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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期不负言-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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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子弹得我是一惊一乍,食不下咽啊,就在我受不了要冲出去的时候,十三皇子突然一声急转直下,收了尾。

可风无涯在整个听曲过程中却始终皱着眉,眼中微微闪亮着什么。

我狠狠的擦了一把头上的汗,不由不更加佩服起十三皇子来,他总是那么的与众不同啊~!

乌子恺则是中规中矩的盘膝而坐,右手轻挑,所奏之曲我整个听下来,真是冷汗涔涔啊。

原来他弹得正是那日我在龙门客栈唱的《西厢》。

四周对乌子恺射来奇怪的眼神,他却安之若素,只是看着我,嘴角噙着笑。

我咂巴咂巴嘴,顿时没有了吃苹果的心情了。

最后出场的是夏侯致远,只见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锦袍,左胸上泼墨似的绣着一只展翅飞翔的雄鹰,更称的他气质风流,高雅脱俗。

他的手按在琴弦上久久不动,忽而展颜一笑道,“昨日新做了一个曲子,也没想好名字,胡乱弹弹,还望诸位不要见笑。”

与君同消万古愁

最后出场的是夏侯致远,只见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锦袍,左胸上泼墨似的绣着一只展翅飞翔的雄鹰,更称的他气质风流,高雅脱俗。

他的手按在琴弦上久久不动,忽而展颜一笑道,“昨日新做了一个曲子,也没想好名字,胡乱弹弹,还望诸位不要见笑。”

那笑容平白的晃了众人的眼睛,于是我心中对夏侯致远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的说法更加确认了起来。

音起,无限缠绵。

我其实对音乐是没多少鉴赏力的,觉得好听,心里也就开心起来。

可是又觉得这么张大嘴的呆望着弹琴的人挺傻的。

于是从兜兜里又摸出个苹果,咔嚓咔嚓的啃了起来。

那音律缠缠绕绕,像是讲着什么故事一样,让人沉醉其中。

弹着弹着,夏侯致远忽而抬起眼,正碰见满嘴苹果屑的我。

突然脸色一沉,没有任何预兆的,‘当’的一声,乐曲戛然而止。

前一秒还柔情似水的诉说,忽然‘当’的一声,啥也没有了。

众人都不解的盯着夏侯致远。

夏侯致远黑着脸盯着我,我也委屈的低下了头。

我啃苹果的声音已经控制的很小了,你还想我怎样?

最可恶的是乌子恺,居然还帮着夏侯致远瞪我。

我怨念丛生的扔掉了啃了一半的苹果,大不了不吃就是了嘛。

室内又陷入了尴尬的寂静,我突然觉得有点内急。

这时候,风夫子看够了,摸着长须忽而了然一笑:“少年不知愁滋味啊”

我听了顿时万分感动,曾几何时,‘少年’这个词已经彻底和我划清界限了,我虽然每年都坚持过六一儿童节,可时光荏苒,却是我改变不了的事实。

可是感动归感动,我还是无耻的举起了右手,谄媚的说,“风夫子,我内急……”

风夫子的脸急剧的变了几变,最后还是稳定住笑容,悠长的吐出两个字,“去吧。”

我顿时如获大赦,但仍装淑女的慢慢走了出去。

走到窗边的时候,隐隐听见室内的风夫子说了一句,“才女的性情总是有些惊世骇俗。”

我险险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忙飞一般的向厕所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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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皇宫的茅厕就是高级一些哈~

都有熏香的说~

我开始蹲在坑上想一些很哲学的问题。

比如说,夏侯致远为什么会生气。

比如说,我该不该给乌子恺介绍个女朋友。

想着想着,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蒙面的黑衣人。

我和他(她)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半柱香的时间,问了三个问题。

“你确定是要劫持我么?皇上的寝宫在前面右转啊。”

“我很NB,劫持我的后果你担当的起么?”

“大侠……非要在厕所里劫么?”

