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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段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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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邬大姑又道:“不,不。”
  鲁生方知非真花去,乃以阳物极力耸叠,自首至尾狠抽一二千抽,邹大姑弄得淫水淋漓,口中沉吟不绝,弄了一二更次,鲁生一泄如注。
  事毕,将白汗巾讨喜,清晨一瞧,但见些臢点污秽,并无一毫红意。那鲁生心中甚是不悦,忙唤六头来问道:“昨夜做亲,满望一个处子,原来是个破罐。媒人误事,乃至如此!”
  六头道:“我见人物尽好,又价廉功省,十分起意,不知又是破的。我去寻媒人来问她。”
  去不多时,媒人便到。鲁生扯出外边,轻轻的道:“你如何将破罐子哄我?”
  媒婆道:“这样一个女娘,没有二、叁百两银子,休想娶她!我见官人少年英俊,知轻识重的人,后来还要靠傍着你,故再叁劝减,送这一位美人与你为伴。就有些小节,也须含糊过去,你倒争长竞短起来!”
  鲁生道:“到是后婚,却也无碍;若有了外遇,如何同得一块!”
  那媒人便笑嘻嘻地道:“官人,你原不知她。她前夫病体沉重,必定要她过门冲喜,一嫁叁日,新官人已死。我闻大姐说,他那行货,极其妙小,况病重的人,做得叁日亲,进得不上一个头,后边这一半,还是含花女儿哩!”
  鲁生也笑道:“倒是再醮也罢了。”於是留媒人并六头饮酒,又做叁朝五日,极其丰盛。
  摆了几日酒,酒毕,未免又动起色来,二人上床。这番交媾,非比前日。那鲁生把那阳物刚插进去,邬大姑便在下边淫声浪气,没口的叫:“我的亲亲,你探得我心花子上,肏得爽利,若只管横截竖截,我好过不得。”
  鲁生道:“我知你那心花子,生在哪里。”
  邬大姑道:“你抽着,待我对你说。”
  於是鲁生将阳物往上一顶,大姑道:“下些儿,下些儿。”
  鲁生又往下一顶,大姑又道:“再上些儿,上些儿。”
  鲁生便往当中连顶几十下,大姑将身子凑着,连声叫道:“着!着!”不觉两下俱丢。
  第八段 鲁生问道:“你如何干事,就要叫起来?”
  大姑道:“我们这边乡风是这样,不像你们南边人不出声,不出气,入死牝的,一般有甚情趣。”
  鲁生被此淫情所迷,於是把卖货的银两,都交她收管。那大姑陆续私积,一、二年间,也偷了一、二百金在身。
  那鲁生渐渐消乏起来。着五百馀两出门,嫖了百十馀两,讨大姑去了百十两,又被大姑私窃一、二百两。况时运倒置,买的买不着,卖的卖不着,有多少利生出来?只剩得百十两银子,心中甚是惊慌,把银子依先自管,家中使费,亦甚俭薄。
  邬大姑一门,原是吃惯用惯的,如何爱得清淡?便不时寻闹起来。鲁生无奈,只得以此物奉承,正合了邬宅的家法。那鲁生便渐渐地黄瘦起来,染成一病。
  一日,鲁生从窗下经过,听见里面唧唧哝哝说话,他使伏在窗下潜听。听得邬二姑道:“我瞧姐夫囊中之物,也不多了,又且病体恹恹,料没有久富之日。姐姐你贪他甚的?不如照旧规,送他上香。你年纪尚小,再寻一个富贵的,可不有半世的受用!”
  大姑道:“你言虽有理,但怎么下得这手?”
  二姑道:“姐姐差矣!我北边女人,顾什么恩义!趁早结果了他还有好处。再若执迷,被人看破,便没下梢了。”正是:
  呜呼老矣,是谁之嗟?
  不可错了念头!
  大姑道:“好倒好,只是有病的人,如何肯兴起来?”
  二姑道:“姐姐,你又不聪明了。病虚的人,虚火上升,只须把手去摸弄,定是硬的,定要干的。今夜你莫完事,假意解手,我来替你上床。任他就是有手段的,也要一场半死,断要上香了。”这叫做:
  隔墙虽远耳,窗外实有人。
  她二人在房中计较停当,却被鲁生在窗下听得明白,不觉出了一身冷汗,惊讶道:“好狠女子,竟要置我死也!原来是惯做此道的,悔也何及?”
  於是急忙出去,对蒋尚义道:“适才邬二姐对姐姐道,我囊中有限,病又不好,莫若趁此病时,姐妹交替,送我上香,今晚就要行事。倘若他来,如何对敌?事在危急时,请你商议,有甚计较,可以救我?”
