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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什,鲍什,听着,”驯兽员又说,“咱们来赶走讨厌的苍蝇吧!”
他自己先赶了几下无形中的苍蝇,然后将掸帚交给它。鲍什就用长鼻子很灵巧地一卷卷住,在自己的身子上下左右赶起来,然后又为小丑赶,还在他的鼻子上乱刷一通,引得孩子们哈哈大笑。
它还会许许多多的把戏,诸如吹口琴,打铃,拾针,招手,摇鼻子。。
每当鲍什表演的时候,公园的上空总是充满了笑声。
可是,今天九点到了,孩子们早将象宫围了个水泄不通,一个个双手攀住铁丝网,睁大了眼睛等待,连眼睛都睁痛了,只是鲍什还不出来。不知哪个小朋友带的头,他们齐声儿喊叫了起来,“鲍什!鲍什!快出来!”
声音越叫越响,一会儿,驯兽员出来了。他一脸的垂头丧气,摘下他头上那顶尖顶帽子,向大家深深地鞠躬,沉着声音说:“小朋友们,真对不起,今天我们的鲍什好像是病了,它的脾气不好——”
话还没有讲完,大象鲍什已经快步跑了出来。它突然一鼻子卷住了小丑向空中一甩,在孩子们一片吓坏了的惊叫声中,小丑羽毛一样飞向空中。非常幸运,他只是跌在表演场外圈的宽水沟里。水花四溅,接着,小丑水淋淋地爬了上来。看来,没伤着什么。
接着,鲍什在发狂了,它张开了那对大耳朵,挥舞着长鼻子,嘴巴里发出“唝唝”的吼声,不论见到什么东西,它都用鼻子甩,用脚踩:掸帚被它重重一踩,陷到地里去了;它的长鼻子一挥,树枝树叶雨一般落下来;一只饮水木盆树叶一般飞起来,“哗”的一声砸在外围的铁丝网上,吓得孩子们抱住了头,哇哇叫着,四散逃走。。
公园里的保安人员全出动了,他们端着麻醉枪瞄准了它,“砰”的开了一枪。他们想麻醉它,然后给它治病,但是象的皮很厚,子弹嗤溜一声,一下滑到一边去了。枪声刺激了鲍什,它的鼻子伸向水沟,满满吸了一腔水,然后将鼻子一抬,“嗤”的一声,水箭一般射来,直冲得那开枪的保安人员一个筋斗摔倒在地。
大象疯了的消息传遍了公园,公园里的游客都纷纷赶来,远远围着看热闹。这消息传到了警察局,警长带了一小队警察,全副武装赶来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鲍什一点也不肯安静下来,看来它是真的疯了。铁丝网在猛烈地晃动,因为鲍什已经爬下护宫水沟。用它的鼻子在大显神威。没有人能正确地估计得出来,这铁丝网还能支持多久,万一铁丝网一倒,疯象出来,真不知会伤害多少人。人们已经在向出口处逃跑了。
“端枪!打开保险!”警长在下令。看来只好杀它了!
一个提轻机枪的警察霍地端起枪,对准鲍什,“咯”的一下打开了保险。
这种机枪枪身虽不大,可火力极强,一枪能打进一块铁板。因此,象皮虽厚,可也万万挡不住它:只要他手指一勾,鲍什的性命就算是交在他手上了。
猛地,观众中钻出一个矮矮的小个儿,四十上下年纪,大叫着:“且慢,警长先生,且慢开枪!”
警长问:“什么事?快说!”
小个儿说:“我愿去治疗大象。”
警长仔细打量了一下他,发现这人其貌不扬。光看他的穿着,看不出他的职业和身份,便问:“您是兽医?”
小个儿说:“不是。”
警长又问:“您打算如何医治这疯象?”
小个儿笑着说:“我得进象官去一趟,与鲍什亲近一下,谈几句话。”
警长摇摇头说:“这个,恕我不能从命。我得为您的性命负责。”
小个儿说:“一头大象,要值好多钱,警长先生,何况它是孩子们的宠儿,击毙它恐怕欠妥吧?请无论如何给我两分种的试验机会。”
警长说:“要是出了事呢?您能立一个字据吗?”
