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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长们认为监管机构必须对新的发展有认识,并且加强国际合作,这样才能减低风险和促进稳定。他们认为亚洲和欧洲之间的金融业监管机构还有更多合作的空间,相互交换金融业监督和管制、金融市场运作、管理付帐系统等方面的资讯,可增进亚太区域的金融稳定。部长们同意彼此的金融业监管机构定期讨论金融课题。随着全球的金融中心数目增加,洗黑钱是一个严重的问题,亚洲和欧洲同意采取具体的行动,加强对付洗黑钱活动。会议也同意加强关税事务的合作,包括经验交换、培训课程等能促进亚洲与欧洲贸易的合作。
新加坡财政部长胡赐道博士在曼谷举行的第一届亚欧财政部长会议上说:汇率与主要货币挂钩有好处,那些在国际市场销售的制造商和出口商因为稳定的汇率而获益;稳定的汇率对国际基金经理也较有吸引力,人们把货币动荡归咎于兑换率机制过度不灵活;许多人同意没有伸缩性的汇率系统会导致国人在海外借贷更便宜的资金,在经济紧张的时候,也会造成金融市场不稳定;一个完全自由伸缩的机制也会一样可怕,因为开放的东南亚经济体的现有金融市场深度有限;除了日本之外,亚洲国家都会采纳一个有伸缩性的管理兑换率机制,而不是像工业经济体那种自由浮动;亚洲金融系统需要时间适应这更大汇率伸缩性,例如发展一些新的金融工具来对冲货币风险;投机者对泰铢的狙击使菲律宾、马来西亚、印尼和新加坡的货币都面对抛售压力,影响了亚太区域的投资气氛;随着有关国家采取行动减少经常项目赤字,投资者将恢复对东南亚的信心;亚洲不应该因为汇率问题而忽略亚洲的其他长期挑战,包括在人力发展方面注入更多资源;经过一段时间的高增长之后,那些拥有便宜劳工和大量外资的亚洲国家,增长已经达到顶限,其他发展中的区域,如非洲、拉丁美洲、东欧和南亚,将与亚洲竞争资本,亚洲因此得集中在改进劳动力的素质,支援高值和技术密集高的生产活动。在第一届亚欧财政部长会议结束后,胡赐道博士告诉新加坡记者,1999年诞生的欧元将减少很多套汇的机会,许多欧洲银行已因为外汇业务减少而把业务转移到东方,随着市场对亚太区域货币的兴趣增加,汇率的波动将更厉害。他引述国际货币基金总裁康德苏(Michel
Camdessus)在会议上的话说,预见到这可能的汇率波动,亚太区域国家必须有强稳的经济基础,这将能避免投机者有机可趁。胡博士说,新加坡、泰国和马来西亚的股票市场都很小,一点点的资金流动也会对股市有很大的影响,发达国家的资金调动可轻易的造成东方的市场不稳定。因此财长们希望发达国家明白,它们的资金对亚太区域市场的影响。随着欧元的诞生,世界上又多了一个强大的储备货币。新加坡目前的储备集中在美元、日元和马克,随着欧元的诞生,马克不再成为储备货币,而必须考虑把欧元作为主要货币,因此有必要了解欧元的稳定性的流通性。他说,“如果新元完全开放,我们将有很严重的麻烦,因为我们的经济太小了,其他地区的不稳定就会波及新加坡……新元得逐步国际化,外国人能持有的新元应该与市场的大小成比例”。
康德苏表示有信心泰国能重组和改革目前备受危机困扰的国内经济。而泰国首相猜瓦利也向这个国际组织表示决心要推行改革措施拯救经济。所指的改革计划是配合国际货币基金给予泰国的贷款进行的包括减少公共开支,对通货膨胀、经济成长、经常项目赤字和外汇储备等订下严格的目标,它也要求泰国改革因房地产业呆滞而负债累累的金融业。
亚细安财政部长在首届亚欧财长会议期间就设立亚洲货币基金一事的讨论没有结果。为亚太区域设立类似国际货币基金的概念,是由马来西亚首相马哈蒂尔最先提出,以维持亚太区域的经济繁荣与稳定。这个基金原本暂名为亚细安货币基金,但后来因认为应让非亚细安国家的日本和中国也加入,而改名为亚洲货币基金。泰国财政部长塔农表示 ,亚太区域欠缺必要的专才和技术知识,现在就亚洲货币基金达致结论太早了一点。
