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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玉坤从厕所里回来,满脸幸福和快乐的样子。他只穿着一条蓝色的T型内裤,靸着拖鞋,嘴里哼着刘德华的《男人哭吧不是罪》,整个楼道里一片哗然。突然啪的一声,有人从楼上扔下来一只破鞋,砸在我们的窗子上。妈的,叫个屁,要唱回家唱去,跟死了娘似的,让人还睡觉不。有人在上面窗子上大喊。何玉坤来了劲。你妈的有本事你小子下来,我唱怎么了,死了娘干你屁事。楼上的不示弱,有种你上来啊,唧唧歪歪的,跟只鸡似的。何玉坤把手中的《半岛都市报》一扔,从窗子探出头看看,气咻咻的就冲上楼去。何玉坤一脚踹开203的门。刚才谁在喊?里面五个人,都躺在床上,他们的目光几乎同时都汇集在何玉坤突出的牙齿上。没有啊,我们宿舍没有人喊啊!显然他们被何玉坤的尊容给镇定了,失去了先前的锐气与锋芒。妈的以后老实点,别瞎鸡巴叫,我记住你们了,203。然后啪的关了门。扬长的离开。
回到宿舍的时候。何玉坤嘴里还嘟囔:这群小子,在我面前还逞强,嫩着呢。他把他的蓝色的T型内裤提了提,里面包裹着是他所谓的男人最锐利的武器。
朱文华说,5号床,刚才有个女的给你打电话,让你回个。何玉坤满嘴脏话,操,老子又不认识什么女生,谁会找我。徐赭歪过头来,嘻嘻,人家送上门了,你还不趁机,啊——嘿嘿。他笑得很含蓄。朱文华说,你知道什么叫便宜没好货么,送上门的东西,你见过上等的么!何玉坤对着镜子自我欣赏一番。什么啊什么,你们两个瞎掰和什么。徐赭又说,坤哥走桃花运了,有了好的别忘记了兄弟,嘿嘿。何玉坤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窃,就你,那东西跟牙签似的,白给你都用不了。徐赭就老实不说话了,继续看他的司汤达。
何玉坤拿起电话。对着墙上的电话号码拨着。片刻,那边就有了声音。你找那位?
刚才谁给3公寓103打过电话?
电话换了一个人。另一个女生的声音。是我。你就是5号床?
何玉坤说,这还有假,找我有什么事?他这人开门见山,从不拐弯抹角。(估计这是他人唯一而且最大的优点和缺点了)
那女生说也没有什么,就是好玩而已,我随便打一个,我也是5号床,所以一个电话一个电话的打了。
何玉坤心里暗骂,这电话不花钱也太便宜这些人了吧,无聊就拿起来随便找个人聊天。他就顺着那个女的声音说道:反正我也闲着无聊,不如我们说会话吧。那边说,好啊好啊。然后问,你的性格肯定很耿的,你是哪里人啊。何玉坤说,问这个干嘛,你说些别的吧。那个女生又问,你喜欢什么啊?何玉坤顿了一下,具体也没有什么,就是喜欢玩,对了,还有和女生一起聊天。那边说,这么说你一定在女生中很有人缘了。何玉坤在这一头暗自窃笑,妈的,说我有人缘,简直是孙悟空大战变形金刚——搞笑么。还行,不是特别有人缘的那种。那头呵呵一笑,这样说话太累,你稍等一会,让我躺好了。看来这女生准备进行长久的攻战,做好了一切的战前准备了。何玉坤趁机把电话线扯到自己床上,也躺下来,用被子蒙着头。一种可能是因为怕我们听到他的谈话内容,另一种可能是怕影响我们休息。你说怎么可能呢,一个孤独的女生和一个饥渴的男人抱着电话不停的调情,另外的五个男人会没有反应,我真的不敢相信。那边电话终于有了声音,我就是觉得挺无聊的,就想找个人说说话。请你不要介意。(她的言外之意她还是一个淑女,或者压根是个处女)何玉坤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可以理解,人嘛,都一样的,都是感情动物,七情六欲什么的,喜怒哀乐经常会有的。所以你不必太担心太多。(何玉坤的意思很明白,你装什么淑女,你那么饥渴,我也这么饥渴,我们还不如趁早把事情解决了,免得你拐弯抹角的)那女的说,知己啊,我打了那么多的电话终于碰到一个与我有共同语言的人。她有些兴奋。何玉坤心里想,八成你是个烂货,要么会没有人要,哼哼呀呀的给那么多男人打电话,还是遇到我好,可以成全你。他说,人间知己千里寻啊,要不怎么叫缘分呢,有些人是有缘无分,有的人是有分无缘,我们是有缘有分,要么上帝怎么会这么公平呢,你说是吧!那边甜甜一笑,原来你也相信缘份啊,真是千里难寻啊。后来何玉坤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的换了N个姿势,那边也喊着天快亮了,我们睡觉吧。我约摸算计着,何玉坤创了103宿舍有史以来打电话的记录,大于六小时。我先是趴在床头上听他们的谈话内容,后来就飘起来,飘到渔家岭的财神庙里,嘴里还流着哈拉子。不过我在懵懂中听到以下的内容。
