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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再说,如果不是,再把他抓住也不迟。想到这儿,忙说:“这个事我不知道,我回去问问。要是,叫我七婶娘来领你,要不是,咱们再商量。”“哎呀,怎么不是呢?”杨宗英还要说话,宗保接在了:“好啦好啦,你等着吧!”宗保转身就走。
此时,宗保可犯愁了:这话我该怎么说呀!告诉我奶奶佘太君?谁不知道,杨门女将净是寡妇,大都立了贞节牌坊啦。今天又出来个孩子,老奶奶还不得气死!跟我爹说?七婶娘是他弟妹呀,这怎么问呀!跟桂英说吧?她正为岳胜、杨兴的病着急,顾不了这事呀!干脆,我问问七婶娘吧。
杨宗保把杜金娥叫出帐外,小声说:“七婶娘,我问您个事。”“有什么事你直管说吧,咱娘俩还有什么不好讲的?”宗保真不好意思开口啊:“婶娘,您和七叔成亲没成亲?”七太太一听这话,愣住了:“宗保,你问这个干什么?”“他……你不知道,有个事。”宗保吞吞吐吐,杜金娥想:宗保问这事,定有缘故!说不说呢?十几年来,这件事羞于出口,一直瞒着杨府上下,今天,怎么好向自己的侄子说。再者,说不说我们成亲的真情,反正我也要为死去的夫君守节,再折腾这些事有什么用呢?她沉思了一小会儿:“唉!谁象我这么命苦啊!没成亲。”“对呀!我听娘也是这么说。”“那你问这个干什么?”“外面来了个小老道,说您是他娘。”七太太听了这话,这脸“腾”一下,红得跟红萝卜一样,受不了啦。那个年头封建得厉害,讲究“好马不备双鞍檐,好女不嫁二夫男”。守寡要守出孩子来,哪还了得!“宗保,我是姑娘守寡,?老太君都高看我一眼。你说此话,不是寒惨人吗?”“不。婶娘,那小老道可是说得板上钉钉,您好好想想。”杜金娥早就认为扔在黄土坡的孩子已不在人世了。前些年,她曾为此背着老太君和嫂子们哭泣了不知多少次。现在提出此事,她仍然认为,自己的孩子早已死去,眼前的事对不上茬口,宗保紧着问,她不禁起了误会:“我想什么?啊,我明白了,你是说我守闺门守出个野孩子,对不对?”“不,不!我是说杨家缺人,有认祖归宗的,还不好吗?”宗保这几句话,可七太太惹火了:“好哇!杨宗保,你这是成心哪!”说完,挽起袖子一招手“啪!”给了他一个大嘴巴,把宗保打得火辣辣的。宗保委屈地说:“七婶娘,你干吗打人呢?那孩子他报名叫杨宗英,说他父杨延嗣,他母杜金娥。这能怪我吗?”“啊?!”七太太一听“杨宗英”这个名字,傻眼了:我那仍在黄土坡的孩子叫宗英。难道他还活着?这可万万没有想到啊!真要是他,可太好了。那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哇,算我老来有个依靠呀!想到这儿,心里一阵难过,眼泪“唰!”流下来了。宗保摸不清七夫人的心,还以为她生气呢:“七婶娘,您别生气了。都怪这个小老道,他要不说这话,哪能惹起这场风波?我非把他抓住不可!”说完,往外就跑。
这时,七太太可着急了:宗保正在气头上,什么事都干得出。忙喊:“宗保!”“婶娘,什么事?”“待我去看看,哪来这么个野孩子?我要教训教训他。”“好,咱娘俩一块去。'说完,两人一前一后往外就走。
眨眼之间,来到营门前,登高观瞧,见眼前的小老道,瞪着两只眼睛,正往上张望。杜金娥一看:呀!眼前这个人,不知什么地方,有点象杨七郎。看着看着,她的眼泪就止不住了。杨宗保在旁边看得明白,心想:七婶娘说这孩子不是她的,可见着这孩子怎么哭呢?他莫名其妙,冲宗英喊话:“咳!小老道,我七婶娘来了,有什么话你跟她说吧。”杨宗英见上边一位中年女人,忙问:“请问,您可是七夫人?”“不错,我正是杜金娥。”“啊?!娘呀,孩儿我来啦。娘呀,您心真狠哪!我一生下来,您就把我扔了。要不是我师父把我抱到山上,我命早没了。娘啊,现在我学成艺业,奉师命下山,认祖归宗来了,快点开门吧!”杜金娥听着,心如刀扎。心想:天哪,此事可怎么办?
