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依依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中国农民生死调查报告-第3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业娜儆氖隆馕痪恕胺从摇倍氛睦献蚁诺煤共桓页觯琶Τ废隆K挠杏嗉碌馗嫠呶遥骸案行坏诵∑剑行桓母锟牛窃�1957年,我又是右派了。”    
    还有一位科普作家,就艾滋病的病因传播完成了一篇关于艾滋病的科普小说,遭到同样待遇:一是不为天下先,二是上级三令五申不准发表性病等这类疾病的作品。直到1989年这篇小说才得以出版。    
    10年后,即1999年,一件更让人很想不通的事发生了:一个来自河南上蔡县的医学生告诉桂希恩教授,村里人很多人得了一种怪病,发烧,拉肚子,怎么也治不好,还有一些人因为染上了怪病相继死亡。他想去实地看看。    
    桂希恩教授是原湖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传染科主任,医院现改为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他在河南上蔡县文楼村抽了5个人的血样带回武汉,结果发现其中2人为艾滋病毒感染者。几天后,他再次北上,这次抽了20个文楼村民的血样,结果发现10人为艾滋病毒感染者。一周后,他第三次来到文楼村,把抽血的范围扩大到了50多人,这一次,他不仅发现了更多的艾滋病毒感染者,而且在其中还发现了儿童的身影。    
    一个医务工作者去发现研究探索一种病,这是情理之中的事,令人想不通的是:为深入研究,他居然做了4年多的“地下工作”。为了摸清上蔡县的病情,他不得不东躲西藏,还要找人掩护,使人想起当年在“白区”,在敌人施暴的地方的地下工作者。    
    事情发生在2001年6月8日,桂希恩独自带着1万多元钱的药品进了村,当地政府闻讯后,派警察前来驱逐。最先听到消息的村民程金迅速向桂教授做了通报,并与其他几个老乡一起,把桂希恩教授藏了起来,半夜再用摩托车把他送到火车站。靠了当地村民的相助,桂希恩方才“脱险”。还真有点惊险小说的味道。桂教授说:“这类事在他身上没少发生。”    
    终于,桂希恩通过有限的渠道向外界公开了文楼村的情况,“艾滋村”3个字纷纷出现在各地各种媒体上。    
    一直以来,总认为艾滋病不会或很难传入中国;    
    一直以来,总认为即使传入也只是在沿海开放城市;    
    一直以来,总认为吸毒者、妓女、同性恋者、性病患者是艾滋病传播的主要人群。    
    河南“艾滋村”的公布,国人大吃一惊,竟是内地平原,竟是农民,贫困的农民!    
    往西,我们读到《甘肃日报》报道:甘肃省只有20%农民知道艾滋病的名字,而艾滋病感染者中有70%是农民,主要是经血传播,吸毒共用注射器所致。在云南、广西,艾滋病患者多为农民。2003年11月30日新华社有一则报道:中国艾滋病总感染人数中80%的被感染者是农民。农民,又是农民!    
    他们是什么原因染上了艾滋病呢?    
    穷,卖血!    
    文楼村(6个自然村)共有村民3170人,参加过卖血的人数1310人,已被确认感染艾滋病病人211人。    
    1996年7月7日—12日,在加拿大温哥华举行的第11届国际艾滋病大会上,上海生物制品研究所报告了6份来自河南的献血员的血浆感染了人类免疫缺陷病毒(HIV)。然而,医学工作者们的视线并没有继续停留在这里,直到四五年后河南“艾滋村”才渐为世人知晓。后杨村4000名16~55岁的村民中90%都参加过非法卖血,他们当中90%都是HIV阳性,这些人占全体村民的80%。    
    在河南像这样贫困的村庄,村民贫穷,医疗设施缺乏,文化素质低下,受害者根本不知道自己患的是什么病。他们长期地腹泻,或低热,或消瘦,最多只就近要点止泻药吃吃,一直到寂静地悄然死去。即使知道自己是患什么病,也不可能去治疗,连基本生活都要依靠非法卖血得来的菲薄收入来维持,他们还能做什么呢?除了接受自己命运带来的一切外,他们对于一切都无能为力。    
    河南省卫生厅提供关于本省艾滋病最新数据是:目前估计的高危人群有200万左右。    
    2001年调查发现,感染艾滋病的比例已达4001万人,截至2001年底,河南省累计并报告艾滋病病毒感染者1495例,其中发病236例,死亡106例。外界对河南官方提供的这组数不充分相信;河南省反复强调:公布的这个数字是严肃的,是对河南历史负责的,数字将会被历史澄清。2004年再次调查,截至8月31日,共登记既往有偿供血人员280476人,有艾滋病毒感染者25036人,农村患者占97。22%,艾滋病现症病人11815人,86。9%通过有偿输血感染。疫情主要分布在豫东、豫南的38个贫困村,农村病人占98。37%。面对38个艾滋病高发重点村的出现,我们可以提出这样的问题:艾滋病是怎样在河南省蔓延开来的?输血。非法采血供血为什么会失控?太穷了。其他省难道没有比河南省更穷的人群吗?供血者怎么会有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当媒体披露艾滋病在河南省悄悄传播时,政府为什么没有采取行动?河南省省防疫部门真的不知有“艾滋村”存在吗?为什么一个艾滋村的发现和向外界的公开都是由外省专家进行的?    
