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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情贝勒-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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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她惊叫一声,按着拳打脚踢了起来。“放开我!放开我!”
    “真不乖。”他俊美的唇带笑的吐出这三个字。
    他也不阻止她动粗,反倒很有耐心的等到她筋疲力竭,再也捶不动了为止。
    “累了吗?”他的声音有些无可奈何。“没受伤吧?”
    熏尹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却喘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让我告诉你,三天之后你将会成为我的人。总之,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不会把你让给宣豫的。”
    “你……不会得逞的……”
    这没有道理,没有人会对一个初识……甚或称不上认识的女人说出这样的话,在他眼中,她看不到钟情,只看见他赤裸裸的占有欲。
    “是吗?”他不以为然地看着她,百分之百认真的说:“我们可以赌赌看──三天
    后,你会与宣豫成亲,还是会躺在我的怀里。”
    “下流!”她伸手就要赏他一个耳光,但是,她的手却被他牢牢的握住。
    他的眼光锐利地玻穑醚蛔跃醯暮ε缕鹄础�
    “这种情形不要有第二次。”他凝视着她,将她的手送到他抿薄的唇前,轻吻一下她的手背,而后沿着凝脂般的手腕蜿蜒吸吮舔吻。“下次再有这种情形,我不会原谅
    你。”
    看见她害怕的表情,他的唇勾起一抹笑意,稍稍软化了他的阴沉神色。
    “我绝对不会让你成为宣豫的妻子,而为了让你成为我的人,我什么卑鄙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随着他低沉醉人的声音的高低起伏,她的心不自觉的为之战栗。
    没有时间容她再多问什么,他点了她的睡穴,成功的让她进入梦乡。
    他抱着怀中瘫软的玉人儿走回她的闺房,轻轻的放在炕床上,并且为她盖上裘被。
    坐在床沿,他的手轻轻地覆上她如婴儿般柔细的粉颊,深邃的眸中有着难以言喻的眷恋,然后,他低下头在她唇上印下深深的一吻,这才起身离开她的寝居。
    窗外的雪仍然下着,而俊美男子却已不见踪影。
 第三章 抢亲
    销魂,当此际,香囊暗解,罗带轻兮。
    谩赢得青楼薄幸名存。
    此去何时见也?
    襟袖上空惹啼痕。
    伤情处,高城望断,灯火已黄昏。
    ──秦观.满庭芳
    三天前的那个雪夜,对熏尹而言就像是一场梦魇。
    她甚至不知道她是怎么睡着的,当她醒来之后,她发现自己竟躺在炕上。如果不是她手腕上一圈粉红的印记,她会以为雪夜里与那名男子的相遇,全是她荒诞不经的幻想。
    不期然的,那名男子狂傲的宣告跃进她的脑海中──
    “让我告诉你,三天之后你将会成为我的人﹔总之,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不会把你让给宣豫的……”
    “为了让你成为我的人,我什么卑鄙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熏尹一惊,握在手上的环坠便滚了下去。
    “格格小心!”贴身丫鬟菁儿眼明手快的一把抓住,一个好好儿的环坠这才保住了一条小命。
    “啊!”熏尹拍拍胸脯,松了口气。
    菁儿将环坠放到熏尹的手中,叮咛道:“格格,这回您可要拿好了,要送给新郎的‘聂儿墐’,可千万不能掉,掉了就会坏了兆头。”
    “嗯……我知道。”
    先前吉祥彩坠曾经落地过,这……会不会是个坏兆头?
    不,那只是迷信而已!今天是她与宣豫的大喜之日,她不该胡思乱想一些有的没的。
    菁儿一边替熏尹梳发髻,一边奇怪地间道:“为什么格格不拿之前编的吉祥彩坠送宣豫贝勒呢?虽然这个环坠编得很美,可是吉祥彩坠上有宣豫贝勒送您的定情之物,不是比较别具意义吗?”
    熏尹握着环坠的手紧了紧。
    “我觉得……这个环坠比较适合送他。”她有些心虚的低声说道。
    她怎么能说吉祥彩坠早在三天前就被一个陌生男子给拾走了?可是她不懂,那彩坠上有着宣豫的“豫”字,他带走彩坠有什么用呢?
    “格格……格格!”
    啊!她竟然想得出神了,连菁儿唤她的声音都充耳不闻。
    “怎么了?”
    “格格,您是不是有些紧张?”
    是!她是紧张!
