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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罪。
这话是给人听的,可到秋六的耳朵里,就不对劲,他倒觉得过智没拿他当回事,往外架他,心里开始杀仇,下绊的机会相当多,得给他点厉害小瞧一道。
事事难料,人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古得章不知什么原因混瓢了,竟然到皮子和门底手下讨口饭吃,干上了结账,他不在的当口,闲言碎语不少:
“好日子不过,百八十个全打水漂,这倒好,现在跟咱们一个级别。”
“你还别说,能折能弯,我佩服。”
“先别下结论,指不定哪天翻跟头,又跳上来,这可没谱。”
“我看,玄。”
“值了,折腾这么一把,什么都玩儿了,换上我,现在让我死都不后悔。”
“你那点出息,人哪有够呀,一天到晚,你不也是抢着上。”
“废话,你没抢?”
“我要有了那么多子儿,还不知道怎么花呢?”
“这就对了,要不你受穷呢?”
青虎正好听见,恶狠狠地说:“别他妈的那么多个碎嘴,跟娘们儿似的,多长点本事,告诉你们,再让我听见议论古哥,我让你丫滚蛋。”
他这么一骂,没人敢再费口舌。
晚上十一点多,皮子叫过奇:“兄弟,跟我走。”看着过奇迷惑的样子,“那么多结账的,不缺你一个,走,走,跟我到银行取钱去。”
车上,过奇问他:“皮哥,这三更半夜的,您到哪儿取钱去?”
皮子眉飞色舞:“我带你去一个好玩儿的地方,既刺激,又过瘾,什么他妈的歌厅,怎么挣钱也没这个来得快。”
过奇:“不会是吸粉,贩毒吧?”
皮子不屑一顾:“那玩意儿,你哥哥不沾。”
过奇:“干这事的,都是杀头的买卖,干,你也不会说,没准,开歌厅就是洗钱。”
皮子:“你小子,知道得还不少,还就是跟别人不一样,想像力太丰富。”
车子驶到一个度假村,钢卡子挡道,三四个保安用手电照照车牌,拿起对讲机:“付哥,皮哥到了,车号:85444,是,放行。”
车子开到建筑物前,哥儿俩走到大门前,十几个穿西服,相当精干魁梧的小伙子,挡住他们:“皮哥,请您和您的朋友将通讯工具交出,对不起,规矩您知道。”
两个人都交出自己的手机。
“二位大哥请。”伸手让行。
大厅内人声嘈杂,足足有百十口子人,四周不少看场子的人,戒备足够使的。
胖胖的霍三迎上前:“皮哥,您来了,嘿儿,您带的这位小哥们儿够有气质的,男人的精品。今天,您继续发财。”
他拨开人群喊道:“皮哥上座,给大户星星弄个好位置。”
前面下注小的,非常知趣让出自己的位置,冲在前面,还真怕现眼。
皮子扔给荷官小红五万现金,被霍三拦下:“不用查验了,小红,给皮哥打筹码。皮哥,您玩儿好。”转身离去。
小红推过五个一万的筹码。
第88节:旗开得胜
皮子:“打散,五百,一千的。”
筹码零散推过。
皮子看都没看:“一千庄。”
小红:“买单离手。”左右两个人翻着牌角,又喊又吹:“好,好,大刀,砍你。”“两,两,两头,砍谁呀,打水。”
小红:“闲七点,庄八点,庄赢。”
这哥儿俩赢着的逗嘴:“跟了四把,终于强奸了你。”
“别急,有弄你的时候。”
“我接着。”
皮子不动声色接过两千筹码,旗开得胜。
原封不动,将两千元推上去,买庄,边推边跟过奇说教:“出闲打闲,出庄打庄。”
小红:“庄四点,闲三点,补牌,闲零点,庄七点,庄赢。”
皮子扔过一个五百筹码,小红微笑:“谢谢皮哥。”接过自己的小费。
皮子继续执着,六千推了上去。
小红:“买单离手,还有老板下注的没有?”
皮子满有信心,将一千筹码扔在和上:“感觉一下,手气极顺,三十七把没出和,押上。”
小红:“庄九点,请各位老板等一下。”押庄的早就迫不及待拿赢的钱了,那位拿闲牌的姐们儿正在掀牌角:“闲九点,和牌。”
皮子兴奋地一砸拳头:“牛×,水。”周围的人都羡慕得要死,后悔自己没有押上一赔十的和牌。“傻×似的,我刚才就想押二百和,你丫说没戏,少两千收入。”
“你丫赖我,是你自己不坚持。”
“歇菜,你那边玩儿去,各玩儿各的。”
“有什么新鲜的,看你丫挺的是输是赢,拉不出屎来赖茅房,孙子。”这哥儿俩差点翻。
“瞧人家那手,天生搂钱的耙子。”
“哎,姐们儿,那老皮背后站着的小帅哥真水,比模特精神多了。”
“你呀,老实点吧,情场得意,赌场失意,还有,好了伤疤忘了疼,上次你发情,弄得那个小白脸切了你几十万,不长记性。”
“什么呀,这个就中捧,气质多好。”
“歇,歇,歇,玩儿牌吧,押什么?”
