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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他以全世界第一的成绩,考取了挪威世界联合学院!这是一所世界红十字协会主办的、闻名世界的大学,只在86个国家招生,一个国家只招一人!
王嘉鹏从挪威发来的电子邮件:1997年初,挪威的松娅王后访问中国时,参观了中国康复研究中心。在参观了博爱医院后,她表示,愿意为中国的残疾事业培养一名人才。王后是个言而有信的人。8月,考试通知就贴在博爱医院的大门口了。要求是相当于高中毕业、英语达到中级、会电脑、生活能自理的肢残学生。
在成千上万的考生中,我和其他三位脱颖而出。一位是北京理工大学的大二学生,一位是荣获北京十佳残疾青年的中考生,一位是应届高中生。四人中,我年纪最小,伤残最重。
我知道他们都是非常优秀的,但不知为什么,我那几天感觉特别好,特别自信,我就认为非我莫属。结果我被录取了。
学院里有三个残疾学生,我是最严重的。由于脑挫伤和三次大的麻醉手术,我的记忆力明显低于其他同学。但我不气馁。我是这个学院在中国招的第一个学生,我不能给我的国家和人民丢脸!
通过三个月的不懈努力,我完全适应了英语环境,听懂了老师的课程。我的作业和论文总是全班最好的。
因为我是残疾人,我深知残疾人的苦处,我到了世界红十字会最好的学校,我就要为跟我一样命运的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所以,在我的积极倡导和努力下,在学院和挪威红十字总会的大力支持下,我们学院成立了红十字小组,院长托尼·马康亲任组长,我是负责人之一。
我之所以要这么努力,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进学院的第一天,就没有看到我们祖国的国旗。因为以前世界联合学院只招80个国家的学生,只有80根旗杆,中国是第86个招生国,所以没有中国的国旗。当我的心血和成绩得到了同学和院长的肯定后,我就走进了院长办公室。
我说:“尊敬的院长先生,我是代表占世界五分之一人口的国家来这里学习的,可学院没有一面我们国家的国旗挂在这里,我请求学院考虑一下这个问题。”院长非常重视,很快就定制了一面中国国旗,鲜艳的五星红旗,从此就高高悬挂在学院的上空了。
王嘉鹏从挪威发来的电子邮件:第一次见到尊敬的挪威松娅王后是1998年12月10日下午三点。
1998年度诺贝尔和平奖颁奖仪式在挪威首都奥斯陆举行。我作为学院惟一的学生而荣幸地收到了诺贝尔和平奖评审委员会的邀请函。参加颁奖会的是世界各国的政要,比如英国首相、挪威国王哈拉尔五世和松娅王后等。我被安排在大厅左侧第二排就座。我能清晰地看到国王和王后的亲切面容。
其实我一个多月前就从院长口中得知王后要接见我的消息。一个多月前,院长在跟王后汇报工作时,专门汇报了我的表现。王后对我的表现非常满意,表示要在适当的时候接见我。
下午三点,按照事先的约定,我们准时来到了挪威王宫。按规定,我走在最前面。一同前去的还有中国残联一行七人,有我的导师斯坦·海洛先生以及挪威国家电视台的两名记者。
王后亲切地拉着我的手说:“很高兴见到你,你在学校一切都好吗?你的学校是一个很美的地方,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年轻人,祝贺你!”
