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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门-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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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厅门口,舒倩看着这帮坏小子嘻嘻的笑直犯嘀咕:“阿哥,都别笑了,笑得我直发毛,没什么事吧?” 
阿生赶紧喊:“嘿儿,嘿儿,都别乐了,妹妹,真不好意思,账咱现在就结,给,七十。” 
舒倩真感意外:“不会吧,阿哥,这份活才一百四?拿妹妹开心,也不是时候呀?” 
“还有,”阿生指着马路边两车大白菜,“一边一车,这就是这份单的成绩。” 
舒倩醒过闷来:“这俩臭孙子,卖大白菜的呀,真他妈的走眼。”气得直跺脚,随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114节:无非就是个敲诈
齐三:“妹妹,喷得真好,愣把卖菜的给弄进来,那俩傻老帽儿还解释,说是你说的,农民优惠,打五折,行,有把刷子。” 
得龙:“还跟咱们侃价,这是上等优质菜,无污染,绿色食品,一斤六块,天价白菜,说是特供。” 
过奇走过来:“妹妹,别生气,就当个乐儿,明天让他们批发去,把钱给你,挺好,菜正经不错,这事保不齐,别往心里去,晚上,公司请客。” 
舒倩:“别,过哥,我请。” 
阿生:“谁都一样,都是朋友,别争。” 
刚说到这儿,范黑子跑过来:“哥们儿里边有个大炸。” 
过奇:“别慌,怎么回事?” 
范黑子:“区娴的活儿,看着就像吃部队饭的,挺威严,没敢多做,四千元的单子,愣是不结,要见老板。” 
过奇:“我去。”说是他去,后面跟着好几个。 
包厢,两个坐姿端正的,一看就是当兵的做派,旁边一个秘书模样的人。 
“你就是老板?”上年纪的人先开口。 
过奇:“是的,有经营执照,合法,您有什么见教?” 
秘书:“这个地方怎么这么消费,首长很不满意,漫天要价,什么东西四千元?” 
过奇根本不让:“什么东西它也是东西,你在大街上,拿起一件穿身上,不问价,脱下来嫌贵,那就是不讲理。在饭店,吃完了觉得贵不给钱行吗?这也一样,道理是同样的道理。” 
秘书:“不能商量一下?” 
过奇:“有商量,打八折。” 
秘书:“再往下谈谈,你也看到了,首长在这儿,多少也得照顾一下,要不,不好说。” 
过奇火了:“什么不好说?你想干什么?一直都客气商量,别太过分。” 
年纪大的,拿起电话:“我,给我集合,等我的命令。”说罢,狠狠地挂上。 
阿生接过话:“您干吗集合呀,有这个必要吗?多大的事呀。” 
二狗挤过来:“老爷子气大伤身啊。” 
老者:“我没有那么多钱,身上从来不带钱,你们这帮孩子为难我的部下。” 
“这是高消费场所,您不至于吧?看您气质挺高的,这社会,您应该跟得上。” 
“这就是敲竹杠。” 
“那也不至于打电话集合呀,您哪儿的呀?” 
老者报出一个很牛气的番号。 
二狗点点头:“前辈,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撞上了,给您报一个电话。” 
在手掌写了一排数字,递过去。 
老者眼睛瞪得极大:“那是你什么人?” 
二狗:“您别问,假如现在您气已经消了的话,应该知道,多大范围允许知晓这个号码。”边说边擦自己的手掌。 
老者沉默。 
二狗:“就因为几千块钱,您敢动用军队?这是首都,后果和影响考虑欠佳,也许,会毁了您的戎马一生,您的权限够吗,前辈?”说话的语气就跟训儿子一样,“别急,面子我给您,过哥,一千五百块。” 
过奇点头。 
二狗:“老爷子,您给?我给?” 
老者:“付钱,孩子,你怎么在这儿?” 
