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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门-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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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离开视线。 
“过智。” 
“宝姐,这只是我偿还你的开始。” 
“你混蛋。” 
“没错,我是混蛋,而且,就跟一帮混蛋在一起,不管用任何代价,从今天开始,要用对付混蛋的办法对付混蛋,我发毒誓,五年不出去,天诛地灭。” 
望着只露着两个眼珠子,傻乎乎地发毒誓的过智,宝丽愣是破泣为笑。 
“傻帽儿,吃撑的你。” 
“你逼的。” 
“这德性散的,多少人看热闹。” 
“跟你说这里头难,你不信。” 
“那就吓我?” 
“没有,表决心。” 
“去你大爷的,要是破了盘,我怎么办?” 
“没有,一点没有,全是头顶和脖子,我特意问的。” 
宝丽捂着自己的心口:“我的妈,谢天谢地,哎,那个人是谁呀,真棒,要不是他,你呀,保证弄个花瓜。” 
“狱政中队长,计量。” 
“是不是得谢谢人家,好好请请。” 
“免,那是个怪人,不阴不阳,挺难猜,早晚他会用上我的。” 
“小东西,越学越坏。” 
“那是长学问,监狱是个花钱买不到的高等学府,它能使鬼变人,也使人能变鬼。” 
“歪门邪道,一派胡言。” 
“全赖你,别老逼我,我长大了,知道怎么做,你呀,老老实实在家等我,等着接我。” 
“接你干吗?气我?烦我?” 
“爱来不来,临了儿(临了儿——北京口语,最后的意思。)别说我过智上赶着。” 
“没良心的东西。” 
“如今这年头,良心,良心都给狗吃了。” 
“有完没完。”宝丽朝着过智就打。 
“没劲,说不过就动手,姐,不逗,今天都是我不对,大人不记小人过,您多担待,反正事已经过去,我赔不是,您受着。”说着真的往下鞠躬了,还是连着三下。 

第65节:美艳性感地等我
吓得宝丽赶紧扶他:“小祖宗,玩儿真的呀,呆会儿血又止不住,赶紧打住,只要你好,我怎么都行。” 
过智认认真真地讲:“宝姐,兄弟这心里除了凉粉姐,你最重,千万健健康康,美艳性感地等我,真的。” 
宝丽心里这甜:“你去死吧。” 
过智玩儿着花活:“是,你让我死,我不得不死。” 
计量早已赶过来:“谁死呀?我的班,惹事,过智,你说怎么办吧?” 
宝丽赶紧说:“中队长,不关他的事,是因为我,您……” 
过智笑嘻嘻地拦着宝丽:“计中,凉着(拌)办。” 
计量:“好小子,就凉着拌(办),没事,我们开玩儿笑。这小子,我真喜欢,希望您作为家属以后千万不要刺激他,本身就很压抑,都知道自己错了,再压他,会出乱子的,今后一定要注意。您的牌呢?我送您出去。” 
宝丽一个劲地谢声不断,与过智三步一回头,挥手告别。 
晚上,计量找过智“过堂”。 
“哎,真牛,大过年的出彩。” 
“您这是骂我,不为难您,该关就关。” 
“嘿儿,插杆横是不是?从目前来讲,此时此地我是正管,你还别拍唬我,关你小菜。” 
“那我没什么说的,只是谢谢您,拉我一把,不然,破了盘,哥们儿姐们儿看着别扭。” 
“这还有句人话,今儿就是你不对,不管人家怎么挤对你,都应该,你都得受着,为什么?因为你没有资格,说三道四,耍大爷,哟,你天天摇鸡巴甩蛋在圈儿里晃,人家在外面,玩儿着命地给你使劲,该你的欠你的?是汉子,得知人家的情,努吐了血也得早点出去,干什么?告诉你,长本事、长能耐报答人家。 
“别跟这里面的畜牲学,六亲不认,丧尽天良,不可救药。 
“今儿来的这俩姐们儿,跟你过智关系都不一般,桃花运放在一边,就冲这二位一番情意,你,不蒸馒头也得争口气。” 
过智:“您都看到了?” 
