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骸疤盅帷!毕奈翱担骸罢飧鲅崦环ú惶郑坏裉焯郑魈焯郑挂焯焯郑略绿郑昴晏郑?菔锰盅岬降住!绷酪浪担骸吧倒喜判拍恪!毕奈翱⑴抛撸皇址龀担皇峙柿怂募缢担骸澳悄憧隙ㄊ巧倒希乙彩巧倒希际巧倒希环ú簧倒稀!闭庋吡艘欢温罚酪浪担骸芭撕么腊。茄≡裥缘厥Т鲜鳎辉缚醇亩伎床患患!毕奈翱担骸澳鞘撬堑纳嬷腔邸!彼担骸拔也恢腔邸!彼担骸澳阒腔邸!彼担骸拔揖筒恢腔邸!彼担骸澳憔椭腔邸!彼瘟嘶紊碜樱氚阉氖炙ο吕矗担骸疤盅帷!彼担骸盎挂忠槐沧拥模话旆ǎ翟谑敲挥邪旆ā!绷酪谰醯谜庥质且桓龀信担沂潜瘸信蹈媸档某信担退担骸爸廊思倚睦镂憔筒换崴导妇浜锰愕幕鞍参咳思乙幌伦友剑俊毕奈翱阉频铰繁撸撬担骸罢庋参浚思一嵩敢饴穑俊彼耐仿裨谒厍埃蝗唬匚氐乜奁鹄础�
16
事情完全不按柳依依想像的那样发展,这让她有点不安,也有点惭愧。她原来想,自己的爱情应该是像简·爱和罗切斯特那样的,缓慢的,优雅的,从容不迫的,绅士和淑女般的,在精神上渐渐靠近。可现在吧,自己的设想一点都没实现,完全被夏伟凯裹挟着走了。每次见了面,就要亲密亲密,突破突破,是急遽的,粗俗的,如饥似渴的,总之是身体在这里扮演着主角。在不安中柳依依对夏伟凯提到了简·爱,意思还没充分表达,就被他打回来了:“那是什么年代的故事啊。”她觉得这不是理由,可又是最充分的理由,自己都被搞糊涂了。柳依依想,不能再往前走了,再亲密亲密突破突破就到底了,她不愿意就这样走到底。本来柳依依还有着一种骄傲,觉得别人的爱情都太俗气了,真的就那么急不可耐吗?欲望在这里充当主角吗?羞、俗、丑。可现在自己也不例外,骄傲不起来了。因此她不愿跟别人深谈自己的爱情,跟苗小慧也隐瞒了许多细节。她不说,苗小慧也不深究,只是盯着她意味深长地笑笑,笑得她心里发虚。
可柳依依并没有因此而怨恨夏伟凯。怨恨是有的,就在每次被突破的那个瞬间,可事后想起来倒有撒娇的意味,怨恨是苍白的,矫情的。不但不怨,还爱得很,夏伟凯不来电话,她就着急,心中有一块明显的空缺,占据着很具体的空间。有时候她对着电话也有那么一番表演,“我不……我要……呀呢……”一边下意识地扭着身体,闲着的那只手也一晃一晃地,好像对话的人就在对面。意识到自己对着话筒发嗲她有点羞怯,可闻雅和苗小慧只是挤着眼笑笑表示理解,她的羞怯就消失了,下次还那样。这也让她明白了以前的骄傲清高没有依据,像一个公主突然发现自己的生母并不是皇后,而只是一个下等的宫女。每次打完电话,她就偷偷地把自己认为精彩的那些话记在一个专门的笔记本上。夏伟凯说了“我想你想到半夜睡不着”“你是我心中唯一的女神”,她就记成“他想我想到半夜睡不着”“我是他心中唯一的女神”。记下之后又忍不住点评几句,诸如:“这是他心里真实的感受吗?我相信是的。”等等。记了有几十条了,她有时就斜靠在床上一句一句地细看,脸上也陶醉了。
有一次苗小慧进来了她没察觉,还在偷偷地笑着。苗小慧手伸上来拍她说:“让我们也分享一点吧。”她本能地把笔记本一藏。苗小慧说:“读《圣经》,《圣经》。”这时闻雅说:“前几天我男朋友写信来,说他想我想到半夜睡不着。”柳依依吃了一惊,怎么她的男朋友也会说这样的话?心里便有些失望,本来自己还以为这些话是独一无二的呢。苗小慧说:“你相信这是他心里的真实感受吗?”闻雅说:“我相信是的。他还说我是他心中唯一的女神呢。”柳依依又吃一惊,失望的情绪更浓了,夏伟凯这些话是从哪里抄来的吗?这时她们俩哈哈大笑起来,柳依依突然明白了,生气了说:“坏蛋坏蛋,两个坏蛋。”苗小慧拍拍她的身子说:“昨天你自己放在桌子上,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就看了两句,两句,”伸出两根手指,“闻雅可以证明,是吧,闻雅?”闻雅也伸出两根手指说:“我也只看了两句,苗小慧可以证明,是吧,苗小慧?”柳依依说:“坏蛋坏蛋!”苗小慧说:“可惜没有人对我说这么漂亮的话,比贾宝玉还漂亮,不然我也会记下来,慢慢地去品味。”柳依依得到了安慰似的,心里舒坦了,嘴上说:“恐怕他们说的是蜜里加糖,甜得你晕,你还以为他是作风正派的情人呢。”又说:“他是不是那样说的,樊吉他?”