何玉坤杜撰着,说他很无助,自己和高中的同学恋爱4年,结果上了大学两个人就分手。何玉坤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故意叹息一下,以显示他还是一个十分注重感情的人。那边不停地安慰,没有关系的,那种女人不要为她后悔什么,这个世界上比她好的多了,到时候咱再找一个比她更好的,让她刮目相看。那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显然和何玉坤的距离拉近了许多。何玉坤又故意抽泣一下,我这个人太注重感情,你说都在一起四年多了,怎么就说分就分了。真不明白女人心里都怎么想的。
那边已经很同情何玉坤,过去都过去了,忘了她,咱还得好好活着,是不?何玉坤说,你真好,她有你的一半就好了,我真想抱抱你。(贺玉坤其实涵义是,如果你现在在我面前,我就干了你)那个女生会心的一笑,那你就来啊。(他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何玉坤说,我说真的。(后面的就是“真的想和你做爱”,只是没有说出口而已)我又没有说假的啊。那个女生回答。再后来我什么都忘记了,但是有一点就是,他们说这个周末去看电影是真的。
24
我以为我和杨晓羏的一切是耶稣在安排。虽然我不相信主。我们都相见恨晚。《红与黑》中有句话这么说,要打动人心就得伤害人心。我不知道我这次真的打动了她的心还是伤害了她的心。我和杨筱羏最后在学校外面的网吧上网,看了一部韩国情感剧。我看看表,完了,11点15分,宿舍肯定关门了。10点30分熄灯的,女生宿舍。我问杨筱羏怎么办?她说我也不知道。我说我现在还可以进去,我们是一楼,可以从楼门翻进去。杨筱羏说你进去我怎么办!我说那你说怎么办吧,总不能让我们睡在马路上吧。她朝我笑笑,很暧昧。要不我们再去通宵吧,明天早上回去。我和朱文华已经在网吧里有过一次通宵的“经历”。我说我不,要通你自己通,打死我都不会去的。杨筱羏嘟着嘴,那至少有个地方睡觉吧。要不找个旅馆吧,凑合着一个晚上,明天回去继续睡觉,反正我明天前两节没有课。我说好吧,嘴里哈欠连绵。我们顺着学校的马路拐过好几个胡同,终于看见一个私人开的小旅馆。10月的天,夜里凉爽,星星满天。月光照在马路上,树叶随着海风的涌动,影子像河流里流淌的水。一个大娘笑嘻嘻的迎出来。小伙子要住宿?几个人?她用着青岛话。我说两个。她说两个人住双人间的比较划算,现在是旅游淡季,30块钱,而且你们两个人比较方便。然后她探头看看杨筱羏。她是你女朋友,小姑娘长得挺俊的,是来青岛旅游吧,我们青岛可好了,空气清新,气候宜人。都去哪里玩了?来了就多玩几天,阿姨收你们便宜一点。我这里的床垫可都是新买的,不像有的人全是买的黑心棉的垫子,糊弄人。我说就一晚。杨筱羏看了我一眼。那个大娘就不吱声了,带身份证没有?我说我忘记了。其实我带着,就是不想拿出来而已,我不喜欢把真正属于自己的那个号码留给别人,因为只有这个真正能代表自己,我以为。她拿着笔在一个本子上划着。按道理说没有身份证的话是不让你们住的,看你们是学生,也就破例一次,下次一定记着带啊。什么啊,爱钱就明白说么,还破什么例,我就不信今天我们没有身份证就住不下来,我和杨筱羏还没有结婚证,按道理我们还不能在同一个房间呢!真是的,我心里叽咕。杨筱羏在一旁就是不说话,装淑女。我交了钱。然后就去了最南面的一个房间。还行,有个破电视,15英寸的,两张床分别在角落。杨筱羏把包扔在床上,就去上厕所了。