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只觉得颈部一阵疼,就晕了过去。

临晕过去的时候我还在想,MD,原来后面也站了个黑衣人。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超大的床上,整张床都用白色的狐皮铺着,白色的纱帐在风中飘飘扬扬,我站到地上,脚底传来长绒地毯的触感,耳边,丝竹缭绕,就好像仙境一样。

我咽了咽口水,暗自赞叹主人的品味。

这才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过了,纯白的雪纺纱裙,若隐若现的美丽。发髻被散开,微卷的长发就这样任意倾泻在我肩上。

我走至屋子的中央,气沉丹田,正要大吼一声,却见精致的雕花木门被轻轻的推开。

一位手中拿着托盘的白衣女子盈盈走了过来,清风抚过她的脸庞,恬淡俏丽。

她见我愣着,把托盘放在桌子上,轻轻拉着我的手,让我同她一起坐在桌子旁,柔声道,“好妹妹,先吃些东西吧。宫主晚上就会回来了。”

我接着傻傻愣愣的,问了一句很傻很俗却很有用的话,“这是哪?还有,你们宫主是谁?”

“呵呵,这里就是云珀宫啊,妹妹是宫主请回来的贵客,晚些时候,妹妹自然会见到宫主了。”

她展颜一笑,回答的也是滴水不漏。

“那我能出去走走么?”

“当然可以,我叫落霞,是这云珀宫的四护法之一,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来找我。”

白衣女子说完,就转身轻轻走了出去。

目送她走远,我穿上鞋子,推开了房门。

眼前但见,碧水云天。

原来我所在的位置正在湖心,这湖大的很,只有一排互相间距很大的木桩连着湖心和湖畔。

想想自己旱鸭子的身份和爬树都费事的轻功,我哀叹了一声,认命的回到了屋子里。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倒要看看,这云珀宫的主人是何许人也?

晚上。

睡在床上,夜风柔柔的,飘飘荡荡,平白勾起人许多愁绪。

我闭上眼睛,渐渐堕入梦境。

却听耳边一声悠悠的叹息。

“潇潇……离开他好么?”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但见自己的床畔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女子。

月华如水,丽质天成。

我翻身坐了起来,哑着嗓子道:“琥珀。”

琥珀见我醒来,不但没有惊慌,反而扑通一声在我面前跪下,望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潇潇,求你离开云深。”

她的话,像一把尖刀一样,划开了我早已结痂的伤口。

我走下床,却没有伸手扶她,只是自嘲的笑道,“你个傻女人,你劫我做什么呢?云深他……爱的不是我。”

琥珀愣了一下,转眼间却又低下头去,喃喃道,“你又何苦安慰我……”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琥珀,心在痛,眼前跪在地上的女子,就是在牢中死也不肯向命运屈服的女子么?就是与我并肩在幽州拼杀的女子么?

我知道我不该责怪她,因为至少,她爱的比我深。

拽住她的手腕,狠狠的将她拉起来,我有些恼怒的低吼,“本已决定忘记,你又何苦让我再伤一次?”

我们站得很近,近的能听见彼此的呼吸,眼中波光流转,却全是坦然。

“原来是这样……”琥珀垂下头,低低笑了两声,忽而抬头展颜一笑,反握住我的手,言道,“走!潇潇,我们去喝酒!”

嫦娥瑶池。

桂花仙酿。

入口甘醇,却也醉人。

起先我们谁都没说话,只是一杯一杯的到着喝着,个怀心事,百转千回。

不知道喝到了第几杯,望着眼前的碧水连天,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由衷的说道,“琥珀,你的云珀宫,真美。”

心中暗暗苦涩……云珀宫……云珀宫……我早该想到的。

琥珀拿着酒杯,仰头饮下,杏眼迷蒙,“云珀宫依旧,琥珀依旧,他却不会再来。”

我哑然,夜有些清冷,他们之间的,我永远介入不了。

“他为什么不让我帮他?明明说好的,难道就因为我武功尽废,就再也不配了么?”琥珀不知道何时走至我身边,双手摇晃着我的肩膀,神情凄迷。

我不懂她指的是什么,却还是压下心中的苦涩,言道,“也许,他是想保护你。”

琥珀笑望着我,松开了我的肩膀,缓缓走至石凳上,又斟满一杯,黯然道,“潇潇,你错了,一直以来,他都只当我是师妹而已。”

仰头饮尽杯中酒,琥珀接着言道,“多想回到小时候在蓝屏山的日子,只有云深和我,日日习武读书,抚琴作诗,我没有云珀宫主的身份,云深也不必为了复国大计而苦苦奔走。”

复国大计?那样的不然纤尘的云深,竟也有满身的重担,满腹的苦涩么?

琥珀的眼睛闪着泪光,像是在问我;我和云深能回到过去么?我们可不可以都放下这一身负担?