  尚义道:“老侄恭喜!还是你家祖宗有灵,使你闻知。但祸由你自作,好色心胜,所以有此。也罢,侄妇既换得妹子,老侄难道换不得表叔么?若果真话,我便打磨军器,暗藏於房中,待她来时,着实杀她一阵,教她弃甲曳兵而走,以后再不敢上香了。”
  鲁生道:“准在今夜。老叔作速打点,千万救我一救。不然,千山万水出来经营,倒死於妇人之手。可恨!可痛!”
  二人计较停当,蒋尚义便到药店中,撮了几品兴阳药料,自己修合应验良方。又把剪刀将尘柄下的毛剪去,只存一、二分短毛在上,以便厮杀。
  却说晚间,鲁生上床先睡,邬大姑随后上床,果然去摸弄鲁生的阳物。那鲁生已知,心下不动,无奈此物不做主,竟自硬挣起来。大姑便以身跨在鲁生身上,百般拨弄,不觉春风已完一度。大姑便假要小解,走到妹子房中去了,鲁生忙掀帐子,爬下床来,换了尚义上床。
  不一会,二姑亦来上床了,两人搂在一块,亲嘴咂舌。二姑把手去拨弄姐夫的阳物,那独眼先生,便一时暴怒,挺身昂举。假姐夫即爬在二姑身上,将尘柄头向牝中一顶,那二姑只道是好吃的果子,不想吃这一下,便叫道:“啊哟!轻些。”
  假姐夫又尽力向内插进二叁寸,那二姑咬牙忍痛,只是把屁股退缩,熬得假姐夫以两手捧住股臀,把阳物尽根没脑的抽上叁四千抽,那二姑初时,还只是疼,到了此时,内里如榻皮一般,牝口唇窗粉碎,动也动不得,又奈这假姐夫像揉面的一般,揉个不了,又抽了一二千抽,此时更难受了,遂要出声来,哀告道:“姐夫,你且停一会罢。”
  假姐夫道:“原来是姨妈,我只道是你姐姐,既承姨妈爱我而来,必竟还要饱我而去,还求忍耐片时,不然却不把前边来意埋没了么?”
  二姑只得忍了一会,他又狠砍狠磨一千馀,那牝内外有如数百刚针,在那里剩的一般,又被他研个不了,真正是觅死觅活,再叁哀告道:“姐夫饶了我罢,我再不敢捋虎须了,不然就要死了。”
  假姐夫见他哀告苦求,哭将起来,量也够他受用了,乃将束子咽下,那久蓄之精,已射在二姑牝中了。临起身又叮嘱道:“姨妈,明日千万早来!”
  二姑道:“且看。”
  於是一步一拐地去了。尚义亦换了鲁生上床,邬大姑也钻来睡了。当下两不提起。
  次早,鲁生起来,对尚义道:“老叔,昨夜若非你冲这一阵,我定为泉下之鬼了。我仔细想来,总不异娼家行径。倘后边又计较出甚招数来,则我还乡不成了。想当初出门时,爹爹付我本银五百馀两,在此叁、四年,已耗去了四百多了。有甚颜面回家,莫若离了此妇,连往他乡,别寻经济,赚得原本也好回家,去见父母妻子。”说着,泪如雨来。
  蒋尚义道:“老侄之梦醒了么?如今之计,作速写一离书,再送她几两银子,叫她另嫁,此为上策。”二人计定。
  再说那二姑,被尚义这一遭入捣,杷牝底都弄塌了。那牝口边红肿起来,那牝缝都肿密了,要小解也解不出来。里面又急又涨,无法可疗,因对大姑道:“亏你怎生挡得他起?”
  大姑道:“也只平常,有甚凶猛。”
  二姑道:“这个人如何得死,若要他上香,再一吹我到先上香了。”
  话犹未了,只见鲁生同蒋尚义进来。那尚义看住二姑,只是好笑,因道:“请邬爹出来说话。”
  邬遇出来,鲁生道:“小婿一为身体有病;二为本钱消折,不能养育令爱;叁为思乡之念甚切,今特拜辞岳丈。奉上离契一张,白银五两,乞将令爱别寻佳偶,我叔侄今日就要起身了。”
  邬老吃惊道:“你夫妻无甚言语,为何忽有此议?”
