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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住了一个多月,凡事该着,刘氏也一病身亡。石成瑞无法,置买棺木,
办理白事,将他妻子葬埋了。事完之后,自己心中甚烦,家中也没了人,自
己打算要上玉山县,看望看望众朋友,开开心。这天来到沙市镇,自己觉着
身体不爽,就找了一座客店住下,焉想到次日更觉病体沉重了。过了四五天,
这天自己正在发烦,店里伙计进来说:“石爷,外面现有济颠和尚来找你。”
石成瑞一想:“我虽没见过这位济公,听我的朋友提说,乃是一位得道的高
僧。”赶紧叫伙计出来有请。和尚由外面进来,石成瑞说:“圣僧从哪里来?”
和尚说:“我由陆阳山来,找你给我办点事。现在藏珍坞金风和尚被神术士
韩祺拿住,非你去救不行!”石成瑞说:“我病着呢。”和尚说:“我给你
一块药吃。”石成瑞吃了药,立刻病体好了。和尚告诉明白道路,石成瑞这
才够奔藏珍坞,前来搭救金风和尚。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百零九回说韩祺释放悟缘僧斗济公暗施阴魂绦
话说飞天鬼石成瑞受济公之托,赶紧来到藏珍坞。刚到这里,正赶上神
术士韩祺用子母阴魂绦,方把金风和尚捆上。正要结果性命,石成瑞赶奔上
前,说:“邓连芳、韩祺,你二人快把金风和尚放了,万事皆休。”韩祺一
看,认识是他师父的门婿,赶紧说:“郡马你从哪来?”石成瑞说:“你把
金风和尚放开,他跟我有交情。”韩祺一想,冲着师父的面子,不肯得罪石
成瑞。韩祺说;“郡马是跟金风和尚认识?我冲着你把他放了,这倒是小事
一段,便宜他。”说完,随即把子母阴魂绦收回去。只见驼龙爬了半天,由
平地起了一阵怪风,金风和尚竟自逃走了。马道玄一看不好,也忙驾起趁脚
风,竟自走了。群贼一看,鼓掌大笑。邵华风就问:“韩祺,这个武生公子
是谁?”韩祺说:“这是我师父的门婿。”石成瑞说:“韩祺你在这里为非
做恶,这是何必?要听我良言相劝,你趁此走罢。”韩祺说:“郡马你休要
多管闲事,你趁此走。我受的朋友之托,必当己身之事,我要替朋友捉拿济
颠僧,报仇雪恨。”石成瑞说:“我劝你为好,你要不听,任意胡为,造下
弥天大罪,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获罪于天,无所祷也。天作
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那济公禅师,乃是一位得道的高僧,你要跟
济公做对,不但你自己找出祸来,也给魔师爷惹了祸了。”韩祺一听说:“我
告诉你,你休要绕唇鼓舌,我看在师父面上,把金风和尚放了。冲着你,我
并不认识你,你别打算我怕你,我是有一分关照。你要自找无趣,可别说我
拿子母阴魂绦把你捆上。”石成瑞一听,勃然大怒,说:“韩祺你真不要脸,
我先将你拿住。”说着话伸手拉出宝剑。方要过去,韩祺立刻把子母阴魂绦
祭起来,口中念念有词,说的是:
“子母阴魂绦一根,阴阳二气紧绕身。练成左道先天数,罗汉金仙俱被擒。”
石成瑞一看子母阴魂绦奔他来了,金光缭绕。石成瑞一想:“我真要被他捆
上,岂不丢人?”心中一急,想起银屏小姐给他的那块绢帕,告诉我说:“遇
有急难之事,二目一闭,一抖绢帕,双足一跺,就能回到隐魔山来。”石成
瑞今天真急了,由怀中掏出绢帕一抖,韩祺眼瞧着一片白光大作,再找石成
瑞踪迹不见,子母阴魂绦坠落于地。韩祺说:“真有的,罢了,罢了,他会
走了,真有点能为。走了便宜他,就是我拿住他,也不能要他的命。他是我
师父的门婿,我无非是羞辱羞辱他。”大众说:“咱们回去罢。”邵华风说:
“我想金风和尚这一走,必给颠僧去送信,大概济颠必来。”韩祺哈哈大笑,
说:“邵大哥你把心放开了,你我等候济颠三天,他如来了,我必把他拿住,