二狗:“行啦,老爷子,幸亏我在这儿,要不,前脚你下命令,后脚卫戍区就得将您拿下,这热闹可就大了。” 
老者:“我们走,孩子,保密,也不谢了,你应该做的。”站起就走,动作与年龄极不相符。 
二狗:“您走好,保证打死也不说。” 
阿生夸奖他:“行啊,隐藏得够深的。” 
二狗:“瞎撞。”说得轻描淡写,但,周围的人对他可是有了新的见解,而过奇,更是对他有了兴趣,暗喜带对了人。 
过勇访查过奇一点不费劲。建国以来,公安队伍壮大发展,形成了具有中国特色的防范体系。同时,以各个区域为单元,划分重点地区和重点防范对象,对任何一个有过犯罪前科的人员都有详细档案资料,一旦有案件发生,很快迅速排查,从核查活动时间到比对指纹,都能将收集线索收缩到最小范围。 
同时,在这个特殊工作中,从多年对敌斗争积累的经验中,逐渐演变发展,建立独特的情报收集渠道,这就是现实存在的“眼线”,这些人本身就从事着违法行为,之所以让他们存在,是因为还没有触及法律,同时,他们的触角与一些道上混的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为自保其身,他们甘愿为公安机关提供线索,以求得到暂时的“保护”。即使不主动,由于他们的活动范围广,关系错综交叉,有很多的偶然性接触到违法犯罪之人,公安人员也会根据条件的需要,让他们提供一切需要的东西。 
过勇就找了这么一位,打听过奇的情况,眼线说得相当明白:黑歌厅,人家不会提老板是谁,谁的托儿,而让人明示的,主结账的是谁,副结账的是谁,谁结得好,压场子的是谁,这比什么都重要,黑道上听的就是这些人的名号,关注的也是他们的所为。 
这位哥们儿,像报流水账似的,将所有的黑歌厅的情况和人员组成,竹筒倒豆子,全部让过勇了解个底掉。 
过勇心里有了底,也有了对过奇的了解,更有了对付的办法。 
先是对话。 
过勇和过奇这亲哥儿俩坐到了一起。 
“有长进呀。” 
“草头百姓。” 
“老百姓不会干缺德事。” 
“我也没有逼良为娼。” 
“你现在挺自在,快成气候了。” 
“自己救自己,气候不存在。” 
“这钱挣得有点血腥味。” 
“混蛋人得混蛋对待。” 
“你不害怕?” 
“事情做出来,害怕也没有用。” 
“你现在可是站在风口浪尖上。” 
“大家都活得挺好,哪个也没死,我也一样。” 
“不是吓你,黑白道你已经名声在外。” 
“甭管他是哪条道上的,要想找我,早就来了,挡都挡不住。” 
“你怎么变得这样?” 
“什么样子你瞧着顺眼,还像傻×一样活着,你才看着高兴,兄弟受穷,你才舒服?” 
“这样下去,你会跟过智一样。” 
“你错了,正是因为我跟他不一样,才会坐在你的对面。” 
“那么自信?” 
“还可以,站在你们执法边沿上,掉不下去,谁也拿我没辙。” 
“这话大了吧?” 
“不为难你,赶上你这拨,尽管放手干,不用顾及兄弟之情,法网无情。” 
“你这钱挣得不踏实。” 
“一不杀人,二不放火,三不抢银行,四不扰民,五不打劫,到头了,无非就是个敲诈,还能有什么?法制健全了,总不会胡安罪名吧?” 
“冲这一点,你就够了。” 

第115节:北京人就是深不可测
“从小就你们能,到现在还狐假虎威。” 
“概念错误,法律不是我定的,国家的专政机关,面对的是所有触犯法律的人和事,告诉你,我要不查清楚也不会找你。” 
“慢,你现在是刑事调查吗?” 
“现在是个人行为,是奉劝兄弟早收手,好自为之,再干下去,很危险。” 
“关怀得有些过分。” 
“多余吗?” 
“你不觉得多余吗?” 
“别耍嘴,你们的行当我早就知道,还没有形成什么规模,只不过,是弄些个冤大头,出边的事不是没有。我就奇怪,短短的时间内,你竟然在偏门内立起来。” 
“是呀,不起眼的臭虫,就干点不起眼的事情吧,你也别太激动,在你面前的,小角色。” 
“看样子,你是死心塌地?” 