新加坡金融管理局副董事经理郑国枰说,虽然经历过一次金融风波,原来勇猛如虎的东南亚经济,并未蜕变为小绵羊、小花猫或者纸老虎。他引述一出80年代的美国电视剧说,剧中性格温和的科学家,在巨大情绪压力下会蜕变为魁梧有力的绿色怪人。如今看到报上种种有关亚细安的报道,有人也许会认为东南亚却在朝反方向蜕变。郑国枰说,东南亚各国如今面临的挑战正在证明近二、三十年经历的高速经济增长,并不仅仅是奇迹,而是建立在稳健基础元素之上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举办的一场研讨会题目原来含有“亚洲经济奇迹”的字眼,后来改成较中性的“亚洲经济记录”。郑国枰认为,各国的基础元素确实至今仍存,包括高储蓄与投资率,出口导向,稳健的宏观经济环境,以务实态度解决问题的政府。“所不同的是,我们所在的世界如今以更快的步伐前进”。郑国枰以泰国这次的金融危机为例说,“金融市场本身对各地经济进行监管,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不能做到的,金融市场做到了,并且逼得有问题的经济体去向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求助”。他说,东南亚各国虽然逐渐放弃了固定汇率,却难以接受完全自由浮动的汇率,因为这些国家的外汇与金融市场底子还很薄弱,汇率的剧烈波动将对经济造成巨大冲击。他认为,各国最终采纳的汇率制度,虽然会比以前更具弹性,但将受到一定控制,并把贸易因素充分考虑在内,而新加坡正是以这个原则而运作多年的。
盘谷银行的执行副主席必锡指出,泰国目前面临的最大挑战是如何恢复人们对其金融体系的信心。他认为,泰国的金融危机不能怪罪到开放的金融市场身上,私人部门把资金注入了非生产性的业务,但也同时创造了大量就业,泰国政府如今要学习掌握的是如何在开放金融市场与控制资金导向之间取得平衡。
世界银行总裁沃尔芬森说,泰国的经济增长,印尼和马来西亚的投资接下来无疑会受到影响,但这只是“打个嗝”,亚洲未来的发展不会受到阻挠,世银虽然向泰国投入一大笔钱处理危机,真正的和长远的工作却是帮助有关国家强化金融体制与其监管。
马哈蒂尔在接受美联社-道琼斯的专访时说,“他们使我国倒退10年”,“10年前,我国人均收入为4000美元,目前则是5000美元,现在,他们把我们的人均收入降低20%,退到4000美元,我们要努力才能恢复元,这种努力原本是绝对不必要的”。他说,马国必须每年维持至少7%经济成长率,直至2020年才可以实现先进国宏愿。分析家相信,过去9年,马国取得超过8%成长,不过今年预料经济将放缓,只能有6到7%成长,同时来年会再降,因为林吉特疲弱,股价遭投机客破坏。但马哈蒂尔表示会在没有投资者的资助下坚持下去;这些投资者可能放弃马来西亚金融市场。他说,“我们可能延迟几年,不过我们无须倚赖他们,这些人眼中看到的只是可从这个国家赚钱而已”。他也大力抨击美国金融家索罗斯在马国金融市场兴风作浪造成这场动荡。提到信心问题,马哈蒂尔承认他不了解为何投资者缺乏信心,以及如何使他们恢复信心。马来西亚的来往帐项赤字已由1995年的187亿林吉特(62亿美元)降低至1996年的130亿林吉特(43亿美元)。马国家银行预测来往帐项赤字今年将进一步上升至148亿林吉特(49亿美元)。马哈蒂尔说,“我以自已的方式抗衡(赤字),但知道能力有限,我们已预测今年可持续取得8%成长”。马哈蒂尔指出,马来西亚在政治上正面对外来的沉重压力,因为世界强国要把他们对民主的看法套用在马来西亚,“他们希望看到我国的政治不稳定,以及经常更换政府”。他预料,马来西亚的下一代将受到外国不良风气的影响,只有小部分年轻人能够坚持理想,勤奋工作,爱护国家和为民族作出贡献。
9月20日:在西方七国集团会议上,日本表示将建立一个具有亚洲特色的机制,以应付新的货币危机。但人们对这一建议的反应一般。
