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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亲自去客栈寻找的时候,已是人去房空,店家看着浑身散发着寒气的白衣青年,颤抖着说出那群人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离开的事实。
九咎垂眸,掌柜咬着手板打着抖以为他就要把自己的店给冰封起来的时候,对方却只扔给了他一锭金子。
只要见到那个家伙,就通报我的人。他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等狐狸再度出现的时候,一身的狼狈。掌柜笑着把他迎上楼后,刺溜一声就溜到了外面。
睡得迷迷糊糊的狐狸,发现不对的时候,身子已经落入了对方的怀中。
瞪大了两眼的狐狸盯着地面,浑身不能动弹,心里再度诅咒起自己。
就知道不该为了节省时间,跑回最近的扶方城来休息的!可恶。。。。。。
可恶呀!!
第 23 章
第七章
第一次来到白狼族的地盘,醉落的出现立刻引来了众人的瞩目。
多少恶意的眼光狐狸都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被带入狼|穴后,如何才能再次逃离。可惜狼王的住所里三层外三层的布满了守卫,狐狸是插翅都难逃。
〃你想软禁我?〃狐狸瞪着眼,问狼王。
〃等你习惯了留下,自然就不算软禁。〃
〃还不如挑了我的筋来得干脆。〃醉落冷哼一声,忽然又想到什么,恶劣的勾起嘴角,道:〃或者扒了我的皮,将它围在脖子上,就能一生一世围着你,再也不用担心分离。〃
〃好主意,不过,无需把你的皮扒了,〃九咎靠近他,额头对着额头,声音带了一丝笑意,〃明明只需让你恢复成狐狸的模样,用定身术将你定住,然后再围到脖子上,你依旧是只能留在我的身边。〃
狐狸恼得尾巴的毛都竖了起来。
可是他岂是如此轻易放弃的狐狸?
此刻盘腿坐在屋顶上的他,盯着下方守卫的众白狼护卫,心里盘算着到底该用何种方法来引起骚动,然后引开他们的注意,趁乱逃跑。
然而那些白狼们的神情各个冰冷刻板,丝毫不像会轻易放弃任务的模样。
狐狸撇撇嘴。狼族果然无趣。
远远的走来的人在重重盘问下,终于进了醉落所在的房间,然而推开门不见对方的身影,那张俏丽的脸蛋惊了一下,又闪过一丝喜悦,还没来得及继续高兴下去,醉落笑得奸诈的脸就出现在了眼前。
来人上扬的唇角甚至来不及收敛回去。
〃麻烦青葵丫头了。〃醉落嬉笑着接过她手中的篮子,拿出精致的食盒,不等她开口,就自己摆放好了丰盛的菜肴,
自在的样子把青葵气得跺脚。〃你,。。。。。。你还要在这里呆多久?〃
狐狸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口齿不清的答道:〃不知道。〃
这算回答么?
〃你不要太厚脸皮!〃青葵指着外面,恼道,〃你知道外面那些家伙怎么想你么?淫乱而又无能的禁腐,要不是借着狼王的威严,你又怎能安然无恙的呆在这里!〃
狐狸撕咬着鸡腿,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在关心我?〃
〃谁关心你!我。。。。。。〃险些脱口而出的话,是少女的心事。
可狐狸又怎会不知道?否则也不会特意让九咎安排青葵做自己的侍女了。〃既然关心的是狼王,为何不想办法让我从这里出去,等狼王再也找不到我的时候,你就无需担心他的威严再受到任何的质疑了。〃狐狸舔着手指上的鸡油,似是不经意的说着。
青葵竟然很是诧异。〃你想逃?〃
狐狸嘴角抽筋的反问:〃若九咎不是为了防止我逃走,何必安排如此多的人来看守?〃
〃我以为。。。。。。只是你为了不让其他人接近这间屋子,对你产生威胁。。。。。。〃
鸡腿吧嗒一下掉到碗里,醉落连仰天长啸的力气都没有了。很好,九咎,你不但让我成了瑕疵,还让我在众人看来,不过是个懦弱没用小心眼的狐狸。
〃。。。。。。只要我逃出去了,到以后你再来评论我这只举世无双的黑狐,只是目前。。。。。。〃
〃目前没有任何让你逃走的可能。〃
青葵僵硬着,连头也不敢回,匆匆收拾了篮子,转身就小跑出了房间,仅留下互相瞪视的两人。她是喜欢狼王,可是从未有勇气在他发怒的时候,直视她尊敬的王。