计量:“我还没近视眼,正当年,神志清醒。犯错不怕,坐牢也不怕,关键的关键,是人都要有良心,摔了,没关系,爬起来。我不是白痴,今天这二位,跟你过智有着息息相关的密不可分的生死相交,别看你是队员,我当干部的都羡慕你,难得,千金难买,珍爱这份情意,珍爱这份挚爱,拿出点真格的,回报她们,做个样,给她们看看。 
“当然,你表现也不错,不错到监狱长臭批我一通。不过,我认,都是血肉之躯,没有情感,就不是人,实话实话,不是冲你的面子,而是冲那二位,你这事,我扛了。” 
“谢谢,计中,没想到你能帮我。” 
“谢就免了,你今儿倒是说了实话,我计量在你眼里是个十足的警察败类,你别说,听我说,是的,我是很坏,但我坏得分人,而且分得相当清楚,切的就是不义之财,正当防卫的切,心甘情愿地挨切,互补。 
“问我的动机,对不起,至死也不会说,反正,你们当中,有些人做的事,杀了都不解恨。可是,你们有些人,就另当别论了,比如你,过智,你的档案,我看过不下十遍,这里边有隐情。 
“你别哆嗦,也不用害怕,我不会坏你的事,所以,你可救药,今儿的事,一直我在场,指导员孩子生病,丁中在门口忙乎,搞接待,我主碴。这些年,家属看过千千万,你的什么人咱不往深里究,真的挺感动,那片掌声,我带的头,很不容易,相当感人,后面,你的奋不顾身,我能理解,但是,太过。 
“你能感觉到对方的感觉吗?她回去,又是什么样的心情呢?你呀,糊涂,说得好一点,傻×一个,真心换真情呀,伤了人家的心,这是最最致命的。 
“你是个什么东西?照你们的话,一个没玩儿好的,还得需要人家救济的,还玩儿深沉,撞头,撞死算了,一了百了,反而大家全解脱。” 
过智:“我心不甘。” 
计量:“是句心里话,不要光想着以你为中心,应该这,应该那,没有什么可应该的。是你,给她们带来罪受;是你,让她们牵肠挂肚;是你,让她们挖空心思解救你。” 
过智:“我知道。” 
计量:“知道谁都会说,不会做,在这儿,那脸不值钱,囚服都穿上了,像你,算是个标准的美男子,黑皮一套,还有样吗?所以,把这张不值钱的脸和面,撕了,只要不干缺德事,为了减刑,没人说你,更不怕别人说,就冲你,托儿也好,自己抖攒儿也罢,五年回家,松松的。” 
过智:“多明示,多帮忙。” 
计量:“上下都得维,但得分主次,看得清楚,不做则已,做就与众不同,出大彩,哼,我快成教唆犯了。 
“底下这帮人,不得罪。至于吃的喝的,那都是小事一桩,横的不怕,软的不欺负,故意挡你道,跟我说,不过必须得你占理。 
“还有,八竿子打不着的也别多管闲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实在不行,车间不灵,进杂务组,值班管人正当防卫,不玩儿歪的,不假公济私,我百分之百地支持你。 
“回去,写封信,说点好话,说点人话,劝劝人家,写完,今晚必须写完,明天下班,我给你发出去,回吧。” 
“那我回了。” 
“去吧。” 
号里有不少人正等着过智,他一回来,全都围了过来。 
“真以为你现了,到计黑子手里,没跑,因祸得福。” 
“你真没劲,过智有俩红粉佳人罩着,紫气东来,根本犯不上倒霉事。” 
“兄弟,整俩天仙,而且誓死以身相许。” 
“是呀,西洋景儿,你足演。” 
“碍事不?” 