    但她不是紧张自己即将与宣豫成亲,而是害怕那名男子真的会不择手段的破坏这场婚礼;但是,她再怎么担心,也不能将这事儿诉诸于口。
    熏尹有些心虚地红了脸。
    “没那回事……”她嗫曘着,软弱的语气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还说没有呢!连菁儿叫您的声音都没听见,分明是想着今儿个婚礼之事想得出神了。”
    熏尹不说话了,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辩驳。
    菁儿见主子不开口,便以为她是默认了,于是善解人意的说道:“不用担心,格格,今儿个的婚礼一定会圆满顺利完成的。”
    她何尝不是这样希望呢?
    看着铜镜中自己身着吉服的身影,轻轻地说道:“但愿如此。”
    “福晋吉祥!”
    伴随着丫鬟们的请安,北安福晋笑吟吟的走进熏尹的寝居。
    “熏儿,准备好了没有?”
    “额娘。”熏尹露出笑意。
    北安福晋摒退了一干丫鬟,微笑地凝视着自己的宝贝女儿。
    水汪汪的大眼,黑白分明,菱角般的红唇,岂是巧笔丹青所能描绘的,即使画得出形,也显不出神啊!她的熏儿着实是承袭了她美貌的俏佳人!
    “啊!吾家有女初长成!”
    昨天的熏儿仿佛还是襁褓中的小娃儿,没想到一晃眼十七年过去了,女儿也到了该许人成亲的年龄。
    “额娘……”看见亲娘,熏尹心中不由得涌起许多感伤。
    “今天额娘可不同你泪眼相对。”北安福晋立刻表明来意。“你和你的姊姊们不同,她们嫁得远,你可不一样;尤其你的夫婿是阿玛和额娘从小看到大的宣豫,你嫁给他我很放心,所以,额娘高兴都来不及了,才没心情与你相对流泪呢!”
    熏尹笑了起来。额娘就是这么直性子,凡事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来直往才是她的真性情。
    “宣豫从小就讨人喜欢,不知道有多少格格郡主,巴望着能与定浚王府的二贝勒成就一桩良缘,可是浚王爷谁也看不上眼,独独要你做他的媳妇儿。”北安福晋笑着拍拍她的手,道:“你与宣豫指腹为婚是定浚王爷与你阿玛的主意,不过,经过这么多年,定浚王爷还是中意这门亲事,而宣豫也钟情于你,所以啊!再也没有什么比这桩亲事更适合你的了。”
    熏尹微微一笑。
    “对了,额娘有件事非告诉你不可。”北安福晋慎重其事的说。
    “哦!是什么?”熏尹闻言,不禁好奇的眨眨眼。
    会是“三从四德”,还是“女诫”什么的吗?
    “就是‘周公之礼’。”
    “周公之礼?”那是什么?她不解的蹙起眉。
    “不懂吗?”福晋压低了声音道:“就是圆房啊!”
    “哦……”熏尹猛地涨红了脸。
    “这是每个女人成亲之后必经的过程,没有什么好害羞的。”北安福晋可是开明得很。“再说,夫妻若不圆房,怎么会有小娃娃?”
    “是……”
    虽然福晋已经澄明这是“没什么好害羞”的事,熏尹还是有些不自在。
    “男人和女人的身体构造有些不同,男人那话儿……”北安福晋洋洋洒洒地展露她滔滔不绝的口才,给临嫁前的熏尹来段性教育。
    “……也就是说,刚开始时会有点痛,还会流一点血──就是落红;那是女人完璧的象征,不过,接着就好多了……”
    熏尹仍是忍不住脸红心跳,十分尴尬的低着头。
    额娘一定要这样绘声绘影的描述吗?还是,每个新嫁娘的母亲都这么尽责的连说带比?
    说得不亦乐乎的北安福晋,见女儿久久都没有响应,忍不住问:“熏儿,你听进去了没有?”
    熏尹胡乱地点点头,免得额娘还得“细说从头”。
    “那就好!”北安福晋十分欣慰。“嫁到定浚王府之后,你可要与宣豫好好地努力,定浚王爷也说了,如果你的肚子争气,给他们王府添个壮丁,他会造一座行馆送给你。”
    “可是……”熏尹小心地问:“定浚王爷为什么不指望宣临贝勒?”
    宣临贝勒虽是庶出,可却是长子,长子应该先成亲才是啊!
    “嘘!别提到宣临贝勒。”北安福晋急忙叮咛她。
    “什么?”