我打开电视。中国音乐电视台正在放张学友的《堕落天堂》。“SA‘TURDAY的晚上,想不想疯一疯狂。先把面具戴上,再把渴望上膛,来到十八号房,想不想尽情摇晃,先饮两杯黄汤,再来填满欲望,想要HIGH的念头,有谁能阻挡,管他音乐棒不棒,YOUGOTTAHAVEFUN。今夜过瘾不只这样,今夜喝酒不知深浅,暧昧气氛还在酝酿,情绪早已上场。管他荒唐不荒唐,野兽本性怎么隐藏,先脱下你的伪装,随着节奏解放……”杨筱羏回来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我,我像一只鱿鱼,平摊在床单上。我脸贴着被子,我说杨筱羏你不能赖帐的,你说话得算数。她往手上涂着小护士,回头问你在叽咕什么梁小北。我说那算了,下午刚说过的,现在就开始装算。她呵呵一笑,哦,就让你摸摸啊,一会一会,我说话算数的,这不正在收拾着么。五分钟后,杨筱羏躺在床上,她的胸脯上下起伏,在均匀的呼吸中。梁小北我好了,你开始吧。我回过头,目光立刻被她胸脯里面的东西粘了过去。我看了一会,然后又回过头来。何玉坤说在女人面前千万不要那么轻易出手,要么女人会以为这个男人一定很肤浅,你越装的深沉她就越想了解你,这就叫周瑜打黄盖了。杨筱羏说,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闭上眼睛,睫毛一眨一眨,上下跳动,嘴唇薄薄的,唇微微张开。我就抱着她,开始一动不动,后来我就把手塞进她的无袖的粉红色毛衣里面。我的手有些凉,我能感觉到我的体温,虽然我的额头温度始终要比别人的高,但是我的四肢却是冰凉的。我的手从她的毛衣,再进入她的内衣,杨筱羏立刻感觉到我手的冰凉,动了一下,立刻又镇定下来。她的身体立刻给我的上肢有了热传导。我惊奇的是,她没有穿文胸,我的手不大,刚好扣起来罩着她的乳房。我猜测她是戴C罩杯的请访问。我就用手掌揉她的乳房。她的乳房柔软,像我在西安的街上买的棉花糖那样的软绵绵的感觉。然后我掐她的乳头,黄豆一般大小。她的乳头如同手指一样,慢慢硬了起来,我就使劲钳住。疼不能,我问。她说,有一点,不过很舒服。我的手掌已经在她的衣服里悟热了,密密匝匝的汗。我就使劲压着,她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后来杨筱羏说你那天令我很恐惧。我是第一次和男生在一起干那种事情。你虽然不像一个很坏的人,但是你的举动令她感到可怕,阴森。她说我总在想发泄什么,可能是因为性格孤僻,或者隐瞒着什么。我的眼睛散发着一种奇怪的目光,还有身上有一股特别的味道,她也说不清,反正不是汗臭和脚气。她的话令我后来吃惊,虽然我明白女人有时候喜欢神经兮兮的,故弄玄虚。但是,我终于明白,她的说法是正确的。时光倒退,我总能想起梁田玉,王小绵以及和我一些亲近的人,我的一生在他们生死的过程中度过,他们的音容笑貌还会不时的出现在我的睡梦中。那天我就在夜里梦见王小绵,她带我去窑里挖金子的那个情景,我从床上跌了下来,幸好在下铺,要不肯定会少几根肋骨。我最后告诉杨筱羏,可能是因为那间屋子好久没有人住,是床垫发出的味道,霉味,时间久了,就不知道什么味道了。她摇摇头,又说可能吧。我问她那你干吗不带文胸,她说那玩意带着浑身不舒服,也憋着难受。我就明白为什么在大街上有很多的女人的胸脯总是一挺一挺的。
杨筱羏的身体像一根弦,全部绷紧起来。虽然她很瘦,瘦得锁骨垫着我的胸部有点疼。我的一只手伸到下面,她开始抽动,身体一点一点的颤抖。她说我很坏,看着没有那么坏,但是做起来就坏的要命。我就亲她,先是她的脖子,她就伸的长长的。她的脖子白皙而修长。我的另一只手在她的耳垂上摸摸。她就哦哦的叫起来,然后就嘻嘻的笑,你真坏!她说。我不理她,我亲她的脸,她脸上还有化妆品的香味,我一口一口的把它们全吞进自己的嘴里,然后对着她红润的嘴唇。她就含着我的舌头,我们的舌头在一起交织着,有着化妆品和唇膏的润滑。她的指甲紧紧叩住我,两条腿紧紧缠着我。我就脱了她的外衣,内衣,还有裤子,她穿着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