小个儿毫不迟疑地说:“能。”
这人掏出钢笔来,在“后果自负”的保证书上籁簌簌签了名。看他写字的姿势,像是个常常执笔的人。
这小个子儿拉了拉自己的衣服,从后门进象宫去了。人们睁大了眼睛期待着,但是心在怦怦猛跳,生怕鲍什也会对待小丑一样地对待他,一鼻子卷住他将他甩上天空,这样,他会变成一个肉饼子的。警察在警长的指挥下,将枪口对准象的脑袋,以防万一。
这小个子挥着手,嘴里叽哩咕噜地不知在讲些什么,他在向鲍什打招呼。
唷,这可怪了!正在疯狂摇晃铁丝网的鲍什,突然掀起了大耳朵,停止摇撼,将头回过来。这个小个儿的声音放大了一些。他说的话谁也听不懂,但是十分的轻柔和蔼。他在缓缓朝大象走去。现在,大象的眼睛似乎在闪光了,它爬上水沟,一步一步,也朝这个小个儿走去。
观众在一步一步挪近来,他们信不过这个奇迹,他们想看得更清楚一点。
真是怪事,小个儿已经在抚摩鲍什了,嘴里还在不停地说话。鲍什呢,竟渐渐安静下来,并卷起了地上的一蓬青草塞进嘴巴,有滋有味地咀嚼了起来。
两分钟后,不,甚至还不到两分钟,这小个儿的话像咒语一般,使鲍什恢复了常态。
“谢谢,谢谢,太谢谢您了。”动物园园长说。
“真太好了,这是最理想的结局。谢谢您!”警长说。
现在,大象已安静地站着,在吃饲养员为它送来的香蕉和甘蔗了。啊,狂象完全安静下来了。
小个儿已退了出来,他边一一与感谢他的人们和孩子们握手,一边喃喃地在说:“没什么值得感谢的,鲍什只是突然思念起家乡来,我想它准是这样。我只是用它的家乡话抚慰了它几句而已。。”
等大家记起要请他留个姓名时,他钻进人群消失了。幸好,保证书还保存着。保证书上的签名是:
拉迪亚德·基普林
呀,这不是英国著名的作家吗?他在印度呆过不少日子,难怪他会印度话!
(张 彦)
海豹王的产生
世界第一大岛格陵兰岛,在北美洲的东北面,位于北冰洋和大西洋之间。
这儿气候严寒,冰天雪地。在这里生活着一群快乐的海豹。它们中有生下才十天的小海豹,全身长着微微卷曲的白绒毛,只会吸吮和吃雪。成年的海豹全身披着灰蓝色的皮毛,背脊上长着一簇簇深色的毛,形状像放倒的竖琴。
老海豹们大多是肥胖的,垂着重重三层下巴,生着粗硬的胡须,看上去像老是在打盹儿。
老海豹王被渔夫们叫做达格,它的年纪最大,毛最粗,身体最胖,也最聪明。遇到危险时,总是由它发出沙嘎的叫声,警告大家。每逢大群出动时,它总是游在前面领头。平时,海豹群中的纠纷都由它来排解,只要它吼叫一声,最不安分的家伙也会乖得像只磷虾那样缩起身子,一声不吭了。
达格年纪虽然大,可是很喜欢加入小海豹的游戏队伍。小海豹们像闪电般地快速追来追去,狂呼乱叫,捕捉猎物,弄得浪花翻腾。达格总是先和它们玩一阵,然后看准猎物逃避的方向,迅速潜泳过去,在最前面冒出来,吓得那些猎物慌乱地回头游到小海豹们的嘴边。
这些小海豹,可以说几乎都是老海豹王达格的儿孙。其中一只小海豹史卡夫,算上去是它的曾孙了。达格最喜欢它,它是一只谁都比不上的又机灵、又谨慎、又勇敢的小海豹。
史卡夫生得很美,身上的皮毛在于燥的时候显出灰色的斑点,腹部有一块新月样的白斑。皮毛潮湿的时候,它的身体比任何海豹都蓝,它的眼睛蓝中带黑,比北极的夜色还美。
史卡夫捕鱼的时候,从来不会丢失自己的目标。它总能巧妙地逃避角鲨的大嘴。每逢同伴遇到危险,它总是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援救。它对水流的了解比任何海豹都丰富,跟着它,许多小海豹才懂得了急流游戏的趣味。它还善于探寻出鳕鱼和鲜鱼群集中的地方,带着大家在猎物群中笑嘻嘻地冒出头来。它在水里潜泳的速度像闪动的流垦,在水里吃鱼,简直像玩掷球游戏。
不管是大雾、狂风、巨浪或浮冰的来临,它都能预先知道,把这一切告诉自己的同伴。因此,老海豹王达格认定,今后统领这大群海豹的新王,一定是小海豹史卡夫。