小红正在喊:“有保牌请保,还有没有老板加注的,买单离手。”
皮子一押手:“小红,时间够吗?”
小红一笑:“皮哥,等您。”
皮子一看台面,很多人都押闲,自己又推上两万:“妹妹,闲够吗?”
小红看了看两边的赌注:“皮哥,可以,买单离手。”
“闲八点,皮哥请您翻牌。”
所有的目光都注视到皮子的两只手上,他喘了口粗气:“兄弟,你来吧。”
过奇用一双洁白细长的手,轻轻翻过来,正是惟一的要命牌,方片五,加上底牌红桃四。
“庄九点,只赢。”小红开始收闲家筹码,清算庄家的给赔筹码。
皮子漫不经心地:“妹妹。”扔过两千。
小红会意:“谢谢皮哥,给公司打水两千。”
皮子转身:“兄弟,手真好,你坐这儿,看牌翻牌,幸运星。”
过奇没有上前:“算了吧,谁翻都是它,您手兴,继续操练吧。”
牌局在继续,皮子上下老是两万多的赢利。
赌博人的心理,经常是相当的不平衡,也很畸形:赢的老想继续,输的老想翻本,全都抱着侥幸的心理。
很快,皮子的筹码掉了四千多,再要下,被过奇挡住:“皮哥,呆会儿再下,别人都下完,你再下。”小红受了恩惠:“皮哥,没关系,等你。”
皮子有些不解:“为什么?”
过奇旁观者清:“你手顺。”贴在他耳朵上,“这些人跟风,你押什么,他们跟着押,老板不杀你杀谁?”
皮子恍然大悟:“高见。”放慢了下注的速度,果然,筹码又回升过来。
到了凌晨三四点,皮子开始跟牌较上劲,押闲。
一手五百,输。
二手一千,输。
三手三千,输。
第四手刚要押六千,被过奇挡了一下:“皮哥,考虑一下。”
皮子固执:“你不懂,追,必须追到底。”第四手,输。
第五手一万二,刚推上去,被过奇强行挪到庄上:“皮哥,我打。”神情相当坚定。
皮子也不想因为这点钱,当众跟过奇急,站起身:“兄弟,你来。”但从话音里,完全可以听出,极大的不乐意。
场上的局势一头倒,从三、四手都反门押闲,过奇神情自若,充满自信。
小红:“闲六点,庄二点,发牌。”
押闲的早就忍耐不住:
“闲已经过河,绝对没跑。”
“就是,跟了好几手,敢出了。”
那两个姐们儿正狗咬狗:
“嘿儿,你是看上小白脸了,还是跟钱有仇,他押肯定死。”
“乐意,看着过河,几率就比两点小的多,而庄两点,选择的牌就多,小红,加两千庄。”
小红:“姐姐,受注。”将筹码推到庄上。
翻闲的款爷,手正经不赖,一点。
小红:“闲七点,这位老板,请翻庄牌。”
过奇也照猫画虎掀牌角,一点一点地起,看清楚,高喊一声:“七点。”
小红:“庄八点,庄赢。”
皮子猛猛地一拍过奇的肩膀:“小红,打水。”
第六手,过奇问皮子:“哥哥,是不是刚打平,没收成。”
皮子正擦着白毛汗:“对头,押你的,感觉真他妈的好,不然,瞎菜,今晚白练,白辛苦。”
押庄的姐们儿兴高采烈,冲着过奇:“小哥们儿继续押庄?”扔过来一盒软包中华。
过奇没搭话,用行动押了八千在庄上。
不知死的绝对是大多数不相信长套的押闲的众赌徒。
为了翻本,赌注加大,形成一头倒:过奇和那个认邪性的姐们儿。
小红:“闲三点,庄二点。”用板推过去两张牌,分发下注最大的庄和闲的赌客。
第89节:世界都是他的
闲翻过来七点,叹声一片。
小红:“闲缩水,零点。”已经有人开始骂人。
过奇随意一翻:“九点。”
小红:“庄一点,庄赢。”
第七手,过奇继续下庄,六千,那个姐们儿索性坐到他的身边,把皮子甩在一边,有说有笑,皮子也不在意,只要赢钱就得。
八手,庄赢,四千,过奇逐渐保守,他不想马失前蹄。
九手,闲输。
十手,闲继续。
第十一手,几乎所有的赌徒,将很大比例押了上去,死磕一点,而过奇看了看台面的赌注:“大姐,我三万,您押多少?”