    考证第一个入侵河南的艾滋病病毒感染者是谁?用什么方式进入河南,这已是非常困难的事了,溯流而上,去追究什么责任已没有多大意义了。河南省有关部门已向媒体作出了答复:    
    他们说,1993年左右,几乎所有的政府部门都在大办经济实体,血液制品厂受当时生物制品过热的影响,盲目扩大生产规模,抢占血浆市场,擅自到各个省份设立单采血浆站点,大量采集、收购原料血浆,用于生产血液制品。河南是人口大省,很快成为全国各血液制品生产厂家原料血浆的主要供应地。当时,河南全省上下血站泛滥,涉及了许多行业和部门。1993年来河南卖血的有湖北、湖南的农民,还有西北、西南的农民。或被骗来,或被逼来,或想赚点钱找上门来。河南省首次发现本省的艾滋病病例,是在1995年3月8日,该省卫生厅疾病控制处的马士文是河南这一重大事件的见证者。    
    河南一农民在昆明接受血液检测时,被发现感染了艾滋病病毒。河南防治艾滋病的历史从此开始,在河南发现艾滋病之后的第二天,1995年3月9日,河南省政府转发了国家卫生部关于加强血液管理的紧急通知,加强采供血机构的整顿。1995年3月31日,河南省政府发布命令,要求全省关闭所有的单采血浆业务。    
    1995年5月3日,省政府批转卫生厅关于迅速控制艾滋病的紧急报告。    
    1996年,在河南私下采集血液、血液市场取得良好的整顿和控制之后,卫生厅和公安厅联合发文,严厉打击非法采集、倒买倒卖人体血浆的犯罪行为。


第五部分 寻觅:为农民健康埋单的出路在哪里?第41节 阳光下的盼望

    人类一切努力的目的在于获得幸福。    
    ——摘自手记    
    2000年人人享有初级卫生保健。    
    ——中国对WHO的承诺    
    阳光下的盼望:怀念与陌生    
    江洲乡位于长江中游上的一个冲积平原上,长60里,宽20里,最窄处5里,可耕地约4万亩,与九江市隔江相望,摆渡只要10几分钟,20世纪五六十年代到九江坐的是木帆船,顺风顺水还行,逆风逆水到九江市中心西门口要1个半小时。1998年夏天长江洪水暴涨,江洲破堤,全国闻名。其实在这之前,江洲的棉花已小有名气。那儿土肥地多,农民较早地走上了富裕的路。就医的观念也就发生了变化。段海元是江洲乡一个老农,他告诉我,生活在洲上的他已是第六代了,他亲身感受到就医的变化。    
    1956年段海元从江洲小学毕业,考取了九江二中(解放前叫同文中学,方志敏烈士曾就读过的学校)。    
    1959年他初中毕业,回家务农,是老资格的农民,应该有点代表性。    
    2004年早春二月,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上午,我乘船去江洲采访他。我们并肩在棉田的田埂上走着,空气中飘散着油菜花的香味,远处的树缀满了绿意。他高兴地给我算了一笔账:2003年农村政策好,皮棉收购价格是每斤3元左右,质量好的可以卖到3元5角,棉花亩产一般是550斤,最好的地可产到600斤,平均亩产500斤,每亩平均收入是1500~1600元左右,去掉种子,化肥、除草剂和农业税,有近千元的纯收入。洲上人家一般都有5~7亩地,只要风调雨顺,加上养点猪、鸡,种点油菜,二三年可以盖幢2厅4房的2层楼房。    
    2003年他患了胆结石,胆囊炎,住进了九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抗感染,开刀取石,花费了1。6万元。    
    妻子患有慢性骨髓炎,至今已花去医疗费3万元。换算一下,就是他们家损失了一幢装修很好的2层楼房。    
