是一个无业游民,很有可能,只靠他的哥哥的收入维持生计。这样的出身,跟鲁智深的提辖身份是没法比的, 甚至比当小牢子有正经职业的李逵还要低一档,仿佛跟安乐村闲汉白胜不相伯仲。
然而,初读水浒,往往会令人忘却武松的所属的那个低下的阶级,甚至觉得“武都头” 这样的名头,都有些屈枉了他。个中原因,乃是武松身上,有着与他那个低微出身绝不相称的所有特征。“英雄未有俗胸中,出没岂随人眼底” , 武二郎,是这样一块不甘没于俗尘的不世好钢。 先自相貌说起。林肯说:“四十岁以后每个人得对自己相貌负责。” 这话放在现实生活里,可能有失偏颇,然而文艺作品中,代表性人物的心理性格命运等往往与相貌相符。武松的哥哥武大,身材矮小,以此被起了个外号“三寸丁谷树皮” ,这样的外貌特征,这样的描述方式,无论如何很难让人从对他卑微联想上逃开。而武松则截然不同,在出场柴进将要报上武松名字时,有这样一句:“正是说开星月无光彩,道破江山水倒流” ,烘托造势,使人心生敬意。 而宋江到灯下细看病中的武松时,更有这样一段描写他的丰姿:“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语话轩昂,吐千丈凌云之志气。心雄胆大,似撼天狮子下云端。骨健筋强,如摇地貔貅临座上。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何曾有些许病夫样貌,更莫说半点猥琐形态!如此名号,如此相貌,怎不令人敬仰三分。'c武松的言语举止,也迥然有别于跟他地位相近的其他水浒好汉们。 李逵初见宋江,开口一句“这黑汉子是谁” ,闭口一句“莫不是山东及时雨黑宋江” ,惹得牢城小吏平日与李逵交好的戴宗都要骂他句“全不识些高低” ;武松听得宋江名字,翻身便拜:“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一时冒渎兄长,望乞恕罪。” 便是帝子王孙出身,“不喜武松” 的柴进也不得不道句:“偶然豪杰相聚,实是难得” 。打虎后,见猎户、见富户,武松无不言语谦恭,那阳谷县令,听武松一席话,也见他“忠厚仁德” ,举他作个都头。 后来武松见兄嫂,礼见施恩父子,拜见张都监时,也皆是谦逊有礼,莫说是江湖豪强,便是知圣书达古礼的读书人,风范就也不过如此了。而观他在县衙当差、都监府做事的情形,也都算得上周正谨慎,闲常只要不是喝醉酒或有深仇大恨时,便也款款有节, 便不曾如鲁达般挂口粗言,不曾如李逵般粗横无礼,不曾如戴宗般刻薄狠辣, 不曾如阮小五般赌输了钱就去剥老娘头上钗,不曾如雷横般只想着银两与人情。 就是恶仗打斗,武二郎身上, 也绝透着那份卓尔不群。鲁达拳打镇关西, 先“似开了个油酱铺,咸的酸的辣的,一发都滚出来” ,再“似开了个采帛铺的,红的黑的绛的,都滚将出来” ,最后一拳“却似做了一个全堂水陆的道场,磬儿钹儿铙儿一齐响” ,“三拳”虽是妙笔,却也显得提辖手段,如此粗横 武松醉打蒋门神,却是“先把两个拳头” “虚影一影”,再“忽地转身便走” ,然后“一飞脚踢起” ,招式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唤做“玉环步,鸳鸯脚” ,生死相搏,却化刚为柔,起落有姿,怎不令人神往;鲁智深除强, 掣禅杖踏破 “桃花村” 、“瓦罐寺” 、“酸枣门” 、“野猪林” ,尽是豪莽江湖地名 武二郎报仇,拔刃直入“紫石街” 、“狮子楼” 、“飞云浦” 、“鸳鸯楼” ,竟都萦绕些英杰气象。
2 水浒英雄赞 傲血霜锋武二郎
精钢不作钩
此外,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在于:武二郎身上,更绝没有如牛二、唐牛之流市井无赖的痞性、奴性,他所具备的,是一身甚至连很多高高在上的朝廷命官和受人推崇的梁山好汉都不能望其项背的凛凛傲骨。
清河县,以一无业游民身份因相争醉打了“本处机密” ,傲;横海郡,因不满柴进照顾不周而当面斥这位王孙公子有始无终,也是傲;景阳岗上,十八碗“出门倒” 下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还是傲;紫石巷中,潘金莲这等美人撩拨武松,他睁起眼来道:“武二是个顶天立地,噙齿带发男子汉,不是那等败坏风俗没人伦的猪狗!” 义正词严,掷地有声,那份酷傲之气啊;为兄报仇前,先至县衙要求官办,贪官受贿不准诉状,二郎只道:“既然相公不准所告,且却又理会。” , 收了证据,再不多言,绝不苦求哀告,傲; 斗杀西门庆后, 对邻舍道:“小人因与哥哥报仇雪恨,犯罪正当其理,虽死而而不怨” ,甘至官府自首,傲;刺配孟州,明知不行贿便有性命之忧,却要喝声:“指望老爷送人情与你。半文也没!我精拳头有一双相送!” ,傲;身陷都监府,虽是屈打成招,却“已有越狱之心” ,想得只是:“能勾挣得性命出去时,却又理会” ,一意报仇,何等之傲。 二郎言语行动,句句件件,怎一个“傲” 字了得,以上种种,是性格上的不屈,是道德上的不屈, 是精神上的不屈,是意志上的不屈。“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 ,比诸这般标准,二郎虽不中,亦绝然不远。试问那些撒泼帮闲的市井无赖,又或宋廷贪财爱色的衮衮诸公,又或被俘上梁山瞬间投降,转而向以前战友出手的职业武夫们,站在二郎面前, 可有一个半个能挺直腰杆自称是好男儿么?
然而二郎更有一份意识上的孤傲与不屈,至为可贵。且看日后大聚义后菊花会上,面对自己敬慕的宋公明哥哥,面对一片“望天王降诏,早招安” 的论调,武松又是第一个站起反对: “今日也要招安,明日也要招安去,冷了弟兄们的心!” ,再后讨方腊功成,而“弟兄们” 多已星散,他自“不愿赴京朝觐” ,“只在六和寺中出家” ,比照前面出孔明孔亮庄在瑞龙镇酒店,宋江一席“撺掇投降” 的话后,武松虽有敷衍宋江的“招安” 之句在先,却也只“听了” ,并无多言的情节,可知孤傲不屈的二郎之心,即便宋江,又岂能轻易动摇?'cchere 西西河 西柠'
“我心匪席,不可卷也;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武二郎之心,不是可以轻易舒卷的白铁,不是顽劣无用的铁渣,直是一块凛凛不可作钩的青钢! 莲花生宝锷武松这把快刀,锋利无比。
一场“打虎” ,把个武二郎的神勇,勾画得淋漓尽致。海饮“三碗不过岗” 的豪气,正是英雄胆气的最好注解。而后独行上山时所见大树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