那姐儿们也许是顺得太顺,又有漂亮小哥们儿捧着:“我也三万。”
小红:“买单离手。”
第一张牌,闲10,庄Q。
第二张牌,闲Q,庄J。
和牌,小红:“有保的没有?各位老板,有加注的没有?”
全场一片寂静,鸦雀无声,人的喘气声,都可以听见。
肥大款这一手加押了三万。
过奇看了看皮子。
皮子一摆手:“兄弟,全权处理。”
过奇推上三万,又放了五百和。
小红:“开牌。”
肥大款满头大汗,手在哆嗦,只翻开一个边开骂:“孙子牌,真他妈的欺负人,出了洋鬼子了。”
小红:“庄零点。”
过奇:“庄零点,打水。”先小赢一道。
小红:“和牌,各位老板保牌吗?”没人吱声,胜负在此一举,“买单离手。”
肥大款又在犯哆嗦,猛地一抽:“我操七点,小兄弟,小刀砍你,大刀也已经握在手里。”
过奇伸出手指,向他挥了挥,将自己的手在台面上拍了拍,吹了口仙气,手掌朝上,伸到牌下,狠狠地在空中反翻拍下。
所有押闲的赌徒全部捶脑拍胸骂人长叹。
小红:“庄家最大点九点,庄赢,恭喜老板。”
过奇更潇洒:荷官、筹码员是每人五百小费。一片谢声:“谢谢大哥,谢谢老板。”
谢声中,过奇起身:“皮哥,小试牛刀,您继续。”自己跟那位姐们儿闲侃胡喷去了。
这场长套罕见的牌,封杀了大部分赌徒的发财梦,很多都元气大伤,只剩下有心眼的,拿预留的小款,小博着。
回去的路上,皮子给过奇打过两万,他也没有拒绝,安然收下。
洗浴中心,哥儿俩边享受保健按摩,边交谈。
皮子:“兄弟,你怎么逆向思维?”
过奇:“不是我逆向思维,而是赌老板的决策。”
皮子:“怎么讲?”
过奇:“老板故意输,行话怎么说?”
皮子:“放水呀。”
过奇:“假如,今天他的意图是放小,输的就是我们,故意让大家赢,来日方长,钓大鱼。”
皮子:“有这种可能,但你又为什么头一次接触这个赌,就能那么自信,逆着走。”
过奇回答得一板一眼:“不是你兄弟脑袋灵,而是很简单的问题,明摆着的事。”
皮子还是不解:“我玩儿牌,全凭感觉,一点窍门说道也没有,你能有什么歪理?”明显的不服气,也不相信他的解释。
过奇心里清楚:“皮哥,庄家靠什么赢钱?”
皮子不好回答:“你说。”
过奇:“除了上庄收水,还有什么?这点水钱,还不够他们的开销,押场子的得花钱雇,钱少了,没人玩儿命,荷官是他的关键之关键,肯定得花大价钱,人工开支,包场地,还有给官面打喜,绝对不会三毛两毛的,绝对是股份,这一切的一切,必须获暴利,您玩儿的时间长了,没有哪一家开赌的赔。”
皮子:“没错。”
过奇:“刚才的场面,一边倒,咱们要是纯输了,庄家就得赔闲家,谁做这赔本的买卖,肯定杀他们,赔咱们,才有的赚,是不是这个道理,明白过来了吗?”
皮子这才开窍:“我操,是这么码子事,兄弟你脑子真够用,心太细。”
过奇:“当然,庄家放小,那就该着咱们死,今天,咱们跟老板一个答案。”
皮子:“那么说,小红她……”
过奇:“哥哥,打住,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奥妙自在不言中,千万不要得了便宜卖乖,甜味咱自己尝,跟任何人不搭界,各走自己的道,更不能堵别人的财路,各走一路。”
皮子深深地点点头,明白原委,醒悟。
过奇:“哥哥,收吧,偶尔玩儿一下,过瘾成,当职业,烂赌必输。”
皮子心里黑着呢,表面上迎合过奇:“是,说得在理,真的少玩儿,刺激一下足矣。”嘴上说着,早就想着明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