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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朴归真(人猿泰山第二部)-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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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便向斯特朗小姐求婚。斯特朗小姐吓了一跳,不知如何是好。 
  “我可从来没想过你会向我求爱。”她对他说,“我一直把你当作最好的朋友看待。所以,现在我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忘记你曾要求我做你的妻子吧。让我们像先前一样友好相处。以后,我可以从一个完全不同的角度来考虑这件事情。也许我会发现对你怀有一种超乎友谊的感情。反正迄今为止,我还从来没想到过爱你。” 
  瑟兰恩先生对斯特朗小姐这番话自然不很满意。他十分后悔自己太性急了。不过,他相信,他这样真诚地爱她,而且爱了这么长时间,大伙儿不会不知道。 
  “海泽尔,从第一次看见你,我就深深地爱上了你。”他说,“我愿意等待。因为我相信,像我这样炽热、纯洁的爱一定会得到回报。我只想知道一点,你心里有没有别的男人?可以告诉我吗?” 
  “我长了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她回答道。他对这个答复很满意。这天晚上,回旅馆的路上,他买了一只游艇,还花了100万美元在黑海海滨买了一座别墅。 
  第二天,海泽尔经历了她一生中一个最为快活的又惊又喜的场面:从一家珠宝店出来时,和珍妮·波特差点儿撞了个满怀! 
  “天哪!珍妮·波特!”她高兴地叫喊着,“哪股风把你给刮到这儿了?哎哟,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不是嘛!”珍妮同样又惊又喜,也快活地叫了起来,“我还一直在这儿白白地浪费想象力,在心里描绘你在巴尔的摩的情景呢!”她又一次紧紧地抱住好朋友,吻了又吻。 
  等她们相互说明原委之后,海泽尔才弄明白,坦宁顿勋爵的游艇已经到了开普敦港,而且至少在这儿停一个星期。然后继续航行,到西非海岸,再从那儿回英格兰。 
  “回去之后,我们就要结婚了。”珍妮最后说。 
  “这么说,你还没有结婚?”海泽尔问。 
  “没呢!”珍妮回答道,然后,好像自信自语似的说:“我真希望英格兰离这儿有一万英里。” 
  于是,游艇上的人和海泽尔的亲戚家不断相互来往。海泽尔的舅舅安排了好几次家宴,并且带客人到周围的乡村去旅行。瑟兰恩先生在哪种场合都是颇受欢迎的客人。他还自己设宴招待男宾,竭力讨好坦宁顿勋爵,显得殷勤、好客。 
  瑟兰恩先生隐隐约约听出,坦宁顿勋爵的游艇这次意料之外的访问会获得成功,并且给大家带来好处,于是,他也想充个数,跟他们一起去航海。有一次,只剩下他和坦宁顿勋爵的时候,他趁机炫耀:一回美国,就宣布和斯特朗小姐订婚。“不过,你现在要守口如瓶,亲爱的坦宁顿。守口如瓶!” 
  “当然了,我很理解你,亲爱的朋友!”坦宁顿说,“不过,我还是应当现在就祝贺你。斯特朗小姐确实是个极好的姑娘。” 
  第二天,斯特朗太太、海泽尔和瑟兰思先生应邀到坦宁顿的游艇上做客。斯特朗太太说,她在开普敦玩得十分开心,遗憾的是,刚刚收到律师从巴尔的摩寄来的一封信,看来她们必须提前回家了。 
  “您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坦宁顿勋爵问。 
  “我想,下星期一吧。”她回答道。 
  “是吗?”瑟兰恩先生高兴地叫了起来,“我太走运了。我也得赶快回去。现在我又可以十分荣幸地陪您一路同行了。” 
  “您可太好了,瑟兰恩先生。”斯特朗太太说,“我敢担保,有您的照顾,我们将十分高兴。”但是内心深处,她巴不得马上摆脱这种“照顾”。这到底因为什么她自个儿也说不清楚。 
  “啊!”过了一会儿,坦宁顿勋爵突然喊了起来,“我这个主意太妙了!” 
  “是的,坦宁顿、当然啦。”克莱顿嗤之以鼻,“如果这主意是你想出来的,肯定妙不可言。啊!真是活见鬼!你这不是去中国绕南极嘛!” 
  “听我说,克莱顿!”坦宁顿说,“不要因为你自个儿没想出这个好主意,就这么出言不逊。自从我们出海,你总是发表耸人听闻的意见。 
  “不,先生,”他继续说,“确实是个好主意。你们大伙儿一定会赞成这个意见。斯特朗太太和斯特朗小姐可以搭我们的游艇一直到英格兰。还有瑟兰恩——如果他愿意跟我们一路同行的话。你说,我难道是跟你瞎开玩笑吗?” 