    中午,他留我用餐。谈起去年住院的情景,愤懑之情又涌上心头。他说,越想少花钱越出事,伤口发炎,医生要用抗生素,尽往高档的用,我们受得了吗?我常和医生吵架,不是为别的,就是要查查他们用的药。医生指责我们农民尖刻、小气、刁钻,其实,他们哪里知道,笔下一画,就是几百几千,我们农民病不起,真的病不起呀!那点药费是我们起早摸黑,到地里一锄一锄刨出来的,是血汗钱哪。针打在手上痛,心里更痛。不骗你,这是真话。后来,医生说还要打白蛋白,促进伤口愈合,我更火了。我晓得白蛋白是好药,好药我们用得起吗?城里人可以用,我隔壁床上1个病人1天1瓶氨基酸,2天1瓶白蛋白。我想吗?也想,没钱,穷,想也是白想。天天和医生吵,想早点出院。    
    他告诉我,乡下人苦一辈子就是为了盖一幢房子留给子孙,这几年政策好,种田也能赚几个钱,尤其他们是种棉花、经济作物,只要身体好,盖房子买车子都不是梦。别看一年只收入万把块钱,乡下人便宜在嘴里,菜是自己种的;猪肉是自己圈里养的;过年腌的,养了鸡、鸭,吃是不愁,省下的钱就置家业。年纪大了,就怕病,上医院就要花几千元,难哪!他怀念起合作医疗的年代,那年月他病了一次,是胆结石,保守治疗,花费了2000元。2000元相当于今天的2万元,结果合作医疗报销了75%,如今旧的合作医疗垮了,新型的还没有办起来。老了怎么办?想想都急。风烛残年,只望有个依靠。    
    老人把我送到江边,发出一声长叹:“我务了一辈子农,去年过了甲子,还想下田、养猪,赶上了这样的好政策,不干划不来。我没有别的想头,只望多活几年。”像是在暗暗下了个决心后才说:“活到70吧!”    
    “不,你会活到100岁的!”我说。    
    他笑了,他脸上的笑意也如这早春的阳光一样是灿烂的。阳光在他额上的皱纹里闪烁,看得出他对生命的热爱,对故乡、对土地的眷恋之情正悄悄地爬上他被岁月刀深刻的老脸上。    
    阳光下他在期待企盼。期待企盼什么呢?    
    企盼收成与芝麻开花节节高;企盼合作医疗再显辉煌;企盼农村三级卫生网呵护他们的健康。    
    九江县黄老门乡杨柳村的农民熊家喜今年61岁。农村办合作医疗那阵子,他不到而立之年。虽然身体健康,总免不了有咳嗽、拉肚子等小伤小病,5分钱挂个号就可以。找赤脚医生要点药,每年每人只要交1元钱,最多一次也没超过5元钱。小伤小病病人不出村,可以不花钱。他们怀念办合作医疗的那些日子。    
    “合作医疗”在当代青年农民和青年医生的调汇表中是个陌生的字眼。    
    小郭的老爸是江西省吉水县乌江乡段上村的农民。算是共和国的同龄人,是解放军南下那年出生的。家里几代人在靠种田谋生,人倒下来不知是个什么字。大概是祖父想让子孙识点字,请了私塾先生给他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叫伴书。可书没有与其相伴。小学毕业就遇上了“三年自然灾害”,回家挖野菜、种地瓜,填饱肚子要紧。20岁时他老爸当了兵,退伍那年响应号召种田务农。祖父一直认为只有种田才能填饱肚子,有粮票顶个屁用。祖父一辈子身子骨硬朗,不知药铺的门往哪边开。他老爸郭伴书却从小就少不了头痛脑热。好在村里办了合作医疗,吃吃药,打打针,方便。每人只要出几角钱。郭伴书当兵回来,合作医疗站就“黄”了。说是村卫生所,实际就是1个私人医生,鬼才知道他有没有行医证。一点头痛脑热就打吊针,没几十块钱别想去看病。现在是小病不敢上诊所,大病不敢上医院,这次得病就在家拖了半年。医生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3)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