他如不来,我同你找他去。我说到哪里,就到哪里,倒叫你等瞧瞧我的法宝
拿人。”正说着话,就听山坡一声喊嚷“无量佛”,大众睁眼一看,来了一
位羽士黄冠玄门道教。头戴青缎子九梁道巾,身穿蓝缎色道袍,青护领相衬,
腰系杏黄丝绦,白袜云鞋,面如淡金,细眉圆眼,三绺黑胡须,飘洒胸前,
手拿萤刷,肋佩宝剑。来者老道非别,乃是本观的观主浪游仙长李妙清,他
到白云岭去找白云仙长野鹤真人去下棋,今天才回来。邵华风一见,说:“李
道兄久违少见!我等在这庙里搅扰了多日,你也没在家。”李妙清说:“贤
弟说哪里后来,我的庙如同你的庙一样,何必说搅扰二字。”大众赶上前彼
此行礼,邵华风说:“我告诉你,我的慈云观入了官了,此时我闹得有家难
奔,有国难投。”李妙清说:“怎么?”邵华风说:“只因我派人盗取婴胎
紫河车,在江阴县犯了案,有一个济颠和尚,无故跟我作对,我来约你助我
一膀之力,大反常州府,自立常州王,捉拿济颠和尚,报仇雪恨。”李妙清
说:“哎呀,不易罢?我听说济颠和尚神通广大,法术无边。咱们三清教的,
有头有脸的老道,都被他给制服了。可有一节,他不找寻好人,为非做恶的
人,也才找寻呢。”邵华风说:“什么叫好人坏人?我约请这二位是万花山
圣教堂八魔祖师爷的门徒,非得把济颠拿了,也叫他知道知道咱们三清教有
能人没有?也给三清教下转转脸。”李妙清说:“众位不在庙里,都在外头,
这是为什么?”邵华风说:“方才有济颠主使金风和尚马道玄前来找我做对,
都说金风和尚是一位罗汉,谁知他是一个大驼龙。方才被我韩贤弟用子母阴
魂绦将他捆上,现了原形,本来打算要杀他,有魔师爷的姑爷来讲情,把他
放了。”浪游仙长李妙清说:“就是了,我可听说济颠和尚可不好惹,我倒
没见过。”韩祺说:“我哪时拿住他,叫你瞧瞧。”正说着话,就听正南上
一声喊嚷:“好一群杂毛老道,我和尚来了!瞧瞧你们有什么刀山油锅。”
大众一看,是一个穷和尚。罗汉爷早把三光闭住,一溜歪斜,酒醉疯癫,脚
步跄狂,由山口往前够奔。邵华风说:“韩贤弟,你看济颠僧来了。要没有
你们二位在这里,我等瞧瞧就得跑,其利害无比。”韩祺哈哈一笑,说:“我
去拿他。”浪游仙长李妙清一看和尚是肉体凡夫,说:“邵大哥,这就是济
颠呀?”邵华风就:“就是他。”李妙清说:“谅其丐僧,何必你等众位拿
他?我也不是说句大话,不用你们,我略施小术就可以把他拿住。不费吹灰
之力,易如反掌,叫你们众位瞧瞧我的法力。”邵华风说:“李大哥既能拿
他那更好了。”浪游仙长李妙清自己也是艺高人胆大,本来老道也真有点法
术,立刻往前够奔,伸手拉出宝剑一点指,说:“来者你就是济颠僧么?”
和尚说:“然也,正是,你来打算怎么样?”李妙清说:“我听说你无故欺
负三清教的人,跟我等做对,今天我看你有多大的能为?你可认识山人?”
济公说:“我认识你是杂毛老道,你姓什么叫什么?”李妙清说:“山人我
姓李,叫李妙清,道号人称浪游仙长,我乃是藏珍坞的观主山人。我前知五
百年,后知五百年,善晓过去未来之事,善会呼风唤雨,撒豆成兵,搬山移
海,五行变化,有摘星换斗之能,拘鬼遣神之法。仰面知天文,俯察知地理,
伴变化,观气色;排兵布阵,斗引埋伏,样样精通。你要知道我的利害,趁
此认罪服输,跪倒给山人磕头,叫我三声祖师爷。山人出家人以慈悲为门,
善念为本,有一分好生之德,饶你不死。如若不然,我当时将你拿住,你悔
之晚矣。”和尚哈哈一笑,说:“好孽畜!你休要说此朗朗狂言大话。大概
你也不知道我和尚老爷有多大的来历,今天你跪倒给我磕头,叫我三声祖师
爷祖宗尖,我也不能饶你。”李妙清一听,气往上冲,伸手由兜囊掏出一宗
法宝,名曰“打仙砖”,祭起来口中念念有词,这砖能大能小,起在半悬空,
照和尚头顶压下来,如同泰山一般。和尚哈哈一笑,口念六字真言:“唵嘛
呢叭迷吽!唵,赦令赫!”立刻打仙砖现了一道黄光,坠落于地。和尚说:
“这就是你的宝贝呀?这不行,我和尚老爷不怕。你还有好的没有了?”李
妙清一听,气往上冲,说:“好颠僧!竟敢破我的法术?待我再来拿你!”