  “原谅我,老伙计!”克莱顿大声说,“这当然是个极好的生意。我不应该对你有丝毫的怀疑。你对你独到的见解很有把握,是吗?” 
  “我们下星期一启航,或者在您认为合适的任何时候,斯特朗太太。”这位总是宽宏大量的英国贵族说,就好像万事俱备,只欠确定启航的日期了。 
  “哎呀!坦宁顿勋爵!这简直连让我们向您致谢的机会也不给了。要知道我们还没有决定是否接受您慷慨的邀请呢!”斯特朗太太说。 
  “难道还用问吗?您当然会乘我的船的。”坦宁顿说,“在我的船上您会像在任何别的客船上一样度过美好的时光,而且保您舒舒服服。不管怎么说,我们大家都希望您跟我们一起航行。请您不要拒绝我的这番美意。” 
  于是,大家决定下星期一启航。 
  启航两天之后,两个姑娘坐在海泽尔的能房里看她在开普敦洗印的照片。这些照片都是海泽尔和她母亲离开美国之后一路上拍的。两个姑娘看得津津有味,珍妮问长问短,海泽尔口若悬河,给她介绍每一张照片的背景和人物。 
  “啊,瞧这张。”她突然说,“这张照片上有个人你认识。可怜的人儿,我一直想向你问他的情况,可是只有咱们俩在一起的时候,又总也想不起这桩事来。”她把那张照片捏在手里,珍妮没看见她说的那个人的面孔。 
  “他的名字叫约翰·考德威尔,”海泽尔继续说,“你想起来了吗?他说,他是在美国认识你的。他是个英国人。” 
  “我想不起这个名字了。”珍妮回答道,“让我瞧瞧照片。” 
  “这个可怜的人儿在我们沿着海岸航行时,掉进大海里去了。”她边说边把照片递给珍妮。 
  “掉进……什么?海泽尔,海泽尔!你说他死了,在大海里淹死了?海泽尔!你是在开玩笑吗?”珍妮脸色苍白,用颤抖的声音吨哺着。海泽尔大吃一惊,刚想说什么,她的好朋友已经摔倒在地板上,昏过去了。 
  海泽尔等珍妮恢复知觉后,坐在那儿看了她半晌,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珍妮。”海泽尔用一种很不自然的声音说,“你和这位考德威尔先生原来这么熟,他的死居然给了你这么大的打击。” 
  “约翰·考德威尔?”波特小姐问,“你难道真的不知道这个人叫什么名字吗,海泽尔?” 
  “我当然知道,珍妮。我很清楚他是谁。他叫约翰·考德威尔,是从伦敦来的。” 
  “啊,海泽尔!”珍妮呻吟着,“但愿真有这么个考德威尔。可是这个人的相貌深深烙在我的脑海里,烙在我的心上。在这个世界上,不管走到哪儿,我一下子就可以从一千个人里认出他来。别人或许会把他认错,我却绝对不会。” 
  “你这是什么意思,珍妮?”海泽尔越发莫名其妙了,“他到底是谁?” 
  “海泽尔,这是人猿泰山的照片!” 
  “珍妮!” 
  “我绝不会弄错!啊,海泽尔,你能肯定他死了吗?你没有弄错吗?” 