过智:“没事,让你们也费心。” 
“不破盘,谢天谢地。” 
“能过计黑子的堂,不爬着回来就是好样的。” 
鬼子也说过智:“兄弟,不是哥哥说你,给宝丽这景,着实不地道,把自己搭进去也不值呀,这事,有些欠佳。” 
胡子更是不让:“兄弟,跟自己人过不去,无能,那是什么,生死与共的姐们儿,还都还不上的情,还抖点小脾气,太不应该,让这帮孙子瞧笑话,太不值。” 
过智承认:“心里有点急,又表达不出来,只得表表决心。” 
胡子:“心情理解,效果不好。” 
鬼子:“一喜一悲,演话剧呢。” 
过智说心里话:“两位老哥,心里真是不舒服,没辙没辙的,人家掏着心在帮,咱们傻×一个坐着等死,坐着等着人去磕,手心手背,换上你们,更急。” 
鬼子:“没遇到过,遇上非得脱逃。” 
胡子:“真是我的,当孙子都行,指东打东,指北打北,她是我姑姥姥。” 
过智:“看看,还说我呢,没出息样。” 
两个人都一起喊:“歇吧你。” 

第66节:用女人去赚男人的钱
古得章损兵折将,自己也搭了进去,罚完款,知道厉害,元气大伤。 
如同赌博一样,生意场上的人,吃过甜头、经历失败之后,还想重新立起来的念头是任何人也挡不住的,还真痴心不改,不甘心,撞上南墙也不回头。他这回再不想自己赔本儿赚吆喝(赔本儿赚吆喝——北京口语,比喻毫无利益可得。),而是拉帮结派,不再自己努力。 
何群自己有地界,面积不小,稍微小小装修,进批音响,“好梦来”歌厅开张,两个人的股份,五五分账,共担风险。 
甄菲菲对没根基的歌厅再也不感兴趣了,又投奔自认为可以赚钱的目标,好小姐走了不少,但是,后有继承人,只要客源不短,照旧有新小姐前赴后继。 
古得章一联系,费多多和德胜门又揭竿而起,积极响应,“好梦来”,客人,老板,拉伙的,小姐,大家一起做好梦。 
新生事物如雨后春笋,茁壮成长,生意千千万,惟有偏门最好赚,歌舞升平,用女人去赚男人的钱,一本万利,又是热门,抓公款消费时髦而时兴,暴富显富寻找心理平衡,刺激加享受,这等利好买卖,国人准保扎堆,一下子,歌厅一家变十家变百家。 
东西多了,就得挑了,玩儿得油了,更得货比三家,竞争自然而然。 
你再有三头六臂,自然规律有自己的一定之规。 
“好梦来”更是逃脱不过,眼见着生意往下溜,怎么努也没戏,现在的提成到百分之四十,无奈的是,客人挑的余地大了去了,京城的歌厅,四面开花。 
这不,“好梦来”的小姐开始拿费多多和德胜门打镲逗咳嗽。 
“德大哥,你再不努把力这城楼也就要塌了。” 
“谁说的,你那脸蛋长得漂亮点,什么都有,跟个苦瓜似的,倒贴钱都没人要你。”德胜门嘴皮子跟得上。 
“哟,大哥,在论的,漂亮小姐,人漂亮,活儿不漂亮,会瞧的,不如会玩儿的。”小姐的话绝对的是真理。 
“费大哥,改号吧,这号方人,954,就我死。” 
“狗屁,你们的老板不划下价来,没戏;号嘛,死也不换,就我死,就不死,气死你们,不偿命。” 
“您可别,您是谁呀?大救星,姐们儿还得指着您买米下锅呢,只要活儿上来,您就不死,您是太阳,这总行了吧?” 
过奇听着这乱七八糟的对话,心里还在想着离下岗为期不远,又一次开拔。就这么不死不活地熬了两个月,过奇又被叫进办公室当“高参”。 
人都有面相,屋里除了何群和古得章,额外多了两位挂相的男子,但他们还有着差别:左边这位戴着眼镜,但怎么瞧都带着一股阴劲,一看就花活儿多,属于那种后发制人,但又恨人不死杀仇的人。 
右边这位,打从进来就没笑模样,脸永远绷着,死鱼眼睛瞧人都不打转,而且向上翻着,给人的感觉,谁都不夹,好像都是他的孙子,永远高高在上,脸上的疤痕,一个挨一个,是个人就知道,战犯,而且,带着杀气,退一万步以后,也是个混的。 
谈话简单明了,开门见山:“今儿找你们二位,有事相商,你们也看到现在这形势,歌厅臭遍街了,做好不容易,不能等死,得想高招。” 
古得章老到:“二位说得在理,请问,都怎么称呼?” 
眼镜:“德外的皮子就是我,那位哥们儿,多三,全北京就这么一位。” 
古得章:“多个朋友多条路,谁不想挣钱呀,您二位有何高见。” 
皮子:“人得活泛,这招不行想别的招。就现在,就你们这个店,赔不敢说,反正没大钱,不如怎么干都是干,黑下心来开黑店。” 
何群插话:“黑店?不是宰人吧?” 
皮子:“宰人干吗?宰钱呀。” 
古得章:“别插嘴,让人家说。” 
皮子:“不知你们注意没有,歌厅是消费,现在酒吧更前卫,已经成气候成风气。” 
何群还是憋不住:“三里屯酒吧一条街,老外多的是,港澳台同胞的也不少,外国报纸上都报道,三里屯酒吧一条街是北京一景,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多三喊着,指着何群:“你丫就不会竖着耳朵听,哪儿他妈的那么多废话。” 
皮子赶紧拉:“嘿儿,嘿儿,咱们在谈事,你丫干吗呀?又搂不住?” 
多三还较劲:“不是,丫给脸不要脸。” 
皮子:“歇,歇,歇,哥儿俩对不住,丫就这德性,别理他,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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