一伸手由兜囊掏出捆仙索,祭在空中,口中念念有词,随风而长,照和尚锁
来。和尚用手一指,口念六字真言,捆仙索也坠落于地。李妙清一看就愣了,
旁边神术士韩祺微然一笑,说:“济颠僧虽是凡夫俗子,倒有点来历,你们
拿不了他。”就伸手拿出子母阴魂绦,赶奔上前,说:“李道兄闪开了。”
立刻李妙清一闪身躲开了,韩祺说:“济颠,这是你自来找死,休怨我来拿
你。”说着话把子母阴魂绦一抖,口中念念有词。不知济公如何敌挡,且看
下回分解。
第二百一十回八卦炉佛法炼韩祺庆生辰佳人逢匪棍
话说神术士韩祺把子母阴魂绦祭起,口中念念有词,说:“子母阴魂绦
一根,阴阳二气紧绕身。练成左道先天数,罗汉金仙俱被擒。”立刻金光一
片,照和尚奔去,就听济公口中直嚷:“了不得!快救人哪!”展眼之际,
把和尚捆倒在地。
众妖道一见,鼓掌大笑。神术士韩祺说:“众位你等可曾看见了?我只
打算济颠有多大的能为,原来就是这样,闻名不如见面。邵大哥,我已把他
拿住,任凭你等自便罢。”邵华风说:“把他杀了就得了。”这个说:“杀
了岂不便宜他?还是把他剐了。”那个说:“把他开膛摘心。”这个说:“把
他剥皮。”大众乱嚷。韩祺说:“众位的主意不好,要依我把他搭到里面去,
搁在香池子里一烧,火化金身倒不错。”众人说:“倒也好。”韩祺说:“济
颠,这是自来找死,休怨我意狠心毒。”和尚说:“你当真要烧我?”韩祺
说:“这还是假的?”说着话,吩咐手下人将和尚搭着,来到里面,就捺在
香池子里。韩祺当时说话,和尚口中还答应。立刻搬了许多的柴草,往香池
子一堆,将和尚压在底下,点起火来,展眼之际,烈焰腾空。大众闻着腥臭
之气,烧得难闻,众老道眼见济公和尚烧了,一个个欢喜非常。邵华风说:
“众位今天把济颠和尚一烧死,我从此没有人可怕了。众位助我一膀之力,
够奔常州府报仇雪恨。将和尚一害了,你我从此海阔天空,哪个敢惹?”话
言未了,就听外面哈哈一笑:“好孽畜!要烧我和尚,哪里能够?”大众睁
眼一看,见济公由外面一溜歪斜往里走。子母阴魂绦在和尚手中拿着。众人
再一看,神术士韩祺没有了。众老道一干群贼吓的连魂都没有了,拨头就跑,
出了藏珍坞庙后门,邓连芳说:“众位咱们够奔万花山圣教堂去,给八魔师
爷送信,给韩祺贤弟报仇。”大众群贼直奔,并不答言,只顾逃跑,恐怕和
尚追上。群贼四散奔逃,真是急急如丧家之犬,忙忙似漏网之鱼,恨不能肋
生双翅,飞上天去。和尚走出庙门,偶然打了一个冷战,罗汉爷一按灵光,
早知觉明白,口念:“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你说不管,我和尚焉有不管
之理?真是一事不了,又接一事。”说着话,连忙往前行走。罗汉爷有未到
先知之能,算出来此时雷鸣、陈亮有难。书中交代:怎么一段事?原本陈亮
家中有叔叔婶婶,有一个妹子名叫玉梅,他叔父名叫陈广泰,本是一位忠厚
人。陈亮总不在家的时候多,他家里并不指陈亮做绿林的买卖度日。先前陈
广泰只打算陈亮在绿林,非为好事,寻花买柳,后来才知道陈亮行侠仗义,
偷富济贫。虽然这样,总是在绿林为贼,陈广泰也劝不改他。家里又有房屋,
又有铺子,在陈家堡总算是财主。陈广泰整六十岁,家里做生日,在村口外
高搭戏台、看台唱戏,这天许多亲友都来给陈广泰祝寿,妇女都到了看台上
看戏,自然玉梅姑娘也得陪着张罗,应酬亲友,也在看台上坐着看戏。本来,
玉梅小姐今年二十二岁,长得花容月貌,称得起眉舒柳叶,唇绽樱桃,杏眼
含情,香腮带笑,蓉花面,杏蕊腮,瑶池仙子、月殿嫦娥不过如此。这位姑
娘素常养得最娇,自幼父母双亡,跟着叔婶长大成人,也就叫爹娘,陈广泰
爱如掌上明珠一般。天生来的聪明伶俐,知三从,晓四德,明七贞,懂九烈,
多读圣贤书,广览烈女文,直到现今,尚未说定婆家,