  “恐怕没有,亲爱的。”海泽尔伤心地说,“我倒希望是你搞错了,可是现在真是证据确凿,连我也无法再相信他是伦敦来的约翰·考德威尔先生了。他说他生在非洲,在法国受的教育。” 
  “是的,一点儿不假。”珍妮·波特痛苦地说。 
  “大副检查了他的行李,没有发现可以证明这位来自伦敦的考德威尔先生身份的东西。实际上,所有衣服都是在巴黎做的,或是在巴黎买的。他的东西上面都签着名字的第一个字母。要么只有一个车母‘T’,要么是‘J。C。T’。我们都以为他在做这次旅行的时候,故意隐姓埋名。认为J。C是John Caldwell,即约翰·考德威尔的缩写。” 
  “人猿泰山的全称是约翰·C·泰山。J。C,不就是John(约翰·)C的缩写吗?”珍妮有气无力地说,“可是他死了!海泽尔!这太可怕了!他孤零零地死在可怕的大海里了!简直无法相信,他那颗勇敢的心会停止跳动,他那充满力量的肌肉会永远冰冷如霜,寂静如尘。他是生命、力量、健康的象征,怎么就会成了粘滑的水蛇、爬行的虾蟹的牺牲品……”她说不下去了,脑袋埋在胳膊里,呻吟着,坐在地板上抽泣起来。 
  波特小姐病了好几天,除了海泽尔和忠心耿耿的女仆艾丝米拉达谁也不见。等她终于再出现在甲板上时,大家都被她身上发生的变化吓了一跳。她不再是那个机灵、活泼,谁见了谁喜欢,谁见了谁着迷的美人了,而是一个沉默寡言、悲悲戚戚的姑娘。她若有所思,怅然若失,那表情只有海泽尔才能有所领悟。 
  大伙儿竭力想逼她高兴起来,可是毫无用处。快活的坦宁顿勋爵偶尔惹得她惨然一笑,但大多数时候,她都是睁大一双眼睛,痴呆呆地望着茫茫无际的大海。 
  珍妮·波特生病之后,游艇上的不幸事故接二连三地发生。起初,坏了一个发动机,修理期间,他们在大海上漂流了两天。后来,一场风暴在他们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袭击了游艇,甲板上可以移动的东西几乎都被掀到了海里。这之后,两名船员打架,一个被刀子刺成重伤,另一个不得不戴上镣铐关了起来。最糟糕的是大副在一天夜里不小心掉进大海,还没来得及救他,就淹死了。游艇在出事地点整整转悠了十个小时,可是自从大副从甲板上掉下去消失在波涛滚滚的大海之后,就没有再看见他的踪影。 
  这一连串不幸发生之后,船员和客人们都神情阴郁,情绪低落。大家都意识到更大的灾难将要来临。船员们对这一点感触更深。他们想起,这次航行刚开始时就出现过的种种可怕预兆,越发觉得悲剧是不可避免的了。 
  灾难果真很快就发生了。大副淹死之后的第二天夜里,游艇突然间从船头到船尾都出了毛病。凌晨一点钟,一阵可怕的冲撞,把正在床铺上熟睡的船员和旅客从铺位上震得跌了下来。这条本来就不太结实的游艇剧烈地震动着,似乎要向右面翻转过去。发动机停止了工作。有一会儿,游艇呈45度角耸立在海面上。然后,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跌落到海面上。 
  男人们立刻涌到甲板上,女人们紧随其后,尽管夜空笼罩着乌云,但海面上没有风,夜色也不很浓,蒙蒙胧胧看得见左舷船首有一个黑漆漆的东西漂浮在海面上。 
  “是一艘破船。”值班的二副简明扼要地解释道。 
  不一会儿,机械师匆匆忙忙跑上甲板找船长。 
  “汽缸底部补的那块铁皮炸开了,先生。”他报告说,“左舷船首大量进水。” 
  过了一会儿,一位船员从船舱冲了上来。 
  “我的天!”他叫喊着,“整个船底都裂开了!连20分钟也用不了,游艇就得沉底。” 
  “住嘴!”坦宁顿厉声喝道,“小姐们,太太们,赶快到舱房里把你们的东西拿上来。事情也许还没有糟到这个地步。但是,我们得赶快上小船了。提前做好准备总要更安全些。马上行动吧!杰罗尔德船长,派几个精明强干的人下去看看,把船只受损的情况搞准确了。同时,你要把粮食、淡水赶快搬到小船上。” 
  坦宁顿勋爵临危不惧、镇定自若的指挥,一下子稳住了大伙儿。很快,大家按照他的安排各负其责,行动起来。等妇女们回到甲板上之后,几条小船差不多已经装备好了。不一会儿,下去直看船只的二副回来报告情况。不过,不用他多讲,已经在甲板上挤作一团的男男女女心里都清楚,“阿丽丝号”的末日就在眼前。 
  “情况怎么样,先生?”看见二副吞吞吐吐,船长问道。 
  “我不愿让太太小姐们受惊,先生!”他说,“情形确实很糟,游艇大概还能漂浮十几分钟,船底的窟窿简直钻得进一头牛。” 
  不到五分钟,“阿丽丝号”的船头便沉到水中,船尾高高地翘起,在甲板上已经很难站稳了。游艇配备的四条救生的小船,这时候已经坐满人,平平安安地放到了大海里。就在他们飞快地划着小船离开那艘即将沉没的游艇时,珍妮·波特转过头,最后瞥了它一眼。这时,从船身内部响起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和不吉祥的隆隆声——它的机械部分已经全部炸裂。巨大的力量向船头冲击,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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