第八十九回 苗家镇宗英降妖
杨宗英到宋营认母,杜金娥不知是真是假。所以,亲自询问前情:“这一道童,你说你是杨门之后,有何凭证呢?” 宗英说:“娘啊,您把我扔到荒郊野外时,曾经给我裹块血衫,那就是标记。” “血衫现在何处?” “在师父那里。” 此时,杜金娥心里急得象钢钩搭心一样:这个孩子,十有八九是我的儿子。儿啊,非是为娘心狠,我生你这个事,人家谁也不知道啊!我若今天对人家说出真情,谁信呢?这不落人耻笑?这该怎么办呢?杜金娥心乱如麻,过了好大一阵儿,想出一个没办法的办法:我还是先把他逼走吧!等过三过五,再想法把他找回来!想到这,她把银牙一咬:“哼!你真撒野。明明没有此事,你愣说是我们杨家人。你还不赶紧给我走?要不然,我要你的性命!”说完,拿过弓箭,拉开了架式。杨宗英愣了,忙跪在地下,边哭边喊:“娘啊,您就那么心狠?我生下来,您把我扔掉不说,如今我长大了,到这儿认祖归宗,您怎么还不认我呀?娘!我到这来,可不白吃饭哪!我能给受伤的战将治病,还能到前敌会姜飞熊。我和他是师兄弟,师父叫我收他来了。娘啊,快开营门,叫我进去吧。” 宗英越哭,杜金娥越难受。心的话:小冤家,你哪能知道为娘的难处呀!想到这里,强咽泪水,言不由衷地喊道:“小妖道,赶紧给我滚!不然,我要放箭了。” “娘,您射死我也不走!我虽长大成人,却连爹娘都不知道是谁,还有什么脸面活着啊!”杜金娥急了:“小妖道,看箭!”说完,“当嘟”弓弦一响,把箭射出去了。
杜金娥能真射她儿子吗?当然不能。她往高处一射,从头顶上飞过去了。杨宗英可真傻了:“娘啊,你真要射死我呀?”他抬头一看,杜金娥不见了。宗英一阵心酸,呆呆发愣。
杨宗保在一旁也愣住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真的不是?要说是,怎么能用箭射他?要说不是,怎么他哭得那么伤心?看来,其中定有隐情。 “杨宗英,你说你是杨门后,可我七婶娘她不认你。依我看,你先回去吧,我将此事禀明太君,听太君发落。” 杨宗英一想:也对!人家不认咱,咱老呆在这里也没用呀!我现在不用去会姜德,我为的什么?老杨家不认我,我还能跟师兄反目?我得先找师父,把血衫拿来。到那时,看母亲怎么办?想到这儿,杨宗英擦干了眼泪,转身离去。
杨宗英离开宋营,一边走、一边哭。他本想回太行山乾坤洞去找师父,可是,把道走错了,错走出有二十多里地。到中午了,累得他力尽筋疲、又饥又喝,头上直冒虚汗。心想:这该怎么办?我找个地方,先弄点吃的,养养精神再走。主意打定,他奔上高坡,手打凉棚,往远处观瞧:见前面黑压压、乌沉沉,是片村庄。他脚下加了劲儿,来到村边,止住脚步。抬头一瞧:呵!道边木牌子上写着“苗家镇”。他进村一看:东西的大街,南北的房屋,村子不大,顶多有七八十户人家。他顺着大街,从这头走到那头,从那头又返到这头,走了个来回,他愣住了:这村子怎么连一个人也没有?他四下观觑:山坡上没有种地的,树荫下没有下棋的,街道上没有做买卖的。鸡不飞、狗不咬,家家的烟囱不冒烟。他纳闷了:哎?!这个村子是怎么回事?他眼珠转了转,有了主意。他见旁边有个篱笆院儿,一推院门就进去了。到了屋门口,“叭叭”一敲:“里边有人吗?”过了一会儿,又喊:“哎!里边有人没有?” 片刻,听屋内有人答话:“谁呀?” “我。” “你是干什么的?” “走道的。我想找点吃的,吃完给您钱。您行个方便吧!” “哎哟,你可真不开眼!跑到这儿来要饭吃呀?你快挪个大门吧。” 宗英心里话:这户人家,怎么这么不近人情?我还给钱呢,又不是白要饭!他又走进一家,“当当”一敲门:“有人吗?我找点吃的,您行行方便吧!” 过了老半天,才听有人说话,“要饭的?一边去,一边去!” 他又挪了一家。这家倒挺痛快,“当”一敲门,就听里边问:“干什么的?”“找点吃的。”“滚!” 宗英这可气坏了:嘿!该我倒霉,怎么净碰些丧门神?咳,我就不信!找个大户人家,怎么也得让我吃口饭呀!他一看眼前,有个宅院:青砖到顶的墙头,迎面是影壁墙,上面是“福禄寿”三星,门楼高大,大门广亮,七蹬的青石阶,门关得紧绷绷的。