〃这个鸽子笼,怎么能用来装伟大的狐狸?〃醉落咬牙笑道,〃狼王,您未免太过缺乏诚意。〃
〃从前困着你的是天与地,此后无论是再广阔的空间,也无法满足你的要求。〃九咎锐利的眼神盯着他,那是狐狸已经熟悉了的盯住猎物时的眼神。
〃既然知道,就不要妄图能留住我。〃
〃可不留住你,什么时候才能等到那个简单得只需要三个字的答案呢?〃九咎没有退让,即便他也知道,这不过是他的任性。〃我不想再等待,尤其是你一旦逃避起来,就是永无休止的自我否认。〃
被揭穿的感觉让醉落有些狼狈:〃就维持这样的关系难道不好么?我想你的时候,自然会出现在你面前,我们也可以做情人才做的事,只要不说那该死的三个字。。。。。。〃还没说完就愣了。
九咎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了不甘而恼怒的神情。
〃你觉得这样就足够了?〃压低的声音,压抑了多少感情。
〃。。。。。。够了。你找到了自己的狼后,才能稳固自己在白狼族中的地位。。。。。。〃〃放屁!我等了三年,为的不是这句话!不是这样的关系!〃原来冷漠的人一旦爆发,竟有孩子气的任性与恼怒。
狐狸也恼了:〃将我困在这里,就想得到答案?我自己也没有答案,还奢望我能在这鸽子笼里找到答案?〃
他是想要找到一个能回去的地方,却不是被困在一个狭小的天地。
偏偏这头笨狼一旦任性起来,竟然幼稚得可笑!
〃别忘了,我也曾经是个少主,没有坐以待毙的习惯。〃他轻笑一声,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守在门外的白狼们被巨大的响声吓了一跳,回过头,更是惊得好些家伙露出了狼形。
房顶已经被炸开了一个大洞,冒着青烟的地方,跳出俩人,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时而交缠在一起时而又分开来,唯一知道的是,两人正在打斗。
护主心切的白狼们正想冲上去,狼王的吼声却制止了他们的行动:〃谁也不许插手!〃
呆滞的白狼们只能看着自己的王与那头本该是柔弱无用的黑狐打得激烈,那狐狸的身手,分明是他们这些近卫都无法望其项背的。
第 24 章
从雁纹谷回来后,狐狸的身手明显比从前强了许多,就连九咎都感觉到了,稍不留神,袖口就被划开一道。浑身散发着凌厉气势的醉落,似乎已经远不是刚重逢时的那只带着迷茫的狐狸,而是。。。。。。
越来越像从前与自己为了守护王位而英勇奋战的黑狐少主。
两人同时跃到另一个屋顶上,九咎抬手,在自己身前画出一个护壁,挡下醉落的攻势,又念了句雷咒,一道惊雷就要落在狐狸的身侧,可狐狸却迅速地避开了那道雷,毫发无伤。
〃你说我到底该为什么而战呢?〃醉落忽然出声问道。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九咎往后退了一大步,避开他的利刃。
醉落一愣,停下动作,看向那个神色始终没有太大波动的家伙,不由轻笑:〃难道你不想知道?〃他竟然轻易就看穿了自己,实在是。。。。。。有些恼火啊。
〃你愿意说的时候,我会听。〃
该死的狼王,就算在这时候也不忘摆架子。狐狸又气又好笑,
〃如今我还剩什么,不就是自己么?不为了自己,还能为谁?〃醉落说着,手上已经握着一把银色的匕首,〃如果连自己都守不住,我岂不是太过没用了?〃
说完,就压低了身子,猛地向九咎袭了过去!九咎往后仰,避开了从自己脸上划过的寒光,可醉落却在下一瞬间横扫一脚,九咎只能狼狈地化为狼形,闪开他迅猛的攻势!
等看清他手中的匕首时,白狼眼里的光芒更加锐利。
那是他赠与他的东西。
〃我不是轻易会被感情困住的家伙。〃反手持着匕首,狐狸低低的说出了自己的心思。即使曾经是你的东西,也会毫不犹豫的用来反抗你。既然如此,就不要再逼着我留在你的身边,因为不管你用情多深,最后我都会利用它,然后逃跑。
已经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而活,因此不会再犹豫。可偏偏这头固执的白狼怎么也不愿放手,到最后,自己甚至有伤害了他的可能。
既然早就能预料到这一点,为什么不及早避免伤害的发生?