但是,新王只有在海豹的历险中产生,谁也不能指定。老海豹王的责任丛,在新王产生之前,带领好整个海豹群,寻找鱼群,繁衍后代。
这儿几乎终年寒冷,只有六月到八月底三个月中,才能见到冰山稍微有点融化。这个季节里,太阳整天挂在天空,从不落下。该是半夜时分,太阳降到地平线上,又红又大,但它不再落下去,而是重新升起来。整整三个月都是白昼。十一月以后,太阳就不见了,整整三个月中,是月亮升上降下,在天空中不停地巡逻。
三月中旬,北极的漫漫长夜刚刚结束,大大小小的鳕鱼群就挤来挤去地在许多小海湾和粉红色的小岬角之间冒出来,多得数也数不清。
这个时期,所有的海豹都吃得胖胖的,它们整天躺在水里,几乎张口就能吃到一条鳕鱼。
小海豹们常常爬上浮冰,在积雪里快乐地嬉戏。它们不愿意长得太胖,而希望变得更加强壮,因此,它们整天不停地动着。
史卡夫玩的“鲱鱼球”最受欢迎,它用头一顶,把一条鲱鱼挑到半空中,许多同伴立即跳起来抢,谁抢到乎,谁就有权发一次“鲱鱼球”。“跳海豹”
也是大家常玩的游戏:先由一只海豹在水面上游,另一只追上去从它身上跳过,就笔直向前逃走,直到第一只追上前,照样跳过它的身子。“捉鱼比赛”,也是小海豹们常玩的,它们先朝浅水处认定一条鱼做目标,接着拉开距离,一齐跳下水去追捕。“抢鸟食”也是小海豹们常玩不厌的游戏。它们在水下守候着在波涛上盘旋的燕鸥,当其中一只收起翅膀去袭击一条鳕鱼时,它们会比闪电还快地游上去抢吃掉鱼,还把燕鸥捉到手。
史卡失在海中潜泳的时间超过一般海豹一倍以上,速度也是最快的,因此,它在所有的游戏中往往是得胜者。
海豹们在浮冰下潜游往往会遇上险情:有时大块的浮冰之间相互又冻结起来,这就必须设法弄穿冰块,其它海豹才不至于被闷死。史卡夫和它的同伴们乒乒乓乓,用头撞碎冰块,或者嘎吱嘎吱用前爪在冰下挖洞,它们就这样避免了一次又一次灾难。
等大家顺利通过连结在一起的浮冰后,年轻的海豹们又睁大眼睛,闭着鼻孔,跳到水深的地方,捕捉海虾喂给那些体弱的海豹吃。有时,它们在绿色海藻丛里游来游去,在暗礁的隙缝里拉出海胆,让年老的海豹们食用。海底沙滩上有许多贝类和海藻,这些东西是送给喂奶的母海豹吃的,它们吃下后,分泌的乳汁又多又浓。
所以,虽然老海豹工达格的体力渐渐不支,但有小海豹史卡夫和一群年轻的海豹协助着,这支庞大的海豹队伍,往往在亮晶晶的冰块之间,掀起极大的骚动,海豹们的欢闹声震天动地。
但是,想不到的倒媚事发生了。四月的一天,从外海游来四条凶猛的角鲨,它们贪婪地吞噬着体力较弱的侮豹,两天中就有十二只海豹被吃掉。几天后,一群体长超过三米的箭鱼又闯来,用利剑样的上聘乱刺乱挑,一下子弄死了五只海豹。角鲨和箭鱼吃腻了海豹肉,才扬长而去。
海豹们惊恐万分,寂静的冰雪世界再也没有安宁和欢乐了,如果大群的角鲨和箭鱼再发现它们,这群海豹岂不要灭绝了么?
史卡夫带着一队年轻的海豹试着游出这可怕的屠场。但是,它们刚游出两海里,就中了一群海象的埋伏。海象身长都超过五米,上腭长着半米多长的尖齿,它们伏在一大块高耸的浮冰后面,突然扑了过来。九只海豹又死在这些无情的恶魔的獠牙下。
小海豹史卡夫凭着潜泳速度快,才逃回海豹王达格身边。这时,天气又突然变冷了,畅通无阻的海湾又结上冰,一直冻结到格陵兰岛边上。海豹们只好把那些通气洞里的积雪打扫干净,把其中一些孔扩大一点,在水平面以上的地方,再往横里挖去一点冰,挖成提防海魔袭击的掩蔽所。
海豹们就在浮冰中的这些掩蔽所里呆着,等待灾难过去。
有一天,冰上出现了几只白熊,它们在洞的周围徘徊了一会儿,无计可施,只得晃着脑袋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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