  忙叫大姑出来。那大姑便哭道:“我和你一心一意,又无别的话说,怎忍得丢我而去?你就要回来,也多付些盘缠与我,好再守你。”
  鲁生道:“如此反为不便。我若不来,你靠谁供膳。”
  遂将离书、银两,付与老邬,立刻收拾行李,拜别出门。时只有铺盖二副,皮箱二只,拜帖盒叁个。叫人挑了,离了北京,竟往湖广做乾鱼生理。
  自此,鲁生把妇人念头,竟如冰雪一般。与尚义将这百多银子,一心一意做了十馀年,已赚起数千金来。二人装载在苏州阊门南势街发卖不题。
  却说鲁生之妻汪氏,自丈夫出门,生了一子,名润发,已上十八岁了。
  汪氏见丈夫不回,便打发儿子同公公出来寻访父亲消息,也做些乾鱼,在阊门外发卖。心内急於寻亲,鱼一时又脱不得,他便对牙人道:“我不过十馀桶乾鱼,要一时发脱,便贱个几两也好。”
  店主人同牙人道:“这个容易。”
  鲁生偶在侧边听得,便大怒道:“你几桶乾鱼,折也有限。那行价一跌,我的几千两乾鱼,为你一人折去多少。”
  彼此一句不投,便相打起来。润发就把鲁生推了一跤。鲁生便去叫了蒋尚义来,并跟随的人,赶到船边,要去扯出那小伙子来打。
  不想船舱里爬出一个老人家来,正是陈简,见了鲁生喝道:“谁敢打?”
  鲁生见了,忙向前拜见道:“爹爹为何到此?”尚义亦向前相见。
  陈简道:“适才那小子,就是你的儿子,呼做润发,同我四处寻你不着,故要贱卖,幸喜是你。”
  忙唤润发出来拜了父亲,并拜了蒋叔翁。便一同到鲁生寓处,卖了乾鱼,一齐回家,夫妻父子完聚,算帐时,赚了叁千馀两。鲁生即分一半与尚义道:“不是老叔救我,焉有今日?”
  此后,夫妻在家享受,润发出门贸易。
  看官,你道尚义虽识得妇人情弊,规谏无用;若非鲁生自己急流勇退,性命不保。客边宿娼娶妾者,可奉此段为鉴!
  第六段  马周嗜酒受挫跌 王公疏财识英雄
  诗曰:
  酒能害德且伤生,多少英雄遭辱侵;
  饮酒知参恶旨意,不为所困方称贤。
  这首诗,单道人生不可嗜酒。醉来天不怕地不怕,逢贪财色,得这酒助起气来,每不能遏抑,任你不敢做的、不敢说的、不便说的,都做出说出。不知不觉,毕竟小则辱身败德,大则亡身丧家,所以当日那神禹恶旨酒,式公悔过而作诗,至今画为龟鉴,你道酒是可过饮的么?要必如至圣之不为酒困、无量不及乱才好。然世人未必能学。其次则莫如知改,我今说个始初嗜酒,后来知改发迹,出人意料,与看官们听听:
  话说唐太宗时,有一才子姓马,名周,字宾王,系博州庄平人氏。他孤身贫寒,年过叁句,尚未有室,自幼精通书史,广有志气谋略。只为孤贫无援,乏人荐拔,所以神龙因於泥淬,飞腾不得,每日抑郁自叹。却又有件毛病不好,生得一副好酒量,闷来时只是饮酒,尽醉方休。日常饭食,有一顿,没一顿,都不计较,单不肯少了酒。若没有钱买时,便打听邻家有喜事酒时,即去撞捞坐吃,及至醉来,发疯骂坐,不肯让人。这些邻舍被他聒噪得不耐烦,没个不厌恶他。背地皆唤他“穷马周”,又号他“捞酒篱”。那马周听得,也不在心上。正是:
  未达龙虎会,一任马牛呼。
  且说博州刺史姓达名奚,素闻马周明经有学,便聘他为本州助教之职。到任之日,众秀才携酒称贺,不觉吃得大醉。
  次日,刺史亲到学宫请教。马周被酒醉坏,爬身不起,刺史大怒而去。迨酒醒后,方觉忙往川衙谢罪,被达公责备了许多说话,马周唯唯而退。每遇门生执经问难,便留同饮。支得俸钱,都付与酒家,兀自不敷,依旧在门生家捞酒。
  一日吃得大醉,两个门生,左右扶住,一路歌咏而回,恰好遇着刺史了,前导喝他回避。马周酒愈醉,胆愈大,哪里肯避!嗔着两眼倒骂起人来。此时,连刺史见他醉得无礼,只得当街又发作了一场。马周当时酒醉不知,兀自口中骂人不止。
  次日醒后,门生又来劝马周去告罪,马周叹口气道:“我只为孤贫无援,欲图个进身之阶,所以屈志於人,今因酒过,屡遭羞辱,有何面目再去鞠躬取怜。古人不为五斗米折腰,这个官儿,也不是我终身之事。”
  说罢,便把公服交付门生,教他缴还刺史。仰天大笑,出门而去。一路想道:“我屡次受辱,皆因在酒上坏事,好不可恨!从今再不吃酒罢了。”
  一路自怨自艾,忽然想起“惟酒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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