柳依依实在忍不住要跟别人交流一下自己的感想,想来想去也只有苗小慧。她找了机会对苗小慧说:“怎么现在谈恋爱跟以前有点不同啊。”苗小慧说:“以前主要是用心来谈,现在吧,哈哈。”柳依依佩服苗小慧的敏感,自己想说什么,才小荷露了个尖尖角呢,她就明白了。柳依依反而不好怎么说了,顿了一顿,想怎么才能把话往深里说。苗小慧说:“发展得怎么样了?”柳依依掩饰着说:“就那样。”苗小慧明白了似的说:“发展到没什么可发展了吧?”柳依依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没有,坐火箭也不能那么快啊。”苗小慧说:“那他比我想像的还好一点,我看他壮壮的,精力充沛的样子,以为他怎么也饶不了你呢。”柳依依说:“他还没那么坏呢。”想着反正苗小慧也是过来人,就把所有的事跟她说了。苗小慧说:“依依是个好姑娘,要我碰见那样的帅哥,我早就崩溃了,决堤了。”柳依依终于把最想说的话说了出来:“要是有一天他真的想那样,我怎么对付他?你,”她差点说出“你有经验”,“你,你教教我呀。”苗小慧捏了她的脸蛋说:“我掐你的小肉肉,你要我教?小鸡小鸭都会做不要教的,你要我教?”柳依依嚷嚷说:“痛呢,人家。又不是要你教……教,你就教教人家怎么应付嘛。”苗小慧说:“男人的底牌,都是那一张,早晚会开出来的。狼早晚要来的,快了,你听我说,快了。”柳依依说:“他还没那么坏吧?”苗小慧哧的一笑,马上又认了真说:“你对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柳依依不明白,谈恋爱嘛,还怎么想?苗小慧说:“你想跟他有将来呢,还是没将来?”柳依依更不明白了,不想有将来,谈恋爱干啥?她说:“什么话嘛。”苗小慧说:“校园里的爱情有两种。一种是游戏性的,两人都知道没有将来,双方有一种默契的,暂时解解渴吧,这是遍布校园的伪爱情。还有一种是认真的,打算一生一世相依偎的,这是传统的爱情。”
柳依依听了心跳,说:“哪个女生会那么傻,傻到拿自己的感情,还有,”她不知怎么表达才好,就双手在身上拍着,从胸前一直拍到大腿,“还有,这,这,开玩笑呢?”说完又觉得这话说得不好,至少不该对苗小慧这么说。见苗小慧一点不介意,就放了心说:“你了解我的,我怎么敢去游戏?”她觉得这话说得很好,自己不做,是因为不敢,而不是有多么高尚,这样就把苗小慧绕开了,“再说我也没有什么渴那么急着要解。”苗小慧说:“如果你是游戏呢,倒可以开放点,你不开放怎么体验游戏的过程?这是没办法的事。你想要经典的爱情吧,你就夹紧着点。”说着两只胳膊用力在腰间夹了夹,“来日方长,不急于这一时,看个两年,把那个人看清楚,看透。游戏**情,感觉不好,一脚蹬了,反正是游戏。认了真再感觉不好,那就痛苦了,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行,最惨的就是这一种。”柳依依大彻大悟说:“知道了知道了,我可不想去扮演悲剧的主角。”苗小慧说:“你不游戏不等于别人不游戏。”柳依依心想,他怎么会呢?怎么会呢?就哈哈地笑了说:“那我按你的指示看个两年,看清看透了,咱们再说别的。”苗小慧说:“理论上是一回事,实践起来又是一回事,唉!”柳依依按捺不住好奇心说:“你是个伟大的理论家,什么都懂,你怎么……也,”发现又犯了忌,“也……呢?”苗小慧叹气说:“只怪我是个人啊。”
17
“有些事情可以边谈边做。”
那天刚考试完,柳依依正在夏伟凯宿舍里跟他说考试的事情,在说话的间隙中,他突然说了这句话。柳依依心里被撞了一下似的,心想苗小慧并非诸葛亮,怎么也料事如神,说快了真的就快了,狼这么快就来了。柳依依装作没听懂,心里有些不高兴,自己在说考试的事呢,一肚子的委屈要吐呢,他的心倒转到那上面去了。她说:“我在说事情呢!”夏伟凯连连点头说:“你说你说,你说。”柳依依说:“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说了。”夏伟凯说:“你说,你说,考试,考试。”