马哈蒂尔在香港参加世界银行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举办的研讨会。他是首日大会最后也是主要的演讲者,对着世界各国财长与金融界人士充满煽动性又辛辣幽默地讲了将近一个小时。
马哈蒂尔说:“货币买卖是没有必要,不具生产力和不道德的,应该禁止,应该使之成为非法;我们不需要货币交易”。他说,国际上货币买卖的交易额比实际货物与服务交易额多了20倍,但世界并未从中得到什么实在的利益,有关交易既没有制造就业,也没有让一般老百姓享用到什么产品或服务,真正获利的只是外汇炒家,他们一年的平
均回报率高达35%。他认为,无论指数升降,这些足以通过巨额买卖影响汇率的炒家都是稳操胜券,但他们是通过使人家变得更穷而赚取盈利的,不少国家的法律如今既然已经禁止垄断,禁止幕后交易与订出收购条例来监管牟利者,立法禁止外汇炒家包赚不蚀的不公平做法是合理的。他表示自已并不期望回到固定汇率的年代,但汇率的波动幅度不应该太大, 以致给有关国家造成金融危机,各国汇率应由其经济表现决定。马哈蒂尔再次在演讲中不点名地炮轰一些别有用心的外国巨富,指他们通过强迫林吉特贬值与“强奸”马来西亚的股市,把该国的发展拖后了10年。他说,这些人的心态落后,认为人穷我富,人富我穷,当马来西亚刚刚开始发展时,对市场的开放与投资的条件有诸多要求,但当东南亚各国经济逐渐起飞后,又千方百计力阻该国迎头赶上。他说,现在有人指责他吓跑外资,其实现在真正感到害怕的是东南亚各国,因为东南亚国家一向以为外资是来帮助该国繁荣起来的,结果却非如此。他说,马来西亚将会继续鼓励外资进入该国的金融与股票市场,但将会分辨诚恳的投资者和热钱操纵者,对后者将表示不欢迎。在回答听众提问时,马哈蒂尔争辩说,世上没有绝对的自由市场。民选政府有权控管市场,因为如果做得不好,选民将会让政府下台,但他们却没办法赶走外来的金融炒家。“我在这里连他的名字都不能说出来”。这番话引起现场哄堂大笑。
凑巧的是,明天大会排在最后发言的主要演讲者,正是数次被马哈蒂尔公开指责为东南亚金融风波罪魁祸首的美国金融大亨索罗斯。
9月21日:金融大亨索罗斯指马来西亚首相马哈蒂尔对自已国家构成危害有关应该禁止外汇买卖的言论“太不恰当”而“不值得认真考虑”。他认为,禁止外汇买卖不会成为马来西亚政府的政策有关说法,只是为了哗众取宠,市场不会当真。这位来自美国的知名国际外汇市场狙击手还警告说,正当马来西亚资金失去稳定之际,马哈蒂尔的想法如果实施,从而造成资金不可兑换,将带来“灾难性后果”。索罗斯是继昨天马哈蒂尔在香港参加世界银行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年会研讨会后,在第二天的研讨会上发表压轴演讲。对马哈蒂尔前一日不点名的攻击一一公开还击。完场后掌声雷动。
他在研讨会后还召开一项有逾百名传媒代表出席的记者会。在记者会一开始时就郑重声明,马哈蒂尔对他和对他属下基金作出的多项指责都是没有根据的,“我们并未成为马来西亚市场的主要炒家,我们在危机爆发前至少两个月内连一分林吉特都没有卖过,实际上4月到8月期间我们甚至是买家,但我们的盘口显然不足以影响市场,否则林吉特就不会贬得那么厉害”。他辩解说,自已在这次东南亚金融风波中遭到特别针对,尤其是受到马哈蒂尔的“疯狂指责”,是因为马哈蒂尔需要一只代罪羔羊来掩饰自已管理国家失当的过失,而自已正好是很容易找的借口。他也承认自已和马哈蒂尔在意识形态上有很大分歧,因为他倡导的“开放社会”理念,正好是跟很多亚洲领袖所提出的亚洲价值观针锋相对。在回答记者的问题时,他指出马来西亚的问题在于国内信贷扩张,信贷额过去3年每年增长30%,马来西亚中央银行更从银行体系的借款人变成贷款人,信贷额已接近马来西亚国内生产总值的160%,其中金融公司的贷款更占了国内生产总值的57%,远远超过大多数发展中国家的银行债务总额,马国的情况因此和印尼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