宗英一想:我就这么叫门,准又不给吃的。怎么办?嘿,有了!他打定主意,跑到门前,“当当”几下,猛敲大门:“开门哪!快快开门哪!”他刚喊罢,就听里边有脚步声。紧跟着有人问:“谁啊?” 宗英一听说话的声音挺粗,猜想准比自己年纪大,他又好开玩笑,便说:“是我。老哥哥,我回来啦。” “你是谁?我怎么听不出呢?” “咳!老哥哥,你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啦?叫你快开,你就快开开吧!” 里边人撤去门栓和顶门杠,“吱扭”一声,门只开了有半尺宽的缝儿。为什么呢?他想探出头来瞧瞧:要认识,就让进来;不认识,就把门关上。哪知道刚开个缝儿,还没等看清楚呢,杨宗英使劲一推门,“咣”把开门的差点没闪趴下。 “我的妈呀,这是谁?这么冲呀!” “无量天尊!是我。” 家人定睛一瞧,是个小道童。“我说——你是谁?” “您不认识我?” “我不认识你。” “我也不认识你。” “那你管我叫老哥哥?” “哎?叫哥哥还不爱听?那要叫您晚辈,您不更不高兴了吗?” “我说你怎么这么说话?” “老哥哥,我看您这住宅,就知道主人一定是乐善好施,冬舍棉、夏舍单,二八月开粥场的善人,主人行善,仆人必定忠厚。因此,我才斗胆把门推开。您行行好,赏给我一碗半碗剩饭,您发发慈悲吧。” 这个老家人见他这么能说,气也消了:“好,跟我走吧!”说完,把他领到了下屋。
杨宗英进下屋一瞧:一个小土炕,上边搁个行李卷,旁边有张桌子,还是三条腿,那条腿还是用一摞砖头顶着,其余什么也没有。过了一会儿,老家人给端来一碗“折罗”。付么叫“折罗”?就是杂七杂八的剩饭剩菜,搁到一块儿烩的。杨宗英“稀哩咕噜“吃了点儿:“哎呀,谢谢您了!” “吃饱没有?” “吃饱了。” “那你就走吧!” “别价!我再喘喘气。” “你别喘气了,这也够给你面子了。你要不是遇上我,再投第二个人留你!” “怎么?” “怎么?我们村的人都快吓死了!我家主人把绳子都预备好了,就等上吊呢!” “哟!有什么为难事。跟我说说。” “说也没用!” “哎!怎么没用呢?天下人管天下事嘛!” “唉!你要硬问,我就告诉你。我家主人姓苗,叫苗信。他有个女儿,叫苗秀英。我可不是替我主人吹呀,在这一方你打听打听,是有名的善人。按理说,行善应有好报应;可是,偏遇着了倒霉的事儿。你是不知道,这几天,我们村里闹妖精。昨天晚上,妖精跑到小姐的绣楼里,把小姐给吓病啦。这事一传出,全村都害怕了,家家关门闭户,大白天也不敢出去,生怕叫妖精给吃了。”
杨宗英听了,觉得奇怪:能有这事?我在乾坤洞住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呀!今天非要着一看妖怪是什么样!想到这,忙说:“不要怕。我专会降妖!” “真的?” “这还有假?” “啊呀呀!谢天谢地,小道长,快跟我去见员外。”说完,领着宗英去见苗信。苗员外听说他能降妖捉怪,可乐坏了:“哎呀,仙长啊,若真把妖精降住,您要什么我给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我是普渡众生!哎,你闺女在哪儿?” “绣楼上,我领您去!”
苗员外前边领路,杨宗英后边跟随。来到绣楼上,丫环赶紧迎出来:“老员外。” “你家小姐干什么呢?” “刚刚睡着。刚才还嗷嗷喊呢!” “我把仙长请来了,到里边瞧瞧。” 说完,丫鬟启帘笼,杨宗英边走边瞧:屋里粉刷得很干净。墙上挂着名人字画,旁边放着书架。杨宗英又往前走,丫鬟把幔帐撩起来,用银钩挂好。宗英一看:顺床边躺着一位姑娘,年纪十八、九岁,头上青丝散乱,缎子被盖着胸口,仰面朝天,一手平放,一手放在了胸前,脸色苍白,眼睛似睁不睁,嘴唇发白,耳朵有点灰色。看来是惊吓而得,病情很重。
宗英想:别看病得这么重,若有我师父的一粒仙丹,就能好啊!现在想这个没用,等我看看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