柳依依对男孩一个最基本的要求,就是要全神贯注地关注自己,大地方要关注,小地方更要关注。所以柳依依这时特别不高兴。她把头转到一边,不做声。考试没考好,六门课有三门感觉不好。说起来都怪夏伟凯分了自己的心,复习的时候心都是散的。她不想让他知道这一点,不能给他骄傲的理由。想是这么想的,可说起事情还是把这个因素说出来了,否则就没有抱怨的理由。还没抱怨完呢,心里还扭着个结呢,他倒把心事转到那里去了,真叫人失望。夏伟凯见她不做声,左哄右哄,说了自己一百多个不是。柳依依嘟着嘴,头仰起来侧到一边,好像在仔细观察墙角的一只蜘蛛。夏伟凯用力拍着胸口说:“我的心一直在你身上,向党保证。”柳依依忍不住笑了一声,马上又掩了嘴,想再严肃,可再也严肃不起来,一根指头点了他的额头说:“你知道自己的罪吗?”夏伟凯说:“知道,把你的心搞乱了。”又说:“我真的没想到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呢。”柳依依手指在他额上连摁三下,“无耻无耻无耻。”夏伟凯头往后仰了三下说:“真没料到我竟然无耻到了这种地步。”一把将她端起来,放在自己腿上,“竟然把依依的思想都搞乱了,真的无耻。”
在学友餐馆吃了晚饭,夏伟凯丢了汤勺说:“走吧。”出了门柳依依以为他会带自己散步去,到那个小树林去,看他往宿舍走,就说:“不走走?”他说:“这不是在走吗?”怪怪地笑了笑,“运动的方式也是多种多样的嘛。”这话让柳依依疑疑惑惑,那怪怪的笑好像是给这话一种注释。她绕开了不去追问,说:“人家想跟你走走嘛。”夏伟凯说:“那我们就先走走。”
放了暑假,江边的人就少多了,情侣们比平时也更大胆一些,勾肩搭背,旁若无人。大堤的斜坡上每隔那么一小段距离,就有一对坐着,躺着。夏伟凯买了一把香蕉,一人一支剥开,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一只喂完又剥开第二只,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有几次,两人同时把香蕉往对方嘴中塞过去,互相望着,眼睛都特别地亮,眼神也特别地飘。柳依依说:“没想到香蕉还可以这样吃。”夏伟凯说:“吃出境界来了。”又说:“有些事情可以那么做,做出境界来,你也没想到吗?”柳依依说:“又来了,又来了。”
柳依依想,果然是谈恋爱的都不急着赶回去,这堤上看得出来,其他的人已经不多了。他们也攀着肩坐在堤坡上,平时柳依依不敢这样,怕班上的同学看见,要攀也要到小树林里去攀。柳依依先指了夕阳跟他说话,要他观察那色彩的细微变化,他也跟着说,应付似的。她又说夕阳下的江水,风起时波纹是什么感觉,没风时又是什么感觉。天黑了,他说:“游泳吗?”她说:“不会游,淹死了谁负责?”他说:“有我呢,有我呢。”她说:“没游泳衣。”他说:“天黑黑的,谁看得见你?”又说:“谈了这么久的江水,也下去一下吧。”又说:“有些事可以边谈边干。”怪怪地笑着,见她生气地看自己,双手做游泳的姿势,“边谈边干。”柳依依说:“谁跟你边谈边干?”说着指了江水,“要干你自己干。”突然意识到了这“干”字的意味有点太粗俗,又掩饰说:“要去你自己去。”
夏伟凯把沙滩裤脱了塞给柳依依,就下了水。柳依依说:“你真的去?”他已经游出了十多米,只剩下一个黑色的轮廓。柳依依说:“你小心啊!”没有回答。她贴着水面看去,看见了他的身影,又听见了很清晰的击水声。渐渐地看不见了,也听不见了,她突然感到一阵窒息的紧张,挣扎着叫了一声:“你还在水里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