我高兴地说:“我在学校很好,感谢松娅王后对我的关心。”后来王后来我们学院视察时,我作为她邀请的客人,又一路陪同。她还执意参观了我的宿舍,了解我的生活起居。席间,她特意要我坐在她旁边。说到世界第36届Ridderennet世界残疾人滑雪比赛时,因为在这次比赛中,我得到了奥林匹克两项赛青年组金牌和十公里越野比赛金牌,她问:“你练了多久?”我说只做一个星期的赛前训练时,她的眼睛放出了灿烂而动人的光芒。她说:“你真了不起!只训练一周就拿了三块金牌,如果你训练一年的话,我们的金牌都不够你拿了!”后来拍摄以我的自传为蓝本的电视剧《撑起生命的蓝天》时,松娅王后和国王又在百忙中,亲自出演。松娅王后对我的厚爱与关怀,成了家喻户晓的动人佳话,挪威的大小媒体对此都进行了宣传。
本文摘自《读者》2005年第17期林中的小木屋作者:朱莉。加蒙 ○ 罗雪梅 编译像里克和我这样的老夫妻,早已习惯一成不变的生活。
就拿周日的晚上来说吧。大约在七点半,里克的小吨位货车就会轰隆隆地出现在车道上。他在店里干了长长的一天,回来时我们12岁的儿子托马斯和我早已吃过晚饭(我们有3个孩子,只有小儿子托马斯还在我们身边)。里克的晚餐在微波炉里。他会走进来,吻我一下,然后去洗脸洗手,我会把他的盘子摆放到桌上。他简单而迅速地说几句饭前祷告,然后开始狼吞虎咽。之后,我洗碗,他看电视,我们或许会聊一聊儿子的事。其他时候,我们没什么话可说。丈夫是那种身强力壮而又沉默寡言的人。
“我认识的一个人在森林里有一块地产。”11月的一个晚上,在吃饭时里克说道,“你应该去看看,很美的一个地方。”
“看它干吗?”我问。我的手忙着清洗水池,我的大脑里想着刚才看的小说。或许,现在,在孩子们不太需要我的时候,我该开始写小说了,写作一直是我的梦想。
“我们的小木屋!”
这话引起了我的注意:“里克,你在说什么?”
“我们现在有一些钱,我们可以修——”
“我们已经有这么大的房子了。”房子离儿子的学校、教堂、里克的商店都很近。“不管怎么说,我们已经决定了那笔钱的用途。”它是我祖父母给我的一小笔遗产。“我们要把它存起来,作为儿子上大学的学费,记得吗?”
“一条小溪从那片土地上渡过。托马斯会喜欢的。”里克继续说道,就好像没有听见我的话,“只要想想,朱莉,我们自己的森林小木屋……就像我们一直梦想的那样。”
“噢,里克,”确实,他过去常买些有关原木房屋的杂志,但它们不过是在那儿积聚灰尘,直到我把它们扔了,“我们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谈木屋的事了,我甚至不知道你至今还在想着它。”
“那就是为什么我现在要告诉你,亲爱的。”里克说道。他看了一眼表,“噢,体育节目开始了。”他把盘子放入水池。“晚餐不错。谢谢。”然后就去看电视了。
“我们的小木屋?”我一边洗盘子一边想,“就像我们一直梦想的?”我的思绪回到了从前。
那时,我18岁,里克是否的男友,比我大一岁。在一个阳光灿烂的秋日,他带着我,骑着一辆摩托车进了森林,我紧紧地抱着他,感到既害怕又刺激。我们经过一个乡村木屋,我们停下来欣赏。“这就是家”里克握着我的手说,“有一天,我们也会有这样的木屋……”
“我们可以坐在门廊上,把周围的美景尽收眼中。”我说话。里克一直坚信我们会生活在一起。我的手放在他的手中,我也和他一样坚信我们的未来。那个时候,我们似乎对彼此非常了解。现在,我却不知道我丈夫在想什么,而他敢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因为他从来不问。
这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里克和我不像过去那样沟通了?我不知道。随着子女的到来,我们的责任加重了,我们的爱情被日常的琐事磨灭了——盘子、帐单、教堂的会议,还有孩子们的体育活动。
要沟通,我们必须交谈。里克不爱说话,所以我要主动。我洗完盘子,走进客厅,里克抬起头来。“关于木屋,”我说,“它并不像你以前修过的房子那么简单。”
“嘿,摆弄工具是我的强项。”他说。
“是,确实是,”我让步道,“但是……”
“只要跟我来,朱莉,看看那个地方。你会同意的……”
“好吧。”我勉强同意了。
那个周六,我们开车去了森林。那片土地在山胡桃林和松林之间。我在心里大致算了算,如果我们把所有积蓄用在这片地上,那么我们就得为修建房屋申请贷款。万一我们现在的房子卖不出去,我们能支付抵押费用和贷款吗?我甚至不敢去想修一个新房子会花去我多少时间,我多么希望把这些时间用在写作上啊。“很漂亮吧!”里克说,他指着树丛,“那儿将是我们的门廊。”
我张开嘴,准备提醒他可能遇到的问题,但是我看到了里克眼中的光芒。这就是那个我爱过的男人,这就是那个让我在18岁里就把一生托付给他的男人,他一直没有辜负我的信任。他为一家人的生计努力工作着,这样,我才能如愿地做全职妈妈。或许,现在轮到他做些他想做的事了。‘好吧,里克,“我说,”我同意了,为了你!““为了我们。”他纠正我。
“为我们。”我说。
我们去了一家原木加工厂,定下了房子的模型。3个星期后,我们收到了建筑设计图。我把它拿出来,竭力想看懂它,可是看不懂。“这些交叉的线条怎么就能构成一座房子呢?”当里克从店里回来时,我差不多哭了。
他冷静地把设计图展开,告诉我每一间房子的公交车。“我将去掉这第三间卧室,”他说,“在这儿加一个电脑室。看见了吗?”