“我只会干这个。” 
“给自己留条路。” 
“不必担心。” 
“谈话就此结束。”过勇深知没有谈下去的意义,站起就走。 
“不送。”过奇心中也不舒服,干吗来呀,真是扫兴,这些力劝不但没有阻止他,反而激发了他的斗志,自己要大干一场。 
过奇刚回到歌厅,就见阿生拽着一个人往里走,抬眼一看是青虎,马上起身:“虎哥,您赶紧进来呀。”相当地热情,搞得青虎更是不好意思,不敢正面看过奇。 
范黑子也过来打圆场:“虎哥,这是怎么说的,这可是咱们哥们儿自己的地盘,可着劲地折腾,哥儿几个想你呀。” 
青虎也直:“过弟,大哥有不对之处,见谅。” 
过奇:“外道啊?您能来,就是好事,咱们继续一起干。” 
青虎:“投奔你们,收留已是感激,我从底下做起。”他挺有自知之明。其实,小心眼的他是在探路,什么人就是什么人,改不了。 
阿生:“可别,打我们的脸,给您百分之十的股,您看行吗?过奇,我先斩后奏了。” 
过奇:“应该的。” 
青虎已经看出,这里的江山已由过奇统领,但就自己目前现状,拿到股份已是万幸,就此下台阶,慢慢缓,以求东山再起,于是他堆起笑脸:“这回,我可是脱离苦海,站到你们这边,晚上喝酒,我请客,将一个特大的事讲给你们。” 
过奇有反应:“是门底。” 
青虎:“就是聪明,哥哥信服的就是这一点。” 
“如果没猜错……”过奇刚要说。 
被青虎拦住:“打住,你别言语,咱们晚上给哥儿几个一个惊奇,这事真水。” 
嘴上这样讲,心里绝不是滋味,门底的过早衰败,导致他不得不违心投靠。 
这边过奇一直在观察他:一举一动跟以前的他真是判若两人,假得厉害,也难怪,人都在变,但愿他这次跟哥儿几个团结在一起,自己能不计前嫌,他能做到吗?还有野心吗?真难说,走着看吧。哥们儿们照例狂欢,听青虎讲大家都关心的事情,而且,个个都听得相当仔细。 
青虎眉飞色舞显示自己:“过奇一走,门底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跳来跳去,瞧谁都不顺眼,整天价不是骂这个,就是冲那个踢几脚给两拳,像个疯子,一个劲地让结账的把单子做高,知道为什么?”他还吊起了众人的胃口。 
“给丫抽空了,能不急?” 
“多三是战犯,指着他挣钱,没戏。” 
“趁着还有口气,捞一笔是一笔。” 
“这老孙子,小地排子,能打谁,不给丫面,一拳让他回姥姥家。” 
“幸亏咱们走得早,不然,疯狗咬一口够劲。” 
青虎:“没错,都说得对,他已经感觉到危机,只是时间的早晚。” 
“上个星期,终止了他的疯狂,原先有个小姐叫海燕,还有印象吗?” 
贾涛抢先:“披肩发,东北的,一米七多,大洋马,长得挺靓,哎,不是有一个傍家是咱们北京的吗?” 
青虎:“对,就是她,事情就出在她傍家身上,事是以前发生的,门底挺色的,你们也知道,男人谁不沾腥,门底偷偷摸摸想傍海燕,人家没答应,仇就记下了。 
“那天,海燕坐过台,已经下来,又一拨客人上来,门底就吩咐让没坐上台的小姐先上。谁承想,海燕丫想上台,人往包房门口晃,让客人瞄下,退了小姐,让她坐。 
“门老鬼发了话,让海燕交出一百元,白坐,海燕气得直哭,打电话让她傍家过来,叫小义子,那小子正经是道上混的,也听说过咱们歌厅。呸,还咱们呢,听说过‘青火鸟’和门老鬼,为一百元犯不上伤和气,没过来。 
“这女人就是祸水,一点不假,心里撮火呀,使出各种手段逼小义子,实在顶不住,弄烦了给门老鬼挂了个电话,他可倒好,告诉人家,愿意来就来,反正钱不退。 
“叫板完毕,人家还就来了,够仁义也有面,带的人都放在外面,自己一个人进来。你们猜怎么着?门底躲着人家不见,这不是他妈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这一下,让人家得理不让人,‘青火鸟’全是一帮车子,也不过如此,门底也是酒囊饭袋,也是人一个,其实,哪儿跟哪儿呀,那帮人没人站出来,替他霸闯。 
“打那天起,小义子有事没事经常来,也不言语,也不声张,天天天的,往那一坐,你们说,这不是示威是什么?” 
二狗:“我想起来了,有这么个人,我还以为是新来的伙计,没在意。” 
“门底就一直放着人家,过奇兄弟一走,他开始咬人,先拿小义子开刀,多三也是个混蛋,不管三七二十一,也往上冲,他们丫把小义子弄到行刑室,开始操练。” 
阿生:“什么行刑室?” 
青虎喝了口酒润润嗓子:“丫给起的名,单一个包间,敲客人都在那儿。” 
得龙:“老孙子,也当起恶人。” 
青虎:“当得好,他让哥儿几个架起人家,‘你叫小义子?’没有回答。 
“他吩咐去拿钳子,亲自拿起钳子,狠命地剪向骨节,折了,还是没有回答。” 
“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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