我轻轻言道,“人生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如此而已,你的想法,也许我懂。”

也仰头饮尽杯中物,就当是……为我逝去的青春罢。

“潇潇你不懂,你不明白,我也不明白。”琥珀又哭又笑的说着,“卫潇潇,为什么云深每次提起你,都是唇边带笑?卫潇潇,难道你真的不明白,云深爱的是你么?”

只当她是醉话,我偏过头,控制内心的波澜,缓缓言道,“琥珀,你醉了。”

她盯着我的眼睛,唇畔逸出浅笑,“真的不在乎么?云深他,就要娶公主了。”

心像狠狠的被什么刺中一样,垂下睫毛,我看见一颗泪,滚落尘土。

抬眼时却是笑意盎然,“不是我的,我在乎什么?”

“也对,本就不是我们的,在乎什么?”琥珀春山一笑,万物失色,摇摇晃晃的举起酒坛,对我喊道,“潇潇!不醉不归如何?”

“!”我也拿起一坛酒,递到唇畔。

月凉如水,为人间洒下万丈清辉。

两个白衣女子把酒言欢,突然变得笑语阵阵。

也许醉了,也许疯了。

可那都是昨日的事了。

叹年华一瞬,人今千里,梦沉书远。

烈焰花的爱语

月凉如水,为人间洒下万丈清辉。

两个白衣女子把酒言欢,突然变得笑语阵阵。

也许醉了,也许疯了。

可那都是昨日的事。

叹年华一瞬,人今千里,梦沉书远。

头疼的厉害,胃里烧灼的难受。

梦里淡淡萦绕鼻尖的清爽味道,像是一剂解药,让我渴望又下意识的想逃离。

模模糊糊的记得琥珀说了一句,“如果是你,卫潇潇……也许能给云深幸福。”

缠缠绕绕,无根无解。

睡到午后才起来,也许那浅浅淡淡的阳光,是唯一能温暖我的东西。

伸了个懒腰,走出房间,穿过回廊,向大厅走去。

一进大厅的门,就看见琥珀正坐在主位上喝茶,今日的她穿了件湖蓝色的罗衣,琥珀的气质本就飘渺,我本来以为只有白衣才能诠释,却没想到,她穿别的颜色也这般好看。

“潇潇,你醒了~你可真是贪睡呢。”琥珀含笑看我。

我吐了吐舌头,干笑的在她身边坐下。

旁边的丫鬟双手奉上热茶,我喝了几口,胃里顿觉舒服了不少。

“这是蓝屏山特产的心雨茶,好喝么?”琥珀见我喝得急切,低低的笑了起来。

心雨茶……怪不得这茶香味如此熟悉,就好像师父在身边一般,心思至此,我开口问道:“琥珀,心雨茶只有蓝屏山才产么?”

琥珀张口正要答我,却见门口跑进一个人来。

青色锦袍,碧玉束发,阳光的映衬下,他脸上始终带着傻乎乎的甜笑,手中还握着一大束烈焰花,边跑边喊,“琥珀,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我心里惊呼一声,这个傻子不是十三皇子夏侯琦夜么?

琥珀见到来人,脸上也难掩惊诧之色,道,“夜琦,你竟寻到这儿来了?!”

奇怪……明明叫琦夜……为何琥珀唤他夜琦呢?

“那日琥珀姑娘救了我,我还没好好报答姑娘的……救命之恩呢。”夏侯琦夜在对上我的目光之后,突然大惊之色,却还是坚持的把后半句说完。

琥珀脸上黑线满满,无奈的说,“如果那也算救命之恩的话。”

看来,琥珀和夏侯琦夜是早认识的,而夏侯琦夜此来也不是为我。

我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却不知道是为何。

“我来介绍下,夜琦,这位是我的好朋友,潇潇。潇潇,这是我刚结识的一位公子,夜琦。”琥珀站起来说道。

夏侯琦夜拼命的冲我眨巴着眼睛,我了然一笑,道,“初次见面,请多指教,琦……夜琦公子。”

“见到姑娘这样的美女,夜琦真是三生有幸。”夏侯琦夜撒起谎来,也是一点也不含糊,还风度翩翩的说。

“夜琦,来找我有事么?”琥珀转头问到。

只见夏侯琦夜方才如梦初醒的递过手中大束的烈焰花,有些羞涩的说,“送你,琥珀。”

双手递花,期盼又虔诚。

我的下巴都快掉了下来,要知道,烈焰花是止国皇室用来赐婚的,一般某某待字闺中的女子收到一朵御赐的烈焰花就表示她已经被皇上或某某皇子选中,马上要入宫为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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