“没有。”
“你会看到的。”里克自信地说。
原木公司的人运来了木头,到春天房屋已基本成形。现在,真正辛苦的劳作开始了。里克常常是从店里回来,三下五除二地吃完饭,就赶到木屋那边,有时,不到凌晨两点他不会回来睡觉。他一定累坏了,但是,我从没见他这么高兴过了。星期六,他和托马斯组成一个父子建筑队。我留在家里,竭力不去想建筑木屋可能遇到的问题。
一个周末,里克把我拉到了装修用品店,“让我们用这些岩石作厨房的地板吧。”
“里克,那得经常打磨它们。用板岩怎么样?”我问,“既有乡村特色,又易于清洗。”
里克点点头,“我想我们应该实际些。现在去选卫生间用品。”
“看那个浴盆!”我惊叫道,“就跟我奶奶用的一样,我太喜欢了!”
“那我们就要这种浴盆吧。”
“真的?”
“当然。它也是你的房子啊,朱莉。”
可我怎么就高兴不起来呢?虽然看着房子一天天地建好——装好框架、铺好地板、安好管道、埋好电线——我仍克制不住地担心:如果我们现在的房子卖不出去怎么办?如果卖掉了,但价格却不够支付我们的装修费用怎么办?
在修建了大约10个月后的一个星期六,我做好午餐,送到工地。我发现丈夫正站在高高的梯子顶端粉刷天花板。
“里克!”我说,感觉就像坐在他的摩托车后面。
“不要担心,我很小心的。”他爬了下来,“我带你看看!”
他带我看了厨房、烧木柴的火炉、楼梯上的鹿角栏杆,还有我选的浴盆将放的位置。
“太神奇了,里克。你把这一切弄得这么了!”
“我不是向你许诺过吗?”
“我,”我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想我当时没当真。”
我铺开一张毯子,和里克在地板上吃起了午餐。我是多么希望里克和我能像过去那样亲密无间啊,我把丈夫定义为沉默寡言的那一类,但是,他难道不是一直在以他的方式告诉我他心中有想吗?不是用语言,而是用行动展示给我看。修建这个房子不正是他选择的交流方式吗?或许,是我陷入了陈规。交谈是重要的,而倾听也同样重要,让我更多地理解丈夫吧。
2月份我们卖掉了房子,就在情人节前一天搬进了小木屋。里克带着我走上门廊的阶梯,带我去看另一个地方。在三楼,我们走进一个阁楼,俯瞰着客厅。“这是给你的。”他说。
“什么意思啊?”我们才意识到这是里克曾经跟我说起的电脑房。
“这里足够放你的书和电脑,而且这儿有一个窗子,你可以看得到外面的树。这是给你的写作室,朱莉。”
眼泪不自觉地涌上来。或许里克从没有问地我,我最在乎什么,但他一直在关心我。“亲爱的,你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从一开始。”他说。
我握着丈夫的手。他的手因为劳作而变得粗糙了。
“谢谢你,里克,谢谢你修好了我们梦想的房子。”
本文摘自《读者》2005年第17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