白狼盯着他,没有动静。
醉落叹息一声:〃我要走了。〃
白狼站在他面前,还是没动,就像石头一样,要不是那双金色的眸子开始变得黯淡,醉落会以为它是不是根本没听见。
〃我。。。。。。我会回来的。偶尔。〃有内疚,也有心虚,还有羞涩。回来的意义是什么,他自然清楚,可是,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一次,他并不能确定。
狐本就是风流的动物。偏偏遇上了专情的狼。
要是当年没教他亲吻该多好,如今就不用面对这头在众妖面前充满王者风范的白狼,在自己面前逐渐剥落下一层层的冷漠,却又一次次的被自己的逃避给刺伤。
要离开的时候,醉落忽然又转过身,看了眼那只固守原地的狼,心里像是被无数只母鸡叮啄了一番,不由变回了黑狐的模样,慢慢的走到他的面前。
在白狼反应过来之前,以狐的模样舔了下狼的嘴,然后又用脑袋,蹭了蹭白狼胸口那撮最柔软的毛。
这已经是动物间最亲昵的姿态。
白狼低下头,轻咬了下狐狸的背脊,黑狐则回应似地用尾巴包住了白狼。
四周一片雪白,就连自己面前的白狼也是一片雪白,偏偏自己却是黑得好像夜里的天幕。
黑与白,怎能随便就混淆到了一起呢。
黑狐的眼睛忽然有些酸涩。
他又变回人形,从屋顶上跳了下去,就要离开段府,守卫的白狼们以为他要逃跑,正准备冲上去将他包围起来,却听屋顶上传来一阵狼吟。
苍劲却似乎在压抑着什么的狼吟让白狼们纷纷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向屋顶,齐齐地跪了下来。
狐狸头也不敢回,听着狼吟,脚步越发的匆促。
几乎是逃一样的离开段府后,他忽然讨厌起下雪的日子。
狐狸的诅咒非常生效,下雪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大块大块的冰带着横七竖八的枯枝,被潺潺的春溪给冲了去。
天地之间的雪白迅速被刚长出的嫩绿给消去。
醉落喜欢这样的季节。至少不用每天都被那堆白雪给刺得眼疼。
最近他迷上了酒。食色性也,这不是人类才有的特性,狐狸们也把这点发挥得淋漓尽致。更何况醉落天生就比别的狐狸更爱人间的美食。
他不可仅仅是个只会喝的酒鬼,他还是只喜欢动手的聪明的狐狸。
漂泊到一个以酿酒出名的县城后,狐狸就在这里住了下来,盘了个店面,自己也学着酿起来。到底是嘴尖的狐狸,一旦做出能满足狐狸味蕾的酒来,凡人就没有不夸口称赞的。因此狐狸的〃肥鸡〃酒坊生意兴旺得不行。
之所以叫〃肥鸡〃,因为对于狐狸来说,没有什么能比〃鸡〃更美味的肉食了。你总不能逼着醉落把店名取为〃白狼〃吧?
〃肥鸡〃的生意一好,就招徕了不少贵客,其中包括鼎鼎有名的京城首富苏家的苏三少爷。
话说那日苏三少爷刚从京城来此查看各个苏家属下各个分号的店铺的生意,烦极之时刚巧路过〃肥鸡〃。俊美的三少爷眉头一挑,也不管正在带自己前往下一个分号的管事,转头就自己进了酒坊。
虽然是新做的家具,可浸淫得久了,似乎连它们身上都散发着酒的醇香。可见这间酒坊的酒着实不错。
苏三少爷非要最好的酒,杂役只能递过一黑色的酒壶,道:〃这酒没名字,平日里都叫‘最好的酒',二十两半斤。。。。。。〃这价格,都快赶上宫廷御酒了。
苏三少爷也不疑问,扔了二十两银子过去,打开酒壶就喝了口。
半天,才问:〃你们店家在哪儿?〃杂役连忙道:〃五谷屋里。。。。。。〃
正说着,醉落正从五谷屋里出来。刚试完新酒的他,显然有些醉醺醺。为了不让自己的原型在凡人面前展露,这时候他从来都直接到里屋睡下。
可太过好看的苏三少爷让他停住了脚步,眯着眼,调笑着问道:〃这是哪家的公子?〃
苏三少爷轻笑:〃请问这酒是您酿的?〃
〃当然。〃打了个酒嗝。
〃这酒。。。。。。您想过取什么名字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