    连提都不能提吗?好奇怪喔!
    “王爷与宣临贝勒处得不好,你可千万别在他面前提起这个名字。”
    “可是……”熏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北安福晋打断。
    “定浚王爷与宣临贝勒之间的事,咱们也不便干预。你嫁入定浚王府后,可别因为好奇去打探啊!”福晋叹了一口气,又道:“也许不需要你去打探,他们两父子闹得有多僵,等你嫁入王府就晓得了。”
    是这样吗?那么,在定浚王府中,宣临贝勒究竟是什么样的处境呢?
    福晋为熏尹戴上凤冠,并披上盖头,微笑道:“好啦!该说的额娘都说了,现在你好好儿休息一下,额娘得去和你阿玛一同招呼宾客了。”
    “谢谢额娘。”这是她由衷的感谢,感谢母亲的辛苦与宠爱。
    “呵呵!生个小壮丁给额娘当外孙就算是报答我啦!”
    唉……老人家怎么满脑子就只有这码子事!
    福晋走出寝居后,整个房间内寂然无声,只听到自远处传来的炮竹声,还有川流不息的宾客前来道贺的喧哗声。
    要坐到什么时候啊?熏尹才坐一下子就觉得脖子好酸,真要顶着这玩意见一整天,她的脖子会不会变短啊?
    坐在床沿胡思乱想的时候,她听见有人走进来的声音。熏尹连忙端坐好,挺直腰杆不敢乱动。
    脚步声走到她面前后停了下来,按着是一段冗长的寂静。
    是谁?
    忍着欲掀开盖头的冲动,熏尹紧张的绞紧手中的纺帕。
    突然,来人发出一声似嘲弄的浅笑,而后开口道:“坐得那么直,不累吗?”
    好好听的声音,怎么那么熟悉?
    不对!这不是宣豫的声音啊!
    还来不及有所反应,她的盖头已然被掀起。当她看清来者为谁时,她失声叫了出来──
    “啊!是你!”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熏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脑中只能重复着这一句话。
    他就是三天前的那个雪夜所遇见的陌生男子啊!
    “显然你认出我了。”
    “你怎么能进来的?”熏尹害怕的缩到角落里。
    此时,大伙儿都为了招待宾客忙进忙出的,菁儿又不知道上哪儿去了,偌大的寝居里除了他们两人之外,就没有别人了!
    这个认知更使得她情绪紧张。
    “一次问了我两个问题,你要我先回答哪一个?”他捉弄她的神情颇为愉悦,似乎颇有兴致耍弄她。
    “不……不用回答了,请……请你出去!”
    他究竟想做什么?难道──他真的是为了破坏这个婚礼而来?
    “在生我的气?”他上前握住她冰冷的小手,撩开她的衣袖,瞧见他三天前留在她雪白皓腕上的烙印,邪气一笑,“是为了这些尚未消褪的印记吗?”
    熏尹想抽回自己的手腕,但是他不许。
    “啊!如果宣豫看见这个,你想他会有什么反应?”他漫不经心地说。
    “你究竟想做什么?”她放低了姿态问道。
    “我以为三天前我就说得很清楚了。”他捧起她的小脸,说话的语气像个深情的恋人般温柔。
    “请你别再捉弄我了……”熏尹忍不住低声下气的恳求。
    “我捉弄你?”他的厉眸玻穑媸啦还У男θ葙康卮哟奖吡踩ァ!澳愕较衷诨谷衔沂窃谧脚悖俊�
    “那……那是因为──”
    容不得她解释什么,他不发一语的猛地低下头锁住她的唇。
    这次的吻比超雪夜里的吻更为狂野、更为挑逗,甚至还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怒气。
    好难受……她……她快要不能呼吸了!
    熏尹难受的蹙起黛眉,拼命的捶打他的胸膛。
    久久,他才松开了她,问:“这样能证明我的认真吗?”
    “你好过分……”熏尹几乎被他逼出眼泪了。
    他这样三番两次的轻薄她,究竟当她是什么?她可不是花街柳巷里可以任人戏弄的伶妓啊!
    他极轻地叹了一口气。
    “你还不能接受事实吗?从今以后,你将会完完全全属于我!”
    血色从熏尹的小脸上褪尽。
    “你要破坏我与宣豫的婚礼?”
    “我会还你一个盛大的婚礼。”他肯定的说。
    “为什么你非要这么做?是我曾经得罪过你吗?”
    “当然不是。”他叹口气,摇摇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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